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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番外十二 生子梗,不喜勿入

蘇風吟房外的院落裏站滿了人, 房內燈火通明,人影往來, 房外籲氣低語聲不絕, 晏歸之站在門外,阖着雙眸,靜如石像。

聽雪緊靠着晏歸之站着,晏歸之的衣角被她緊緊拽在手裏。

晏天闕和蘇晚來兩個長輩坐在木棉樹下的石凳上,晏仁澤和蘇錫甲分離兩旁, 華春肯與未晞立在門前,焦急踱步。

晏仁澤嘀咕道:“這次該是個小貪狼了罷。”

蘇錫甲揶揄道:“是塗山,晏兄,可聽過好事成雙。”

蘇晚來手抵在嘴前咳嗽了兩聲,蘇錫甲收了聲,晏天闕沉聲道:“仁澤,莫成天除了跟在聽雪屁股後面轉悠就是盯着風吟肚子,那是期兒的丫頭又不是你的,你和莘生也該努把力了。”

晏仁澤:“……”

蘇錫甲掩笑不止, 蘇晚來斥道:“你還好意思笑,人家好歹有個媳婦, 也不看看你自己!”

蘇錫甲:“……”

屋內傳來一聲輕啼,晏歸之緩緩睜眼,擡頭望向天際,已是破曉之時,天空卻顯異色, 盂山頂上有一道清晰的界限,将夜空與白晝分割開來,日月同現。

不僅晏歸之發現了,其餘族人亦是察覺到這異象,晏天闕和蘇晚來驚詫站起,嘆道:“不得了!不得了!”

衆人驚異于天象時,晏歸之已入了屋,床榻上的蘇風吟像是水中撈上來的,倦懶疲憊,晏歸之方落坐在床上,她便一臉委屈的靠上來,懶洋洋趴在晏歸之腿上,腰肢軟若無骨。

蘇風吟哭訴道:“好累,這勞什子育子秘術,苦煞了妾身。”

“當初是誰不聽勸,瞞着我也硬要再用。”雖這般數落,眸光卻分外憐惜,晏歸之拭盡蘇風吟面上汗水,拉過錦被覆上蘇風吟的背。

蘇風吟嘀嘀咕咕道:“兩次都是我,不公平。”

晏歸之嘆了一口氣,道:“你啊。”

未晞抱着孩子走來,向二人笑道:“是貪狼。”

蘇風吟眼睛一亮,說道:“我看看。”

未晞将孩子遞給蘇風吟,然而蘇風吟手腳乏力,孩子被晏歸之一手攬過,道:“莫摔了。”

晏歸之又喚道:“聽雪,過來。”

聽雪原本跟着未晞過去看孩子去了,奈何身子太小,踮着腳尖也沒瞧見妹妹長什麽樣,晏歸之一喚她,她便歡喜的過去了。

蘇風吟手在孩子腦袋上摸了半天,而後一臉失望。晏歸之道:“怎麽了?”

蘇風吟道:“我想這孩子是貪狼,或許會同你一樣是銀發,摸了摸才想起來,她頭發還沒長好……”

晏歸之抱着孩子搖了搖,笑道:“少緣啊少緣,你母後是越來越傻了。”

孩子的名字在蘇風吟有了身孕時便起好了,同聽雪一般,由蘇風吟占蔔得的名字。

聽雪站在晏歸之身前,看着襁褓中的妹妹,胖胖軟軟的,手掌蜷着還不能伸開,小包子一樣,嘴唇粉撲撲的,聽雪雙眸明亮,像是發現了珍寶一樣,想要摸摸柔軟的妹妹,又害怕傷害到了她。

未晞和華春肯含笑望着自己兩個女兒,而後默契的退出了屋,将門合上,留給孩子們一屋寧靜。

滿院的人巴巴的望着出來的未晞和華春肯,等待二人的結果。

待未晞輕吐出‘是貪狼’三字時,盂山的狼嚎聲此起彼伏。

……

柴桑山夏日濃郁遍地,隐于林木之中的宮殿十分清涼,桑嬈着一身玄緞單衣,盡顯袅娜身形,她手中拿着一張信紙,道:“小小狼崽子都出生了。”

桑嬈沉吟半晌,問候立在一側的餘燼道

:“杜若和葚兒呢?”

餘燼面有難色,支吾不言,直到桑嬈将一雙眸子盯向她,餘燼才道:“夫人和少主在五色湖……釣魚……”

桑嬈一巴掌将那信紙拍在桌上,餘燼一個抖索,站的筆直。桑嬈喝道:“釣魚!釣魚!本尊五色湖裏的魚都要死絕啦!”

桑嬈拉着餘燼,咬牙切齒,問道:“你說,她是狗,又不是貓,怎的咬住本尊湖裏的魚就不松口,連葚兒也被她帶壞了!”

餘燼弱弱道:“族長,夫人是狼不是狗……”

桑嬈踹了餘燼一腳,道:“還不趕快把人叫回來!”

“是……”

晏杜若和桑葚回來時,人未進屋,聲音以至,“娘親,餘叔說小表妹出生了,是不是真的?”

晏杜若和桑葚進屋,兩人穿着爽朗,紮着馬尾,大汗淋漓,大人扛着魚竿,孩子提着魚桶,站着一處,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桑嬈嫌棄道:“葚兒,莫扯着嗓子破喊,娘親耳朵都要聾了。”

晏杜若面上欣喜滿溢,道:“桑嬈,我們今日就動身罷,餘燼說這次是個小貪狼,我想現在就看看這閨女。”

“看那閨女前,我們先拿聊聊我們閨女的事!”桑嬈修長的手指一下下狠狠的戳在晏杜若腦門上,惡狠狠道:“我說了多少次,葚兒要在殿內完成課業,跟着師傅修煉,莫要每天把她偷偷帶出去釣魚,禮儀德行全讓你給帶歪了!”

晏杜若道:“學業一事要随緣,最主要的是葚兒開心就好。”

桑嬈本要一巴掌拍晏杜若腦袋的,晏杜若身姿敏捷的躲過了。桑嬈氣急敗壞,說道:“随你大爺!我要你個笨蛋來教我怎麽教導女兒?”

“嗯。”

“你!”

桑葚撇撇嘴,退出堂內,找到應不悔,道:“應姨,應姨,帶我去盂山罷。”

……

盂山大宴,歡慶千裏,席間推杯換盞,笑語不斷。

桑葚坐在晏杜若身側,晏杜若偷偷給她倒了碗酒,桑葚學着娘親的模樣,端着碗盞一飲而盡,母女倆同時将酒盞扣在桌上,長出一口氣,晏杜若的豪爽之氣,桑葚盡得真傳。

晏仁澤走來,道:“咦,葚丫頭幾日不見,怎麽又見長高。”

桑葚喜道:“舅舅!”

晏仁澤朗笑着,一把将桑葚抱起,道:“哎喲,真長大了些,舅舅都要抱不動了。”

桑嬈看完少緣回轉來,黑着一張臉,冷聲道:“晏杜若!”

“說了不準教葚兒喝酒!”

晏杜若道:“我貪狼兒女哪個……诶!诶!別動手!我的腰……”

晏仁澤默默的抱着桑葚離開。暇思望着這邊的動靜,一臉好奇,回頭來看久華時,眸子晶晶亮。久華道:“暇思乖,你還小,現在還不能飲酒……”

暇思微垂下腦袋,失落的模樣可憐又可愛,讓久華心軟不已,于是拿着筷箸,沾了一點酒液給暇思嘗,豈料這是個喝不了酒的貪吃貨,只是淺嘗,片刻過後已是雙頰泛紅,迷迷糊糊了。

桑葚被晏仁澤抱着去看少緣,将看見聽雪便掙紮着跳下來,朝聽雪虎撲過去,叫道:“聽雪妹妹!”

聽雪比桑葚矮一個頭,桑葚抱着她的時候喜歡将腦袋壓在她的腦袋上,這樣能将她整個攔在懷裏。

聽雪并不推拒她,只是道:“小點聲,你吵着我妹妹了!”

桑葚朝蘇風吟懷裏的少緣看去,不過就比蘇風吟小臂大些,正安靜的睡着,若說聽雪像晏歸之多一些,那少緣就是像蘇風吟多一些。桑葚糾正道:“聽雪,應該是我們的妹妹。”

桑葚又喚蘇風吟和晏歸之道:“風吟姨,晏姨。”

晏歸之道:“你娘親呢?”

桑葚道:“她倆又打起來了。”

晏歸之笑道:“我去看看。”

蘇風吟起身,也要跟着過去,聽雪巴巴的看着她懷裏的少緣,道:“母後,能不能給我抱抱妹妹。”

“嗯?你想抱?”

“嗯。”

蘇風吟沉吟片刻,俯身将少緣遞了過去,聽雪小心翼翼接過,蘇風吟心大道:“照顧好妹妹,莫惹哭她。”

“知道了。”

聽雪抱着,歡喜的不得了,姐妹倆看着襁褓中的少緣,如看稀世珍寶一般,晏天闕走過,一把将少緣撈了過去,道:“哎喲,爺爺抱抱。”

“啊!”聽雪驚呼一聲,跟在晏天闕後邊,拉着晏天闕褲子,道:“爺爺,這是娘親給我抱的。”

“小孩子家家的,抱什麽孩子,乖,跟葚兒找你們娘親玩去。”

兩個小丫頭追在晏天闕屁股後邊,聽雪道:“爺爺,你再不把妹妹還來,聽雪要生氣了!”

正巧蘇晚來就在前邊桌上,耳朵尖的硬是能從喧鬧聲中聽清這一句,登時拍桌而起,怒道:“晏老頭,你敢惹老夫孫女生氣,老夫跟你沒完!”

這一聲怒喝硬生生将熱鬧的廣場喝的安靜下來,随着這一刻的靜默,緊接而來的是一聲洪亮的啼哭。

晏天闕慌了手腳,哄着少緣,“莫哭,爺爺在,不怕啊。”

少緣哭意不止,晏天闕生氣道:“晚來,你自己個兒把你孫女惹哭了,怎麽說!”

衆人手忙腳亂,争先來哄,少緣越哭越兇,晏天闕道:“期兒呢!風吟呢!快把她倆找來!”

酒席亂作了一團。

作者有話要說:聽雪是塗山,少緣是貪狼,暇思是鬼族,桑葚是騰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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