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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被世人恐懼的小兇神(二十三)

江奕擡起了手。

力族酋長見狀, 想都沒想地伸手攔截,手掌觸碰到江奕肌膚上的那一刻,宛如被電擊一般反射性縮了回去。

掌心刺痛又麻木,明明上面沒有任何傷痕,卻像是皮肉都被貫穿。

不可一世的嚣張從力族酋長的臉上散去, 他死死地盯着江奕, 眼睛裏充斥着不敢置信。

[違規使用精神力沖擊, 扣除積分一百。]

江奕仍舊是面無表情, 當他再一次擡手伸過來時, 力族酋長下意識往旁邊一閃,躲開了江奕的動作。

對崇尚武力, 主張硬碰硬的力族人而言,這樣的舉止和退縮露怯沒什麽區別。

神态各異的衆人臉上剎那間更帶了一抹驚詫。

老祭司緊捏着石杖,不止是沒見過, 他甚至看不透江奕展露出來的幾手本事, 這一點已經讓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卻沒想到居然連酋長都奈何不了這個膽大妄為的入侵者。

石杖搗向地面, 将所有人的視線吸引過去,老祭司說什麽也不願落了力族的威風:“無名的勇者,為何要擅自闖入力族?”

勇者是尊貴的稱號, 代表着任何一個部族的認可, 也是因為江奕展露出足夠的實力, 老祭司才從善如流地改了口。

從入侵者沒有大肆傷害力族的行為來看, 要麽這人有事來找力族相幫, 展露實力充當交易的資本,要麽……對方只是在虛張聲勢,根本就沒有逃脫的餘力。

酋長能想到的東西,老祭司自然也能琢磨到,當契鬼這一想法從他的眼中掠過時,江奕動了。

他的速度沒有很快,比正常人行走還要慢上三分,但他走上一步,周遭包圍的人就會退上一步,包括老祭司。

其他人驚詫的視線仿佛針刺一般将酋長紮在原地,更讓他覺得無比難堪,沒一會兒終于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要找江奕算賬。

“你——”

他一轉眼就看見江奕将地上的礦石撿了起來,是剛才推攮中不知道被哪一位力族人丢掉的。

酋長的動作又開始發僵。

難道這人不是契鬼?

江奕拿着礦石打量了幾息時間,若無其事地轉頭看向四周,瞄中了一個人:“這是你的?”

被點名的人愣了一瞬,連忙搖頭。

衆目睽睽之下,眼前這位好看得不像人類的神秘人似是無趣地搖了搖頭,将石頭抛開。石頭碰到凹凸不平的地面,拐着彎滾了幾圈,正巧抵在了酋長的腳邊。

酋長赤裸的腳丫子一顫。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就聽見江奕又開了口:“你們這關押入侵者的地方在哪?”

“沒,沒有,入侵者,一般都,直接殺殺殺殺了。”

神秘美人兒挑了挑眉毛,接着好似發現了什麽,擡步快速走到一個大籠子的旁邊。

籠子不知道用什麽金屬制成,上面沾滿了斑駁的血跡,鐵籠門上纏繞着一根粗壯的鎖鏈。

修長白皙的手指觸碰上去,江奕傳音道:“老七。”

7號位懂他的意思,下一刻積分兌換成純粹的力量。

而在衆人看到的卻是,江奕只手輕碰的一瞬間,鎖鏈從內炸開,化作無數的碎屑灑落紛飛。

無數力族人的臉色從漲紅到鐵青,又鐵青變成慘白,最後顏色交雜在一起,青青白白的好不精彩。

原因是這個囚籠原本就是拿來處刑叛族者。

力族對叛族者的處刑絕對不是一刀了事,而是将他們關押在籠子裏,不給吃喝餓到虛弱至極,并在牢籠中的人伸手不可及的地方放置幾根長矛,路過的人不管是誰,就連奴隸都可以拿着長矛往籠子裏随意亂捅,發洩自己的憤恨。

既然要關押叛族者,當然要用謹慎考慮用什麽東西鎖住囚籠,那是他們現如今可以找到的最堅硬的金屬礦物,且只有部族裏力氣最大的勇士才能動手打磨,就算這樣也耗費了整整四個月的時間。

最堅硬的金屬礦物,十多個勇士合力也不能扯斷……

然而現在他們看到了什麽?

眼前這個人,只有一根手指頭,就把鎖鏈給碰碎了?

碰!碎!了!?

美人兒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多麽了不得的事情,拉開囚籠的栅欄,慢條斯理地走了進去,濃郁的血腥味沒讓他的表情出現一絲一毫的變化,就這麽盤膝坐到了地面上。

置身污穢卻展露出了遺世獨立的風姿,力族酋長看着看着,腹下突然一熱。

懼怕是真的,但淫|欲也是真的,他舔了下嘴唇,眼內火熱不減反增,心想要是能把這樣的人壓在身下不知道有多刺激!

天空又是一聲轟隆的雷聲,千萬銀絲直墜而下,連成一張大網,朝着衆人的頭頂兜來。

江奕已經閉上了眼,力族人不該如何是好,向酋長和祭司請示。

老祭司咽下一口憋屈的怒火,即使他的屋子裏有足夠的木柴可以烤火,但到底年邁體衰,淋不得大雨,他也不願意遭這場罪。

“你們留在這,聽從酋長的指示。”

衆人面面相觑,行禮應是。

老祭司走了之後,力族酋長深深地看了江奕一眼,雖然很想把江奕拖去床上,但他知道他們現在奈何不了這個人,就命令幾個人留守在這,謹防江奕突然發難。

冬季将來,雨水中透着刺骨的涼,嚴恪命令的守衛也有點難以承受,挪到了遮雨的帳篷下。

雨越下越大,江奕的身影在傾盆大雨中變得模糊,沒人看得出他的身子幾近半蜷縮,渾身濕透,臉上分不清是冷汗還是雨水,面色也開始向着契鬼族的慘白趨近。

見江奕的唇皮都在哆嗦,眼睛已經睜不開了,7號位道:[宿主,為什麽不……]

為什麽不像以前那樣。

以前江奕到過一次原始時代,任務需要匹配到了不錯的姿容,無可避免的,他遇到了類似的尴尬場面。

原始時代,所有人都在為了生存而奔波,因為沒有後世那些五花八門的娛樂活動,他們從不壓抑下半身的欲望,大肆用以放松和發洩。

他不至于為任務賣身,如果遇到了又躲不掉,迷幻|藥|劑讓人去夢中夜夜笙歌,再搭配上事後的僞裝痕跡,通常能夠推動任務的完成程度。

在處理這樣的事情上,江奕通常都比較淡定,也不會吝啬使用積分,總歸花費不過百。

破除鎖鏈的時候7號位沒有告訴他花費了多少,江奕憑着自己的經驗盲猜了一下,大概要兩百往上。

兩個一百再加個兩百,竟消耗了四百多。

所以為什麽不再用這種方法?反正其他人看到的也不是真的,只是做做樣子而已,明哲保身不好麽。

……因為不想讓蒼燼誤會。

也許蒼燼找來是幾天後,足夠僞裝出來的痕跡徹底消退,也許蒼燼找來的時候還沒開始做戲,江奕都不想讓局面會産生一點誤會的可能。

7號位又說了幾句話,即使直接傳音到腦海裏江奕也分辨不出是哪幾個字了,為了徹底打破力族酋長的猜疑他才去撿地上的礦石,如果硬要說是什麽感覺的話,大概就像害怕昆蟲的人還要動手摸蜘蛛吧。

有氣無力地往上撐起了身子,眼皮一點點地耷拉下去,呼吸逐漸變得微弱。

他突然有點後悔了。

出來的時候,應該告訴蒼燼一聲……自己會晚點回去。

天上雨點像豆子一樣往下掉着,啪嗒一聲擊打在囚籠外,聲響清脆。

對江奕來說,這場雨來得及時,至少他可以不用強撐無力想着應當的方法,但雨要是這麽長久地下着,不出半天,這副虛弱的身體就會招架不住,到時候很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宿主,是否屏蔽所有感官?]

“……”

[因宿主沒有直接回答,系統根據宿主的身體情況,采取指令為默認,現已屏蔽痛感、觸感……屏蔽完成,此次屏蔽屬于緊急情況,不消耗任何積分。]

[因宿主被迫進入無意識狀态下,系統将為您開啓相應的保護機制,如果檢測到危險,系統将自動喚醒宿主。]

[祝宿主有個好夢。]

時間很快流逝,天空仿佛被濃墨渲染,周遭漆黑。

雨水一點也沒有減小的趨勢,落在地面積攢成一條蜿蜒流淌的水流,逐漸蔓延到帳篷的邊緣。

不一會兒,力族守衛開始昏昏欲睡。

臨冬的大雨天一般不會有人襲擊,因為雨水淋到人的身體上與冰雹沒什麽兩樣,要是稍微身體素質不好的,被凍死也不是沒有可能,也不會有哪一個部族會冒着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風險去進攻其他部族。

黑暗中一只手伸了出來,扼住一名守衛的咽喉,對方連半點聲響都沒來得及發出來,直接眼一瞪,沒了聲息。

“欸,你說那個入侵者看着挺瘦弱的,能不能扛得住這場雨?”

沒有人回答。

守衛心生警惕,剛要回頭,同樣粗壯有力的大手伸出,掐着他的脖頸将他提起。

“你……”

“他在哪?”

守衛捂住脖頸,死命抓撓,臉頰因窒悶而漲紅,大概是求生欲發作,奇跡般地懂了來人問的是誰,手指向一個地方:“他,他……”

來人聞聲看向鐵籠,極好的目力讓他清晰地在傾盆雨幕下,看到一個倒地蜷縮的瘦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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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提要:小攻準備上線

碼字提示音:戰鬥失敗

越到結局越卡,感謝評論,感謝營養液QAQ

是這個世界結束,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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