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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溫眠和李姨帶着溫钰又去了一趟省一。

她們原本想挂薛清明教授的專家號,護士說薛教授最近在家休假,不在醫院坐診,而且薛教授休假完之後的一個月也都已經被提前預定挂滿。

溫眠挂了個普通門診的號重新去看,得出的結論和先前那個醫生差不多,需要動手術,之後再做病理性診斷确定後續治療。

省一倒是能夠安排住院動手術,只是主治醫生就不是在這方面的權威薛清明教授了。

但溫眠還是想試一試找這位薛醫生。回到家,她想起以前溫家的家庭醫生,打電話過去詢問,那邊聽她說完溫钰的情況,說是會幫忙聯系薛清明,但不能保證一定能讓他幫忙。

“薛教授是江夫人的弟弟,而且和江夫人的小兒子江易锴關系很不錯,大小姐您若能讓江易锴幫忙,薛教授那裏肯定不成問題。”

當年江易锴包下彬城最繁華的商業中心——明珠廣告的巨幅led屏向溫家大小姐告白,照片被路人拍到PO到網上感嘆有錢真好,這個話題迅速地還上了熱搜,不止轟動整個彬城。

她家裏人也全都知道了這件事,這位家庭醫生自然不例外,因此他才會暗示她去找江易锴更方便。

找江易锴是最簡便也是最容易成功的方式,但她保不齊江易锴會怎麽羞辱她,畢竟她前天晚上對他沒什麽好臉色,還讓他滾。

溫眠把通訊錄翻了個底朝天,沒能找出幾個能夠幫得上忙的朋友,倒是在朋友圈刷到了有關她的內容,是幾張她在綠島彈琴的不高清照片。

她很久沒刷朋友圈,就是怕看到那些有關溫家亂七八槽的內容,沒想到前天那次綠島行讓她刷了屏。還有共同朋友評價說,溫大小姐即使家道中落也不失名媛千金風範,相比某些落井下石之輩,連大小姐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溫眠看了直想苦笑,她都分不清這人是在誇她還是在給她拉仇恨,明明和那位朋友只有一面之緣,值得她這樣冒着得罪唐貝貝的風險死命地誇她?

此時,葉文也發來她朋友圈的截圖,一個名為我太南了的人發了一條朋友圈,沒有文字,只有一張圖片,似乎還是個老母雞撲騰着翅膀奔跑的表情包,圖片上還P着字——哈哈哈哈哈哈哈本野雞來啦,十分具有喜感和諷刺意義。

溫眠仔細辨認了那個紅毛頭像,好像有點眼熟,但不是她的好友。

【W:??時南?】

【問問:是啊。我猜唐貝貝那女人看到肯定又得氣死,說真的,時南已經兩三個月沒有帶那些女朋友過來定制禮服,我猜他這樣是不是想追你?前天在綠島還想請你喝酒……】

溫眠剛喝了口水,瞥見手機上的消息,差點噴出一口水,幸好她早有反應閉上嘴迅速地吞咽下那口水。

同時,手指飛快地編輯着消息,迅速打消葉文心中那個荒謬的念頭。

【W:他要是追我,怎麽過來不給我砸個幾百萬?這樣我的那些包包也不用賣掉了。】

【問問:也是。他也沒向我打聽你的情況。】

葉文轉換思路極快:【葉文:那就是江易锴對你餘情未了,他是江易锴的好兄弟,幫你說話也是應該。】

【W:……】

葉文當然知道當年那場告白,甚至見證了溫大小姐如何拒絕浪蕩纨绔子弟江二少的歷史時刻,乃至于在溫眠出國留學期間,她一直戰戰兢兢,生怕江易锴找她的麻煩,畢竟是她陪着溫眠拒絕她,順帶說了幾句他的“壞話”。

【問問:他這些年沒正經談個女朋友,身邊的女伴隔三差五換一打,我以為他是被拒絕受了情傷從此以後對愛情再無憧憬。】

【問問:還有,我幫你問了問,薛清明教授的脾氣有些古怪,但他确實很喜歡江易锴這個外甥,江易锴在他面前說話有分量。钰钰的病耽誤不得,你如果真想找薛教授動手術,盡快找他幫幫忙。】

【問問:面子算個啥?指不定江易锴對你餘情未了,立馬找他舅舅給咱钰钰動手術。】

确實,面子對現在的溫眠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她不是沒私下裏聯系過薛清明,只是他很難說話,她自報家門說完溫钰的病情,他以不能插隊為由婉拒了她的請求,後面再打電話過去,不是沒人接聽,就是呼叫轉移。

溫眠隔了很久才回複了一句:我沒他的聯系方式。

葉文不給她猶豫的機會,葉文直接把時南的名片分享給她,

【問問:我只有時南的,你找他說說,他估計會幫你。】

溫眠這次沒有遲疑,很快加上時南,說明來意。

時南性子直爽,立馬把江易锴的私人微信分享給她,最後特地叮囑了一句:

【我太南了:如果你加不上他,你再來找我。】

時南十分有先見之明,溫眠沒能加上江易锴。

發過去的好友申請恍如沉入大海,杳無音訊。

他的微信是一個手機號,溫眠照着號碼打過去,第一次被按掉,第二次被按掉,第三次還是被按掉……

最後沒辦法,晚上的時候,溫眠只得重新聯系時南,讓他幫個忙。

時南二話沒說,直接拉了個三人小群,在群裏主動艾特了那位正主。

【我太南了:@,兄dei~大小姐有事找你!】

【JEK:?】

【JEK:把群主給我。】

【我太南了:?】

時南不知道他這位兄弟想幹什麽,還是把群主轉給了江易锴,然而下一秒得到一條他已被踢出群的系統消息。

“操!過河拆橋,過分!”時南氣得罵了兄弟,私下還是給給溫眠發了一條消息,說他兄弟的好話,我為兄弟嘔心瀝血。

【我太南了:他先前可能是沒看到消息,你現在和他說,他肯定會幫忙的。】

溫眠此時怔怔地看着只剩兩人的小群,江易锴把人踢出群後,群裏安靜下來,她沒主動說話,他沒有再開口。

恰巧溫钰那邊剛睡醒,溫眠給她喂了李姨白天煮的粥,吃完飯沒多久,又給她喂藥。

全部做完退出房間,她再拿起手機看的時候,發現手機裏多了一個未接來電,是她先前打過許多次的號碼。

她重新回撥過去,這一次電話接通得很快,一道慵懶的嗓音從聽筒那處傳來,那一頭還有些許水聲滴滴答答落下的動靜。

“哪位?”

溫眠不自然地輕咳一聲:“江易锴,我是溫眠。”

他故意裝作不知道哦了聲,“溫大小姐還有主動找我的時候,真是難得啊。”

溫眠默不作聲,任他說完。

“江易锴,我想請你幫我個忙,只要你能幫……”

江易锴驀地打斷她:“明天晚上九點半,明廷酒店5508。”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溫眠瞬間略作遲疑,沒有立刻回答。

江易锴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不敢來嗎?不敢就算了,我從來不勉強人。”

說完,作勢要挂電話,溫眠定了定決心,迅速應道:“我會過來,明天晚上不見不散。”

江易锴淡淡嗯了聲,随即挂斷電話,他把手機放在一邊後,閉上眼睛慢慢下沉身體,在身體即将沒了入水中時,他冷不丁地輕笑一聲:“溫眠,我說了你會有求我的時候。”

溫眠失眠了一整夜,在天快亮之前終于迷迷糊糊入睡,一個接着一個的夢像走馬觀花一一路過,夢境紛纭,她睡的并不踏實。

她夢到小時候爸爸媽媽帶她到迪尼斯游玩,又夢見江易锴捧着一大束紅玫瑰出現在她面前,畫面一轉到酒店的房間,江易锴把那束玫瑰花惡狠狠地扔進垃圾桶,然後向她撲來……

溫眠猛地睜開眼睛,心髒還在撲通撲通直跳着,窗外天光漫開,冬日暖陽難得露出一角照射進屋裏,照得房間無比敞亮。

她在家裏陪了溫钰一整天,到了晚上,她拜托李姨留下來照看下溫钰。

李姨見她在化妝,問她晚上還回不回來,她戴着耳環的手稍稍一頓,遲疑幾秒,“……可能不回來了。朋友那邊安排房間給我們住,太晚的時候,我就和他們一起住在那裏了。”

她只告訴李姨,晚上是她一個朋友的生日宴,其餘什麽都沒說。

好在李姨相信了她的話,沒有多問。

她迅速地出家門,在樓下上了葉文的車。

葉文在車上什麽都沒說,只是在車子快開到酒店的時候,欲言又止地說了句:“你是钰钰的好姐姐,她肯定也能感覺到,所以你不用勉強自己,盡力而為便是。”

溫眠點點頭,反而安慰她:“我明白。你看溫大小姐什麽時候勉強過自己?”

葉文沉默下來,沒再說什麽,她把車子開進酒店的停車場,然後跟着她一同下車進了酒店。

——

江易锴的房間在明廷酒店最高一層,電梯到達15樓停下,從外面陸陸續續湧進來一些人,似乎是剛剛參加過生日宴會的人,有男有女,有幾個人臉上刮着蛋糕,手上拿着啤酒,興奮地說着什麽。

原本空曠的空間頓時被一股酒味和嘈雜聲擠滿,葉文擡頭在那些人的臉上滑過視線,突然像是看見了什麽一般,立刻低下頭咒罵一句:“晦氣!”

然後她把身子往溫眠身後藏了藏。

電梯停在二十五樓,又有人進來。

“江少,我在三十五樓的行政酒廊包場,你要過來嗎?”電梯裏有個男人率先開口問道。

溫眠驀地擡起頭,突然間對上江易锴的視線,只見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臉,随口應着說話的男子。

溫眠仿佛被他看透了心思,不自然地別開視線。

“這不是葉文?我沒記錯是你前女友吧?”江易锴擡了擡下巴,朝着先前說話的男子說着。

那男人望過去,果然看見葉文,臉上閃過一絲驚喜,這下顧不得接下來的節目,挪到葉文身邊糾纏她說話。

葉文咬牙切齒地瞪着多嘴的江易锴,心裏把他罵了百八十遍。

她原先怕溫眠吃虧,想跟她過去。現在她已顧不得好友,抛下好友匆匆在電梯某一層趕緊出來,企圖甩開前男友的糾纏。

電梯裏其他人陸陸續續在三十五層的行政酒廊出來。

電梯空下來後,江易锴沒再說話,然後暢通無阻地抵達最高樓層。

溫眠跟在他的後面下電梯,最後進了某一個房間。

房間門猶猶豫豫地被關上,溫眠松開門把手的時候,提了提氣息,剛轉過身,腳步頓在門口。

江易锴似乎沒把她當人一般,旁若無人地對着她解襯衫扣子,

她倏地沒了好臉色:“江易锴,你叫我過來是讓我特意看你脫衣服的嗎?”

“所以,這是你求人的态度?”江易锴見她冷着臉看向別處,挑了挑眉,反問道。

溫眠頓時不再作聲,右手緊緊地捏住門把手,金屬質地的把手被她捏成溫熱的觸感,傳至她的掌心。

“大小姐也是有趣,來這兒還帶着閨蜜。”

江易锴随手把襯衫丢在一旁的沙發上,慢悠悠地向她走近,“我知道你為了什麽事找我,那天晚上我就說了,你現在這麽辛苦,還不如跟我。”

說着,他捏住溫眠的下巴,迫使她轉過臉看着他。

“我先去洗澡,你好好想想,渴了自己倒水,果汁和牛奶在客廳的小冰箱。”江易锴松開手,輕柔地摸着她的下巴,随即轉身去了隔壁主卧的衛生間。

溫眠背抵着門上,手心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作者有話要說:  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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