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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癡情惹的禍 (21)

“我會向孫總提出員工借調,從今天開始,直到泰和的案子解決,你就留在我身邊!”

她同意了,“好。”

或許,他早該這麽做,在這樣的時刻,怎能将她推開,他要護她安全,直到最後時刻。

心中如此想着,唐仁修沉默了下來。

周遭也變的很安靜。

在叫嚣過後,兩人四目相對,一切都緩和了,連呼吸都變的輕柔。

她詢問他怎麽還不去見孫總,他卻是看見了她脖子上的痕跡。那仿佛是被誰吻過的痕跡,只是有一絲的沙沙印記,印染在肌膚上。可是,他只看到了那份潔白,如此的純潔無暇。

他不禁伸出手來,他想要去碰觸,那卻好似是她的傷口,被別人灼傷的傷口。

但是當他的手就要接近的時候,他卻是沒有觸到,他怕她會在意,他的手指最後落在了她的發上。

她的頭發還是那樣的柔軟,是他所熟悉的洗發露香氣。

他要為她理好秀發,柔聲說道,“你的頭發亂了。”

顧敏,你的頭發亂了,你像個傻瓜一樣。

這之後唐仁修前往總經理辦公室,和孫總洽談了一番。唐仁修早有打算和定奪,所以此事很順暢。他将名下百分之二的五洲股份轉賣給了孫遠舟,并且借調一名員工。

孫遠舟也是心領神會,知道他所要之人是誰,只是他卻也是狐疑,“我還以為,你是要直接替她辭職了。”

辭職這樣的想法,只在他自五年後再遇見顧敏的時候的确有過。曾經在他身邊的她,已經可以獨當一面,去到別人的身邊,為別人而工作。他是多麽渴望,她依舊如當初一樣。可是,他卻更加明白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而現在,讓她辭職卻并非是他意願的了。在這段日子裏,他要保她的安全,等到事情完成後,他只希望她能恢複到原來的生活中去。

所以,員工借調是最好的方式,沒有之一。

在和孫遠舟聊了幾句後,孫總同意了此舉,唐仁修笑着道別,“那人我就先帶走了,孫總,很高興和您再合作。”

離開了辦公室,唐仁修前往顧敏的部門。

這一次,他是真的要來帶她走。

不過是間隔着一條過道,就在部門裏,他們各自站在彼此的面前。

那是他之前早就想要對她說的話。

他微笑起來,對着她說,“跟我走吧。”

從孫氏離開趕往五洲,唐仁修将顧敏安排為自己助理辦的特助,一切都很是順利。緊接着,一連串的公事緊鑼密鼓,他們全都投入于其中。

董事會議,唐仁修帶着顧敏出席。

會議後,唐韓琛的話語帶着深意,“顧特助,真是沒有想到,這麽快,我們就又見面了。”

顧敏笑着回應,“這個世界每天都有那麽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的确是,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太多無法意料的事情。唐仁修亦是微笑,看着此刻從容不迫的她,他真的察覺更是相信,他的女孩兒,已經長大了。

而後他們離去,岳華不經意間的話語,又讓他整個人一空,“突然讓我覺得,我們好像還在四海公司啊!”

唐仁修的笑容有一絲散開。

彼年還在四海公司,她也是這樣在他的身邊,那麽近的距離。他們曾經共同奮戰,有着相同的目标。此去經年,如今時刻,她卻還在,唐仁修想這真是值得慶幸。

從會議室離開,顧敏跟着他回了辦公室,“唐總,有什麽指示?”

她請求着接下來的工作任務,唐仁修卻是早已想到了一些事情。

比如說,這剩下的兩分股份,該花落誰家?

除了那個男人,還有誰更合适?

唐仁修幽幽擡眸問道,“小孩子過生日,你說送什麽禮物比較好?”

顧敏詢問了孩子的年級,得知是個女孩兒,她正是在想要送什麽禮物,他卻是想到了他的兒子宸宸。

“我知道了,送什麽好。”在她狐疑的目光裏,他微笑着說,“你覺得粉鑽怎麽樣?”

她感到不可思議,又是詢問是誰家的孩子。

他想到了那個男人曾經做過的事情來,聲音沉了幾分,“那幾條絲巾挺大手筆,國外名牌呢!”

她一聽此話,恍然大悟一般,又是好奇不已!

“中午空出時間來,陪我去挑個鑽戒當賀禮吧。”他做了決定,如此吩咐。

午休時間,兩人就一起離去。上了車,他問她吃飯了沒有,果然聽到她的回答是沒有。唐仁修當下皺了眉,車子打轉了方向盤,先是前往附近的餐廳就餐,他更是低聲絮叨警告着,“下次不管是忙什麽,到了點就要按時吃飯!”

她很輕的聲音應着,“知道了。”

“你是真的知道了,還是假的知道了?”他忍不住有些怒氣,她總是這麽不知道照顧自己!

她的視線望着窗外,回了兩個字,“真的。”

從餐廳出來,前往了珠寶店。

唐仁修的記憶裏,曾經去過的珠寶店,不過唯有那一家而已。所以,他就開到了那裏。進了店裏,他直接讓她去選,要求只有一點,挑最大的。顧敏聽從了,自己走向櫃臺去挑選。

唐仁修坐在一旁等着,只是等了一會兒,她依舊是沒有選定。顧敏此刻背對着他,倒是可以看見她的身邊,圍繞了不少的店員,對着他有說有笑的,顯然是在談論他。他突然想了起來,自己之前在這裏買了不少戒指,該不會是被提起了吧?

唐仁修立刻起身,走到了她的身邊去,“怎麽了?”

顧敏道,“沒什麽,我選好了,這枚粉鑽,這裏最大的,你看行不行?”

“你覺得好就行。”

那店員卻是誇贊起來,更是将那件事提及,“哎呀,這位先生,你真是太疼你的太太了!之前你來我們店裏面,買了那麽多的戒指,就是向你太太求婚吧?怎麽樣?我們說的沒錯吧?一定是成功了!”

許是剛才有了心理建設,唐仁修倒是鎮定自若,他微笑着,卻是眉宇微擰。

天知道,以後他再也不相信店員的話了,戒指對她根本沒有效用!

那店員又是詢問,“這位太太,你先生在向你求婚的時候都說了什麽?有沒有單膝下跪?一定有吧?好浪漫哦!”

那店員興高采烈追問,唐仁修突然聽見她說,“他沒有。”

這倒是讓唐仁修好奇了,“原來你希望有?”

顧敏,是這樣的嗎?

她下一秒就微紅了臉,更是否認,“我才沒有希望!”

“那要不要我現在補上?”他不禁脫口而出!此時,那些遠離她的理智都抛卻掉了,他更渴望看見她生動的表情,他更渴望能夠滿足她的心願,只要她想,只要她要!

“才不要!”她微微帶着怒氣再次否認!

唐仁修只将她溫怒裏帶着羞赧的側臉捕捉,他對着店員說,“你們說的辦法,一點用也沒有,她不喜歡鑽石,用這個來求婚,是娶不到她的。”

“那你是怎麽讓她答應的?”那店員好奇追問。

怎麽讓她答應的?唐仁修也在想這個問題,這麽多年來,若說真是誰糾纏了誰,那答案早就一目了然。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他從來不會太過執着,可偏偏為什麽對着她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唐仁修道,“死纏爛打吧。”

他的回答,換來顧敏愕然,也換來店員們歡笑調侃。

重新回到車裏,唐仁修明顯感受了她在生悶氣,她卻是繼續否認着,“唐仁修,我覺得剛剛在店裏,你不用說這些的。那些店員只是随口說說,其實你不用回答他們的。”

不用回答,他是不該說。

唐仁修,你不該沉溺在這份甜蜜裏,那本不該屬于你。

他将甜蜜散去,“開個玩笑而已。”

“唐總,我現在陪你出來,也算是工作。工作的時候,可不可以不開這樣的玩笑?”

“你在孫氏工作的時候都這麽一本正經的?”

“恩!”

“是麽,可是以前,你卻不是這樣的。”

“人都是會變的,我早已經變了。”她用很輕的聲音說着,卻是很果斷。

顧敏,你也變了,我更是變了。

但是我對你的心,此生不會再變。

你也許會說我又在說謊,但是我不在乎。

一輩子對我而言,太短暫,短暫到,我來不及去好好将你看夠。

番外篇 番外(9)前繼之人生的賭場

定好那粉鑽戒指後,立刻派送了快件,這之後唐仁修和陸展顏通了電話。他的堅持,讓陸展顏無法拒絕,最後只得回道,“那好吧,不過,唐總,以後可不能再送了。”

“好,這是最後一次。”唐仁修允諾了。

陸展顏,我的妹妹,我所能夠為你做的事情,這真的是最後一件。

只不過,有些人所欠下的人情債,他也是該要去收一收了。

幾日後午後,唐仁修帶着陸展顏前往國貿大廈出席競标。

就在競标會上,唐仁修再次見到了秦世錦。

這個男人,娶了他的妹妹陸展顏,還生了一個女兒。

如此的幸福,如此的快樂,哪裏有這麽便宜的事情,總要讓他付出一些什麽。所以當年,在陸展顏遠走後,盡管他一直有派人跟着陸展顏,他一直都知道陸展顏在哪裏,但是他并沒有立刻告訴他。總要一些時間,總要讓他飽受一些相思之苦。幸福來的太快,總是無法讓人珍惜。

在和秦世錦一番言語交涉後,他微笑着說,“這賀禮是送了,他就欠了一頓飯。而且,就在今天晚上,就在下班之前,他會來邀約。”

只見她詫異無比,顧敏問道,“你又憑什麽說的這麽準确?”

他突然有了想要逗弄她的興致來,“要不要打個賭?”

“賭什麽?”

“要是我贏了,那麽你為我辦一件事情。要是你贏了,那麽我為你辦一件事情,随你說就是了。”

“這可不合理,誰知道你會說什麽事情?我要是辦不到,你又提了,不是在強人所難?”

他微笑起來,“不,你一定辦得到。”

她顯然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什麽事情?”

“煮紅豆湯給我。”他沒有再遲疑,趕緊說出了心中所想,“賭不賭?”

有多久沒有嘗過她親手煮的東西,他實在太過懷念。

顧敏凝眉拒絕,“我不賭。”

“為什麽不賭?難道是你怕輸?”他不禁追問。

她卻是承認了,“恩,我怕輸。”

唐仁修驀然一凝,怕輸的人,何止是你一個。

可是顧敏,有生之年,我是否還能喝到你親手熬的紅豆?

果不其然,秦世錦的來電邀約并沒有間隔太久,地點則是定在景福軒。晚上六點,唐仁修帶着顧敏如約而至,而秦世錦則是帶着蘇楠一起到來。席間談着一些不着邊際的冠冕話語,而後也談到了正緊事,也就是那百分之二的股份。

“錦總沒有興趣?”

“有利可圖的生意,哪個商人會沒有興趣?”

“那麽成交了?”

“成交。”

他們兩人一人一句,不過是三言兩語就定了這次的交易,迅速的讓身旁的人來不及眨眼。

唐仁修舉杯,對上了秦世錦。

這個男人,也該是他娶到了他的妹妹。

交易一定,立刻就讓蘇楠回去打印合同,而顧敏也陪同一起前往。等她們兩人都走了,只剩下了唐仁修和秦世錦兩人,一切又安靜了下來。

秦世錦點明他今日有棘手的麻煩,唐仁修微笑,“能有錦總幫忙,再棘手的麻煩都不是麻煩。而且,誰說我是要轉賣的?”

“唐總,該不會你是想告訴我,這百分之二的股份,不是轉賣,而是寄放?”秦世錦顯然并不樂意。

唐仁修直接戳中了他的要害,“到了現在,錦總會舍不得這一點點的利息?還是,陸展顏在你的心裏,其實根本微不足道,根本就不重要?”

緊接着,他更是将唐家搬上了桌面。

顧及着唐家的秦世錦,果斷退步,“蘇秘書回去打印合同,這其中可不包含唐總剛剛所說的新的條款。唐總就不怕我到時候反悔?”

唐仁修望着他,那是男人之間的對話,竟是有一股子惺惺相惜的感覺來。

“我相信錦總不會是食言而肥的人,畢竟,她的身份,可是這輩子都改變不了的事實。除非,錦總不在乎,那我也不在乎。”他笑着,此刻面對秦世錦的時候,才徹底點破了一切,點破了他們的關系,“再來,畢竟我們也是自己人,東西放在你那裏放一下,總是能取得回來。你說是不是,表妹夫?”

秦世錦皺眉,他望着他道,“唐總一向将關系撇的幹淨,這一次怎麽就承認了。”

盡管事實上,不想去接受這層關系的人,除了唐仁修之外,他也是!

唐仁修拿起酒瓶,将酒杯斟滿,更是同時為他斟滿,他擡眸道,“我姑姑已經走了,以後她還要你照顧。”

秦世錦拿起酒杯來,二話不說就喝盡此杯。

唐仁修卻是又替兩人各自倒了一杯酒,秦世錦未明狐疑,他幽幽說道,“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表妹夫,以後你的表嫂,還需要你多多關照。”

表嫂?秦世錦沉默,但是他心裏卻是清楚明白,不正是那位顧小姐?

秦世錦再次喝盡一杯酒,算是允諾了。

他沉聲說道,“有你在,誰敢動她。”

不過多久,蘇楠和顧敏一同回來了,簽署完合同喜宴也就此散了。走往停車場的路上,顧敏問道,“那麽,那位陸展顏小姐其實已經回來了是嗎?該不會,其實你知道她在哪裏?”

他沒有隐瞞,也不想再隐瞞,“我是知道,而且是我透露了她的行蹤。”

“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他?”

“我不樂意!”

“那你後來,怎麽又想通了,肯告訴他了?”

為什麽又肯告訴他了?

不正是因為你?

唐仁修停下了步伐,他看見她也停了下來,轉身望向自己。

顧敏,不正是因為你說的?

“我也覺得,他們應該在一起。”他低聲回道:我也是,我也是這麽覺得,相愛的人,應該在一起。

可是我們呢,到了現在,你是否也覺得,我們應該在一起?又或者,連相遇都不應該。

數日後,謝文那裏得到了消息,“二少,挪威太陽號即将駛入公海。”

唐仁修揚起了嘴角,時間剛剛好,他也是該去見一見他的老朋友了。

于是等到一日傍晚,唐仁修接了顧敏回去去取行李,宸宸已經歸來,他們開始熱鬧的收拾衣服。她實在看不下去他的速度,一把奪過道,“等你收拾好衣服,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你還是別弄了。”

他倒是樂得清閑,索性到一旁坐下來。只看着她在整理,一遍一遍詢問着他要拿哪一件換洗。最後被他磨的煩了,她溫怒問道,“那你為什麽還這麽挑剔?不是什麽都可以嗎?”

他卻只是微笑。

不,顧敏,是什麽都可以。可是,我就是喜歡看你為了我而忙這忙那,我就是喜歡。

“你是故意的嗎?”

所以,是的,我是故意。

等到兩人的行李整理完了,唐仁修道,“難道你只整理了自己的行李嗎?不是對你說了,要帶宸宸一起去嗎?”

顧敏錯愕,向宸則是開心叫嚷起來,“太好咯!我要和爸爸媽媽一起去!”

本來,這一切都不在計劃內,但是現在,計劃早已被打亂。

唐仁修其實更不需要帶着向宸一起去,但是這次不去,只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登上挪威太陽號後,他們果然遇見了老朋友愛德華,他并不急于和他重逢,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在顧敏的錯愕中,他帶着向宸進了賭場,他要帶着他的兒子去見識一下這人生的賭場。

顧敏心中有顧慮,她并不贊成,“你這樣帶着宸宸玩這些,對他不好。”

“怎麽不好了?”

“賭博這種東西,會上瘾,不好,容易誤入歧途。”

“只是一個游戲,你想的太複雜了。他如果真要上瘾,就算我們現在不帶他來,他以後長大了也會。至于誤不誤入歧途,這也要看他自己了。”

“他是你的兒子,你能不能好好教他?”顧敏連眉頭都皺了起來。

他一直看着向宸,目光沒有任何的偏移,“他是我的兒子,賭場不算什麽。”

……

“宸宸,你看,不管是玩什麽游戲,你也許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贏,但如果退出了,那麽結果就只有一個,你永遠也贏不了。記住了嗎?”

“恩!記住了!”

“玩游戲,有時候運氣也很重要,你看看剛剛那個人,他坐在這裏玩了好久,所有的籌碼都輸光了,最後他生氣了,要把這臺機器給砸了,他今天的運氣還真是有點差。”

“就像爸爸剛才說的,如果退出了,就永遠也贏不了!”

“沒錯,但是玩游戲的時候,也要記住,如果已經輸到手中沒有籌碼了,就算是要離開,也要灑脫地走,不能像那個人這樣。任何一場游戲,都有結束的時候,你要抱着贏的念頭去,但是也要做好輸的準備。贏得起,當然也輸得起。”

唐仁修微笑默然看着向宸。

向宸,我的兒子,這對你而言,不過是人生中的一段經歷,根本就不算什麽。

人生的賭局,有太多次,勝負卻從來都只有這兩種定數。

哪怕是錯了,也絕不後悔。

宸宸,爸爸從來沒有後悔過遇見媽媽,更沒有後悔過擁有你。

你是我在這人生的賭場上,贏來的最大禮物。

番外篇 番外(10)前繼之答應你不會

當夜臨近十二點,他們三人才離開了賭場,回到了套房裏。

顧敏替向宸蓋上了被子,她話裏的意思已經明了,是讓他自己回房間去睡。

可是,唐仁修卻并不願意。還有什麽時候,比現在更是好時機,還有什麽時候,能比現在再能和他們一起安睡?

唐仁修等不了,也不願再錯過!

所以,他說,“宸宸,今天我們陪你一起睡吧?”

他的提議,自然是立刻得到了向宸的同意,只拉過了他,也拉過了顧敏,三人躺在了一張床上。他知道她素來對兒子最是沒有辦法,所以他料定她會答應。此刻,夜已經深了,關了燈的房間裏很安靜,外邊的風聲全都聽不見。

唯有呼吸,很輕薄很溫柔。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仁修慢慢睜開了眼睛,黑暗裏,他側臉瞧過,他的兒子,還有他的妻子,他們全都安睡在他的身旁。

他不禁伸出手去,将他們一并全都攬近懷裏。

這個海上的夜,此刻只希望長一些,更長一些。

次日晚上又是到來,唐仁修今日決定要和老朋友愛德華碰上一面了。

一到晚上,向宸躍躍欲試,又想去賭場。

唐仁修也樂意帶他一起去。

這一次,還需要他的兒子出馬才行。

再次進了賭場,向宸已經不陌生了。他帶着向宸一起操盤,教導他如何作戰。父子兩人聯手,連連告捷大獲全勝。玩了半天游樂機後,唐仁修帶着向宸上了賭桌,“這裏的玩法是押大小,籌碼随便你放多少,你要是押對了,就贏了。”

他解釋着,向宸就聆聽着,顧敏在一旁靜靜陪伴。

陪伴着兒子在下注,唐仁修的視線卻是不着痕跡地往門口的方向瞥去。

算算時間,也是差不多了。

果然,不過多久就瞧見他的老朋友愛德華,帶着他的兒子楚天出現。

同是男孩子,又是相差不多的同齡人,向宸成功引起了楚天的注意力。

等到向宸要走,楚天問道,“你為什麽不繼續玩了?”

唐仁修在旁聽見向宸回答,“你難道不知道嗎?玩游戲贏了一定要走人,不能太貪心,久賭必輸!”

他不禁微笑起來。

果然是他的兒子,這麽快就已經記住了!

走出賭場,顧敏問道,“剛剛那個男孩兒,他是愛德華的兒子?”

唐仁修念出了那孩子的全名,“楚天愛德華。”

“所以你是想來吸引楚天的注意?”她立刻領會。

他的阿敏,果然也是這麽聰明,唐仁修此刻是真的得意。只是今天晚上,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做,“宸宸,今天晚上,你跟爸爸一起睡,我有好玩的游戲教你。”

“那媽媽呢?”向宸問道。

“她今天只能一個人睡了。”

“這樣媽媽好可憐。”

唐仁修料到顧敏一定會不樂意,所以他故意說,“是啊,好可憐,她要是想和我,恩,我們一起睡的話,那也可以,你問問她?”

果然,顧敏親了親兒子的額頭,放他們單獨一起。

待她走後,向宸好奇問道,“爸爸,你要教我玩什麽好玩的游戲?”

唐仁修坐在向宸的面前,他緩緩開了口,“宸宸,你還記得剛才那個小男孩嗎?”

“記得!”向宸點頭。

“明天他就會來邀請你和他一起玩,到時候你要答應知道嗎?”

“他為什麽會來邀請我?”

“因為,你和他一樣,都要給媽媽買漂亮的裙子。他沒人陪伴,所以想和你一起。”

“噢,好的,爸爸,那我會答應他的。”

“明天晚上,等他邀請了你後,你就要開口說,你要和他單獨玩。”

“為什麽?”

“因為,他的手裏有很多很多的籌碼,你就努力把他手裏的籌碼贏過來。”

“那我要是輸了呢?”

“輸了的話,有爸爸,不怕,你就大膽的去。”

“好。”

“對了,宸宸,明天玩的時候,記得要說玩比大小。到時候楚天的爸爸一定會說三局定勝負,第一局,你跟着楚天的籌碼就行,第一局要是輸了,那第二局就籌碼翻倍,無論輸贏,你都押雙倍的籌碼……”唐仁修細心說着過程,向宸也是聽的認真。

末了,他說,“不管這三局最後是輸還是贏,宸宸,你要記得,三局的比賽,不是明天晚上的三局,而是每天比一局!”

“宸宸,記住了嗎?”

“恩,記住了!”向宸連連點頭。

唐仁修又是道,“那你說一遍給爸爸聽聽。”

向宸便仔細地将方才他所說的一切,又全都說了一遍。

唐仁修笑了,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向宸也是得意的楊眉!

臨睡之前,唐仁修又是叮咛,“宸宸,明天媽媽要是問你,爸爸晚上的時候教你玩了什麽游戲,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她。”

“為什麽不告訴媽媽?”十萬個為什麽的孩子,繼續發問。

唐仁修道,“這是爸爸和你之前的秘密,不告訴媽媽。”

向宸開心的笑了,“好,我一定不說!”

第三天的午後,他們三人在甲板上垂釣,顧敏果真忍不住好奇問起昨夜,他沒有說,自然的,向宸更是沒有說。

之後的一切順理成章,楚天如計劃中的找到了向宸,邀請他晚上一起玩樂,向宸也答應了邀約。

入夜了,今夜即将是一個切入點。

當他看見她穿着紫色的裙子而出,他不禁被她的美麗所懾服,那是如此的契合。

“默雨設計的裙子,很适合你。”

她問,“是你選的顏色?”

“你喜歡紫色,我知道。”當然是他,除了他,還會有誰?

顧敏卻是微笑着,突然說道,“是你自己喜歡吧。”

唐仁修來不及開口,向宸就跳了出來,時間已經到了,他們現在要去赴約。

來到了包廂裏,他們和愛德華以及楚天碰了面。接下來的一切,和昨夜唐仁修所教導的游戲如出一轍一一放映而出。在輸了今夜的局後,向宸笑着說道,“不是喔,比三局是,今天一局,明天一局,後天還有一局啊!”

愛德華明顯不樂意,楚天卻是道,“爸爸,你确實沒有說是今天晚上比三局。”

愛德華道,“可是怎麽辦,向宸,我們明天就要走了。”

明天愛德華一行即将啓程離去,他們要回澳門去。而兩個孩子一讨論,決定一起前往,任是愛德華如何勸說也沒有用,于是這三天的賭局就這樣拉開了序曲。愛德華被氣到了,所以他起身走人。

楚天卻要和向宸再玩耍一會兒,愛德華無奈。

他幹脆喊道,“唐先生,既然這樣,我看時間也還早,不如喝一杯吧。”

唐仁修和愛德華在酒吧裏一坐便聊到了十點,這才離開各自回去。

回到套房,沒有瞧見他們母子兩人,只是聽到了聲音從浴室裏傳出來。

唐仁修往沙發裏一坐,不過多久就看見顧敏走了出來。

顧敏問道,“今天宸宸說的這些,都是你教他的?”

唐仁修看着她,他也不再隐瞞“恩”了一聲。

“還有兩局你打算怎麽做?你是怎麽想的?”她又是詢問。

他卻是不想去考慮這些,他在意的是,她剛才沒有繼續的話題。

所以他說,“我在想,你穿紫色真的好看。”

“是默雨設計的好。”顧敏輕聲道,“默雨,她也喜歡紫色嗎?”

默雨?不,她不喜歡紫色。

他說,“她喜歡藍色,天空的顏色。”

“你不要再買裙子給我了。”她沉默了下開口,更是否定了一切,“不管是什麽衣服,都不要買給我了!來這裏就是為了來賺錢的,買裙子也要錢,不要浪費了。”

浪費?能給你的所有,能讓你有一絲的高興,那都不是浪費!

“可是我并不需要。這些裙子,每天換一條新的穿上,可是離開了這裏,以後我不會再穿。”她卻又是這麽說。

“為什麽?”

“沒有機會穿,也不需要那麽貴的。”

“是這樣?還是因為,是我送的,所以你不要?”她的再三拒絕,讓他終于也有一絲薄怒,他怒她,更是怒自己。

下一秒,又聽見她說,“是,你說的沒錯,因為是你送的,所以我不要。”

他忽然胸口一悶。

她的聲音很虛無,如此遙遠,“唐仁修,其實你看錯了,我沒有那麽喜歡紫色,只不過是湊巧而已。”

顧敏,你說我看錯了?我哪裏有看錯?到了現在你還以為,我是在找尋誰的影子嗎?你在指紀微冉嗎?你以為我把你當作是她的影子嗎?如果真是要這樣,我會在你的身上找尋嗎?

不,你和她一點也不像,一點也不!

我為什麽會記住紫色?

還不是因為,還不是因為你!

“五年前,你的襯衣就是紫色,五年後,我再見到你,北城的晚宴,你披了一條紫色的圍巾。”他脫口而出。

那是心底深處,潑墨印染上的一抹顏色,那曾經是母親最喜歡的顏色,那曾經也是他最不願去碰觸的顏色。

如果不是你,我不願意再去記住!

“我沒有那麽喜歡紫色,我也不是非要紫色不可。”

她卻沉靜看着他反駁,“唐仁修,不要自欺欺人了,其實喜歡紫色的人是你!”

顧敏,若非是你,我不會再去記住這個顏色,這個讓我想要逃離想要忘卻的顏色!

可是,你為什麽始終這麽認為?

他望着她的眼睛宣誓,“我不喜歡。”

他看見她的眼中有着悲憤和傷感,卻是終于将那心中所想吐露而出,如此的壓抑,“因為紀微冉,因為她喜歡紫色!以後,你不要送我,不,是送給任何一個女人,紫色的裙子,紫色的衣服,再也不要了!”

那話語卻是直接砸在了他的心裏。

我還要怎麽說?我還能說什麽!

我什麽也不該說。

如果這樣能讓你徹底對我心灰意冷,那就讓這誤會一直持續下去,到下一個世紀。

最後,他只是應了一聲,“好。”

顧敏,我答應你,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再也不會送給任何一個女人,紫色的裙子,紫色的衣服。

今生今世,除了你之外,再也不會。

番外篇 番外(11)前繼之我愛她

從游輪輾轉又回到澳門,一行人前往賽馬會。

在賽馬會場裏,兩個孩子對賽馬十分熱衷。最後,向宸和楚天一致決定自己挑選賽馬讓馬兒來比賽。

愛德華顯然信心滿滿,顧敏卻是很擔心,“你看宸宸挑的馬怎麽樣?”

唐仁修問道,“你是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以現在的馬匹初賽去比,一定會輸。”這已經不需要再質疑,唐仁修一眼就明了。

顧敏更是擔心了,“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呢?顧敏,你說呢?

唐仁修笑着道,“看運氣吧。”

“唐!”遠處,愛德華呼喊着他。

“我過去一下。”唐仁修瞧向愛德華,他對顧敏知會了一聲。

唐仁修往愛德華的方向走,兩人便在一起漫步閑聊。

“我說你啊,這次過來,可不是為了讓你的兒子和我的日子賭三局那麽簡單吧?”愛德華笑着睨着他。

在商場那麽多年,愛德華絕對不會相信,他此番到來的目的只是那麽簡單。

“我聽說,你的公司最近出了一點狀況。”愛德華挑眉道。

唐仁修笑了,“愛德華,你的消息倒是很靈通。”

愛德華的商場不在國內,昨天還不知情的他,今天就能說出此番話來,很明顯他已經派人去打聽過了。

唐仁修亦是不想隐瞞,根本也無須隐瞞,“一些小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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