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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1)

戰國時代

一個披着白色狒狒皮的男人,不,男妖,從懸崖底下踩着凸起的岩石跳了上來。

·

【你的世界已經開始重置。】

裏陶忽然不動了,她的周身開始迅速的數據化,裏陶一臉懵逼這是怎麽了!

而她焦急的詢問後天上那個無情的聲音只不過給了她一聲“聒噪”。

頓時,一股劇烈的疼痛襲來,腦子裏像是被一只手肆意攪動,疼的她幾乎暈厥。這時裏陶才意識到,她從來不是自由之身,總有一雙眼睛在時時刻刻注視着她,有時輕蔑有時拿她取樂。仿佛她的人生就是別人閑暇時打發時間的調劑。

不甘心吶

可是,她又能怎麽辦呢?

當連反抗都做不到時除了死……她甚至連死都做不到。

【要怪就怪你自己殺了奈落,現在,我得給你點教訓了。】

教訓。

高天原開始了劇烈的震動,金魚草們嚎叫着,可惜毫無作用,紛紛被卷入了亂流當中。

某天

虛拟現實游戲,已經不再是傳說了,而是成為了人類生活中的一部分。

在不斷開發出的新游戲中有一個特別引人注目的王牌游戲,YGGDRASIL,基本職業超過兩千種,是個玩家自由度異常寬廣的游戲。世界組成龐大,由九大國度組成,可以說是引領了風潮的游戲,然而,在這個大數據時代,經久不衰的游戲可能也就那麽幾個罷了,當新玩家沒有培養起來而老玩家紛紛退場的時期,YGGDRASIL也難免成了過去式。

而今天是游戲運營的最後一天。

曾經顯赫的公會[安茲·烏爾·恭]最後兩名成員,不,最後一名成員還停留在游戲的世界裏緬懷。這是他和夥伴們建立的‘納薩力克大墳墓’!

為什麽大家要離開!

最後的時間,安茲烏爾恭的會長飛鼠靜靜的等待午夜服務器關閉的一刻。

但是——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一個月之後

地獄

閻魔大王正和撒旦進行着友好的會晤,而撒旦旁邊還坐着一個“人”形的怪物,高大的身材,完全是骨頭的臉,穿着精致的學士長袍,腦袋後散發有如光環的黑色光芒,跟坐在一邊撒旦比起來這位更像是地獄的主人。

撒旦介紹道:“這位是聖公會相對的地獄的主人,納薩力克大墳墓的主人安茲烏爾恭閣下,哎呀呀,因為聖公會和基督教的差距最小所以一直是公有一個地獄來着,最近他們換了新的老板想要跟基督教有明顯區分就誕生了新的地獄呢,這速度可以說是非常快了。”

鬼燈:“還有這種事啊,是因為民俗的關系嗎?”

撒旦說:“我也不太清楚呢。”

裏陶蘇醒了,她清晰的記得那個高高在上的聲音對她說:你謀殺了無辜人士,違背了魔女的法則,要被懲罰。

而懲罰的內容是:關閉魔力回路333天。

四舍五入等于一年,也不能繼續在高天原住下去,還不能帶走任何東西?

這是要把她身無分文的趕出高天原嗎?

裏陶面色陰暗,有錢懶的花和沒錢是天上地下兩個概念,要關閉她的魔力回路趕她離開,也就是讓她兩手空空随便去某個地方獨子讨生活,裏陶可不是沒有人類社會求生經驗的新手,知道那樣的生活有多麽不容易。

可那個聲音既然決定了就無可更改,裏陶迅速的在魔力回路關閉之前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年級五十多歲頭發花白了一半長相慈眉善目又大氣的女性形象。

這張臉不是她第一次用了,比起一個人出行很危險的年輕女性或者是刻意扮醜引人嫌棄的女人,看上去知性有豐富的生活經驗還很有眼緣的奶奶角色是最容易被人信任的,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裏陶就想到如果她必須讨生活的話僞裝成五六十歲的女性當保姆或者管家都是個不錯的選擇,一來就業速度非常快二來還包吃住,一個人勢單力孤變成漂亮女性絕對是活膩味了,裏陶摸了摸這張久違的臉,什麽也沒拿走就離開了高天原。

這時候她的魔力回路已經關閉了,這還是裏陶第一次自己走下高天原,高天原所在的山非常的高,以普通人類的腳程起碼要走一天才能到山腳下,在凹凸不平幾乎的山路上走了一個多小時,裏陶數千年來從來沒有運動過的腳底板吃不消了出現了大範圍的紅腫,她只好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坐了下來揉了揉腳心。

高天原位于一個獨立的小空間,以高天原所在的山峰為中心擴散,連裏陶也不知道有多大,站在高處連綿不斷的群山、蔥茏的金魚草森林一眼望不到邊,從前裏陶從來沒有探究這地方的念頭,可以說非常的宅了,現在陡然失去了她賴以生存的魔力,裏陶忽然就茫然了,不論是美麗的容顏還是魔力,都不是她原本就有的東西,可以随時被剝奪,那什麽才是屬于她的東西呢,裏陶想了好一會也沒想出答案來,腳倒是不疼了,可繼續走下去肯定會磨出血泡。

這個時候裏陶驚恐地聽見了肚子發出了一聲俏皮的咕嚕~

陡然聽到這聲音裏陶茫然了,她要多久沒感受到肚子餓的滋味了?她不禁摸上了肚子,肚子配合的發出了咕嚕咕嚕~

裏陶打開了臨走時魚太郎緊急打包的包裹,盡管時間急促但包裹還是井井有條的,剛出門的時候她還嫌棄包裹太重想扔了呢。

打開一看,包裹裏果然有便當。

奇怪了,高天原裏應該是沒有廚房的。

主人沒辦法吃東西也不想吃東西對于任何一個有廚師靈魂的執事都是生命裏無法承受之重,瞞着裏陶魚太郎偷偷地在宮殿某個隐蔽的小房間搭建了非常專業的料理臺,還買了大量料理書籍暗自專研,期待有一天能派上用場。這不,機會就來了。

便當盒子裏的菜色十分的豐富最下面一層是熟透的晶瑩的大米飯和紫菜包飯,飯上面鋪着濃香四溢的咖喱牛肉,牛肉上的盒子裏裝着炸蝦卷蛋,第四層是水果撈……,全都是魚太郎喜歡吃的,因為從沒見過裏陶吃東西魚太郎根本不知道要做什麽,只好挑了自己喜歡的做。

裏陶拿起了筷子又伸進包裹裏摸了摸拿出了一瓶櫻花酒,便當盒是市面上能找到的最豪華的款式,足足有二十二個盒子,怪不得這麽沉,這麽多菜放在地上總覺得不合适,裏陶想了下又把手伸進了包裹裏摸了摸,摸出了野餐布。

魚太郎想的可真周到。

剛吃了沒幾口前方的金魚草就發出了嗷嗷的聲音,緊接着傳來了腳步聲,裏陶耳朵一動,她絕對還在高天原的轄區內更不可能有危險,高天原內所有的動物植物全都被金魚草欺負死了,不可能有外來物的,難道是魚太郎出來送她了?不是跟他說了不需要跟着嗎?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高大的骷髅和一個頭上長角的大波妹子才金魚草裏面鑽了出來,“讨厭,這些金魚一直在偷摸人家!”

說完她看向了裏陶,“就是這個人類?”

“雅兒貝德。”

“是,安茲大人。”

“這是我們遇見的一個人類,要有禮貌。”

“是,安茲大人。”

自從游戲世界成為了真實的場景,安茲烏爾恭,又名骨傲天的日本青年就從普通市民變成了新生地獄的首領,NPC們也都活了起來成為了他忠心耿耿的手下,而納薩力克大墳墓也出現在了奇怪的新世界,他們的鄰居居然是撒旦王。

真是太刺激了!

而往另一個方向探索,則是日本的地獄,前幾天他們還跟着撒旦王一起拜訪了日本的地獄。

原來日本的地獄是那個樣子的,跟民間傳說裏的差距很大。

今天他們探索了位于納薩力克大墳墓的西北方向,走着走着就看見了奇怪的植物,之前在日本的地獄參觀時也見到了一樣的植物,原來不是日本地獄的特有植物啊,不過這個密集度是不是太驚悚了一點?

骨傲天和雅兒貝德走到了裏陶面前,看着野餐布上豪華的菜色,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野餐看起來是個腦子有問題的老婆婆呢。

雅兒貝德沒有忽略裏陶還光着的腳,很明顯的腫了,肯定是脆弱的人類了,他們惡魔是不會出現腳腫了的情況的。

“這位夫人,我名為安茲烏爾恭,請問這裏是哪裏。”

裏陶:你問我我就要說咩?

再說它們兩個人是怎麽進來的,高天原可是獨立的小世界,除非她開通了去往某個世界的通道否則不可能有人能進來。不過這兩個妖怪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樣子,還是說吧。

“這裏是高天原。”

“高天原?那不是神明居住的場所嗎?”

“嗯?”

聽到骨傲天這麽說裏陶仔細的看了下他,這家夥竟然知道了?

“你們又是什麽人?”

“你知不知道是在和誰說話,這位可是偉大的——”

“雅兒貝德!”骨傲天呵斥住了大波妹子,“失禮了。”

裏陶:“不過這地方是私人産業,你們還是快離開的好。”

“我明白了。”

三個都不是人類的怪物,在這種情況下偶然相遇,但都無法對對方坦誠相待,又有什麽可聊的呢?

裏陶也不會那麽大方請他們吃點東西。

骨傲天和大波妹子就這麽走了裏陶覺得肚子不那麽餓了,就放下了筷子,把便當盒收好放在包裹裏,等到她把暴富重新背在肩膀上的時候發現重量竟然一點都沒有減少,也是,她不過就吃了拳頭大那麽一點點的飯量,跟幾十斤重的包裹其自然什麽都不算。

背起了沉重的包袱後裏陶再也沒想過要把包袱扔掉減輕重量的事兒,她就這麽像是背着巨大房子的蝸牛一樣,慢吞吞地爬啊爬,折騰了也不知道多久,漸漸的金魚草不見了,她跨過若有若無壁障,同時周圍的景色瞬間一變,這是一個港口。

裏陶轉過身看了看無形的壁障,她伸出手摸了摸,仍然可以感覺到空間和時間的流向,這裏就是好那個聲音給她選擇好的世界了。

一種我為魚肉的感覺充斥在裏陶心裏,她有些暴戾的打量着昏暗的碼頭,這段時間大約是傍晚五六點鐘,赤紅的夕陽有一半已經沉浸到了海平線以下,把周圍的半片天空映得通紅,這樣的一個海景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裏陶放下了沉重的包裹,坐在有些潮濕的橋頭上揉了揉酸疼的肩膀,脫下了鞋子把腳放進留有餘溫的海水裏,海浪打過她的小腿就像按摩一般,很舒服她,看着遠方正朝這裏駛來一艘船,不過這都跟她沒有關系,裏陶默然地撇開臉,想着今天晚上要怎麽辦。她打開了包袱,仔細的看了裏面的每一樣東西,魚太郎給她帶了吃的衣服帳篷連七龍珠都給她揣上了,可就是沒有尋思塞點金銀寶石,也不知道他那個魚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裏陶這下可冤枉魚太郎的,不是他不想給裏陶塞金子,而是那個聲音根本不允許魚太郎拿任何貴金屬接濟裏陶。

游艇越來越近了,發出嗚嗚的噪音,裏陶有些不爽它破壞了傍晚靜谧的景色,她也該走了,得快點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才行。

裏陶想一下她有什麽技能可以做什麽工作,剛走了幾步她就頓住了,她驚恐的發現自己并沒有落雨某生的技能,對了,她的陶土手辦捏的不錯,難道要讓她找個啊場館說自己是藝術家,要求他們給個工作嗎?還不得讓人當成瘋婆子打出去?

了碼頭邊插着的告示牌,這些文字她并不認識,應該是個和現代社會差不多的世界,只可惜裏陶根本不會外語,連溝通都成問題。還要在這種地方待上333天,一想到這裏,她就頭痛起來。

身無分文的老年女性如何在語言不通的外國謀生,這真是個艱難的問題。

游艇開到了碼頭邊,數名穿着黑色西裝帶着帽子的西方男性迅速的跳上了碼頭追上了裏陶,并且擋在了她面前。

搶劫的?

這是什麽情況啊。

“九代目夫人,請務必跟在下回去。”

青年男子是意大利黑手黨彭格列家族的精英骨幹成員,此時正頭痛的低着頭看向面前這位身材并不算高的夫人,為什麽要讓他來做這個事兒啊,還有你們幾個廢柴為什麽一句話都不說,嘴巴閉的死死的就等着他開口。

前幾天,有一個女人帶着孩子來找九代目,說那個孩子是九代目的,孩子有着跟九代目一模一樣的死氣之炎,這在彭格列內部可是比dna鑒定還要穩的證據。

九代目就這樣把孩子認下來了,九代目沒有繼承人。放在任何一個家族如果出現這麽優秀的繼承人的話,全家族上上下下得高興得連開好幾夜的酒會。然而最關鍵的是九代目他有夫人啊!還是一個幾十年沒有生下繼承人而非常不安的夫人。雖然教父的位置不是父子傳承,只要得到指環承認就可以,但是除了初代和二代以後漸漸的繼承人的人選也都是要從歷代教父的後裔裏選擇。

九代目夫人可是生活在彭格列家族幾十年的時光,家族絕大多數的年輕人都是她看着成長的,對這位溫和善良的夫人都十分的尊重尊敬,當那乞丐一樣的女人帶着孩子來找九代目的時候,尤其是看到和九代目一模一樣的火焰,其實大家心裏都承認,這個孩子的确是九代目的後代。

大家也沒有多有節操,而且意大利男人,自古以來就以熱情奔放天生就很浪漫著稱,從不缺少桃花運,可九代目就非常潔身自好了,結婚之後也從未有緋聞傳出來,可是人到中年怎麽就搞出了這種事兒呢?

就算是真的想要個孩子,但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就接到家裏啊,怎麽說也要在外面養一段時間,然後一點點告訴夫人,兩人達成一致意見之後再進行下一步行動,怎麽就不管不顧的就把人接回來,直接把九代目夫人氣走了!

他雖然是奉命來請夫人回去的,但是其實他心裏非常期望夫人這回能硬氣一點,走了就直接走的遠遠的,別一請就回去。

而且九代目犯了這麽大的錯居然不親自來接夫人,難道是覺得這把年紀的夫人也不可能有什麽新的情人,十拿九穩地認為夫人會回到他身邊,而飄了吧。

裏陶還在消化這位身高起碼有九尺的男性跟她說的話,對方說的明明是某種她并不了解的語言,可她卻完全能理解,剛才她叫她什麽來着?九代目夫人?

一個龐大的組織能延續到第九代,底蘊和實力想必都非常不錯了。

這難道就是她的新的身份?

瞬間錯愕後裏陶毫無芥蒂的接受了新的身份。

九尺大漢非常上道的塞給了裏陶一張黑卡,而他旁邊的同僚和手下們都東張西望的,像是沒有看到,“夫人,您帶着這張卡先到一個地方暫時住下等到九代目,、親自去接您之前先別回彭格列。夫人的故鄉不是在日本嗎?不如趁此機會回故鄉吧。”

黑卡在手天下我有,裏陶才不會傻到回去呢,“我知道了。”

看着心腸一向柔軟對九代目非常依賴的夫人居然這麽硬氣的同意了他的提議,想必這次真的是非常傷心了才會破釜沉舟的離開。

他說:“請務必讓我派人護送您去日本。”

數日後

當裏陶踏上一片繁榮的日本土地時內心百感交集,她旁邊幫她拿行李的年輕人說:“房子我們已經幫您安排好了,您放下,我是站在您這邊的,教父這次真的是太過分了!”

裏陶表示她就靜靜地聽着,啥也不想說。

新房子是個三層洋房,裏面花園河流泳池竹林一應俱全,在寸土寸金的東京怎麽價值也得幾十個億,彭格列大兄弟表示這是九代目夫人應有的福利,門外顧問已經迅速的把這棟房子過戶到了裏陶名下,從今天開始就是她的私人財産了。

這棟房子還可以,住慣了宮殿的裏陶挑剔的打量着。

剛搬進去,鄰居們就拿着幾盤子剛出烤爐的點心、新品菜肴、水果和紅酒來拜訪了。

這位跡部夫人是帶着淚痣兒子來的,這位赤司夫人也是帶着兒子來的,這位須王家的老夫人帶着天使一樣的孫子來的,可是她好像不怎麽喜歡混血的天使孫子,那小孩一直笑嘻嘻的黏着跡部夫人的孩子,這位才虎夫人也是帶着兒子來了,這小孩一臉臭屁的表情,正跟赤司小朋友較勁,可赤司小朋只是禮節性的應付他。

唯一帶着女兒來拜訪的鈴木夫人似乎有心事,把那瓶據說是百年陳釀的紅酒放在桌子上就一言不發。

半晌,還是和裏陶年紀相似的須王老夫人發話了,“我們都住在附近,你有事的話盡管來,不用怕添麻煩。”

須王環驚訝的看着奶奶,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奶奶這麽和顏悅色的跟一個人說話,他記憶當中奶奶總是對他不假辭色,不假辭色這個詞太溫和了,奶奶對他總是像對待髒東西似的,從不允許他碰她,就連不小心碰到也會嫌棄地打開他的手,好像在否定他的存在。

難道這個,奶奶是奶奶的朋友嗎?

須王環臉蛋上滿是疑惑之色,裏陶禮節性的誇獎了一下“您的孫子,真是非常可愛,想必是個十分優秀的孩子吧?”

在場的哪個孩子不聰明呢?不管是須王環,赤司征十郎,還是跡部景吾,都是那種頂尖的人才,他們接受着這個國家最好的教育,享受着最豐富的物質和精神生活,處在最高級的階層當中,耳濡目染之下小小年紀就懂得比一般的大人還要多,如果這樣還不能成材的話,那就……再生一個。

“您在意大利住了那麽多年,忽然回國想必有很多地方不習慣吧,若是你不嫌棄的話可以經常來須王家坐坐,這是我的名片可以直接叫司機過來。”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拜訪個鄰居都需要用司機,裏陶來的路上已經看見了這片住宅區到底是有多豪華,一個個白金漢宮似的,如果是剛穿越之初的李桃,肯定會驚訝的合不攏嘴,但是她現在也是坐擁一座中型島嶼面積大小的土地外加相當宏偉城堡的體面人了。

“那就多打擾了。”

須王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離裏陶更近了一點,聽說這座房子的主人從意大利歸國了,她就派人打聽消息。

這幢房子已經空了有些年頭了,雖然一直有人打理和新房子沒什麽區別,須王老夫人年紀比其他的幾位夫人長一輩,和裏陶是同齡人,所以她知道幾十年前這座房子的主人是誰。

當時這座房子的主人日暮裏家馬上就要搬走了,她家的公司在40年前瀕臨破産還背上了大筆的債務,恐怕這輩子都還不完。房子自然是要抵債的了,因為顧及這邊住宅區的其他居民,債主們并沒有多放肆來讨債,而就當所有人以為日暮裏家絕對不行了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一個來自遙遠國度年輕的黑手黨教父竟然跟日暮裏家的小姐墜入愛河,償還了所有債務之後日暮裏家還一躍成為了和幾個老牌財閥平等的家族。

而日暮裏小姐自然也跟着黑手黨教父去了意大利,聽說他們幾年之後結婚了但一直都沒有回來過,日暮裏家的財産被彭格列家族買下之後,就一直由彭格列的人來打理,日暮裏小姐基本沒有插手過,甚至連自己到底有多少財産都不清楚,也沒有想知道的想法,在她看來日暮裏家破産了後她會從一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淪為社會底層,如果不是那個男人出現的話。

她什麽資格去要求把日暮裏的家業還給她呢,就算還給她她也不會打理啊,她的父親早在破産的時候便自殺了,而日暮裏小姐只是一個天真不解世事的少女、

至于黑手黨教父為什麽會遠渡重洋跑到日本娶一個破産的三流財閥的女兒卻沒有人知道。

在座的夫人都是聰明之輩,在打聽到這座空了幾十年之久的宅邸的主人回來了,就派人打聽,本來一個意大利的和日本沒有什麽太大交集的黑手黨家族的秘聞她們是不感興趣的,但知道了具體情況後紛紛同情起這位夫人。她回來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和黑手黨教父結婚數十年來一直沒有子嗣,而就在不久之前彭格列九代目絲毫不給夫人面子從外面接回來年紀已經不小的私生子。

大家都是明媒正娶回來的同一階級的貴婦人,沒有結婚之前也都是各大家族有名的名媛,巧的是她們跟丈夫的關系都不錯,非常恩愛,所以沒有情人和私生子出現。但是像她們這樣的畢竟只是上流社會的特例,大多數上午社會的夫妻都有各自的情人,而且數量還是複數。

這間屋子裏能跟情人和私生子扯上關系的,就只有須王環了,小小年紀的少年有着混血的容貌,兩個人種的優勢全部集于他一身,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介入凡間的天使,然而,這樣的容貌并不是被祝福。

他并不是被愛着長大的,可是須王環仍然長成了一個三觀筆直的好少年,他的母親是個西方女性,是父親的最愛,可是她仍然沒有辦法正大光明的成為須王家的女主人,因為她是個平民。

而極端重視血統的須王老夫人絕不會接受她們母子。

然而,厭惡須王環的存在,又因為家族沒有繼承人的老夫人不得不捏着鼻子把須王環接到家裏來。

裏陶伸出手摸了摸環的頭頂,。

回到須王家後老夫人又變成了原先那個惡毒的老太太,她對須王環說,“日暮裏夫人好像很喜歡你,這是你的機會,不要錯過。以後經常去拜訪她,知道了嗎?”

“是。”

裏陶這段日子過得非常的舒心,恢複了人類的飲食習慣,裏陶把那些看着就很好吃,聞着很好吃的食物通通的吃了下去,隔三差五的就要吃健胃消食片,沒想到她這個年紀竟然還貪婪于口腹之欲。

許久沒曾這麽大快朵頤過她都忘了人類的食物有多麽美味了。

而且還怎麽都吃不胖。

經常來串門兒的須王環,總是會給她介紹許多前所未聞的美食。

“今天是遠月美食節啊,要去嗎?”

當然了。

月飨祭,日本最為盛大的美食嘉年華,舉辦的5天客流量能達到五十萬。

在祭典期間遠月學園将會成為美食之國。

裏陶一下車就引起了諸多學生攤位的注意,因為她看起來實在是太有錢了。

裏陶:又到一年一度召喚神龍的時候了。

神龍沒有魔力也能召喚真是居家旅行必備的好東西。

“揚州炒飯!新鮮出鍋的揚州炒飯!香甜可口!”

揚州炒飯的味道鑽進了裏陶鼻子裏。

須王環眨着天藍色的大眼睛,“要吃嗎?”

裏陶:“嗯。”

須王環就跑過去買了。

“五百元一份臭豆腐!臭的香死人啦!”

須王環剛拿着炒飯回來,問:“吃嗎?”

還是那個熟悉的臭味,裏陶:“……嗯。”

須王環又跑了。

這時候一個紅色頭發的少女抱着滿懷吃的走了過來,“哦哦哦,那是您的孫子嗎?真的是太可愛了,小弟弟,姐姐最多等你十年哦。”

被掐了把臉的豆丁·環懵逼的被少女還沾着冰淇淋的唇吧嗒一下親在了嬰兒肥的臉上。

裏陶一路吃一路買,不管買了多少吃的她的胃都像連接着異次元似的能裝下無窮無盡的食物,小腹居然不見凸起。

須王環先是驚嘆後是震驚最後都麻木了,逛了一圈主要大道的店鋪時裏陶已經紅了,差不多所以消息靈通的學生都知道了有位胃口奇大無比還特別有錢的奶奶光顧了主要大道的八成店鋪,這樣的客人對廚師來說是最好的客人!

最後走的須王環的小蘿蔔腿都會倒騰不動了,裏陶見到他額頭上的汗一把把須王環抱了起來,最近她吃的好運動的也多,奇怪的是她雖然外表看着是個中年人但身體素質倒是更年輕人沒什麽差別,起碼沒有動不動腰酸背痛的毛病。

大概……是有些缺乏鍛煉了。

須王環被猛地抱起來驚呼了一聲,須王環這個時候才五歲大,體重飄兒輕,讓他騎肩膀上裏陶可做不出來,就把他背在了身上。

“找個地方歇一會。”

自然要找個環境好的地方了,就決定是臨山區域了,十傑開點的地方。

背着孩子走到臨山區域,裏陶也出了汗,這裏應該是有客房的吧?

廣場上,一個巨大的中華料理店客似雲來,離着幾十米外都能聞到麻婆豆腐的香氣,而在它對面一個小小的攤位顯得就很寒顫了。

當裏陶看過去的時候,很有攬客意識的少年就沖她喊:“這位客人!剛出鍋的胡椒餅!”

【胡椒餅:皮酥餡多的胡椒餅是寶島常見的點心小吃,非常簡單的料理,烤制方法是用木炭把爐子僥熱、鐵板僥紅,取出炭火後把餅貼在缸壁上,是款老少鹹宜的小吃。】

裏陶走到攤位跟前,“非常香呢,請給我四個。”

“四個嗎?馬上就好!”

“我想找個安靜的餐廳休息一會,你知道哪裏合适嗎?”

幸平創真一邊迅速把胡椒餅放進紙袋裏一面指着某個方向,“那邊,十傑第一席司瑛士的店,不過很貴就是了。”

裏陶就背着須王環去了司瑛士的店,裝修的非常有品位。問過了樓上的确有客房後裏陶就開了一間抱着累壞的須王環讓他休息了,而她則是洗了個澡準備嘗嘗十傑第一席的手藝。

果然是相當的美味。

跟這裏的人吃了美味的食物後有各種各樣超乎尋常的舉動不同,裏陶除了味蕾的享受之外并不會迷失在味覺的世界裏。

“你是……桃子?”

背後傳來了一個震驚的聲音。

薙切仙左衛門差點沒當場失态,看見了初戀情人的他快步走到了裏陶身邊,仔細地打量了她一番,“你還好嗎?”

薙切仙左衛門,遠月學園總帥,日本料理界的首領,美食魔王,薙切繪裏奈的祖父,也是裏陶的前任之一。

她還是他的初戀。

裏陶明明知道遠月學園是薙切仙左衛門的地盤可她還是來了,

因為她覺得,這個世界的薙切仙左衛門,并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她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彭格列九代目首領的夫人,正在負氣離家出走中,而裏陶和薙切仙左衛門認識的時候,她是一個從遙遠的華國來日本,一直周游世界領悟美食奧義的苦修者,跟日暮裏家的大小姐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關系,然而現在,薙切仙左衛門不僅一口道出了她的名字,還用看着初戀情人的眼光看着她,人生重置也不是這個重置法。

“我們有四十年不見了吧。”

當年他還不是現在的美食魔王,只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廚師而已。日暮裏家的事情他一點忙都幫不上,日暮裏家還是破産了,桃子的父親自殺身亡,而桃子忽然離開了日本一點音訊也沒有留下。

後來他才知道,桃子已經嫁人了。

“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

這句萬金油的話肯定沒錯,薙切仙左衛門的眼神從,懷念,到掙紮、苦澀,再到釋然,畢竟都是這把年紀了,連孫女都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年紀,還糾結過去的事情幹什麽呢。

“你現在還做菜嗎?”

“幾乎不了。”

“真是可惜了,你在廚藝上的天賦并不輸給我。”

連她是個廚藝高手,這點也融入了新的世界新的身份裏。

薙切仙左衛門幹脆坐下跟裏陶敘舊了。

餐廳裏還有幾個客人,見到薙切仙左衛門和一個陌生的夫人聊得開心都很意外,大家都是野怪社交圈的平日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熟得很,但是那位夫人卻很陌生。

“爺爺?”

薙切繪裏奈來找薙切仙左衛門時看見了爺爺跟一個奶奶聊得正歡,臉上有着非常溫柔的神情,咦?溫柔?

雖然比不上觸覺,但是‘超直感’也很優秀的繪裏奈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這位不認識的奶奶和爺爺的關系好像不一般啊。

薙切仙左衛門非常緊張但還是裝成随意地問道:“你的丈夫還好嗎?”

裏陶一愣,道:“分手了。”

分手了!

“發生了什麽?”

“他有了私生子。”

薙切仙左衛門頓時怒了,人渣!意大利男人就是花!這把年紀也不安生。

他握住了裏陶的手動情地說道:“我這樣說有些冒昧,可是我們都這個年紀了還拖沓什麽呢,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薙切繪裏奈捂住了嘴。

裏陶暗道一聲不妙。

這個時候一個沉穩溫和但很有氣勢的中年男人身邊還跟着一個老子一臉不爽的黑發男孩推開門進來了,正好聽見——

薙切仙左衛門:“……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跟我在一起?”他不想留有任何遺憾,再次見到桃子後他仍然為她心動不止。

九代目提莫托:“……”發生了什麽那個野男人是誰?!

老子的意大利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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