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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新的一周,随堂數學小考可是愁懷了同學們。

數學老師拍着黑板,“都到齊了嗎?誰看見八瑕君了?夏目?”

平時夏目和八瑕的關系最好,這時候也最先問他。

夏目手裏抓着手機他給八瑕打電話了但是沒有打通。

“抱歉,我聯系不上八瑕君。”

老師:“夏目同學,你有八瑕君家裏的電話號碼嗎?”

“是。”

“那麽到教室外面和八瑕君家裏聯絡一下,好了,把卷子傳下去。”

夏目從後門跑到了教室外面。

八瑕的媽媽接了電話,“八瑕早就出門了,他沒到學校嗎?!”

八瑕媽媽的聲音顯得很驚慌,“八瑕的手機上有定位,我去看看。”

“請不要挂電話。”夏目說。

焦急的等待之後,八瑕媽媽終于說話了,“我确認了八瑕的位置,是在市區。我這就過去。”

就算手機在市區也不代表人就在,八瑕媽媽開車趕到市區,發現定位的地址是一家診所。

“八瑕!”

“媽媽?你怎麽會……”西木八瑕·兒童(僞)被媽媽來了一個埋胸殺。

“你怎麽在這裏?哪裏受傷了嗎?”

八瑕無奈地推開了媽媽,“不是我,我沒事,是泉……泉君。”

“泉君?”從來沒有在兒子口中聽過這個姓氏的八瑕媽媽奇怪地拉開了病床的簾子,裏面躺着一個和八瑕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黑色頭發,有些嬰兒肥的臉上貼着紗布。

西木八瑕自顧自地說道:“泉住在附近,因為他請假了我不放心去他家裏看看,就看見泉這樣了,我就把他偷出來了。”說完還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這孩子,是被虐待了。

虐待他的人是誰?

八瑕:“泉的媽媽是出了名的好老人,他們家是單親家庭,父親好幾年前就死了,留下了很多錢,但是泉的媽媽把錢都借給了妹妹,妹妹從來沒有還過,還是向泉媽媽借錢,泉媽媽要打好幾份工才能繼續借給妹妹錢,好像是被抓到了什麽把柄才,因為日子過得很不順心,人前的好媽媽回到家裏就拿泉出氣,這已經不是泉第一次被打了,醫生說他身上有很多舊傷。”

居然是被愚蠢的母親虐待了。

西木八瑕的母親神情變得嚴肅。

“八瑕君!”夏目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身後跟着一個保镖,他聯絡了塞巴斯蒂安後才見到了據說一直暗中保護他的人。

“你沒事吧?”

“不是我,是泉啦。”

泉?

夏目貴志下意識地往床上看去,第一眼他就覺得這個人和他很像。

再看他一身的傷,“他怎麽了嗎?”

“被媽媽打的。”八瑕瞟了眼夏目的保镖,“他媽媽可是慣犯了,在外人面前可是非常好的形象,我擔心泉會不會被打死,就算告訴給兒童福利機構也不會有什麽好事,不管是被剝奪監護權還是怎麽樣,對泉來說都很糟糕吧,而且他媽媽還活着,要收養他也很難。”

“八瑕。”

八瑕媽媽制止了兒子,有的時候小孩子太聰明大人會覺得很失落啊。

“你帶泉走的時候他家裏沒人嗎?”

西木八瑕搖搖頭,“沒有,泉媽媽會很晚才回來,畢竟要賺錢給妹妹一家嘛。”

聽了八瑕的描述八瑕媽媽很難想象世界上居然有這麽愚蠢的人,真的是那麽重要的把柄落在人家手裏了?連孩子都不管不顧了?

“發生什麽事了嗎?”

八瑕媽媽回頭一看差點被這個華麗的可以去拍紫式部小說的女人給晃花了眼,誰會日常穿這麽華麗的和服啊!

“桃子夫人?!”

裏陶看着夏目:“魚太郎把消息告訴我了,我不太放心……”

裏陶說着就把目光移到了泉紅柚身上,瞳孔發生了變化,她雖然能看見纏繞在人類身上的因果線但并不是随意就能看見的,需要變化下瞳孔的角度。

一看之下,她就移不開眼睛了。

這個叫泉的人身上,纏繞的因果線無與倫比的龐大,幾乎把整間病房塞滿,無數人的命運都直接地跟他聯系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是裏陶前所未見的雜亂。

而且跟夏目身上雖然厚重但散發着清淨氣息的因果線不同,這個叫泉紅柚的孩子身上的因果線是散發着濃烈不詳氣息的紅色。

就算是變成妖物都不奇怪。

在日本,人類可以直接變成妖物或者魔物,只需要一點媒介,而最好的對象就是心中有漏洞的人。

泉紅柚這個孩子,就算變成了妖物也會成為妖物中的王者吧。

八瑕媽媽有些局促地和裏陶打招呼,“您好,我是西木八瑕的母親。”

“你好,我是夏目貴志的……奶奶。”

“奶奶?您看起來比我大不了幾歲啊。”大概是富豪階層獨到的金錢保養法吧。

裏陶進來的時候西木八瑕就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了,他費心思接近夏目貴志就是看上了他豪門養子的身份,而且據他說收養他的夫人是個非常溫柔的大好人,八瑕就想如果泉也能被收養的話,他的人生一定截然不同!

他的計劃自從意外回到小時候後就開始了,選擇了很多對象但這位夫人是讓他最滿意的了。

可是裏陶是否會收養泉他心裏一點底都沒有,而且,泉的媽媽還活着!

一直到泉的媽媽死掉後他不知道還要受幾年虐待,最好就是剝奪泉媽媽的監護權,這些操作對于財閥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他是泉紅柚,八瑕君的朋友。”

夏目貴志聽到泉紅柚是被親生母親打成這樣後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他的母親還活着的話,他不知道會多感謝上蒼。相反,泉君卻被打成這樣子。他都不知道有這樣的母親好還是成為孤兒更好了。

裏陶有種春天種下了一個夏目貴志秋天就收獲了一個泉紅柚的感覺,實在是喜不自勝。

只要扭轉了泉紅柚的命運,她想,生命之泉一定會頃刻間再次溢滿!

“八瑕君?”

“诶?”西木八瑕應了一聲,“您叫我有什麽事?”

這張臉,啊,果然是那個下半張臉被撕爛的男人,他的交易內容是什麽來着,哦,回到五歲的時候。

“八瑕君非常有勇氣呢,而且還特別聰明。”

八瑕媽媽說:“這孩子從小就很有主意,這個年紀的大多數孩子都在玩沙子呢。”

夏目:不,赤司君是絕對不會玩沙子的。

人和人的差距就是你在公園的沙坑裏玩沙子而人家卻在家裏學習帝王學的時候被拉開的吧。

真是——

然後他就聽見桃子夫人說:“不能放着這個孩子不管,我來想辦法吧。”

·

區政府的兒童保護官十分強硬,壓根不懼財閥的威勢。

“我們部門沒有油水可說,針紮不進水潑不進,想在孩子身上打主意的得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說完他接了個電話。

“找死啊!法官判一年監禁?真是良心讓狗吃了!他們敢做十一我們就做十五,一年是吧,別上訴了就讓他判一年,哼……這一年他在裏頭早死了八百回了,我們有完善的産業鏈條,您連套餐都可以選,這個我們私下再談,我忙着接待客人。”

兒童保護官挂掉了電話。

裏陶:“……”這位生意範圍十分廣泛。

他摩擦了下鋼筆,“一個戀童癖的人渣,背景深厚,法律處罰不了他。”

裏陶點了點頭。

“我看看……泉紅柚是吧,”保護官打開牛皮紙袋看見泉的驗傷證明和照片後臉色刷地一下就變了,“垃圾!”

“日暮裏夫人?”

“是。”

“這種情況完全可以起訴那個女人,以故意傷害和虐待罪判刑,判刑後她的監護權自然會被剝奪,犯人只是普通的女人想必你有的是辦法盡快辦妥,我這把也會配合你的,不過我還是會按照程序去您家裏調查生活環境,請随時保持手機開機。”

“沒問題。”

如果日暮裏宅還不适合養孩子的話就沒有地方适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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