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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下了第一場雪後,泉紅柚的媽媽被戴上手铐關進押送車帶走了,泉紅柚哭的泣不成聲。

“媽媽,媽媽。”

西木八瑕:“她不是你媽媽,哪有媽媽會這麽對你。”

泉紅柚什麽也聽不進去,他有點讨厭八瑕了,為什麽要讓人把媽媽帶走,他只用媽媽了。

“聽着,泉,雖然她是你的親生母親,但她在虐待你的時候就失去當你媽媽的資格了!”西木八瑕按着泉的肩膀說。

法院門口年幼的泉紅柚雙眼茫然地看着天空簌簌而下的雪花,沒多久就把地面染得一片雪白,夏目貴志打着傘出來了,走到泉和八瑕邊上,拉了泉一下,“起來吧,泉君。”

“你是……”

“我是夏目貴志,以後我們就一起生活了。”

一起、生活?

夏目貴志柔和的臉龐讓泉紅柚有種在照鏡子的感覺,多麽溫暖的人啊。

剛剛失去了母親的他任憑夏目貴志拉着上了車。

魚太郎從後視鏡裏看了看泉紅柚,嘆了口氣,這個孩子的心理創傷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呢,不過有夏目少爺在身邊就沒問題吧。

泉紅柚的媽媽入獄之後,裏陶收養泉紅柚的事宜也要進行了。兒童保護官今天已經打來了第三個電話。

“哎,您的丈夫還沒有回國嗎?看資料是外國人啊,國籍是意大利,很遠啊。”

在日本要收養一個孩子的手續很麻煩,最重要的是要已婚并且要夫婦共同簽字。

這下麻煩了。

裏陶有些頭疼,讓九代目趕回來?他們已經分居快兩年了,馬上就能事實離婚,雖然案子很可能沒人敢接,法院也可能裝聾作啞,但今時不同往日,她已經和鬼燈在一起了。

想到這裏她又有些心虛了。

雖然可以控制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但是還是有種長期對鬼燈放置paly的感覺。

好像那種想起女朋友了就逗一逗的渣男。

裏陶撫額。

“您有什麽煩惱嗎?”坐在她身邊的泉紅柚揚起圓圓的臉看着裏陶,同齡的孩子,泉紅柚要比夏目貴志結實多了。

剛進入冬天夏目就感冒了。

“我的丈夫,嗯,是意大利人,我們的感情出現了問題,”裏陶毫不掩飾對九代目的反感,“他有了私生子。”

不管男女,一夫一妻制的國家私生子的存在都讓人憤怒不已。

泉紅柚無法想象,這些天來他已經非常喜歡桃子夫人,桃子夫人是他遇見過的最善良最有魅力的女性,如果他以後的妻子是像桃子夫人的女人,他一定會感動的流淚的。

裏陶繼續給九代目潑髒水,“因為我無法生育,所以那邊的家人都沒有芥蒂地接受了那個孩子的存在,只是覺得我的丈夫做的有些過分,不應該直接把孩子帶回來。”

泉紅柚聽到這裏已經義憤填膺了,在心裏給從未見過面的九代目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而彭格列下屬的情報部門從來沒有放松過對桃子夫人的保護,裏陶能這麽迅速地解決掉泉紅柚的媽媽他們也是出了力的,當得知兒童保護官要見到九代目才能決定是否讓泉紅柚從未日暮裏家的一份子,他們立即把這個消息加上了重點報告給了九代目。

九代目都想給該兒童保護官寄錦旗了。

他和桃子冷戰了這麽久總算有了回旋的餘地,所以他解決了所有事就帶着Xanxus一起去了日本。

他手下少數明白女人心的霧守苦口婆心勸說九代目別帶上Xanxus了,夫人怕見到Xanxus就炸,但是九代目非常固執,必須得讓桃子接受Xanxus的存在。

霧守:……傻X,真給意大利男人丢臉。

Xanxus是非常不願意去的,但是一聽到那個女人要收養孩子就不樂意了,完美如他那個女人都嫌棄不知道是什麽垃圾讓她看上了,非得親眼看看。

于是這兩父子就連夜飛到了東京。

清晨,魚太郎掃院子的時候就看見了站在門口按門鈴的九代目。

然後,忠心耿耿的賽巴斯魚太郎醬直接斷了門鈴的供電。

我讓你按!

夏目貴志正苦惱着怎麽回答泉紅柚的問題,“怎麽說呢,我雖然住在這裏,但戶籍并不在桃子夫人的戶籍上,我和她是遠親,大概屬于暫時寄養吧。”

泉紅柚和夏目貴志在房子的後院喂着鴿子,這些鴿子不知道是從哪飛來的,自從夏目貴志喂過它們一次後就會經常飛過來圍着他咕咕、咕咕的叫着,但卻從來不肯親近泉紅柚,每當泉想像夏目貴志那樣摸摸鴿子,鴿子們總是會機敏地躲開,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裏被鴿子嫌棄了。

“那你的父母……”

“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

“抱歉。”

“不用抱歉哦。”夏目貴志肩膀上落着一只黑雜色的鴿子,比起其他雪白的鴿子來說,這只長得更像烏鴉,莫不是搞錯了種群吧?泉紅柚看着它越看越覺得根本就是烏鴉。

就聽見夏目貴志笑的像陽春三月的和煦春風般柔軟,“我想成為一個溫柔的人,因為曾經被溫柔的人那樣對待。”

泉紅柚:“我媽媽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嗯?”聽到泉提起了媽媽,夏目貴志心裏有了警惕,桃子夫人說過泉雖然看起來沒什麽事,但只是創傷埋的太深了,越是平靜他心中的空洞就越大。

泉紅柚如夢呓般說道:“媽媽說過,與其去傷害別人不如成為被人傷害的人……”

雖然夏目貴志年紀還小,沒有從小經受帝王學教育的赤司君、跡部君那麽成熟懂事,更比不上早慧的西木八瑕,但他也能聽出這句話裏的問題,光是聽泉說就讓他毛骨悚然了。

泉紅柚已經蹲下了,而本來就離他很遠的鴿子像受驚了似的撲棱棱地飛走了。

“泉君!”

夏目貴志蹲下來捧着泉紅柚的臉,可泉就像是沉浸在一個不願意醒來的噩夢中似的,盡管睜着眼睛卻看不見眼前的一切。

夏目貴志被吓到了,他想哭但是忍住了,“賽巴斯君!賽巴斯君!”

下一秒魚太郎就抱起了泉紅柚,夏目貴志甚至沒看清楚他是怎麽出現的。

日暮裏宅是有自己的病房和醫生随時待命的,設施完善到比一些中等醫院也不差什麽,而設備更是國際先進儀器。

“泉怎麽了?”

“他應該是想起了什麽,泉君完全不記得他媽媽對他做過什麽,對吧?”

“嗯。”

醫生翻開泉紅柚的眼皮看了看,“失去意識了,這麽小的年紀自我防衛機制就如此強大,真讓人驚嘆。”

夏目貴志沒聽懂醫生的意思,他只是擔心泉紅柚的身體狀況而已。

“放心吧,這種情況對他來說不是第一次了,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的,我們什麽也不需要做,對了,貴志少爺,您能陪在泉少爺身邊嗎?”

“請交給我吧。”

一番折騰後魚太郎才猶豫着把九代目在門後等了一上午的事告訴給了裏陶,裏陶壓根不想見到他。

Xanxus已經快爆炸了。

“我們還要等多久?”

“有點耐心。”提莫托倒是一點不耐煩都沒有,“沒有耐心可成為不了優秀的獵人。”

“優秀?”他想要的根本不是優秀,而是最強。

到了下午,裏陶把手上一本叫做《寒號鳥之死》的小說合上了,這個叫高槻泉的小說家第一本書就寫出了自己的風格,描述了生活在溫暖世界的殺手逐漸忘卻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活在虛幻當中從而産生了殺掉另一個自己的想法。

“真是一本優秀的小說啊。”

·

提莫托千呼萬喚總算把魚太郎盼了出來,“桃子願意見我了。”

魚太郎除了把鬼燈和裏陶看作主人,其他那些過客比如說提莫托只是臨時的,就像古代皇帝下江南遇見的美女,不值得一提。

“主人請你進去。”

真到了要和裏陶見面的時候提莫托還有點心怯了。

整個慫字明晃晃地挂在了臉上,看的Xanxus都替他臉紅。

他率先邁開一步進了日暮裏宅,提莫托才反應過來,唉,他有什麽可遲疑的,和桃子解釋清楚就好了。

“你以為我會信?”

這已經是提莫托不知道第幾次跟她說Xanxus并非他親生,“你當着Xanxus的面跟他說,我就信你。”

提莫托十分為難,這話他真的不能和Xanxus說啊,那孩子怎麽承受的了。

裏陶這回真就蠻不講理了,“總之,你做的出來就別不認賬。”

饒是九代目脾氣再好,也快被磨沒了。

“我看你就是成心想離婚。”

裏陶也不藏着掖着,“那就趕緊把文件簽了。”

提莫托盯着裏陶的臉,亞洲人本來就比歐洲人顯得年輕,原本他和裏陶的年紀就差了快十歲,加上人種的差異看着就差了小二十歲,妥妥的兩輩人,而桃子一回到故鄉整個人就容光煥發起來了,看着就像三十歲出頭的模樣,這還是在他對亞洲人謎一樣的年紀認知的比較清晰的前提下,換了那些眼神不好的怕不是以為桃子連三十歲都沒有。

很危險啊。

那個老情人廚子桃子肯定是看不上的,但架不住他還有一個鳏夫的女婿。聽說那小子借着女兒的名義沒少跑來騷擾桃子,真不知道死字怎麽寫的。

雖然說他加入的黑暗料理界也是個稍微有點名氣的組織,但是基本上是個官方挂牌的邪|教組織,根本上不了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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