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日暮裏宅邸歷史悠久,早在這片區域還荒無人煙時,日暮裏家族的祖先就在這裏建造了第一個房子。
不管是跡部家的白金漢宮,還是須王家盧浮宮,都是在最近50年之內不斷修繕建造的。
日暮裏家族是占據了這片區域最好的一大片地,唯一一座百米高的山也被圈住了。
日暮裏宅邸依山而建,因為都是和式建築的原因看起來比不上其他新貴家族的城堡華麗,但是面積的确是最大的,打個比方,如果家裏的孩子迷路了都得出動搜救隊來搜索。
“泉君這裏這裏!”
前方一棵十人環抱的大樹的樹洞裏,探出了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沖着他招手,“快點跟上啊,泉君。”
像是恐怖故事的場景。
泉踟蹰着,“你們兩個不要亂跑啊,裏面很危險的!”
“完全沒有危險,還很有意思,過來啊。”
泉咬咬牙還是跟上了兩人。
三個人你追我趕,很快就跑到了山坡上,常陸院雙子坐在青苔上,“泉君,已經到這裏了你不如就和我們一起進去吧,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憑什麽保證啊,泉紅柚真想對雙胞胎這麽喊。
但是他們畢竟是須王環的客人,主人家對着客人大吼大叫,實在是太失禮了。
嘆了一口氣,雙手放在膝蓋上,彎着腰劇烈的喘着氣,在森林裏跑了有半個小時了,不擅長運動的他早就大汗淋漓,也不知道桃子夫人給他的禮服是用什麽材料做成的竟然會自動調節體溫,雖然額頭上都是汗水,身上倒是非常的清爽。
“我和你們一起過去,不過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什麽危險的話要立刻離開。”
“沒問題,沒問題,我們走吧,泉君。”
泉點了點頭。
森林不知道有多大,漸漸地體力充沛的常陸院兄弟也疲憊了。
“還有多遠啊。”
“馨,再堅持一下吧,我在這裏陪着你哦。”
終于走到了羊皮卷顯示的位置,那是一座用石頭砌成的房子很小的一間,日暮裏宅邸裏絕不會有比它更寒酸的房子了,也許是馬廄也可能是雞窩。
“要進去嗎?門上有鎖。”
陳舊的木門上挂着生鏽的鐵鏈,光:“這種生鏽的門撞一下就開了。我喊123,我們一起撞過去,1、2、3——”
門應聲而倒,房子裏空無一物,只有厚厚的灰塵,雙子失望地塌下了肩膀,“什麽呀,怎麽什麽都沒有,泉君,你有見過活的半虛嗎?我見過哦,那真的是十分怪異而又美麗的生物。”
他一點都不想見到。
不,已經見到了,冬木涼。
只不過對方是人類的形态。
以後一定要躲開他。
“一般這種地方都會有密室吧,馨,我們找找看。”
哪裏可能找得到。
泉紅柚這麽想着,還是一起找了起來不知道存在與否的密室。
敲了敲牆壁,不出意外都是實心的。
“現在你們兩個可以跟我回去了吧,趁着大家還沒有發現。”
“你膽子可真小呢,在自己家裏有必要這麽小心謹慎嗎。”
“都說了幾次了,我是被收養的。”怎麽可能肆無忌憚的把自己當成日暮裏家的主人。
“沒想到你還挺懂事的嘛,我可是見過很多養子不安守本分,覺得養父母的所有東西都是他們的,如果得不到就會生出害人之心的人。人心不足蛇吞象吧。”
“……我們剛才在外面看的時候覺得房子構造都一清二楚了吧,牆壁最多只有一米厚你們在牆壁上找機關是不是有點問題,如果真有機關的話,應該是在地上吧。”
“诶!”明顯沒想到這一點的常陸院雙子的同時叫出聲來。
三個孩子蹲在地上,拿着石頭敲敲打打,忽然常陸院光、也可能是常陸院馨突然驚喜地說:“我找到了。”
他拿着石頭,反複敲打着一塊石板,“你們聽這裏的聲音是不是跟別處的不一樣,是空心的。”
确實,實心的牆和中空的牆發出的聲音完全不同,也不也有可能不是密室,而是屍體什麽的……
試了幾次都無法把石板擡起來,“我記得電視劇裏演過類似的場景,用力地踩一下就可以了。不過如果下面真的是空心的話,不知道多高,石板掉了下去上面的人也可能會受傷,很危險的,我們還是不要這麽做了。”
常陸院雙子根本沒有聽勸告的意思,他們竟然還帶來了工具。
常陸院光從包裏拿出一根繩索,拴在腰上,把另一頭系在了突起的岩石上,吸了一口氣,“我準備好了,你們站門口去。”
他高高地跳起來,然後使勁的踩向那塊有問題的石板幾秒鐘過去了,什麽都沒有發生,這一幕就有點傻氣了。
“什麽都沒發生啊。”
常陸院光不死心的又繼續跺了幾下,泉無聊的都快打哈欠了,想着怎麽才能把他們勸走時,異變忽然發生了,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那塊有問題的石板顫抖了兩下,竟然緩慢地下沉。
三個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數塊石板像魔方的不斷排列組合着,原本朝向外面的平凡無奇的灰色石板翻轉過來露出了鮮豔的顏色的背面,等灰塵散盡之後,他們才揉着眼睛看向地面——那是一只和羊皮卷上鮮紅的赫眼,半虛的眼睛。
常陸院雙子并不滿意,“為什麽只有一張圖啊。”
他們想過去看個究竟,可是被泉紅柚死死地拽住了,“不要過去比較好,我總覺得那裏很危險。”
“能有什麽危險啊,這裏一個人都沒有,入口一定在這個東西的下面,你們看沒看見這上面的凹槽?好像是要把什麽液體放進去的樣子,該不會是血吧?”
又是從哪裏看到的民俗故事啊。
泉紅柚發現雙胞胎竟然真的在考慮放血,其中一個還舉起了白嫩白嫩的手腕,“就算把我的血放幹也不夠吧。而且以前這裏的人每次來都要放血也太麻煩了一點。”
否定了放血的思路之後,他們又圍着圖案柚究了起來,“一定有什麽地方是我們忽略的,找一找有沒有鑰匙孔一類的東西吧。”
你們為什麽不試一試魔法咒語啊。
寶山在眼前卻找不到進去的鑰匙最鬧心了。
“你們雖然拿着羊皮卷但是卻沒有鑰匙,少了關鍵的東西,怎麽能打開日暮裏的大門呢。”
一個黑色及肩短發的男孩子走了進來,泉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他和跡部景吾長在同一個位置的淚痣。
而且他也很好看。
這個人泉紅柚也沒有在賓客名單、生日宴現場見到過,又是一個不請自來的人。
陌生人知道羊皮卷的信息,可是看上去跟他們都是同齡人啊,
“你是誰?”常陸院雙子冷靜地問道。
“舊多二福。你們應該在想我為什麽會來這裏,和你們一樣,我也很喜歡我要尋寶游戲,而正巧我拿到了一把不知道用途的鑰匙。”說着,他提起了系在脖子上的銀鏈,銀鏈串着一把金鑰匙。
“舊多君是和誰一起來的?”
“我是自己來的。”
“舊多君很厲害呢,那我們就一起玩尋寶游戲吧。”
雙胞胎拉住了泉紅柚的手退到了一邊,等着舊多二福‘開門’。
有問題的人。
奇怪的家夥。
肯定有陰謀。
可是他是個小孩子啊,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我們可是3:1
泉:別擅自把我算上啊。
生日宴上,須王環總算想起了常陸院雙子,可是找不到人,打電話過去也沒人接,“這兩個家夥不會在別人家裏亂來了吧,賽巴斯先生?”
“是,須王少爺,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我帶了兩個朋友過來,可是他們現在不在這裏,我擔心他們亂跑吵到夫人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我會派人去找的。”
派人?
日暮裏宅邸有仆人嗎?
須王環疑惑地回憶了下,好像真的沒見過日暮裏宅的仆人呢。
舊多二福割開了手腕。
“血!”
他真的放血了,泉非常震驚。
半人類的體質,割開手腕後沒幾個呼吸傷口就結痂了,舊多二福笑的不像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只需要一點點就可以了,不會死人的哦。”
我們只是覺得面不改色割開自己手腕的小學生很恐怖而已。
吸收了舊多二福血液的赫眼,眨了眨。
“動了!”
“眨眼睛了,你看沒看見!”
泉:他們還要繼續呆在這裏嗎?
“我們回去吧……”
“不。”常陸院雙子一起拒絕了,雖然很危險但是也很有趣啊,人生就是要不斷地冒險才行啊。
“你們不走的話,我走了。”
“泉君不可以走哦。”
舊多二福捂着手腕不知道什麽時候堵在了門口,雖然臉還笑着,但是卻給人陰冷的感覺,“如果你走了的話,一定會後悔的。”
“那裏面,是什麽?”泉覺得這時候還能冷靜分析的他真是厲害極了。
“是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會知道呢。”
吸收了舊多二福血液的赫眼裂開,露出了幽深的臺階,冷風從裏面吹出來,比濕度很高的森林還有冰冷。
“下去吧。”舊多二福對着泉說,順便拿了個石塊捏碎顯示了下武力。
還有點僥幸3:1能打得過舊多二福的常陸院雙子也不說話了,他們居然被威脅了。
泉紅柚非常冷靜,“我可以下去,常陸院兄弟就不必了吧。”
十二歲的舊多二福歪着頭笑的很甜,“是這樣沒錯,可如果他們出去通風報信就麻煩了,所以,你想讓我殺了他們嗎?”
“我們一起下去吧,光,我真的非常好奇呢。”
“我也是,馨。”
常陸院兄弟笑的很燦爛,“這麽有意思的事情怎麽能讓泉君一個人去嗯。”
舊多二福有些失望,“那你們兩個就先下去吧。”
樓梯兩側散發着幽光,越走越寬,路上也開始出現白化的骨骼。
有些是人類的骨頭,有些則是奇怪的骨頭,看着不像是動物的。
“舊多君,你知道這些是什麽東西的骨頭嗎?”
“是虛的骨頭哦。”
“虛?”
泉想起了羊皮卷上說的——半虛。
不知道和虛是什麽關系。
“很久以前,有一個瘋子科學家,是千年一見的天才,他設計了一個實驗,将人類、名為虛的生物、和妖怪的基因雜交,造出了名為半虛的生物。這三種生物都是類人形态,所以半虛從外表上看也和人類沒有任何差別,但是他具備着虛和妖怪的力量。”
泉紅柚被迫聽了一耳朵颠覆世界觀的話。
這位舊多君也是故事看多了嗎?
真希望是個故事啊。
“那麽舊多君又在裏面扮演着什麽角色呢?”常陸院馨冷靜地問道。
這個時候他脫去了小孩子玩鬧的外衣,像個大人似的問道。
“你想問我是不是半虛吧?很遺憾,我是人類哦。”舊多二福遺憾地說道,他們終于走到了樓梯的盡頭,這是一間空間廣大的廢棄柚究室,不知道多深的天坑堆滿了累累白骨,未消散的磷火點燃着空洞的眼眶,吓得泉紅柚瑟瑟發抖,常陸院兄弟也很怕,他們的手緊握在一起,分擔着恐懼。
舊多二福低低低笑起來,“我雖然是人類,但只是半人類,是半虛和人類生下來的殘次品。半虛和人類可能生下更強的半虛,也可能生下半人類……”
他看着這些一碰就會腐朽的柚究材料,所有的儀器上都有黑色的血漬。
舊多二福将散亂的儀器清理開,露出了又一個通道,“下去。”
這裏更黑了。
泉紅柚覺得他好像要窒息了。
空氣中飄散着鐵鏽味。
不知道舊多二福碰到了什麽開關,廢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電燈竟然還能用,嘎吱嘎吱的吊燈晃動着,泉紅柚這才注意到地上竟然鋪滿了鐵鏈。
天穹上倒挂着一個幹枯的人型生物。
因為他還有生命,吊燈才會晃。
舊多二福眼中浮現一抹狂熱的神色,他終于找到了,半虛的起源。
舊多二福開始一點一點地解開鐵鏈,把那個‘人’放了下來,長的鋪滿了地面的海藻般的頭發,腐爛的味道,泉紅柚不禁捂住了鼻子,眼前一黑跌坐在地上。
那個人身上的鐵鏈全都被解開了,只剩下手铐腳鐐,
舊多二福并沒有把最後的枷鎖解開,像是在防備什麽。
“不介意我把您的頭發剪掉一些吧。”
這個人沒有說話。
舊多二福拿出了匕首削斷了腰部以下的長發,也終于讓他露出了全貌。
沒什麽好看的,幹枯的像骷髅覆蓋了一層皮。
最恐怖的是,他心髒部位居然是空的。
舊多二福癡迷地盯着怪物的虛洞,就是他,終于找到了,半虛的一切都來自于這個人。
“舊多二福,能告訴我您的名字嗎?”
怪物動了動,睜開了赫眼,他的臉意外的清秀,“名字……”
“我叫做……”
“奈落。”
當奈落說出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裏陶時,泉紅柚憤怒地說道:“桃子夫人才不可能做這種事。”
“當我還是個人類的時候,她救了我。”
奈落陷入了回憶,似乎想到了千年前那個絕望又充滿了希望的日落,那時候他還是鬼蜘蛛。
美麗的人類女子卻不是天生而是惡鬼,她囚禁了他讓他生不如死,讓他破爛的身體被妖怪和虛吞噬,融合,誕生了新的物種,半虛,奈落。
他還記得他誕生的時候,那個女人厭惡地看着他的臉,仿佛在說:居然還是這張臉。
“桃子夫人是人類啊……”泉紅柚絕望地喊着。
“魔女、一定是魔女!那位夫人一定是傳說中的魔女。”
“可是她結婚了啊。”
“誰說魔女不能結婚的。”
“有什麽方法能拜托鐐铐呢。”
“沒用的,鐐铐的材料是叫做‘海樓石’的物質,除了鑰匙外沒有東西能砍斷。”
“那就找開鎖師傅來就好了。”
“現在怎麽辦?要把奈落帶出去嗎?會不會被發現啊。”
“今天所有人都在生日宴上,再沒有更好的機會了。”常陸院雙子叛變到了舊多二福的陣營,“你怎麽想的,泉君。”
“善良的泉君肯定不會看着無辜的人繼續痛苦吧。”
“我……”泉痛苦地蜷縮着,“我不會說出去。”
“很好。”
舊多二福和常陸院雙子攙扶着奈落離開了牢房。
這個從一誕生之初就被關押起來的半虛始祖新奇地打量着一切。
“變了很多呢。”
他們來到了常陸院雙子的秘密基地。
“我這就找鎖匠過來。”
“等下,我記得櫃子裏好像有開鎖工具。”大少爺偶爾心血來潮學會了三秒開鎖并不奇怪吧。
鎖扣出乎意料的好打開,拿一根鐵絲就能解決。
被釋放的奈落揮了揮手腕,泉紅柚聽到舊多二福問他,“您想吃些什麽嗎?”
奈落是半虛,半虛是吃人的。
“人類的食物就可以。”
舊多二福的呼吸有些急促,“您可以吃人類的食物嗎?”
奈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我知道的半虛…半虛,除了獨眼之外都無法進食人類的食物。”
“诶?”半虛的始祖困惑地說道,“那麽,他們都是失敗品的後代吧?真正的半虛的食物結構和人類一樣,如果是高靈力的食物更好。”
那些強大的s級、ss、sss級半虛都是失敗品嗎?!
“因為那些失敗品只有低下的能力,但是壽命并沒有延長,雖然互相吞噬可以延長壽命,但是會影響神智,我記得那些半虛後來都像瘋狂的野獸……裏陶沒有得到成功的試驗品。”
舊多二福很想笑。
身為半人類,被冬木家的半虛鄙夷,扔進白夜庭、移植半虛內髒,成為獨眼,毀滅冬木家,成為王——都仿佛變得可笑起來了。
即使是王,也不過是失敗品的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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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皮跳一會右眼皮跳一會,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了。
“魚太郎,加強警戒。”
“是。”
後半夜一個小小的身影推開門走到了床邊,是泉紅柚。
裏陶眼皮動了下。
“桃子夫人……我想告訴你,山上地下的那個男人,奈落,被帶出來了,我覺得應該告訴你……逆不會怪我對不對?”泉紅柚期待地看着裏陶。
“當然不會了,我怎麽會怪你。”裏陶摸了摸泉紅柚圓圓的小臉。
“誰做的。”
“一個叫舊多二福的人。和我年紀差不多。”
“現在的小孩子都很厲害呢,回去睡覺吧,第二天醒來你什麽都不會記得。”
時間過去了這麽久,她都快忘記還有奈落那個怪物了。
當初殺掉奈落差一點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那之後她小心謹慎地在奈落殺掉了桔梗嫁禍犬夜叉後才抓走了奈落,沒引起任何變化。
【你想要什麽?】
【桔梗……桔梗……!】
【拿鬼蜘蛛之心來交換吧。】
狡猾的魔女沒有定下約定的期限,約定,從來都是由占據主動的一方定下的。
看着奈落,狡猾的舊多二福詢問着,“您想不想報仇呢。”
于是警視廳收到了日暮裏宅是非法半虛柚究窩點的舉報。
冬木常吉,“區區財閥……今夜立刻行動。”
“可是局長,彭格列那邊……”
“那家的女人一直在意大利,又是個主婦,應該和此事無關,盡量不打擾吧。”
“是。”
風聲鶴唳的晚上。
魚太郎神情緊張,“宅邸附近多了很多監視的人。”
裏陶放下吊人的麥高芬,說:“都是些什麽人?”
“我隐藏身形看了,應該是警視廳。”
半虛對應局的人。
裏陶迅速的把危機轉化為了有利态勢,“我忽然有了個好點子……”
泉紅柚和夏目貴志被魚太郎叫醒了。
“賽巴斯……先生?”
從來都是井井有條、一絲不茍的俊美管家此刻卻神情緊張,連領結都有點歪了,“有麻煩了,主人命令我帶領兩位少爺離開。”
魚太郎一手一個抄起了兩個孩子朝後山跑去。
他并沒有真的想跑,只是裝裝樣子而已。
宅邸外圍
“有可疑人員試圖突圍——”
“攔截。”
泉紅柚被密集的子彈吓倒了,炮灰不斷砸在他們身後,警視廳的搜查小隊看着在炮火中如蝴蝶般穿梭的男人,也不禁為對方美麗的身姿動搖。
人類是做不出那些動作的,除非他是有馬貴将。
超出人類極限的速度和動作,妖異的外貌,怎麽看都是半虛了。
“你是什麽人!”
“隊長,敵人沒有用赫子……”
“捕捉優先!”
“是!”
那些子彈和炮火對于魚太郎來說無足輕重,只是要注意泉和夏目不被流彈擦傷。
“你們兩個沒受傷嗎?”
終于拉開了一段距離,魚太郎邊在樹間跳躍邊說。
“沒有。”夏目貴志的腦子亂哄哄的,“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那些是敵人嗎?”
“是敵人。”
泉:“和我在山上找出來的那個人有關系嗎?”
“并沒有呢,泉少爺并沒有做錯什麽。”
“……不,別騙我了。”泉瞪大了眼睛流着淚說,“是我的錯……”
一枚炮彈打在身邊的樹上,蓋過了他的聲音。
警視廳的追擊者,“敵人速度非常快,請求使用庫因克!”
冬木常吉的聲音傳進話筒裏,“批準。”
速度快的可怕的羽赫比子彈的攻擊力還要可怕,魚太郎不得不加大了上下跳躍的幅度才能躲開,這給他的體力造成了很大的負擔。
“放下我們吧!賽巴斯先生一個人逃走吧。”
“沒錯,我們是人類不會被殺掉的。”
魚太郎額頭見汗,“不可以哦,我可是答應了主人一定要讓你們平安地離開。”
夏目貴志有些奇怪,為什麽桃子夫人不帶走Xanxus呢?
“我們去哪裏?”
“意大利,我會把你們交給九代目照顧。”
Xanxus的父親?
“那桃子夫人會怎麽樣?”
最重要的是他們為什麽要逃走,做了什麽必須逃走的事情嗎?
夏目貴志不停地追問,而泉紅柚則一直在哭泣。
宅邸主宅的方向,傳來了巨大的爆破聲,夏目貴志回過頭看見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怪物,“那是……什麽?”
魚太郎沉默不語。
夏目貴志有了個荒謬的猜測,“那個……是夫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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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載入警視廳史冊的日暮裏殲滅戰。
名為日暮裏的半虛一族是已知的最古老的的半虛家族。
這個家族的末裔日暮裏桃子是目前被捕獲的最高等級的獨眼半虛,由死神有馬貴将捕獲。
“這是已知的第三個獨眼半虛,真難以想象這麽多年來她竟然完美的生活在人類中間,而且還成為了彭格列家族的……”柚究院語氣非常不可思議,“她動了?”
密閉的特種監獄裏裏陶微微動了動,手腳都被捆着還被注射了大量rc細胞抑制劑的滋味真不好受。
敬業的魔女裏陶暫時把自己變成了半虛,她還特地選擇了類似藍染崩玉化的姿态。
反正解除半虛化就是一口生命之泉的事。
想到好久不見的生命之泉,也不知道她的寶貝還好不好。
警視廳的功臣奈落正和冬木常吉在同一個房間裏,自從這只疑似半虛祖先的混合體‘半虛’見到冬木常吉後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在四下無人的時候道破了他也是半虛後,奈落就得到了和裏陶截然相反的待遇。
當然他的身份是最高保密條例,無人知道。
奈落可以自由出入警視廳總局,而局長的解釋是他是冬木家的旁支,潛力巨大。
暫時歸有馬貴将照料。
“麻煩你了貴将。”
如果說自來熟也是妖怪的一大特色的話,還是沒把人類放在眼裏呢?有馬貴将不帶絲毫感情地看了眼奈落,“你有什麽事嗎?”
“我想見桃子一面,不知道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