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冬木多龍批準了。
于是裏陶時隔數年再次見到了奈落。
人模狗樣兒居然穿着西裝。
他的頭發還是很長。
“我先出去了。”素水一羽說。
只剩下了裏陶和奈落這兩個仇人。
“僞裝成被害者很辛苦吧?”裏陶翻了個身坐起來說道,“放心,這裏可沒有竊聽裝置,誰沒有秘密呢……”
“彼此彼此。”奈落在玻璃門前坐了下來,“我們好歹相處了相當漫長的歲月,不能吃了你真是遺憾。”
“想不明白我為什麽那麽對你?也許我就是一個壞人,只想找個試驗品而已。”
“直覺。”
“你的直覺很準。”裏陶幽幽地看着奈落,屋頂的白熾燈次木極了,“大約是……前世的夙願吧。”
于是在裏陶的故事裏,她曾經是個心地善良的魔女,整日在山上燒制陶瓷,制作人偶。
而奈落則是愛慕着純潔巫女的強盜。
得不到巫女的強盜變成妖怪害死了巫女嫁禍了巫女的戀人。
遇到了巫女轉世後假意接近魔女,欺騙魔女的感情複活了‘妹妹’。
複活的巫女憎恨着一切,包括魔女。
巫女殺死了魔女。
也殺死了他。
奈落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個故事。
尤其這個故事裏他還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呵呵。”
奈落可不管他做了什麽,妖怪本來就沒有什麽善惡觀,就算是聖人,再被作為試驗品被囚|禁數年後也會變成魔鬼吧。
他也要裏陶好好嘗試相同的滋味。
可惜,人類對待試驗品,尤其是裏陶這樣的稀有品來說還是不錯的。
有些遺憾。
·
夏目貴志和泉紅柚被送到了意大利,一路上魚太郎都在被追殺。
接待他們的是Xanxus,“九代目呢?”
“九代目身體不太好。”
門外顧問說道。
豈止是不好,知道了夫人居然是半虛後直接病倒了。
夫人怎麽可能是半虛呢?
但是警視廳給出的影像資料鐵證如山。
他們也想用裏世界的手段把夫人“引渡”回來,但是警視廳那邊一直不肯松口。
可重複生産的獨眼級別的庫因克武器……如果不是巨大的代價怎麽可能送出?
彭格列會答應割肉喂鷹嗎?
看着夏目貴志認真的目光,門外顧問說道:“我們會竭盡全力帶夫人回來。”
彭格列和警視廳的交涉開始了。
一方面是價值不可估量的半虛始祖,一面是黑手黨霸主,警視廳也很為難。
“可笑,付出這麽點代價也想帶回no·3!”冬木多龍不屑地說。
“彭格列并不知道no·3的真實身份。”冬木吉時說。
“哼。”
彭格列內部也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畢竟沒什麽組織是鐵板一塊的。
“日本的利益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了,不能再退讓了!”
“可是夫人……”
元老們也左右為難。
不管裏陶的真實身份是什麽,但她到底也是和彭格列風雨同舟了幾十年的女人,就這樣被當成一件物品,沒人能接受。
“九代目,你拿主意吧。”
“不管您做出什麽決定我們都接受。”
提莫托按着椅子的把手,這幾天他老了很多,沉默了好一會他才擡起頭,“算了吧,這裏不是桃子的容身之處。”
如果連生活了幾十年的家都不是容身之處,那麽哪裏才是。
彭格列上下相顧無言。
“你在說什麽傻話!以你現在的身體能去哪?不要命了嗎?”九代目的私人醫生生氣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黑發美青年,難以想象,這麽脆弱的一個人居然帶着兩個孩子躲過了警視廳的追殺來到了意大利。他剛才說什麽?要去營救桃子夫人?
“主人對我有再造之恩,忠義!我發誓奉獻一切……”
生活在黑暗世界的醫生對忠義情義之類的東西最沒有抵抗力了,他蜜色的眼睛幾乎快化了,長達一個多月的朝夕相處已經讓他深深的愛上了這個來自遙遠異國的男人。
雖然對方從外貌上看絕對不是日本人。
“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
“你阻止不了我的。”
魚太郎也是無奈,天天演忠義的戲碼真是夠了,雖然他對主人的忠心無可置疑但問題是主人現在好端端的呢。
醫生拿着換下的繃帶出去了,魚太郎捂着恢複緩慢的傷口嘆氣,如果不是特意放緩了傷口愈合的速度用不了幾天就能好利索,別把妖怪的恢複力和人類比較。
醫生離開後不久泉紅柚和夏目貴志就溜了進來。
賽巴斯傷的很重,快一個月了連床都下不來。
“如果不是我的話……”泉又陷入了自責。
床上的男人聽見了小聲的啜泣後睜開了眼睛,虛弱地說道:“別哭了,不是你的錯。”
他的安慰沒起到任何作用,泉紅柚哭的更大聲了。
一只消瘦的手落在了泉的頭上讓他暫時止住了哭聲。
“我還有事要兩位少爺幫忙……”
即使有了兩個人的幫助,‘身受重傷’的魚太郎也不太可能逃出彭格列。
Xanxus伸着長腿俯視着夏目貴志,“你說讓我幫塞巴斯蒂安離開意大利。”
“是的,他要回日本。”
“你知道他回去的話死路一條吧?”
夏目握緊了拳頭,“我知道。”
Xanxus盯着他看了一會,特別暴躁地笑了下,“你知道你這是在求我吧?”
夏目疑惑地歪了下頭。
“求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是。”
“老子同意了,你記得你欠我的。”
此時夏目還不知道他答應多麽不平等的一個交易。
泉紅柚對夏目貴志的交際能力非常佩服,連那個不好相處到極點的Xanxus都能說得通。
魚太郎回到了日本也按照說好的那樣襲擊了警視廳總部,被無數搜查官打成了齑粉。
當然這都不是真的。
奈落又來找了裏陶把魚太郎的死狀說給她聽,“那個男人是你的部下吧,看見他死的這麽慘你心裏毫無觸動嗎?”
裏陶大人毫無感覺。
她這副模樣讓奈落憤怒了,“你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消息傳到意大利之後,夏目貴志和泉紅柚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刺激,夏目貴志直接覺醒了大空火焰,并且一次就通過了彭格列指環的測試,以為着初代認可了他作為十代的資質。
這可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十代目的候選人居然會是九代目夫人的遠親。
“那Xanxus少爺……”
“Xanxus沒有得到指環的認可。”
“他可是九代目的孩子呢。”
已經連着好幾天沒人敢觸Xanxus的黴頭了。
夏目貴志知道被戒指認可是什麽意思後就找到了Xanxus說他記得他們的約定不會打彭格列的主意,Xanxus回應給他一個殘酷的微笑,“你以為得到指環認可就可以了嗎?彭格列十代目的位置可不是這麽容易就能坐上去的。”
“以後夏目的訓練由我來。”
一個穿着黑西裝的嬰兒跳上了夏目貴志的肩膀,跟他打了個招呼,“初次見面,我是裏包恩,也是你的家庭教師,在你能獨當一面之前我負責保護你,想對你出手的話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早點習慣黑手黨的世界吧,你的性命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了。”
Xanxus冷哼了一聲。
·
警視廳方面,對虛和妖怪的長生和種種能力的垂涎也讓裏陶找到了誘惑冬木多龍的機會,向他透露了死神的存在。
裏陶面不改色的用了朽木裏陶的名字。
“我憎恨着屍魂界。”
兩人做了見不得人的消息後裏陶得到了暫時的自由打開時空通道送冬木多龍去了虛圈。
回到警視廳的冬木多龍開了高層會議。
“局長把所有一等以上的搜查官都集結起來了,有什麽重要任務嗎?陣勢也太大了。”
警視廳老大親自做了報告,在座的搜查官被死神、虛、妖怪給弄的糊塗了,局長發神經了。
親眼見到時空之門的時候不信也信了。
黑色的圓環從任何一個角度看上去都是一個面,冬木多龍和冬木時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局長!”
大家擔心這個東西會不會有危險。
“這東西是no·3弄出來的吧,如果她要是關上了我們所有人不就出不來了嗎?”
“局長太沖動了。”
兩位boss進去之後緊随其後的是素水一羽,特等們也咬牙進去了。
果然是個新世界。
白色的砂礫,跑動的骨骼狀怪物。
“這些就是虛嗎?”
數日下來搜查官們已經抓到了不少虛,運回警視廳做實驗了,嘴上譴責活體實驗自己做起來倒是絲毫不手軟。
當然也遭遇了抵抗。
素水一羽擦了下身上的血,薙刀顫抖着,鏡片已經碎了一個。
烏爾奇奧拉可愛的小尾巴甩了甩,“人類,你的名字。”
“素水一羽。”
這個人是素水一羽征戰的一生中遇見的最強的生物,他最多能和對方打個五五開,還不算上制空權。
經歷了和屍魂界戰争的虛圈還在恢複期,大虛和破面們損失慘重,饒是如此警視廳遠征軍也打的十分吃力。
迫于無奈,冬木多龍竟然喪心病狂的聯絡了幾大半虛組織。
聽說了還有“親戚”存在的半虛們跟死敵搜查官們一樣都以為警視廳是瘋了。
而且那什麽時空通道竟然藏在警視廳總部,這陰謀也太弱智了吧?
半虛們表示他們可聰明了絕對不會上當。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骸骨王庭的人。
“不是很有趣嗎?”這麽說着但其實是得到了素水一羽小道消息的骸骨之女拍板定下了勇闖警視廳總部的計劃。
大家是趁夜去的。
盡管是無用功,就算是趁夜他們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潛入警視廳總部。
然而,今日的半虛紛紛表示眼珠子可能長期戴美瞳視力出現了問題,要不然那一個個握着庫因克的搜查官為何只是滿帶敵意和殺意地遠遠地瞅了他們一眼就繼續巡邏了?
別巡邏了你們要殺的半虛就在這呢!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骸骨王庭的大家夥腳步漂浮地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警視廳位于地下的監獄。
據說是時空通道的黑色圈圈很明顯不是現代科技的産物。
骸骨王庭的人們繃緊了身體,因為圈圈旁邊站着一個白色短發的男人,素水一羽。
素水一羽漠然地看了眼如臨大敵的半虛們,指了下時空通道,“進去吧。”
居然沒有被打成幾段,媽媽我開始信神了!
半虛們一個接一個地走進了通道。
今天的虛圈也是殺機四伏,葛力姆喬剛和打完了一場迎戰沒走出多遠又碰到了一群帶面具的家夥,這群家夥不管是制服還是面具都有抄襲他們虛夜宮之嫌。
雖然藍染大人暫時領盒飯了,但是虛夜宮等制度卻保存了下來,現在葛力姆喬和幸存的十刃、破面等也還是住在虛夜宮。
虛夜宮多好啊,難道讓他會以前的樹上睡覺?
葛力姆喬磨了磨牙,危險地看着眼前這些味道奇怪的入侵者。
“這是虛吧?”
“聽說和咱們半虛是親戚?”
“看着挺像的。”
“不過他那個洞是怎麽回事?”
“阿呂你厲害你說一下。”
?圖榎見到葛力姆喬的第一眼就湧出了原始的本能的沖動,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道貌岸然地對手下們說,“我去嘗嘗他的味道。”
葛力姆喬真不是骸骨之女的對手,沒防備他就被咬了一口。
骸骨之女的牙口絕對沒的說,可饒是如此也只在葛力姆喬的外骨骼上留下了齒痕。
但是那種滋味在口腔裏爆裂開來,是她從未品嘗過的誘惑。
虛,都是這麽美味的嗎?
比人類要美味無數倍啊!
素水一羽說的每一只虛都有獨特的滋味不是假的。
“女人!”
骸骨之女看待食物的眼神激怒了葛力姆喬,他跳到了巨大化的本體上,對着骸骨之女的臉就來了一記王虛的閃光。
“這麽近的距離,死定了。”
骸骨之女巨大的身體轟然倒地。
葛力姆喬露出了狂妄的笑容。
而旁邊的骸骨王庭的人沒有一人動彈,“不給你們老大報仇嗎?雜魚。”
“這麽說我可愛的部下可不行呢。”?圖榎從背後摟住了葛力姆喬的脖子,“你呀,真是非常可愛呢。”
不管葛力姆喬怎麽想把她抓下來都沒能成功,骸骨王庭的人也不站着了幹脆坐下來看老大逗貓。
“老大為什麽不收拾掉他啊?”
“因為……繁殖欲吧?”
“喂,雖然咱是半虛不玩人類那一套但是能不能別說的和低等動物一樣?”
這邊,骸骨王庭代表隊的詠月蓮和虛夜宮十刃之一的赫利貝爾碰上了。
這回……赫利貝爾在見到詠月蓮的第一眼就走不動路了。
隔着這麽遠都能聞到他的香氣。
自從恢複了理智脫離獸性後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赫利貝爾煩躁地圍着詠月蓮轉了一圈。
“名字,入侵者?”
“詠月蓮。”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來的,但是按照規矩,敗者要歸勝利者處置,你沒有意見吧。”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