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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單元劇

下鄉什麽樣大家都知道, 地廣人稀,買點啥都費勁,人也不是都淳樸的,一個村子怎麽都得有個偷雞摸狗的二流子。

剛開始當個普通人我還挺不習慣的,最主要的就是——沒錢。

絕對選項把我的無限流金條金磚給停了。

這也是我同意的,一個人有了花不完的錢算什麽普通人?

LV999的能叫普通村民?

應該是體驗生活的富豪。

這就導致了我兜裏一個子都沒有,窮啊。

偏偏我力氣大消耗快特別能吃, 一個人就吃光了沖田家的一周的米糧, 沖田家只有姐弟倆, 靠着祖産過活,房子雖然挺大但真不富裕。

沖田三葉笑彎着眼,“宴醬胃口真好呢。”

沖田總悟不滿地看向我身邊空了的飯桶,“你這麽能吃是人類嗎?該不會是天人吧?”

我忽地一驚,聯想到自己火紅的頭發和白皙的皮膚猛地察覺到了什麽。

“你胡說什麽呢姐姐我怎麽可能是天人。”我怎麽能是天人那種低等生物, 光是把外星人一同劃分為天人不論血統質量、這種低級的分類法我這樣的強迫症患者不會認可的,“再說了天人有我這麽性感美麗嗎?”

沖田總悟鄙夷地将我從頭看到腳, “小鬼,有點自知之明嗯, 要不然我們比一比誰十年後長得更高好了。”

我豪邁地喝下一碗牛奶把碗倒扣在桌面上, “身為武士,你竟然沒有下一秒就會死的覺悟嗎?”

“十年…”我閉着眼睛,1.46的身高絲毫沒影響我八米的氣勢,“對于我來說太過奢侈了。”

沖田總悟渾身顫抖起來。

他輸了啊。

在裝逼這條路上輸給了矮了他半頭的小丫頭。

沖田總悟的人生低點出現了,他感到了強烈的恥辱, 被懷疑武士的人格什麽的。

我毫不留情地沖擊着沖田稚嫩的武士之魂,“只有做好了随時會死的覺悟的人,才有資格拿起刀,我是這樣想的。”

我沖着沖田笑了笑,“你畢竟還是個孩子,沒有武士的覺悟也正常。”

沖田把頭一扭猝不及防地跑出去了。

我打賭一包辣條他肯定哭了。

寶刀未老啊我。

“宴醬。”沖田三葉臉色一下子變了,怎麽,要以大欺小教訓我這個欺負她弟的不良少女嗎?

三葉沖我伸出了大拇指,“做得好,宴醬,總悟其實很喜歡你哦,要多和他相處哦,這孩子一直沒有同齡人的朋友不知道怎麽和人相處呢……”

我擦了擦嘴說:“小丫頭我可比你年長,以後要叫我宴姐記住了嗎?”

·

來到武州鄉下我的人際圈迅速縮小,目前熟悉的也只有沖田姐弟,在吃光了沖田府上的存糧後,皮糙肉厚如我也感到了一絲羞愧,不能當吃白食的。

所以挑了個天氣晴朗的上午我就提着兩米八上山了,“不過日本的山上能有多值錢的野獸啊。”剛走到山腳就見那豎着一個牌子,上寫着:禁獵區

“天人動物保護協會?”

入侵者一邊殺人一邊保護本土動物,tmd太有意思了,因為天人很多都是動物頭嗎?

我當然不會去管天人的标志牌,半個小時後我放棄了尋找白虎一類皮毛值錢的動物,這小破山什麽都沒有,我記得日本史上學過日本是由于火山爆發形成的島嶼,沒有本土動物。

“這不是白跑一趟了,”我一屁股坐在溪流邊,要不去打個鯨魚?雖然世界上某些動物保護組織發對殺鯨魚,但是我們日本沒有啊。

今天要是給不上食宿費,沖田家說不定都沒有米下鍋了,這可是生存問題啊,雖然三葉說讓我不要擔心,她這個‘大人’會想辦法的,不到18歲的大人嗎?

我把刀往石頭裏一插,養家糊口的責任就讓我這個真·大人來吧。

我從山上折返回去,以快的看不清的速度跑到了城裏,循着銅臭味找到了一家賭場。

要說來錢快的地方非得說賭場不可。

守門的壯漢彎下腰攔住我,“這裏可不是小丫頭該來的地方,快點回家去。”

這個壯漢雖然面相兇惡但眼神清澈,居然意外的是個好人,我揚了揚下巴,“我是來賺錢的,讓開吧。”

“小鬼,這裏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要我說幾遍,啊?”

“這位大叔,看你是個好人才沒動手的,再攔路道樂大爺可不客氣了啊。”我擡起百斤重的太刀輕而易舉地就刺進了牆裏。

看門大叔愣住了,“哦,請。”

“不要小看單獨出門的女人、小孩和老人,這可是江湖經驗啊。”

繞開大叔進了賭場裏面,不愧是什麽時候都不會缺少客源的賭場,哪怕是中午也是人滿為患,大多數都是男人圍在賭桌邊賭紅了眼。賭徒們猛地見到我都愣住了,“老板,有個小女孩是不是迷路了啊?”

作為賭徒你們這麽熱心腸也是夠了,第一反應不是該琢磨把我賣了嗎?

我走到桌子邊對着一個輸的快綠了的中年人說:“讓開。”

“你、你是誰啊?”

我不耐煩地抓着他的衣領把人扯了下來,“廢話那麽多叫你讓開你就讓開。”

中年男人被一個到自己胸口的小丫頭拎了起來完全懵了。我坐在他的位置上看了看桌子上一小疊鈔票,天人入侵才沒多少年日本境內就已經統一了貨幣嗎?再這樣繼續下去徹底成為殖民地也是水到渠成的事,能用十幾年的時間将比原始社會強不了多少的國家建設成現代社會,代價是失去主權,成為二等公民,怎麽看都是很劃算的買賣,頭頂上坐着的是将軍貴族大名還是天人對普通民衆都沒差吧,天人入侵前後人民生活水準可以用0:100來形容。

我是雙手雙腳支持天人來的。

賭桌對面也是個中年人,不過穿的很華麗,還有個有錢人标配的金鏈子金牙,話說我小時候真的覺得金鏈子是有錢人的标志。後來覺得鑽石是……膽其實鑽石礦很多只是被控制了貨源人為造成了昂貴的現象,雖然我知道了但還是想要。

“喂,我來跟你賭一把怎麽樣啊。”

對面的中年人一愣哈哈大笑起來,“小姑娘,你想賭什麽啊,面前的那點零錢可不夠啊。”

“不夠?”我對這個時候的貨幣沒什麽概念,确實又身無長物,想了想把兩米八拍在桌子上,“再加上我這把刀如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從刀柄上感覺到了一股哀傷的氣息。

裝什麽霜之哀傷!

中年人目光落在太刀上,目光一凜,這把刀價值起碼千金!

“你想用這把刀跟我賭,我答應了!”中年人眼裏閃過貪婪的光,“你想賭什麽?”

“骰子,比大小。”

“很有自信嘛小姑娘,不過我們這裏可不是家裏随便玩搖一搖就能贏的地方。”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拿起篩盅放了六個篩子進去,“那我就不客氣了。”

十分鐘後,我看着面前堆了半尺高和哭的懷疑人生的中年人咳嗽了聲,“這些,我可以全拿走吧。”

“是……”

“真的可以?你們不會派人半道上劫我吧,警告你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我拿過兩米八,熟練地削斷了銅質的燭臺,嗯,怎麽有點違和感,從前如臂指使的感覺沒了,反而有點塞滞。

噤若寒蟬的賭場老板提供了袋子裝錢。

“老板,咱們不是有槍……”一個男人小聲地對老板耳語。

“胡說什麽!那可是個小孩子。”

“萬一她下次還來怎麽辦。”

這下老板也坐不住了,小孩子很沒譜的,萬一每天都來,自己早晚得破産不可。

老板機智地說:“不如跟她爸媽說,這麽小就賭博肯定會被父母揍,說不定還會把今天的錢還給我們再來賠禮道歉。”

“……”他覺得生的出這種女兒的家庭肯定不會是會賠禮道歉的類型。

我拎着今天的戰果出了賭場,去了商業街大肆購物了一番。

有錢的感覺真是爽,雇了輛車運貨,我跳上了貨廂,随手把錢袋子扔到一邊,袋口打開,咦?我目光一頓,不可思議地拉開袋子,怎麽就剩了這麽一丁點?莫非我被宰了?

很多年買東西沒看過價錢的我罕見的懵了,我明明贏了幾十萬,怎麽随便花花就沒了?

強大的記憶力使我逐一推算商品的價格和購買力,算了算發現真沒坑我,我瞅了瞅塞滿了還超載高出了不少的貨廂,不滿地撇了下嘴,窮人的日子真難過啊。

進村的路上,遇見了土方十四郎。

從現在起我宣布馬尾就是我新的萌點了!

“你是……道樂?”土方十四郎和我不熟沒叫我宴醬。

我從車上跳下來打了個招呼,“喲,十四。”

“你都買了什麽?”

“很多東西呢。”

“錢從哪來的?”

“賭場。”

土方擡高了聲音,“賭場?!”

“怎麽,你也覺得我這樣的‘小’女孩不應該去賭場嗎?十四醬?”

十四……醬?

“還是你覺得沖田十四郎更好聽一點。”

“喂!”

土方忍住了和小女孩咆哮的沖動,“不許和三葉這麽說。”

“三葉?叫的倒是很親密嘛,表白了嗎?”

土方:“我和三葉不是那種關系。”

“那種關系是什麽關系,互相表明心意的關系?”我跳上車讓司機繼續開,“喂,要不要上來。”

土方跳上了車,坐在了我旁邊,低聲道:“三葉……怎麽樣?”

“住一個村子裏你就不能直接去看她,娘唧唧的。”我很是不滿他優柔寡斷的态度。

“我是個沒有未來的人。”

我跳起來一個掃堂腿把土方從車上踹了下去,他打了好幾個滾吃了一嘴泥才爬起來,兇狠地說:“別以為你是小孩子我就不敢打你!道樂!”

“吶,十四。”我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土方十四郎,“我們這一生,除了生死外,皆是擦傷。”

“平靜穩定的生活就是三葉想要的嗎?你問過她的意見嗎?說不定她會和一個不喜歡的男人結婚,然後生活在對你的思念中……”

“不,她會忘記我的。”土方像在說服自己。

“也許,”我聳了聳肩,這個招牌式的西方動作很不适合日本的小村莊,“也許三葉未來平庸的丈夫會發現她一直喜歡某個男人,由此産生了強烈的挫敗感整天疑神疑鬼,覺得三葉出軌了,進而懷疑孩子們不是他親生的,進而酗酒不歸家賭博再到家暴,三葉會鼻青臉腫地摟着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孩子們多次反抗無效又不想告訴弟弟給他添麻煩為了孩子能有個完整的家默默忍受……直到男人變本加厲養了女人還堂而皇之地把野女人帶回家來……”

“夠了!”土方氣的臉都扭曲了,“那種事不可能發生的,三葉不是那種軟弱的女人!”

“三葉是不是軟弱的女人我不知道,但你的确是個軟弱的男人呢。”我可是知道三葉比十四死的早,“自認不會給三葉醬幸福的你,有什麽資格認為其他男人會給三葉幸福呢?還是你認為三葉獨自一人也能夠幸福呢?三葉的幸福對你來說就是這麽随意的東西嗎,不是你,其他人也可以,三葉的感情對于你來說是如此輕易地衡量的東西嗎。”

直到貨車停下來土方才把頭擡起來,說:“夠了……”

“真的夠了。”

我:“你這個笨蛋說多少都不夠了啊,在今天活着明天就會死掉的世界想太多都是閑的。不過你放心,想着不給你添麻煩的三葉醬我也會好好罵她的,不過聽聽就算了,要是你們真的改變想法的話我也會很頭疼,畢竟我很想看見你所謂的‘三葉的幸福’是什麽樣子,為了當面打臉,讓我再活三十年也不是不行哦。”

在我跳下車的瞬間,土方叫住了我,“道樂。”

“謝謝你了。”

我嘴上說着不客氣心裏想的卻是這麽可愛的單馬尾小哥心裏居然有人了,改天我要收藏一個雙馬尾的小哥……咦,好像從來沒見過雙馬尾的小哥呢,那什麽不是僞娘?

為什麽男性不能紮雙馬尾呢?

是不是存在歧視?

聽見車聲的三葉出來,沒想到會在門口見到土方,愣了下綻放出笑容,“你來了啊。”

我利索地指揮着小工們搬東西,給十四清場,畢竟是主仆一場,我道樂大爺簡直是溫柔刻骨。

樹葉沙沙作響,土方把臉埋在樹影裏,對沖田三葉說:“如果我說跟我走的話,哪怕過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你會覺得幸福嗎。”

“啊,只要能和你一起吃辣的仙貝的話,去哪裏都沒問題。哪怕是以未亡人的身份埋葬你、我都會覺得,無比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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