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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第四個人 怪異舉動難解-婉君之死

可是,肖子涵畢竟還是心軟的,畢竟還是善良的。

她的手段,遠遠無法和那個已經喪失了心智的玉婉君相比。

只見此時的玉婉君,已經有了一種想要把肖子涵一口吞到肚子裏面的氣勢。

而肖子涵呢?卻仍舊不想對她動手。

“婉君,我想我們之間一定是存在了一些誤會。不如我們坐下來,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吧?把問題都說開了,把誤會都解決了,事情也許沒有到你想象的那個地步?”肖子涵試圖與玉婉君達成妥協。

“哼——”只見玉婉君卻是全然不顧肖子涵此時的态度的,她已經完完全全被怒氣和仇恨沖昏了頭腦了,“我才懶得與你這個賤人理論,既然我已經得不到他了,那麽你也別想得到。你去死吧你……”

說罷,便見玉婉君伸出雙手,死死的扣住了肖子涵的脖子,想要讓她窒息而死。

“額……”肖子涵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來了。

她能感覺到的,只有玉婉君那冰冷的雙手,正在讓自己身體裏的氧氣漸漸的減少和逼出體外。

“婉……君……婉…………”肖子涵試圖呼喚起玉婉君的良知。

可是玉婉君呢?完全就是一副要在瞬間致肖子涵與死地的樣子。

究竟是什麽樣的仇恨能夠讓一個女人變成這般模樣呢?

這中間的誤會又究竟該如何去解釋清楚呢?

為什麽會是肖子涵呢?

難道僅僅因為這宿舍裏面就只有肖子涵有男朋友嗎?

所以這倒黴的事情,才終究輪到了肖子涵的頭上?

真是讓人莫名其妙,解釋不通啊!

“去死——”無論肖子涵如何痛苦,如何求饒,玉婉君都決心已定。

“啊——”就在這個時候,肖子涵突然一下大叫了一聲,并從床上掙紮着坐了起來。

一切似乎都恢複了平靜一般。

肖子涵不自覺的用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那隐隐作痛的感覺還在。

可是,玉婉君呢?

自己的身旁,并沒有看見玉婉君的影子啊?

夢?

難道剛才又是肖子涵的一個噩夢而已嗎?

天吶!

為什麽來了這裏之後,天天都會做這麽可怕的噩夢呢?

不是餘小曼,就是玉婉君,一個比一個可怕,一個比一個無法理解。

肖子涵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朝着宿舍的四周環視了起來。

此時的宿舍裏面簡直安靜極了。

沒有看到身旁那面目猙獰的玉婉君了,也沒有看到在床鋪上面睡覺的餘小曼和白百合。

大家都去了哪裏呢?

“百合……百合……”肖子涵朝着宿舍門口的方向輕喊了兩聲。

假如此時白百合在水房或者廁所的話,應該就會聽到自己的呼喊的。

可是,卻并沒有聽到白百合任何的回應聲。

“小曼……你在嗎?小曼……”肖子涵又開始呼喊起了餘小曼的名字。

可是同樣的,也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這兩個家夥,剛才明明都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的啊?

怎麽現在都跑出去了呢?

肖子涵無奈,只有從床上爬了起來。

因為剛才的那個夢實在是太真實,太可怕了,所以竟然吓得她驚魂未定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于是,此時的肖子涵便準備拿着毛巾去水房用涼水洗把臉,也好讓自己清醒清醒。

而且了,曾經好像聽肖媽媽講過,如果做了噩夢的話,感到很害怕。

就去用涼水洗把臉,待到洗完臉清醒了之後,就自然會忘記噩夢裏的內容,從此不再受此噩夢的幹擾了。

于是,想到這裏,肖子涵便趕忙照着做了。

她去水房捧起了水管裏面嘩嘩流出的涼水,徹底的洗了把臉。

果然要感到清爽和舒服很多。

這個時候,也終究放松了些心情。

畢竟嘛,想通了也就沒有什麽了。

夢,畢竟就是夢。

夢裏夢到的東西,都是假的,沒有什麽可糾結的,也沒有什麽可害怕的。

想通了之後,肖子涵便拿着毛巾又返回了宿舍。

可是,當她剛一推開宿舍的大門的時候,卻又發現了讓她十分不解的一幕……

肖子涵似乎看到,在她宿舍大門對着的窗戶上面,正坐着一個人。

背朝着自己,看不清楚樣貌。

不過從那清晰的背影上面望去,好像就是玉婉君啊。

她怎麽了呢?為什麽坐在了窗臺上面?

而且,坐在窗臺上也就算了。

她的腿可是都已經搭在了外面了啊!

她那樣的舉動是多麽的危險啊!萬一掉了下去可該怎麽辦啊?

這裏可是六樓啊!

“婉君,你在幹什麽啊?怎麽坐在窗臺上面啊?多危險啊?趕緊下來吧。”肖子涵一邊朝着窗臺方向走去,一邊對着那裏的玉婉君說道。

但是,她的話,玉婉君卻好像絲毫沒有聽到一般。

于是,無奈,肖子涵只有繼續一邊朝窗臺挪步,一邊繼續起來,“婉君,我在跟你說話呢,婉君……”

只見此時,玉婉君緩緩的回過頭來,望了肖子涵一眼。

這個時候,肖子涵發現,玉婉君的臉頰上,正挂着兩行淚水呢。

“婉君,怎麽了?你是受了什麽委屈了嗎?”肖子涵不解,趕忙追問起來。

難道剛才玉婉君離開宿舍之後,被什麽人欺負了嗎?

為什麽一回來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她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不開了,準備輕生啊?

沒錯啊,她的這個舉動雖然奇怪,但是也足以說明,她确實是有想要輕生的念頭的啊。

“婉君,有話好好說,有難處說出來,我們大家可以幫你一起解決,但是你不要這個樣子啊,你這個樣子讓我看的好害怕啊,你趕緊先下來再說啊。”肖子涵仍舊在不斷的勸說着玉婉君。

也不知道此時的餘小曼和白百合都跑到哪裏去了。

要是她們也在的話,三個女生可以一同勸說一下玉婉君的。

偏偏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那兩個家夥都不知所蹤了,所以只有靠肖子涵一個人的力量。

肖子涵覺得自己肩膀上面的擔子實在是好沉重好沉重啊!

“婉君,先下來吧,跟我聊聊,說說你到底是怎麽了,我們來想辦法幫你。”

“不用了,說什麽都沒有用的。”只見此時的玉婉君終于開口說話了。

“你還什麽都沒有說呢,怎麽知道沒有用呢?”肖子涵反問道。

“結果已經注定了,我輸了,我徹徹底底的輸了。我不僅輸了我的愛情,輸了我的友情,還輸了我自己。”玉婉君的表情看上去是如此的悲傷,那是受到了如何的打擊才會如此的啊。

她究竟在說些什麽呢?

為什麽肖子涵還是一句話都聽不懂呢?

什麽叫做,輸了她的愛情?輸了她的友情?輸了她自己?

玉婉君究竟是在說些什麽啊?

“婉君,你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呢?你不是才來學校嗎?怎麽就輸了呢?究竟輸在了哪裏?”肖子涵仍舊不解,于是只有繼續詢問。

“我對不起我的爸爸,對不起我的媽媽,也對不起她們的養育之恩。如果有機會見到他們的話,請替我向他們道個歉吧。如果可能的話,他們的養育之恩,我也只有來世再還給他們了。”玉婉君并沒有回答肖子涵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

“婉君,你在說什麽啊……”肖子涵還對玉婉君的話感到不解,還想要繼續詢問呢。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玉婉君已縱身一躍,便從窗臺上消失掉了。

“婉君——”肖子涵愕然,大叫着,沖到了窗臺前。

不會吧?她就這麽跳下去了?她真就這麽跳下去了?

她這是要自殺?從六樓上跳下去自殺嗎?

她這要是真的跳了下去,不就真的要死定了嗎?

肖子涵一邊想着,一邊沖到窗臺前面并将腦袋伸出窗外,朝着樓下望去。

只見在自己的視線正下方,正平躺着玉婉君的屍體呢。

那個死狀簡直讓肖子涵不敢再多看一眼。

她落地的時候,應該是頭先着地的。

所以此時正是面朝上的躺在地面上的。

頭着地的時候,由于重力和沖擊力的作用,整個腦袋裏面的腦漿都已經崩裂了出來。

血花和腦漿崩裂,濺了一地。

所以,玉婉君此時的面容已經模糊不清了,可以說是面目全非。

而唯一能夠看的清楚的,就只有她周圍圍繞着她的那一攤攤液體。

“啊……”肖子涵實在忍不住的再次尖叫了起來。

這還是她生平第一次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這麽瞬間,從自己的眼前煙消雲散。

原來,從生到死,也就如此的短暫,如此的簡單。

可是,玉婉君幹嘛要想不開,幹嘛要尋死呢。

直到她死,肖子涵都是一頭霧水的。

她始終沒有說清楚,自己輕生的原因是什麽。

想到這個可憐的年輕人,就這樣結束掉了生命,讓白發人送黑發人成為一種悲劇,肖子涵的心裏就十分的不舒服起來。

她再也忍不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放聲大哭了起來,并且,一邊哭着,還一邊喊着玉婉君的名字,“啊……婉君……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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