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沈安追美
自那天早課之後,孟南微憑借犀利的語鋒一炮而紅,成為國子監新生中寒門學子的代表人物。
見此,不少出身寒門的人紛紛朝她靠攏,希望通過抱團的方式來死守右派陣腳。就連那些頗有品行的世家子弟見她這般儀态,也若有若無傳遞一些善意。
這些力量就像是大海裏的小浪花,目前掀不起一點波瀾,可真正能加以利用,會是孟南微以後為官不能忽視的人脈關系。
不過孟南微絕不是那種只會鑽營蠅頭小利的人,被恭維和追捧就暈了腦袋,差點連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
目前是學業進取時間,什麽才是頭等大事她自然清楚,因此與那些人都保持着君子如水的狀态,不遠不近,平淡溫和。一提起孟南微,人們總會想起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形象。
她的不驕不躁讓人心悅誠服。
至于那位玉谪仙,仿佛只是她學業生涯裏的驚鴻一瞥。若不是那顆綠珠子還留在身邊,她真有種做夢的感覺。
但她相信兩人始終會再見面的。
或是朋友,或是敵人。
這都不是個事兒,目前最要緊的還是舍友沈安的終身大事。
本來要是完成了童試,沈安就打算央求家人迎娶滿芳院的天香姑娘為妻。可沒想到臨門一腳,他自己反倒慫了,于是一直拖到了現在的九月份。
不知道是不是換季的問題,最近的沈安很是焦躁。這種焦灼感不僅表現在他本人的無精打采,連夢游時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半夜起來就死扣床友的腳底板,搞得季懼跟李墨追殺他好幾天。
最後,衆人迫不得已,開了一整宿“拿什麽拯救你我的舍友”的主題座談會,經過一致舉手表決,俱是同意沈安早早把他的心事給了結。
反正伸頭縮頭也是一刀,早死早投胎。
這個時候的沈安表現出了意外的果斷力,他第二天收拾行李請假,飛奔下山,跟平時的要死不活簡直兩個樣。
“咱們不管他真的的好嗎?這個笨蛋剃頭擔子一頭熱,但對方什麽意思都還不知道。”季懼有點兒擔憂看着那跑遠的身影。
每每談起那個千好萬好的天香姑娘,這個家夥意外的純情,但也意外的堅定,容不得旁人說她半分壞話,讓衆人實在不忍潑他冷水。
上次沈安帶他們去見人,沒想到被養雞哥給搞糊了,所以至今都沒有見着那個神秘花魁的一面。
李墨雖然很想支持他基友,但他也随着沈安見過那蒙着面紗的姑娘幾回,一碰面,他就知道沈安沒戲。
那姑娘長着一雙玲珑丹鳳眼,秋波流轉間是懾人的神光,冰肌玉骨,妩媚天成,一颦一笑皆是風情萬種。
單看她将男人玩弄于鼓掌間的輕松,如此人物,絕不是頭腦簡單的沈安能夠駕馭的。
他本來想勸沈安的,但兩人青梅竹馬長大,他對沈安那犟脾氣是一點也沒辦法,這家夥不撞南牆絕不回頭,就算頭破血流也不在乎。
越不正經的人,往往是一往情深。
李墨搖搖頭,打算轉身回去,沒想到迎面飛來一團黑影。他伸手一接,竟然是個包裹,頗有分量。
他皺眉看向扔東西的人,沒想到竟是一直默不作聲的孟南微。她朝着李墨揚了揚下巴,“裏邊我攢下的一些銀票碎銀,沈安那一根筋的家夥應該是直接奔滿芳院贖人吧,那花魁身家金貴着呢,別讓人家小瞧了咱們兄弟。”
李墨睜大了眼,似乎沒想到她早就準備了這些。後來想想,心下就暈開了一脈溫暖,作為三人的老大,孟南微雖然甚少說一些掏心掏肺的話,但他的關心從一分不少,他怎麽能放心沈安一個人走?沒想到他心細如發,還如此貼心準備了銀兩……
跟了這麽一個老大,也算是此生無憾了。
就在李墨的感動達到頂峰的時候,孟南微來了一句。
“當然了,僅僅是我的還不夠,所以我把你們藏在鞋底下跟床底下的私房錢都拿出來了。”
“……”
兩人均是被雷劈過一樣。
真是白感動了一場。
這個挨千刀的居然還很嫌棄地說,“李墨你腳臭味太重了,叫你丫的用點生姜泡腳還不聽!最坑的是季子,把銀票納進鞋底也就算了,還針腳細密縫了起來!以前叫你補個衣服就裝耳聾,沒想到一門心思都用在怎麽藏錢上呢!我真是看錯你了!”
好想戳死這個話唠老大怎麽辦?
末了,她還總結道:“以後不要把錢藏鞋底了,搞不好人家以為你們變态,每次都用手撓腳板。”
“……”
話說,能從鞋底扣出錢來的家夥更是變态吧?
孟南微才不管他們心裏作何感想,雙手抱着腦袋就慢悠悠往集賢門走去,“我已經跟司業打過招呼了,咱們快走吧,那呆子也不知道會不會迷路,還得給他指點迷津呢。唉,當人兄弟也不容易啊。”
說罷,還一本正經撣了撣衣角,可裝十三了。
早被坑慣了的兩人只能忍氣吞聲追上了孟南微。
三人一路遠遠吊在了沈安的身後,搞得他毛毛的,總覺得身後有怪物要撲出來吃人。
沒想到沈安這家夥關鍵時刻腦袋還很靈光,在這九曲十八彎的山路上居然也沒迷路。
可見愛情力量真是偉大。
衆人一路尾随他回到了熱鬧的平京街市,本以為他會直接過去表白佳人,沒想到他還不傻,上成衣店做了一身富貴華美的衣服,又回到客棧休息了一宿。
第二天沈安錦衣玉帶,整個人打扮得容光煥發,再配上那富有詩情畫意的煙雨折扇,輕輕一笑,還真能迷倒不少的年輕媳婦。
“唉,長得這麽英俊,不知惹得多少姑娘家要心碎了,我真是罪逆深重,但我的心是屬于天香姑娘的,也只能讓你們黯然神傷了。”沈安在銅鏡前不住自戀。
“噗——”
藏匿在橫梁上的季懼一時沒忍住,好在他及時捂住了嘴巴,導致沈安以為他只是不小心放了個屁。
可能是太緊張了。
他想着,又往身上灑了些香粉,足尖點地在原地完美旋轉了一圈,讓香氣自然熏染在衣服上。
等做完這騷包的一切,他才深呼吸一口氣,強裝鎮定走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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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們,作者要苦逼滾去複習六級了,沒辦法,總要對得起報名費!所以以後就只有周六周日的兩更了,望筒子們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