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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絕色

只可惜輕展軒并不珍惜她,甚至也不在意她的身死,否則倒是可以利用她再把輕展軒引出來,也好再次的刺殺他,可是經過了這一次,只怕以後的行動就更加的難上加難了。

探着女人的鼻息,那微弱的氣息讓他皺了皺眉,點了她的xue道,讓血不再繼續流出,卻也只是暫時的救治了而已,再将五行奪命散的解藥送入女子的口中,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這附近他并沒有熟識的人,只有一個平日裏聯絡的地方舞月樓,如今也只好先去那裏了……

終于到了,看着滿身是血的女子,那情形讓他根本沒有辦法走正門,只得繞到後院,越過了院牆,轉眼,如沁已随着歐陽永群落在了舞月樓中……

飛掠而過那院牆後,歐陽永群直接将女子送入了嬷嬷隔壁的繡房裏,不管怎麽樣,但凡能救他,他一定會救的,女子那水靈靈的眸子一直是他割舍不去的清透,可是此時那眸子卻是毫無生氣的緊閉着的。

輕輕的把她放倒在泛着清香的羅帳內,軟軟的被子那絲滑的觸感觸手都是輕柔,可是女子在落下的那一刻還是在睡夢中皺了皺眉頭,很痛嗎?

輕撫着那眉頭,第一次的居然在執行任務中動了恻隐之心,居然惹了一個麻煩回來,這讓一向冷心的歐陽永群有些無措了。

瞧着女子姣好卻泛着慘白的面容,歐陽永群仔細的探到她的胸口,可是隔着衣衫只能望着那讓人驚心的紅晃晃的鮮血,女人的傷他還是看不真切。

手指觸到那衣衫上,卻是猶豫了,瞧她的裝扮應該還是個未出閣的女子,此時的自己是不是唐突了她呢?

回想着畫舫中輕展軒将她縛在背上時,初時似乎是輕展軒極在意她的,可是末了居然讓她替他擋了那一刀,有些亂,他摸不清輕展軒與這女子的關系,一忽兒是親密,一忽兒又是仇人一樣的。

女子的氣息越來越弱,想要出去找了嬷嬷來為她救治,可是在轉身的瞬間他又是猶疑了,真不想這女了的一切被別人瞧了去,即使是嬷嬷也不想。

顫抖着手終于被下定的決心牽引着向着如沁胸前的衣衫劃去,下手如刀一樣片刻間那胸口的白皙混合着血水就現在了他的眼前,女子的命真大,眼見是刀傷剛巧劃過心髒的下側而正中腹部上側,那一刀不知道是不是輕展軒下意識的挪動了她的身子,所以才沒有正中她的心髒,否則她的魂魄此時早已煙消雲散,所以那刀傷并不深,也不足以致命,卻也足有一寸左右,因此那鮮血才一直汩汩流出,即使他點了她的xue道那血也流不止。

急忙從懷中取了上好的金創傷,如他一樣的殺手哪個人身上不是常年都備着這金創藥的,将那藥粉迅速的灑在女子的白皙上,一顆心跳如擂般,這是他第一次見着女人的胸口,口有些幹,來過太多次的舞月樓,那麽多的酥胸半露的妖冶女子從未給過他任何的感覺,可是此時眼中的女子雖然嬌弱卻是讓他的身體起了奇異的變化。

血,一滴鼻血悄然滴落,只落在女子棗紅色的衣裙上,那鮮紅讓棗紅更加絢爛而奪目,猛地一甩頭,他這是怎麽了,真是不堪呀,他怎麽可以有這樣龌龊的想法呢,收斂心神,逼迫着自己無視女人的一切,可是那早已飙升的心慌意亂呢,卻再也散不去。

急忙從床上随意扯了一塊布,再扒開女子的衣衫,倘若不包紮好,只随意一動就極有可能觸到了她的傷口,感染了,只怕更難好了。

終于一切搞定,那額頭的汗只更多了,門口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讓常年在刀光劍影中摸爬滾打的歐陽永群立刻就沖到門前,聽着那腳步聲他猜測着應該是舞月樓的嬷嬷紅姨。

門慢慢的被推開,屋子裏淡淡的燭光猶在,歐陽永群并不是刻意的要隐瞞紅姨,而是他想要先救了如沁再去告知紅姨。

一道人影灑落在地板上,盈盈的燭光閃爍讓床上的一切變得更加的迷離,歐陽永群只怕嬷嬷走到床前被那他還未整理的鮮血吓到,急忙一個轉身直接将門帶上,“紅姨,是我。”低低的聲音淹沒在無邊的昏黃中。

紅姨轉過身來,這才笑咪咪道,“怎麽這麽淘氣,居然連我也要吓着了,無聲無息的就來了,也不知先打個招呼。”

“紅姨,我帶了一個人來,她中了刀傷,所以我還未來得及去知會你一聲,卻不想你就來了,不過倒是真及時,這床上的女子我就交付到你手上了。”

“呃,真是女人嗎?想不到小群終于開竅了。”紅姨笑咪咪的朝着床帳前走去,對那床上的女子說不出的好奇,歐陽永群一向不近女色,這是她最最清楚不過的。

款款移到床前,果然床上是一名絕色的女子,曉是她在這舞月樓中見多識廣,卻還是為着女子那張清麗的容顏震了一震,随即才爽笑道,“怪不得小群動了心,果然她有讓你動心的資本,這女子你要如何處置呢?”言下之意,如果是他想要的,那麽她便為他留着,如果不是他想要的,那麽只怕這舞月樓的花魁就非她莫屬了,瞧那細細長長的如玉般的手指,那必也是練過琴的,想一想紅姨便開始期待歐陽永群的答案了。

歐陽永群面上一冷,“紅姨,你少打她的主意,她的刀傷是因我而起,這附近我再不認識他人,才只好把她送到這裏來,你幫我照看她,待她好了就随她去吧。”偶然的心動過去之後,歐陽永群早已回複到了如初的冰冷,一個殺手,是絕對不可以有情的,不可能,永遠也不可能,否則那便是奪命的情,只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這幾天他要查一查這女子的來歷,不知為什麽,只看着她的脫俗氣質就讓他不由得對她的身分産生了質疑,這女子絕對不可能是輕展軒的一個貼身丫頭。

紅姨‘撲哧’一笑,她早已習慣了歐陽永群那張仿佛永遠寫滿冰冷的臉,“你當真是要待她的傷好了就讓她離開嗎?”

“嗯,是的。”救了她已經違背了自己的一貫作風,又豈可留下她呢。

“好吧,那你把藥交來,我每天幫她換藥。”一伸手直接向歐陽永群讨藥了。

“這……”猶疑了,還是不想讓別人見到女人的身子,這舞月樓裏的人他一個都不放心,即使是女人也不成,反正自己見也見了,一次與兩次又有什麽區別,想到此只更加的理直氣壯,便淡然說道,“不必了,她的藥我一次就換好了,不用一直換,只要每天夜裏我輸些內力給她就好了,這樣她的傷才會盡快的痊愈,也好少些給紅姨添麻煩。”此時的他倒是客氣了。

“小群子,你何時變得這樣婆婆媽媽了,小心沒了飯碗。”咯咯的笑從半老徐娘的紅姨口中說出時仿佛是無盡的暧昧,讓歐陽永群不由得有些心虛了。

“紅姨,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能醒來,但是你要讓小廚房随時備着白米粥,綢綢的,這樣才好。”

“嗯,這些我自會安排,我且去了,你就繼續留在這裏陪着這位小姐吧。”紅姨笑着便欲退出這屋子。

“不必了,我也要走了,明夜裏我自會再來,這幾天就麻煩你了。”說罷還未待紅姨應承,歐陽永群只一推窗,轉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紅姨搖了搖頭,雖然不知道那床中女子的身份,但是既然是小群的客人,那便也是她的客人吧。

再一次的迎到床前,細細的端量着那床上女子,仿佛有些熟悉,推門而出直奔到自己的屋子裏,一張在右上角圈着“密”字的告示拿在手中,凝眸細看時,那告示中的女子的容貌分明就與那床中女子一模一樣。

天,原來她是無相國當朝宰相未過門的媳婦呀。

那一紙告示是無相國秘密傳達到各地的告示,原因不過是因為那告示中女子身份的尊貴及特殊,她的容顏是不許被輕易傳到市井之中的,所以才會在告示中注了一個“密”字,也不許收到告示的人輕易的外傳,否則被知道了只殺無赦。

白家一直以為是有賊人劫走了這女子,又怕她淪落到風塵中來,所以便四處尋找她的蹤跡,生怕辱沒了白家與寧家的門風吧。

紅姨心頭一震,為着女子的身份而震驚,為何小群卻無端的救了她呢,而這女子到底是遭受了如何的遭遇竟失蹤了那般的久,只怕整個無相國的知情者都在為着她的失蹤而憂心忡忡吧。

着人端了水來,紅姨不想讓人知道這女人的身分來為舞月樓惹上禍端,所以她親自動手細細的為如沁擦去了一身的血污,再輕輕的為她蓋好了被子,這幾天只怕這住處要嚴加防範不許任何人靠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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