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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節

夜水之畔

作者:崗亭

自傳式吸血鬼追戀愛情

不太血腥,有點情調,追求至愛

更新時間2016-5-9 21:34:05 字數:2039

世上誰最應該擁有真愛?答案,心中有愛的人。

我,一個超生命體,吸血蝙蝠點化的可愛吸血鬼。有大把的時間、大把的金錢、大贊的外貌,三者被我視為愛情的補給,然而我卻沒嘗過人世間愛情滋味,我的心不容易被愛的火花點燃,我冷血,但我渴望愛情,我努力,但命運卻不垂青。

我嗅覺和視覺特別靈敏,黑夜,如魚得水,走出地下‘宮殿’前(花了十五年的時間,親自設計建造負三層專屬我的小天地),我總要在梳妝臺前用牛角梳梳那柔軟及腰的長發,像它們的主人永遠定格在十六歲時最後一秒的長度,我已經記不起多久沒曾理發,也不想開這種無聊玩笑讓理發師窮其一生去剪它們。

我喜歡黑夜,為此我只穿白色的服飾來襯托它的肅穆與永恒,耳鬓間戴一朵栀子花,拿着一根白色的棉花糖,一道白色閃電劃破夜空,淹沒在黑黑的無邊際蒼宇中。

我喜歡倒挂在樹枝上,讓江風吹着我的黑發,添吮着快掉落得只剩殘留甜味的棉花糖棒。

五百米的花壇下,阿芳仍坐在石凳子上不肯回家,籲噓不斷。她的愛情是甜蜜的,婚姻卻是不幸。二十歲,剛到法定婚姻年齡就嫁給那個男人,十年後,因病她切除了子宮,她的婚姻也走到了盡頭。她有諸多不是,最大的不是就是人太善良,心太軟,我警告自己一定不要對男人太過包容,對方一點柔情蜜語就沾沾自喜。

我見過她先生,說好聽些,他是個現實主義者,有上進心,他娶阿芳在我看來是初來乍到,為有安身之所,她善良,願為他做飯洗衣,願意付出他想要的種種,讓他可以放開拳腳闖天下,實現當一個成功的建築商的理想。但是,說難聽些,他是自不量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依他的經驗和能力只能當配角,不,連配角都沒戲,永遠只能跑龍套,他把自己不成氣全撒在阿芳頭上,說是她給他帶來黴運。日子慢慢變了味兒,甜甜酸酸苦苦,越過越沒了意思。十年裏她跟他跑遍大江南北,吃了不少苦頭,頭發白了,子宮磨沒了,最終卻落得丢棄的下場,并且還當她親友面數落她種種不是,像是別無選擇只有離婚,連孩子都覺得因太像阿芳而丢給了她。

我想安慰阿芳,把耳邊栀子花取下,蹂躏成細碎的花瓣,吹了口氣送向她的方向,她驚訝地擡頭看着不知從哪兒飄灑來白白的花雨,笑了。

女人,絕不能讓男人作主宰,沒有了自己就等于失去了靈魂。

冷血,但我是有靈魂的,不只為吸血而活。

初十那夜,我吸着自創的‘草莓味酸奶’(血粉加酸奶),漫無目的地踩着滑輪在廣場游蕩,骨輕肌柔,像風一樣飛跑。在我正前方,一個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正注視着我,他已經從衣兜裏伸出一只手,是要抓住我嗎,我像魚兒般從他伸開的手臂下溜過。

“小妹妹,花掉了。”他彎腰拾起遠處我掉落的栀子花,沖我喊着。

“送給你吧。”風把我的話捎給他。

他呆呆站在原地許久,目送白色的背影。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二周後我們又相遇。

一名少年在湖邊遛狗,小狗因嗅到我的氣味受到驚吓,突然沖進湖裏,那少年緊追,不幸落水。我正要施救,他卻早我一步縱入十米深的湖水。于是我坐在草地上靜靜地看他能否将狗和人一起救起。

五分鐘過去了,他抱住那少年向岸邊游去,不少人有的抛下游泳圈,支出長棍子,顯然他們都得救了,可憐的小狗卻不見蹤影,我不能再等,跳入湖裏,黑暗湖水十分渾濁,可我的視力在如此環境仍是極佳,很快找到那條小狗,并把它撈出了水,可惜它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少年含着淚接過了他的狗,并一在感謝我和他,這讓我十分尴尬,狗是因我而死。我轉身要走,他卻用臂擋住我。

“你還記得我吧,你送過我栀子花。”

弦很年輕,這是我給他起的名字,皮膚肌理緊致、潤白,粗黑的眉毛,雙眼明亮,宛如星辰,微微輕啓的唇相當柔軟,像微微波水中一朵浪。他友善地注視着我。

“你認錯人了。”我不相信他能記得且認出我,那是短暫的一面之緣,快得他連我的長像都沒看清,正如我沒看清他一樣,我是憑他聲音和氣味識別的,而出門戴着的栀子花早已沉入湖底,他怎麽會認出我?!

“你是她,我可以确定我沒認錯人,小姐。”他不再用小妹妹稱呼我,嘴角邊多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是那朵浪蕩出的漩。

“覺得是就是吧,可我不認識你。”我捋捋發梢的水,冷漠地講道,心裏卻被他迷人的微笑牽制。

他手臂觸到我的胳膊,寒意襲來,他縮回了。“請等一下。”

弦快步去了停車場,打開車子後備箱,拿出一塊毛巾,而我已經站在他車前。

擡起頭他震驚一下。

我背負着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眼神,十個男人九個會躲得遠遠,捕獵者震懾打探的眼神。他一定覺察到了。

必須有所節制,不讓冷血的特性過分外流。我主動示好,上前接過毛巾擦起身子上的水,“你怎麽斷定是我?”

“在我入水救人前已經看見你了,戴着白色的栀子花,這個季節開這種花不容易。”他抿抿嘴,自以為聰明地笑笑。

已是清秋,栀子花是我溫室裏栽種的,他的話有道理,我沉默了。

此時他忘卻剛才我冷酷的眼神和表情。“天不早了,我可以送你一程,要是你願意。”

我沒有拒絕。

坐在他旁邊,雖然有高級香水的遮掩,但我仍嗅出他汗液的味道,颀長有力的脖子裏流動着我喜歡的O型血。他的眼睛曾停留我身上片刻,敢斷定他知道我年齡比他小,胸部還有待發育完善,雖然它永遠只能這個樣子,可總會讓某些人想入非非。

更新時間2016-5-10 23:02:29 字數:2256

“你很勇敢去救那只小狗”

“換個話題——”我應該為那只小狗的死負責,他的贊詞實不敢當,可如果換作是我去救,它就不會死,能力不足就不應當逞強。

“你還在上學吧,晚上一個人出來家裏人放心?”

“我已經成年了,”不想讓他以為我是未成年人,我有兩個年齡,十六歲和一百三十歲,最好他都不知道。“家人沒和我住一起。”至親早就離逝,如果有後人,我也不會站在他們面前自稱是‘太祖奶奶’,他們一定會認為我是瘋人院逃出來的病人。

他突然不再說話,除了我告訴他住址。

拐了幾道彎,車停在了山下,上山的路是條蜿蜒小道,月色下,依稀可見半山腰二層小樓。

“你叫什麽名字?”他為我開了車門,并伸出了手。

“幽若子。”我跳下車,沒碰他的手,在他報上姓名前搶先說:“我可以用‘弦’來稱呼您嗎?”

顯然我是不想知道他真實名字,這對我是種負擔,一旦我知道姓名,就忍不住要查清他身份背景,到最後,一定沒有好結果,他縱有千條好,我也挑得出半條不中意。

“只要你喜歡,幽若子。”

他想好要送我到家門口,鎖上車門便緊緊地跟上了我。

我們一直走到了門前的小院,我掏出鑰匙,看着他,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認真地說道:“白天我不在家,要是想來可以晚上,但有個前提,二樓的燈必須亮着。”

“那今晚能不能破個例。”

“你衣服濕透了,可我家裏沒有男人的衣服,呵呵。”我委婉地拒絕他,那個燈亮起的條件,他可能得等上一個整月。

“那好,明晚我再來,希望你在家。”

我有禮貌地同他道別。

看不見他的背影,我收起那串從不用的鑰匙輕輕跳到院前的柿子樹上,然後是車發動的聲音,見到他開遠了,我這才躍進了露天陽臺終于回到家。

像往常樣,我只呆在專屬我的小天地,地下室。我脫光了衣服泡進浴缸,一呆就是一個小時。

我的床是貼在牆上的一朵巨大白色花朵,裏面有電磁,只要我穿着特制的睡袍,就可以被吸附在上面,像蝙蝠樣倒挂懸浮的睡覺,我喜歡那種感覺,我能從淩晨四五點一直沉睡到第二夜晚上七點。

冰箱裏我挑了O型血漿,倒進紅酒杯。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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