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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照照鏡子。”暮興沖沖跑到洗手間,裏面傳來他歡呼,“一點看不出!太神奇了,它是什麽成分,除了皮膚它對別的組織也有效嗎?你用它救過人嗎?”

末一句話,我心頓時跌入谷底,當時怎麽不試着去救月呢。“我要回去了,說不定躍已經在家等我。”

“晚上我才能見到你,傳說都是真的?”他擋住我去路,向我求證。

“暮,知道就不用再問了。”我忍不住說出我早就給他起好的名字。

“你叫我暮,代表夜色?”

我點點頭。

他突然拉起我的手,“想要什麽,我願意給你。”

我只淡淡嘆口氣。“很多人都對我說過這句話。我的心就像我的手一樣冰冷,你會失望的。”

嘩啦——我們同時轉向大門,玻璃牆整體崩裂,我看到躍從滿地破碎的玻璃渣上站起,兩個拳頭流着血,怒氣沖天大喊:“我不準你碰她——!”

瞬間躍夾在我和暮之間。

“別傷害暮,我們回去!”我拽起躍的手,強拉着他往外走。

暮眼睜睜看着我棄他而去。

我,幽若子,從沒屬于哪個男人,也未曾想與某個人結伴一生,我只是渴望愛情,渴、望——因為我是異類,渴、望——因為沒做好準備低下頭。

躍一直就在附近,是他誘我來暮這裏,想看看我們關系已經走到哪一步。

‘為什麽’‘為什麽’一路他都在追問我。

我覺得是時候把月的事告訴他。

“你不是想知道我最後一次吸食活人血的事嗎?”

“怎麽突然提起這個事?這和他有何關系?”

“月就像天上這輪圓月,夜行中時刻關照我,照亮指引我要走的路。他活着,最應該成為我的愛人。”我仰視着蒼穹,月華冰涼如水。

躍不高興,居然和另一個男人同音異名,顯然還不能與這個人比拟。

“月用性命保全我,為此我發誓不再吸活人血,然而,可能是天意,暮打破了我誓言。”

“吸人血是我們天性!”躍糾正道。

“不準說這種話!”我怒瞪他道,“我對月的愧疚正因為我是吸血者,卑劣的異類!二次舍命救我,他想要我存在于天地間是有尊嚴有靈魂的,我把自己更多地看作是人類而不是吸血者,如果你傾向這個觀點證明你已經不需要我,可以離開我。不要讓我在暮和你之間作選擇,毫無意義,懂吧!”

更新時間2016-5-11 23:32:45 字數:2180

“原來你一直在找像月一樣的人,你把他當作是月?”

“我不知道,我也無法回答。但有一點肯定,我只會愛上某個人類。”

躍沉思了,“你就那麽想做回人。”

“除了食物和陽光,我和他們沒兩樣。”

躍看着我,什麽都沒說,慢慢往後退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三天的晚上。

饑腸辘辘,我倒了杯冰血,大口地暢飲,突然我警悟到有人在靠近我的小巢,不是躍,他三天都未曾回來,那是誰?我豎耳仔細辯聽,是他,暮!

我慌忙換了一身衣服,白色的蕾絲裙,坐在鏡前梳起我的長發,直到他敲響我的院門。

“你怎麽知道我住址?”

他提着儲血箱,像是給我送食物。“躍告訴我的。”

我不相信地微起了嘴唇。趁我不備,他低下頭吻了下我。

“躍說我能滿足你想要的,你想融入人類,必須和我們生活在一起,而不是這樣孤零零一個人獨處。”

我默默接過他的禮物,邀請他進來。

不同于弦,他對家裏布置裝潢沒太多吃驚。那些珍藏的古董能判斷我年齡比他能想象的大很多。

“我還沒做好準備?”

“什麽都不用,對你來說十年、二十年可能是短暫的,但對我來說,每一天都值得珍惜,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準備中。我定了家餐廳,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人類的食物我不感興趣,但我想他是費了些心思的,盛情難卻。

除了紅酒,我什麽也沒碰,靜靜地看着他吃。

“我結過一次婚。”

我不敢相信他的話。“多久的事?”

“在出國前,我大學畢業。”

他超強自信卻是經驗得來,我怎麽就沒往這邊想。

“你在想什麽?覺得我們沒戲了?”

“不是,”我說的實話,我是挑剔,但面對他,我似乎能找出諸多理由去原諒。

“我有件禮物送你。”他向侍者招了下手。

希望不是太離譜的東西。

——一幅已經裱好的畫,“像你吧?”

畫中的女孩子年齡外貌和我相仿,披着長發,清純秀美,手捧一朵白睡蓮,迎着陽光高高舉起,神态莊嚴肅穆。

她不是我,我不可能占在太陽強光下!我絕不接受這幅畫。

“我讀書時由夢境創作。獻血那晚,你沒加修飾,我第一眼見你便想到這幅畫,多年來我只當她是個夢,沒想到你的出現讓我相信這夢是真的。”

我不想再看這幅畫,我不承認他所說。

“幽若子,你看着我回答,是不是對我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站起了身。“禮物太貴重,你還是留好做紀念吧。”

“你否認是她?!”

“對,我也沒你說的那種感覺。你不會用它向你前妻求過婚吧!”我尖銳地頂了回去。

他表情驚愕,接下來是痛苦,不想讓我看見将手捂住整張臉。

我卻任信地拂手而去。

回到小巢,整晚整晚都沒有好受過。我從沒有這樣對人尖酸刻薄,送我禮物,卻如此回敬。難道愛情會讓我脾氣變得更壞不成?

我失眠了,因為想念暮。我把躍趕走了,現在暮也會離我而去。

孤獨,永遠都是如此,總是意外地有人跳進我生活,然後在我驅趕下逃離出去。我原本是麻木不仁,而今卻傷感不已。

為什麽?

仍就會什麽都不去做,我不會去找暮,我對他無話可說。

随後的一個月,我沒走出小巢,也沒有人來拜訪,除了血糧準時送到。

時間像夏夜裏的蒸發的水,又是三個月,醫院打來電話,說暮不行了,我才清醒過來。

勞累,加之長期飲食不良,暮已經是胃癌晚期。

躍也在病房,把我攔在門外。“他說知道你會做什麽,所以不想見你。”

我蹲在門邊,不知道是尊重他意願還是尊從自己的心,我孤獨之極!

“幽若子,你承認你是個吸血者吧,人的心不會如此不知冷暖。”

我望向了躍,恨自己也恨他,“暮病成這個樣子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我的手已經将他脖子捏得牢牢,只有出氣,沒有入氣。

躍卻笑了。

我松開了手,朝病房望了一眼,離開了。

第二次踏進暮的家,發現他家正建地下室。只須等上一周,整個工程就完工。顯然七天對于我和暮都太長,那幅畫已經迫不及挂在牆上。

她的确像我,應該就是我。及腰的長發,白晰的臉龐,清秀俊俏。陽光,正是這片陽光會讓她手裏的花綻放,她不是為別的,僅僅是為那朵花才站在太陽下!。

我終于看懂這幅畫,雖然已經遲了。我做好打算,在第一縷陽光照來時,和這幅畫一起走出這裏,我厭倦孤獨,厭倦渴望。

時間從沒如此緩慢,真難得像人類一樣,我在最喜歡的夜色中休憩,困了,乏了,累了,無力去擁抱夜水。

等待許久,終于上面門縫有絲絲亮光。

我摘下那幅畫,鼓起勇氣朝臺階邁去。

然而,門卻自動開了,很快又合上。我看見一個人的身影,他竟然是暮。

“對不起,”暮展開手臂先開口說道。

“是我的主意,你不要怪暮。”躍不知何時躲在地下室,緊随其話道。

我從大悲中大喜,撲向他們。“再這樣捉弄我,一定不會輕饒你們。”

“我确實生病了,躍來看望,順便提出個主意,一開始我并不同意。”暮看着躍,很是感激。

“我就說她不會生氣,頂多掐住我脖子,吼一通。”躍為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

“快說,你們倆怎麽好上的,那晚躍可吸人血的樣子,吓死我了。”我看向他倆,不解道。

“暮把你獻血的事告訴了我,我才知道你為我做出的犧牲。幽若子,我想要你幸福,所以,暮先給你,我退而求其次當個備胎。”

“什麽?你趁早把這主意滅了,有我在,暮會活很久很久。”我手臂腕着暮,傲視他道。

躍朝我吐吐舌頭,“反正這地下室暮答應讓我住,沒找到心上人前,我不會走。”

我和暮相視而笑,一起轉身再看那幅畫。

“你知道我在哪兒嗎?”

我伸手指指畫裏那朵白睡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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