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姑娘
第49章 小姑娘
在夜王回來的第一時間，西吉就知道了他在齊王那邊得到了通行的許可。
接下來他們只要收拾好東西，就可以啓程離開了。
在夜王将這件事通知下去之後，原本就幹勁十足的衆人，收拾東西的速度也更快了。
“王，現在看來，再有三日全部的東西都能收拾妥當，可以啓程離開了。”郭先生看着手裏的冊子，對站在身邊的夜王說道。
夜王點了點頭，像是想到了什麽，吩咐道：“騰一輛馬車出來，給西吉用。”
郭先生聽到夜王的吩咐，立刻就應了下來，“是，老朽知道了。”
……
馬上就要離開這裏，西吉的東西不多，也就不需要別人幫忙，連同墨書一起三下五除二的就收拾好了回去的行李。
眼看距離離開還有一段時間，既不能出去，也沒有事做的西吉一下子就空閑了下來，讓他有種閑置下來的空虛感。想到了上次來的路上吃的那些幹糧，西吉想了想，便決定自己做，回去的路上也能吃得好一些。
想到做幹糧，西吉的第一反應就是各種各樣餡料的餅，在天氣炎熱的時候，也不需要加熱，直接拿起來和着水就能吃。
西吉決定就做這種方便攜帶的餅，還想着多做一點，讓跟着夜王一起來的那些侍衛們也跟着吃一點。免得他每次給夜王做飯的時候，周圍的侍衛們總是投來一種極其渴望的目光，讓他總有一種偷吃獨食的負罪感。
只是那麽多人的幹糧他一個人是做不來的，西吉打算先把要做的餅都做一份出來當作參考，看那些比較适合帶在路上吃，然後再集合府裏的廚子，一起将侍衛們的份做出來。
“少爺，我們終于可以回去了！”墨書跟在西吉身邊忙前忙後的，一直都是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西吉将手裏的面團多揉了幾道，準備弄好之後放在旁邊發酵，聞言笑道：“看來對于回去這件事，你也很高興啊。”
聽到他這樣問，墨書回答得很是爽快，“當然了，回去之後就是夜王的地盤了，在那裏少爺想幹什麽都可以，完全不用擔心突然有個人出現傷害少爺，我當然高興了。”
西吉聽到他這樣說，笑了笑，決定看在墨書那麽為自己着想的份上，待會兒豆沙餡的就弄得甜一點，那樣的墨書愛吃。
主仆二人忙活了一早上，總算是做出了5種口味的餅，豆沙、糖、肉、青菜、韭菜的，每個都有成年人的兩個手掌大小。
其中肉和豆沙的是最受墨書陳贊的，連連說着好吃。但是西吉卻覺得，若是到時候真的要做，肉的還是得少做一點，先不說成本，只說那肉是葷腥之物，吃涼喝水很容易鬧肚子。
西吉在一旁看着墨書狼吞虎咽的樣子有些好笑，叮囑他吃慢點，也不知道墨書是不是以前吃不飽的時候落下來的毛病，吃飯的時候總喜歡大口大口的往自己嘴裏塞，生怕別人和他搶的樣子。
剛開始，西吉還勸過幾次，但是墨書一直都改不過來，他也只好在每次墨書吃飯的時候給他旁邊放杯水，也省得他噎着的時候找不到水。
眼見墨書在吃完三塊餅之後，咕嚕咕嚕的灌下了一大杯水，西吉朝着他吩咐道：“待會兒你吃完，我們就去找夜王，讓他吩咐下面的廚子來幫我們一起做幹糧，這樣我們就不會那麽累了。”
墨書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甜甜的糕點下肚，他對夜王倒是沒有那麽恐懼了，此時聽到西吉說要去找夜王商量做吃的事，自然也沒有提反對的意見。
西吉去找夜王之前，特地将自己弄好的那些餅一樣切了一塊下來，重新拼成一個餅狀，然後放在精美的食盒裏，連同墨書一起去了夜王所在的院落。
……
“王，最近府中有些不對勁。”郭先生看着正在處理公務的夜王，斟酌了一下用詞，謹慎的說道。
夜王倒是對他說的這句話不怎麽在意，似乎是早有預料一般，神情之間沒有半分的波動，不過還是抽空問了一句，“何事？”
“最近府中混進來了一批人，只是尚未确定是誰派來的。”
郭先生說完，看着下筆沒有絲毫停頓的夜王，知曉他心中應該是早有定數，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站在那，等着夜王接下來的決斷。
“馬上就要離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過，若是他們在我們離開之前，做出了什麽不理智的事，白衫不管他們是誰的人，第一時間就處理了。”夜王手指輕點桌面，看着郭先生和他身邊的白衫吩咐道。
“是。”郭先生和白衫同時應了一聲。
就在這個檔口，門外傳來了侍衛的通傳，說來人是西吉。
夜王聽到那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疑慮，随後打了一個手勢，叫外面的侍衛給西吉放行。
西吉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在場的三人，先是一愣，顯然沒有想到這裏除了夜王之外還有其他人在，他發現自己帶的餅好像有些少了，也不知道夠不夠分。
夜王見他站在那，也不說話，眉頭微皺，直接說道：“有事？”
西吉見他發問，立馬想起了今天來這裏的目的了，于是連忙上前，将自己手裏的食盒遞了上去，放到了夜王的面前。
“我記得現在還不到吃飯的時辰。”夜王語氣輕佻，看着眼前的食盒有些奇怪，而且這食盒扁圓，也不像是能盛放餐具的。
西吉連忙将那食盒打開，将裏面重新拼成一塊的餅露了出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來的路上我看那些侍衛們吃的都是幹巴巴的面餅，反正今日我左右無事，便想着給那些侍衛們改善一下夥食。只是……”
說道後面，西吉的聲音逐漸的小了下來，看着夜王有些忐忑的說道：“只是光憑我和墨書兩人，沒有辦法在幾天的時間內做那麽多人的分量，所以能不能派點人給我？”
夜王看着面前這個明顯混合了幾種口味的餅，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低低地說道：“你倒是關心本王的将士啊。”
西吉聞言，笑了一下，他總不能說，都是因為他和夜王每次吃獨食的時候，隔得老遠都能聽到那些侍衛們吞口水的聲音吧。既然不能不吃獨食，也就只能從給他們改善夥食這方面下手了。
只是這些話，想也知道不能說給夜王聽得，西吉只能傻傻的笑了笑，也不在意夜王語氣中帶着的那絲絲不滿。
西吉的直覺的确很敏銳，聽到自己的禦用廚子加床伴要給別人做吃的，夜王的心裏頓時就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不舒服感。只是很快，理智告訴他，他的這份不舒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于是，夜王強壓下了想要一口否決的想法，将自己的目光移到了面前的餅上。
西吉見狀，連忙說道：“王，你先試試，我特地做得軟了一些，中間還加了餡，應該會好吃很多。”
夜王聽他這樣說了半天，依舊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就在西吉疑惑不解的時候，身後的白衫突然開口了，“王，需不需要屬下現在去拿雙筷子來？”
他的話剛說出口，西吉才恍然大悟間明白過來自己少拿了什麽過來，也是自己想的不周到。
夜王冷冷的看了一眼白衫，淡淡的說道：“不用。”說完，徒手拿起其中的一塊試吃了起來。
白衫被夜王的那一眼看的冷汗直流，但是他不後悔，天知道他們每次看着夜王吃西公子做的東西時是多麽的煎熬，只可惜他們既不能從夜王的嘴裏搶食，更不敢讓西公子給他們做，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分泌多餘的口水。
作為侍衛長的他還好，憑借着和墨書的交情，有時候還能混上兩口吃的，但下面的侍衛就苦不堪言了。現在西公子主動提出要為他們做吃的，他可不能放棄這個機會，不然下面的小兔崽子們知道了自己的不作為以後，肯定會鬧翻天的。
苦逼的侍衛長白衫，頂着被夜王記仇的危險，戰戰兢兢的給西吉助攻着。
夜王的吃相很優雅，像是天生的貴族，只是不管怎麽優雅，作為一個胃口極大的成年男人，那點東西還是被他很快吃完了。
在他下意識的想要再拿一塊的時候，才發現那餅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自己吃完了，有了一瞬間的尴尬。伸出去的手不着痕跡的收了回來，對着一直盯着自己的西吉說道：“這餅的滋味，尚可。”
西吉沒有察覺到那裏不對，只是看着夜王，期待萬分的說道：“王覺得我的提議怎麽樣？”
夜王擡頭對上西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想到了從前自己那只餓了就會來讨食的貓兒，眼神暗了幾分，也不兜圈子了，直接說道：“郭先生這幾日有事，讓白衫協助你，要什麽人你們直接去要。”
“是。”
聽到他的話，西吉高興的應了一聲，他身邊的白衫卻應得比他還大聲。
夜王冷冷的看着自家似乎有些興奮過度的侍衛長，直到他恢複成了平時那般沉穩的模樣，才将自己的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西吉可不知道他們那邊的暗潮洶湧，得到了夜王的準許，西吉道了一聲謝，便美滋滋的帶着白衫走了，只是行至門口，像是想到了什麽，慌慌張張的又朝着門內走去。
剛開始準備繼續工作的夜王，看着西吉從門口探出的腦袋，語氣平淡的問道：“還有事？”
西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在夜王逐漸變得可怖的目光之下，緩緩地說道：“王今天晚上想吃什麽？我做。”
聽到他這樣說，夜王的嘴角勾了勾，帶着幾絲的調笑，“怎麽，今天的事情還不夠你忙，還有時間做飯？”
西吉眼珠子轉了轉，沒有在意夜王話中的深意，只将自己想聽的表面意思給聽了，笑着說：“不管忙什麽，都是王的胃口最重要，我可不能因為其他的事情，就讓王吃不好，那樣我的罪過就大了。”
夜王也不知道是被他的這句話那裏逗笑了，嘴角的弧度變大，說了幾個自己常吃的菜名。
西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想着接下來要做的事，乖巧的向夜王道了一聲再見，便樂颠颠的跑回去了。
看着西吉離開的背影，郭先生一如既往的樂呵，看着一直盯着西吉離開的夜王，笑着說道：“小公子倒是難得的赤子之心啊！”
聽到他的話，夜王沒有絲毫的表示，只是評價了一句，“傻罷了。”
所以才會為那些本就該保護自己的人謀福利，還那麽傻乎乎的樣子。
聽到夜王的評價，郭先生笑了笑沒說話，多年的經歷很明确的告訴了他，有些話有的人能說，而有的人只需要在旁聽着就好。
有了夜王的首肯，再加上自己身邊的白衫，西吉的做幹糧計劃如火如荼的進行着，特別是那些從侍衛裏找來的臨時幫工，更是拿出了拼殺的架勢，風風火火的幹了起來。
一時之間，西吉用來做吃的小院子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來來往往的都是幫忙做事的人。
院子裏的廚子幫忙揉面做餅，侍從們洗菜，那些侍衛們就跟着燒火上鍋，還有不斷往裏面運來的各種食材。
西吉作為總指揮，需要把控的東西有點多，剛開始還應付的來，随着做出的東西越發的多了之後，便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了。太久沒有領着那麽多人幹活了，西吉覺得還是有點累。
堅持了一會兒，西吉在察覺到自己的頭開始暈了之後，終于還是決定不為難自己了。果斷的将手上的事務給分發了下去，交代各個步驟的領頭人物該怎麽做之後，自己找了一個地方休息起來。
墨書給坐在那休息的西吉扇着風，喂他喝了一口水，嘴裏不滿的嘟囔道：“少爺，你直接吩咐他們做事就行了，何必事事都親力親為呢？”
西吉摸了摸有些不開心的墨書的腦袋，寬慰着說道：“好了，我只是一下子做那麽多事沒有反應過來而已，沒有多大的事。而且你想啊，我多做一點，你到時候也可以多吃一點，這不是很好嗎？”
墨書猶豫了一下，嘟囔着說道：“其實我可以少吃一點的。”
西吉聽着墨書一點都沒有說服力的話，繼續說道：“沒事的，吃的再多，你少爺我也是能養得起你的。”
墨書聽他這樣說，猶豫的看了幾眼西吉，見他坐在這裏休息，精神看起來像是恢複了一些的樣子，也沒有那麽擔心了。看着那邊熱火朝天的人群，充滿幹勁的說道：“少爺，你在這裏好好地休息，我去幫忙了。”
“嗯，你自己注意點。”西吉知道墨書雖然看起來瘦弱，但只要吃飽了飯，力氣就像是用不完的一樣，也就不怎麽擔心。
見到墨書屁颠屁颠的跑過去幫忙了，西吉坐在那，不知不覺間竟然睡了過去。
這天十分的炎熱，不到一會兒的功夫，西吉就被渴醒了。
睜開眼的一瞬間，西吉就見自己面前站了一個人，猛地被吓了一跳，一個激靈便醒了過來。直到他徹底清醒，這才看清自己面前的人是個身穿花棉襖的小姑娘，長得還有幾分喜慶。
那姑娘見自己吓到他了，還頗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辮子，有些羞澀的說道：“大人，對不起，我吓到你了。”
“沒事。”西吉看着眼前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小姑娘，有些疑惑的問道，“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他的這一問，仿佛讓眼前的小姑娘想起了什麽，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巧的食盒來，“我是幫李大廚做工的，李大廚說天氣太熱了，他怕各位大人們中暑，給熬了一些解暑的湯，我是來給大人送湯的。”
西吉聽到她怎麽一說，也想起來了那個李大廚是誰了，原先是給夜王的那些侍衛們做飯的，也算是侍衛裏的一員。他剛才過來躲懶的時候，便吩咐了李大廚負責最重要的包餡環節。沒有想到那李大廚那麽細心，還做了解暑的湯。
西吉從那小姑娘的手裏接過了那碗湯，剛準備喝，就聽到了眼前傳來了極大地一聲響動，西吉剛開始以為是幻覺，楞了一下之後準備繼續喝，誰知道這次還沒有将碗湊到唇邊，便清楚的聽到了那聲音。西吉這下可以肯定了，那聲音絕對不是自己的幻覺。
西吉端着手裏的碗，看向那聲音發出來的地方，是那個小姑娘的肚子。西吉發現這個事情的時候便是一愣，随後又想起來，那聲音雖然大了一些，可是真的很像肚子餓的咕嚕聲。
西吉有一瞬間的驚訝，随後看着那小姑娘眼眨都不眨的盯着自己手裏的湯，他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端着那碗湯轉悠了幾下，見那姑娘的眼神也随着自己手裏的碗移動着，立即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了。
仔細的看了一眼這姑娘，西吉發現她雖然長得喜慶，可也是一副面黃肌瘦的模樣。最後，那碗湯他是怎麽都喝不下去了，嘆了口氣，西吉将自己的碗推到了小姑娘面前。
那小姑娘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湯，再看看西吉，難以置信的問道：“大人，這是給我的嗎？”
西吉看着她那渴望的眼神，點了點頭。這只是一碗解暑的湯而已，他沒有那麽需要，反而眼前的這個孩子看起來更需要一些。
那小姑娘确定了這湯真的是給自己的之後，連聲說謝，才珍惜的捧着那碗喝了起來。
西吉見那小姑娘喝的又快又急，很明顯是餓狠了的樣子，想了想站起身來，先是叮囑了一句讓她在這裏等着，便朝着那做餅的方向走了過去。
不一會兒，就拿回了幾個看起來頗有分量的餅回來，直接放到了那小姑娘的手裏。
西吉看着那小姑娘又驚又喜，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表情，笑着說道：“快吃吧，還是熱乎的，熱乎的好吃一些。”
可是，剛才喝湯都急的小姑娘，此時卻沒有如西吉所想的那般狂吃起來，反而拿着那餅站在原地很是猶豫的樣子。
“怎麽了？”西吉覺得很奇怪，她不是很餓嗎？
聽到他的話，小姑娘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很快那點不好意思就消失了，看着西吉，充滿感激的問道：“大人，我可以把這個帶回去給我娘吃嗎？”
西吉先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随後又覺得有些奇怪，不自覺的問道：“你娘怎麽了？”
“我娘在床上，起不來，沒有東西吃。”小姑娘絮絮叨叨的說着，“娘親可好看了，可是摔傷了腿，不能幹活了，爹也不管娘親，只能我出來做活，讨點吃的。”
西吉聽着小姑娘的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直接問道，“那你娘親現在在那？”
小姑娘聽他這樣問，十分利索的說道：“在府裏啊，我和娘親還有爹爹住在角落的院子裏。”
西吉聽她這樣說，眉頭一皺，能住在這院子角落的，一定是這府中的管事，這樣的身份自己的妻子生病了都不管，簡直就是禽獸。
西吉覺得自己不是什麽聖人，一直以來都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現在遇見這小姑娘，既然都撞到了自己面前，自然也沒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西吉想了想，對着這個小姑娘說道：“你能帶我去看看你娘親嗎？”
小姑娘看着眼前的西吉，猶豫了幾瞬，似乎是在衡量他是不是壞人，随後興許是覺得他不像是壞人，沖着他點了點頭，“嗯，好。”
西吉想着先去看一眼，若是她母親真的傷得很嚴重了，便回來叫人去請大夫，也算走之前做件好事了。
于是，西吉誰也沒帶，直接跟着那小姑娘去了她們住的地方，兩人拿着西吉給的那些東西，一路上來到了這個府中很是偏僻的小院子裏。
西吉看見那小院子的時候還頗為詫異，沒有想到這府中還有個那麽破舊的地方。就在他覺得有些奇怪的時候，只見那小姑娘直接推門走了進去，進去之後還在呼喚他，“大人，我娘親在這裏。”
西吉的心裏突然升起一陣很不舒服的感覺，又以為那些只是自己的錯覺，擡腳走了進去。
進到裏面，才發現裏面比外面看起來的還要破舊，甚至因為沒有什麽光線，而顯得更加的灰暗。
西吉只能勉強看見那小姑娘站在一個床榻旁邊，在昏暗的光線下，那原本喜慶的臉看起來卻帶有幾分的詭異。
西吉吞了吞口水，不自在的問道：“你娘親在床上嗎？”
聽到他這樣說，那小姑娘慢吞吞的看向他，聲音在這房間裏飄飄蕩蕩的，很是詭異，“大人，很抱歉騙了你，我沒有娘親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