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救回
第50章 救回
西吉聽到她的話,吞了吞口水,以為她在和自己開玩笑,就想耐心的再問一遍,弄清楚狀況,“你娘親要是現在不方便見我的話,我可以等她好點了再來。”
小姑娘站在昏暗的屋子裏,歪了歪腦袋,露出半張略顯詭異的臉,看着西吉輕飄飄的說道:“大人,我沒有騙你哦,我沒有娘親啊~”
西吉看着她那張隐沒在黑暗之下,顯得忽明忽暗的臉,有種想要拔腿就跑的沖動,如果不是十分肯定自己是穿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古代,他現在都要以為自己是進入了恐怖片裏了,還是有鬼的那種。
“你如果沒有娘親,那你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西吉已經意識到了有什麽地方不對,卻還是想垂死掙紮一下。
小姑娘看着他,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害怕,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在這陰暗的房間裏,直讓人生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西吉決定還是不管那麽多了,不管她是在裝神弄鬼,還是神志不清,他還是決定先出去找人,他一個人有些承受不住。
西吉轉身就往大門的方向跑去,誰知道他剛跑到門口,那大門就在他的面前轟的一下關上了,房間立即陷入了一片漆黑,随後西吉聽到身後傳來那小女孩詭異的聲音,“自然是想将大人留在這裏了。”
西吉吓得出了一身的白毛汗,若不是記得外面還是青天白日的,都想要尖叫出聲了。努力的拉着那門,希望能逃出去,卻發現怎麽都拉不開。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自己身後傳來了腳步聲,離自己也越來越近,西吉只好哆嗦着逼自己冷靜下來,想辦法離開這裏。
他若是能夠離開這裏,下次絕對不一個人亂跑了,就算是小孩子也不可能,誰知道現在的小孩子都那麽邪性了。
“你看看,我是個好人,你如果想要什麽東西陪你的話,我可以回去叫人啊。那裏那麽多人,你喜歡誰都行,我認識這裏的老大,他什麽都會聽我的。”西吉已經害怕到口不擇言,只希望這個詭異的小姑娘能夠放過他,讓他離開。
腳步聲在他說完的瞬間便停了下來,伴随着一陣咔嚓咔嚓的骨頭響動的聲音,接着傳來一聲輕笑,不像是剛才那個小姑娘那種小孩子特有的尖銳嗓音,而是屬于成年女人的沙啞聲,“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相信嗎?”
接着屋子裏亮起一道火光,西吉看清了眼前的人,還是剛才那個長相喜慶的小姑娘,只是身高比起剛才要高了許多。此時她手裏拿着一個燭臺,嘲笑般的看着他。
讓西吉吓了一跳的是,這屋子裏,除了他們兩以外,還有幾個不知道從那裏冒出來的男人,全都是府中侍從的打扮,此時正虎視眈眈的盯着他。
西吉看着他們盯着自己的眼神,心裏咯噔了一下,他突然間意識到,自己不是撞鬼了,而是中了別人的計。明白過來的西吉越發急了,拉門的手更加的用力,只是那扇看起來破舊的木門不管他怎麽弄,都沒有半分打開的跡象。
就在他努力的和那門抗争的時候,只聽到将自己誘騙過來的女人不耐煩的說道:“快點将他綁起來,現在府裏人來人往的,我們正好渾水摸魚出去。大人那邊還在等着我們交差。再等一會兒,該有人發現他不見了,到時候恐怕我們要出去,會很麻煩。”
“是。”
那些人應聲而動,來到西吉的面前,拿出一個麻繩,在西吉的奮力掙紮之下,将他捆了一個嚴嚴實實。随後又将人擡到門外,把他放在了門外的破舊板車上,像是綁豬肉一樣的将他綁在了那板車之上。
西吉感受着身上一層又一層的束縛,看着覆蓋在自己身上一道又一道的稻草,十分的絕望,他怎麽能想到在這種冷兵器時代,還有那麽厲害的縮骨術,以至于他被一個僞裝成小姑娘的年輕女人騙了。
現在的他,只能祈禱着有人發現自己不見了,然後組織人來救自己。
那群人将他綁好之後,就像是早就商量好的一般,推着那輛板車,就向着府中的偏門急速行去。
西吉感受着一路上的颠簸,腦袋裏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會兒是自己被帶出去的慘狀,一會兒是夜王帶着墨書出現在自己面前救了自己。
絕望和希望不斷地交織,他都快要哭出來了。
就在西吉胡思亂想之際,那群人順利的來到了偏門,西吉還能清晰的聽到他們的談話聲。
“你們是去做什麽的?”
“管事的說,西大人那邊還差點蔬菜,讓我們去買一點回來。”
“腰牌。”
“在這,大人你看。”
“行了,走吧。”
在此期間,西吉很想晃動兩下,給那守門的侍衛一點提示,只是那些人将他綁的很是嚴實,以至于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動彈分毫。
聽到外面傳來侍衛放行的聲音,感受着馬車再一次咕嚕咕嚕的動了起來,西吉很絕望。
就在他們出門之後,西吉突然感到載着自己的板車停了下來,接着外面傳來了幾聲慘叫,接着他身上的稻草被人一下子掀開了。
西吉正對着刺眼的陽光,眼睛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眼淚,很快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少爺啊!”
有人手忙腳亂的将他身上綁着的麻繩解開,将他扶了起來,西吉此時才看清,那叫自己的人,正是墨書。
西吉剛想問墨書是個什麽情況,只見墨書沒有理他,反而轉過頭去看着前面的方向,大聲的告狀,“大人,我家少爺的手都破皮了,身上也全是青的,這些人可不是什麽好人,大人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他們啊。”
西吉看着告狀異常熟練的墨書,有一分鐘的懵逼,聽到他喊大人,下意識的想到了夜王,轉過頭去看着墨書告狀的方向。
果然見到了夜王在一群人中鶴立雞群,負手而立的樣子,只見他眼神冷漠的看着面前那些倒在地上的男人,神色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西吉揉着發酸的手腕,在墨書的幫忙下走到了夜王的身邊,喊了一聲之後,還是猶豫着把自己被騙的經歷說了出來。
墨書在旁邊聽得驚訝萬分,看向西吉所說的那個女人,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發現不管是從什麽角度看,都是一個成年人的模樣,長大了嘴巴,像是從來都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這麽神奇的人一樣。
比起墨書來,夜王在聽完西吉的經歷後,倒是沒有任何的表示,反而看着西吉,諷刺的說道:“現在知道害怕了?”
西吉聽到他的話,有些委屈,明明被抓的是他,受傷的是他,現在還要被罵。可是他不敢反駁,只能委委屈屈的應了一聲。
夜王看着西吉臉上的小表情,眼神在掃到他手上的那些淤青時,變得很是不善,随後看着墨書說道:“帶他回去休息、上藥。”
聽到他的吩咐,西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剛才還極其嚣張,此時卻已經不知生死的幾人,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帶着墨書就回去了。
墨書跟着西吉離開,卻不時的回頭看,想看看自家少爺說的那個女人,會不會突然之間縮小,然後逃跑。只可惜直到他跟着西吉離開了好遠,依舊沒有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
夜王目送着西吉他們離開,直接走到了那個女人身邊,一腳踩在了她的肚子上,神色平淡的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那女人被夜王的這一腳踩得五髒六腑都快要出來了,翻着白眼半天喘不上氣來,看着夜王吞吐了半天,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夜王面具下的臉越發的不耐煩起來,腳下逐漸用力,低垂着眼看着她嘴角流出來的血,突然之間覺得很是沒有意思。
将自己的腳從她的身上收回,看着她嘴角源源不斷的冒着血,向身後的白衫吩咐了一句,“帶去刑室。”
“是。”
夜王看着他們将那群人像死狗一樣的拖走,掃了掃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朝着身後一直跟着的郭先生道:“走吧。”
“是。”
西吉同墨書一起回了房間,先是洗了個澡,再讓墨書将自己身上磨破皮的地方都上了藥,然後再塗上了消瘀的藥酒。
西吉一邊叫着痛,一邊讓墨書下手輕一點。
墨書拿着手裏的藥瓶,一臉迷茫的說道:“可是這藥要揉開了才有用啊!”
聽到他這樣說,西吉的臉便是一陣扭曲,連忙說道:“不用了,我這傷的不算重,把藥塗在上面就好了。”
“可是。”
西吉看着還想繼續的墨書,忍着痛的繼續說道,“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我還能不知道分寸嗎?”
墨書聽到他這樣說,還是有些猶豫。
西吉看着他這樣,為了自己能少受一點皮肉之苦,還是決定忽悠一下小朋友,于是在墨書的面前擺出了一幅嚴肅的表情,“你覺得是你懂的多,還是少爺我懂得多?”
墨書聽到他這樣問,猶豫了兩秒,還是點了點頭,十分誠實的說道:“少爺懂得多。”
西吉聽到他這樣說,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看着墨書十分認同的說道:“既然是我懂的多,那你聽我的是不是對的?”
墨書猶豫了幾秒,終究還是聽從了西吉的話,将自己手裏的藥倒在了西吉的淤青上,卻沒有再幫他揉開。
西吉看着手上的傷藥,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想到這些淤青是怎麽來的,又覺得格外的惆悵。
想到這裏,西吉突然之間想到了一件事,看着墨書奇怪的問道:“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墨書将西吉已經上好藥的傷口周圍的袖子仔細的給放了下來,看着西吉認真的說道:“是夜王發現的啊!”
西吉有幾分奇怪,面上也帶上了十足的疑惑。
墨書說完這句話,慢吞吞的繼續說道:“夜王想找少爺,可是找不到少爺,問了很多人,都沒有發現少爺,于是夜王就生氣了。後來,還是白侍衛過來,說是有人看到了少爺,然後我們就找到了少爺。”
聽到他這樣說,西吉大致明白了今天自己是怎麽被救的,想到自己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是被夜王救的,便有些不好意思。一瞬間腦海裏浮現出了夜王今天給自己說的那番話,又有了幾分的心虛。
西吉坐在那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為,同時也告誡自己,下次再遇到什麽可憐人,一定要多個心眼,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可怕了,特別是對他這種什麽防身本領都沒有的人。
哎,也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麽要綁架自己,想到前一次的綁架,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夥人。
不過現在那群人都被夜王抓住了,關于他們為什麽要綁架自己,肯定很快就能有答案,他也就沒有那麽着急了。
知道這件事夜王會處理好之後,西吉也就不惦記這件事了,轉而想起自己今天要做的那些餅。
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便想帶着墨書去那裏再看看。
墨書很不高興,他覺得自家少爺都受傷了,肯定需要休息,為什麽現在還要去管那些瑣碎的事。
只是在這種西吉已經決定了的事情上,他總是拗不過自家少爺的,只能跟着去了。
等到西吉回到做餅的地方時,衆人有些驚訝,顯然是知道剛才西吉不見了的事。看着這些臉上有幾分好奇的人,西吉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監督起大家的工作,争取在這幾天将所有侍衛們的幹糧都做出來。
……
夜王走進陰暗的刑室裏,眼神裏沒有絲毫的情緒,他一進來就有侍衛為他搬來了椅子讓他坐下。
夜王坐了下來,看着面前牆上被挂起來血肉模糊,勉強能看得出是個人的東西,朝身邊看了一眼。
白衫會意,立即就将拷問出來的消息說了出來,“他們是紀王派來的,說是不甘心就那樣被小公子拒絕,于是就想将他綁過去。”
夜王看了看自己修長的手指,百無聊賴的說道:“就這些?”
白衫遲疑了一瞬間,接着說道:“紀王叫他們若是有機會,便給大人您制造點麻煩。”
“哦?他們膽子倒是很大啊。”夜王的語氣很是平淡,也聽不出其中的情緒,卻讓人莫名的有些瘆得慌。
白衫垂首站在那沒有說話,等着夜王接下來的吩咐。
果然,夜王坐了一會兒,像是不感興趣了一般,站起身來離開,在踏出這間充滿血腥味的房間時,淡淡的說了一句,“既然該問的都問了出來,剩下沒有用的,就處理了吧。”
“是。”
夜王踏出了房間,看着屋外的陽光将其中的慘叫隔絕,呢喃般的說道:“你說,我該怎麽回敬紀王才好?”
郭先生站在他的身邊,恭恭敬敬的說道:“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句話似乎是很和夜王的心意,他勾了勾嘴角,“你說的對,怎麽也要在離開之前,給他們留點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