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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決定

第67章 決定

說幹就幹,西吉撸起袖子,将那魚從樹枝上拿了下來,撕成一條條的喂給夜王。過程堪稱投喂嬰兒,看起來頗為有愛心。

甚至到了最後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直到夜王喊停了,西吉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我夠了,你自己吃吧。”夜王吃了兩條魚之後,聽到西吉肚子裏傳來的咕咕聲,料想他應該也是餓了,也不讓他繼續喂自己了。

“嗯。”看着一臉冷淡的夜王,再看着他吃剩下的兩條魚的骨架,雖然有些奇怪今天他為什麽吃的那麽少。

但是肚子的饑餓已經讓他想不了那麽多了,只以為夜王是剛醒來沒有胃口。

拿起剩下的魚,西吉也沒有像剛才喂夜王一樣那麽麻煩,還專門撕成一條一條的,而是直接拿着一條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夜王在旁邊看着餓慘了的西吉,垂了垂眼眸,再看了一眼自己不能動的手,眼神格外的陰郁。

西吉在吃掉了第三條魚之後,才終于有了飽肚子的感覺,看着還剩下的一條魚,想了想還是沒有硬撐。反正這裏魚多,再加上夜王也醒了,那以後想要吃的話,去抓就行了,可不能因為覺得可惜就撐壞了自己,接下來還有好多事要做。

西吉想通了這點,将周圍草草的收拾了一遍,接着便将目光移向了自從醒來,就一直沒有說話的夜王身上,看着他如此安靜,西吉還有些不習慣,随後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好像夜王自從醒了之後,就一直沒有想要站起來的意思。

西吉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起身來到了夜王的身邊,跪坐在他的旁邊,看着他認真的問道:“王,你怎麽了?”

夜王一直試圖喚起自己對身體的自主權,可是不管他怎麽做,他就是沒有辦法動。這讓一直高高在上的夜王有些暴躁,就在那暴躁的情緒積累的越來越多,快要到爆發的臨界點的時候,突然聽到了西吉猶如天籁的聲音。

西吉那柔和的聲音,将夜王從暴戾的邊緣拉了回來,随後轉過頭來看向西吉。

西吉被夜王那堪稱恐怖的眼神吓了一跳,若不是他此時是跪坐着的,恐怕就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是即使是這樣,他還是被眼前的男人吓得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

夜王意識到自己對西吉造成的影響,收斂了自己周身的氣壓,看着他直白的說道:“我的手動不了了。”

西吉在感受到夜王氣場變化的一瞬間松了一口氣,随後他的話就像是一個驚雷一般的炸響在了他的腦海裏。西吉沒有多想,第一反應就是,夜王是不是在昨天掉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摔斷了手。

當下也顧不得夜王會不會生氣了,小心的擡起他的手,仔仔細細的觀察起來,甚至還在各處按了按,做着一切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觀察着夜王的反應。

在發現夜王在按到某個地方,才會皺眉的時候,越發專心致志的打量起那裏來。見那裏沒有紅腫,也沒有發炎,一時之間也沒法判斷到底是不是骨折了,畢竟他也不是專業的。

夜王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就一直盯着西吉,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錯愕、驚訝以外的情緒,甚至連一絲嫌棄也沒有。在後面查看自己傷勢的時候,更是一副專心致志的模樣。

不得不說,夜王那顆焦躁的心,被這樣的西吉給治愈了,連一開始的暴躁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西吉捧着夜王的手觀察了好一會兒,最後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看不出什麽來。這手上有傷,但是都是輕傷,只在皮肉,也沒有傷到筋,更不要說骨折之類的了,他都沒有看到紅腫的跡象。

西吉對夜王手不能動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便也不想了,将夜王的手放下來,看着他面帶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夜王聽到他這樣說,突然覺得很有意思,勾起了嘴角,連自己手不能動的煩躁都忘記了,反問道:“為什麽跟我說對不起?”

西吉聽到他這樣問,猶豫了兩秒,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下意識的說了,看着夜王有些不知所措,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麽說,見夜王固執的盯着自己,似乎就想要知道其中的答案,于是動了動唇,諾諾的說道:

“因為,就是想說啊。明明該是我照顧你的,可是你的手居然不能動了,那其中肯定有我的失職。”往日裏都是夜王護着他,每次都把他護得好好的,這次換他來護着夜王了,卻偏偏得到了這樣一個結果。

夜王不明白西吉這份莫名其妙的自責是從那裏來的,可是不妨礙他聽完這句話之後的暖心。他看着在自己面前垂頭喪氣的西吉,越發的覺得這人的每一寸都是按照自己喜好的長得,不然怎麽偏偏不管是長相,還是性格,都那麽和自己的意。

這個念頭只在夜王的心裏一閃而過,看着失落的西吉,安慰了一句,“這是我自己的問題,不關你的事。”

聽到夜王這樣說,西吉越發的過意不去了,只是看着夜王從未有過的柔和眼神,頓時也說不出話來了。

看着傻愣愣的西吉,夜王知道即使他們再怎麽想,也是想不清楚其中的原因的。如今看來,他們只有兩個選擇,一是等他自己恢複,二是找路出去讓大夫來治療。

他向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幸運的那個,因此也不指望自己的傷會自己好,于是看着西吉,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現在我已經醒了,這裏也不能多待,我們早點找路出去吧。”

西吉對于這點沒有什麽異議,只是唯一擔心的一點,就是夜王的身體,看着臉色還是不怎麽好看的夜王,糾結着說道:“大人,你的身體不要緊嗎?”

夜王聞言,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既然我已經醒了,那自然是撐得住的。”

西吉聽到他如此的篤定,也沒有繼續再說什麽,畢竟夜王強悍到變态的體質他已經見識過了。夜王現在說沒有關系,那自然也就沒有多大的問題。

對于夜王,西吉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有了一種盲目的信任感。甚至在他的潛意識中,他都覺得夜王可以憑借着自己的身體素質,恢複正常。

夜王見西吉如此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心情顯然也好了一些,就連臉上嚴肅的神色也稍稍的自在了一點。

兩人說定,西吉也不糾結了,只不過想到那野生蒲公英的效用,還是想要去采一點,那東西又不重,多帶一點也不礙事,萬一有其他功效呢?

想到夜王能那麽快醒,西吉甚至懷疑會不會是那東西起的效果,雖然沒有任何的證據,但是在他的心裏,還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于是,西吉先是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夜王,在夜王點頭之後,兩人一起去往了那片種滿蒲公英的地方。

原本西吉是打算讓夜王在這裏等着自己,他去采摘便好,畢竟他的手現在不能動,也不算方便,但夜王在聽到他這樣說的時候,立即就變了臉色。

看着臉黑得快要滴血的夜王,西吉終究還是選擇了妥協,帶着夜王去了他發現蒲公英的地方。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護着夜王,還要保證不被他發現,西吉都覺得自己真是太不容易了。

來到了還剩下大片的蒲公英場地,西吉讓夜王在旁邊等着自己,他去弄。看着還想反駁的夜王,西吉搶先開口了,無比真誠的看着他說道:“大人,你在這裏看着我弄吧。我都做習慣了,很快就會好的。你跟着我一起弄,我會有壓力的。”

夜王看着西吉,眼神有些意味不明,似乎很是糾結,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

見夜王妥協,西吉松了一口氣,再三保證自己很快就弄好,接着快速的跑過去摘起那些蒲公英來。

夜王看着西吉離開的背影,再次想要動自己的手指,發現除了指尖能夠動一下之外,其他的部位還是沒有辦法移動。

他冷着一張臉,蹲了下來,試探性的伸手去勾了勾地上的野草。幾番試探之後,才發明那草除了被自己撥動了兩下,根本紋絲未動。

西吉高高興興的摘了一大包的蒲公英,轉過頭來想要告訴夜王可以走了,結果就看到了他臉色猙獰的在和一棵野草較勁。他楞了一下,随後看着自己手裏的東西,有些猶豫要不要過去。

糾結了半天,還是站了起來,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看着夜王一臉高興的說道:“大人,我們走吧,我收拾好了。”

原本還在和那棵草較勁的夜王,身形一僵,随後擡起頭來,看着西吉臉上那一如既往的表情,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同。

“大人,再不走恐怕就要到晚上休息的時間了。”西吉看着夜王,臉上平靜的說道。

夜王看着臉色如常的西吉,看了半天,像是在觀察什麽一般,半晌才看着他應了一聲,想要站起來,不料一踉跄,差點摔倒在地。

就在這時,西吉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一邊将他攙扶起來,一邊愉快的說道:“大人,我們看看從那裏走比較好吧。”

聽到他的話,夜王的眼神從西吉挽着自己的手上,落到他那張髒兮兮的臉上,垂下了眼,低低地應了一聲,“嗯,我們還是沿着水流的方向走。”

西吉聽到他的話,同意的點了點頭,畢竟這個時代的人,逐水而居是很正常的事,沿着水流走也比較容易找到人家。

走的一路上,西吉都不忘拿餘光看着夜王,生怕他有那裏不舒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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