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上藥
第71章 上藥
見來人是夜王,那幾人似乎是想起了自己欺負他的經歷,也沒那麽害怕了,大着膽子擡起頭來看着他,大聲的喊道:“你快放了我們,不然我大哥知道了,可不會放過你們的。”
夜王看着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的地痞流氓們,走到了他們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面無表情的說道:“你說,我要是把你們殺了,找個地方随便一埋,誰會知道是我做的?”
那領頭的人聽到他的話,看着他沒有絲毫情緒的臉,明白過來他不是開玩笑的,開始害怕起來,神色慌張的盯着他。
夜王覺得他臉上那種緊張的神情很是有趣,擡腳就将他踢倒在了地上,用力踩着他的胸口,看着他掙紮不起的模樣,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你不是喜歡這樣做嗎?那我就讓你試試,這其中的滋味。”說罷,腳下越發的用力了,甚至能看到被他踩住的人翻起了白眼。
夜王看着他痛苦掙紮的模樣,思緒發散的想着,不知道自己被他踩在腳下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難看?
眼見老大快要被踩斷氣了,那些地痞流氓們雖然也挺害怕的,但卻還是忍不住哆哆嗦嗦的求起情來,“大人,你大人有大量的放過我們吧,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我們不是故意要欺辱你們的。”
聽到他們這樣說,夜王停下了自己繼續用力的腳,将目光看向了那群人,眼神裏沒有絲毫的波動。
将腳從那半死不活的人身上收回來,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們,冷冷的說道:“是誰?”
“祥記當鋪的掌櫃的。”聽到他這樣問,幾人忙不疊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說了出來,“平日裏,若是有他覺得做虧了的買賣,都會找我們哥幾個拿回損失,這次也是一樣的。我們都是聽那掌櫃的,所以才做了這麽傷天害理的事。”
夜王看着他們,眼神裏沒有絲毫的驚訝,似乎早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此時詢問他們,也不過是想要個證據确鑿而已。既然知道了幕後黑手,夜王也不想和這幾個地痞流氓繼續糾纏,起身就想離開。
“大人,我們把該說的都說了,還望大人看在我們只是從犯的份上,放了我們吧!”看着夜王周身緩和的氣場,那幾人連忙給自己求情。
夜王看着他們一個個慫包樣,全然不複原先的趾高氣揚,嗤笑了一聲,向身邊站着的白衫吩咐道:“把他們的手全廢了,領頭的加上腳。”
“是。”白衫領命,應得十分幹脆。
吩咐完之後,夜王直接離開了這間氣味難聞的房間,離開之前回頭看了一眼。白衫為防他們吵鬧,将他們的嘴巴都給堵上了,一個個的開始收拾,有經受不住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隐隐約約還有尿騷味傳來。
夜王挑了挑眉,毫不遲疑的踏出了房門,原先一直都有些壓抑的心情,現在好了很多。
等回到剛才的房間,卻見郭先生還等在那裏,見到他來還有些緊張,似乎是有話要對他說。
見夜王走進來,郭先生先是站了起來,後又覺得不妥坐了回去,看着坐定的夜王,眼神有些糾結。
夜王看着這個心腹,倒是沒有那麽多的顧忌,直截了當的問道:“先生可是有話說?”
郭先生先是點了點頭,後又是搖了搖頭,然後在夜王疑惑的目光之中,開口說道:“大人可曾想過,以後怎麽辦?”
對于他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夜王有些不解,經過那麽多的事情,也不想多繞彎子,看着他直截了當的說道:“先生有話,直說便是。”
郭先生見夜王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怒色,也沒有絲毫的不耐煩,終于還是将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我們這次從齊王手裏逃脫,還傷了他本人,若有一日再相遇,也是不死不休的場面。大人,現在諸侯紛争,群雄并起,原先大人沒有那個心思,我們安居一方,老老實實地做個諸侯王也不錯。
但現在,大人若還抱着原先那種心思,恐怕是不行的!不僅齊王的人不會放過大人,就連周圍的各諸侯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以此為由将我們蠶食鯨吞,毀滅殆盡。”
夜王聽到他這樣說,不知道是想起了一路上受到的磨難,還是覺得他的話有道理,眼神一下子就變得銳利起來。嗤笑了一聲,諷刺的說道:“你說得對,原先是我想的過于狹隘了。”
打天下是件很麻煩的事,夜王不喜歡麻煩,所以以前也未曾想過去争,只是現在這麻煩涉及到了他的性命,即使再怎麽不情願,他也會去處理的。
郭先生看着應諾下來的夜王,緩緩地出了一口氣,原先他還擔憂自己的提議不會被大人采納,沒成想這次大人居然那麽簡單就答應下來了,實在是萬幸啊!
想到大人那麽快就答應的緣由,又在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想必這一路上,夜王也沒有少受磨難,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好事。
“若是能平安回去,該布置的東西,就布置起來吧。”夜王不知郭先生心裏所思,看着跳動的燭火,不帶絲毫情緒的吩咐道。
“是。”郭先生應了一聲,随後看着夜王,誠懇的說道:“屬下一定會竭盡全力,助大人完成大業。”
聽到他這樣說,夜王點了點頭,看着滿臉滄桑的郭先生,鼓勵般的說道:“辛苦你了。”
“這都是屬下該做的。”郭先生聽到他這樣說,渾身就是一哆嗦,似乎是有些感動,看着就連精神氣也比剛才好了不少。
兩人說定了大致的改革方向,接下來就将兩邊這段時間的經歷各自說了一遍。
夜王說他們的經歷時,不重要的一筆帶過,撿着有人追他們的事說了一遍。
郭先生他們,因為給夜王他們斷後,在和追兵的搏鬥之中九死一生,好在最後逃了出來。因為有郭先生在,再加上他們逃跑的時候,也趕巧是在這附近。郭先生估摸着這裏是出關的要道,若是要回去,必須要經過這裏。于是,便帶着白衫他們小心翼翼的潛伏在了這裏,等待夜王的到來。
所幸,夜王真的就像是郭先生料想的那樣,來到了這裏。不管是巧合,還是意外,總歸是聚在一起了。
夜王聽完他的經歷,沉默了兩秒,才繼續問道:“活着的侍衛,只有這些了?”
郭先生聞言一愣,不知道夜王突然之間為什麽問起了這個,卻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是的。有些在引開追兵的時候就死了,有些在我們在這裏落腳之後由于受傷過重,也沒能活下來。在這裏的,是剩下的全部侍衛了。”
想起剛才看到的不到十個的侍衛,再想想自己來時帶的那麽多人,夜王閉了閉眼,太陽xue附近突突的跳。半晌,才又睜開了眼睛,看着郭先生悠悠的說道:“他們都是忠義之士。”
郭先生顯然沒有料到夜王會這樣說,先是楞了一下,随後看着夜王,拱了拱手,誠懇的說道:“若是他們知道自己能夠得大人這麽一句評價,想必在九泉之下也會含笑的。”
聽到他這樣說,夜王勾了勾嘴角,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聽到外頭傳來了動靜,看那樣子應該是西吉回來了。
郭先生想到那細皮嫩肉的小哥兒,恐怕吃過再多的苦頭也還是害怕死人的。夜王想到他們剛才談論的事,憶起西吉身邊跟着的那個小哥兒,似乎就是死在了那場圍追堵截中,若是他再想起此事,恐怕會很難過的。
不管出于何種原因,兩人不約而同的住了嘴,不再談論此事。
就在兩人默契的達成了對此事保持緘默之時,屋外傳來了敲門聲,接着便是西吉的聲音,“我現在可以進來嗎?”
夜王和西吉相互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夜王率先說道:“進吧。”
進來的西吉懷裏還抱着東西,看到屋裏只有夜王和郭先生時還有些發愣,接着看着他們兩人嚴肅的神情,不由有些擔心,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我沒有耽誤你們事情吧?”
郭先生看着小心謹慎的西吉,率先開了口,樂呵呵的說道:“公子說笑了,我剛和大人讨論完事情,馬上就要離開了,公子你來,自然是不礙事的。”
說罷,郭先生行了一禮就離開了,在離開之前,還十分貼心的将兩人住的房間,給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西吉目送郭先生離開,直到門合上,發出嘎吱一聲,他才像是回過了神來,将視線重新移到了夜王身上。只是那目光有些糾結,似乎很是苦惱的樣子。
夜王看着他獨自糾結了半天,終于看不下去了,淡淡的問道:“你懷裏拿的是什麽?”
西吉聽到他的話,頓時就是一驚,将懷裏的東西抱緊了些,擡眼看着夜王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思考再三,還是小心翼翼的朝着夜王說道:“這是我從大夫那裏拿來的膏藥,想給大人你用用看。”
聽到他的話,夜王斜斜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解,既然是對他有用的東西,西吉為何還會那麽糾結?
西吉看着夜王臉上沒有絲毫排斥的情緒,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大人,我給你貼上吧。”
夜王看着西吉臉上略帶緊張的神色,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點了點頭。
西吉見夜王同意了,悄悄地松了一口氣,然後看着懷裏的包袱,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着屏住了呼吸,将那包東西打開了。
随着西吉的動作,那一層層的包裹被解開,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漸漸地彌漫在了房間裏,伴随着西吉的動作,呈現愈演愈烈的趨勢。
夜王聞到空氣中的這股味道,再看看那臉色漲紅,明顯憋着氣的西吉,立即就明白了他剛才的猶豫是怎麽回事了。
西吉小心翼翼的将那膏藥解開來,接着走到了夜王的身邊,憋氣憋的有些難受,盯着夜王就要告訴他自己要幫他脫衣服敷藥。
“大……”只發出了那麽一個音節,西吉就吸入了一大口的臭氣,臉立即就變成了豬肝色,幹嘔了幾聲,看起來很是狼狽。等到西吉那股惡心感下去,重新擡起頭來的時候,就看到面無表情盯着自己的夜王。
頂着夜王的視線,西吉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心虛,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姿态,看着夜王說道:“那個,大人,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夜王搖了搖頭,顯然不是很在意,“無妨。”
西吉看着面不改色的夜王,在心裏嘀咕了兩句夜王的強大,接着一臉菜色的說道:“大人,我要幫你脫衣服上藥了。”
夜王看着強撐着的西吉,點了點頭,從剛才就一直未變的臉色,直到此時都很正常。
西吉輕車熟路的将夜王的衣服扒了下來,看到他依舊結實的肌肉,就連剛才被那味道給熏得夠嗆的難受勁都緩解了幾分。在欣賞了好一會兒夜王精瘦有致的身材之後,西吉才想起了自己未盡的任務。
皺着眉頭,臉色難看的回到了放膏藥的地方,看着這黑乎乎、臭烘烘的東西,要不是知道這老大夫是有真材實料的,他都不敢拿回來給夜王用。
西吉一臉菜色的将那東西拿到了夜王身邊,看着面不改色的夜王,不由心生佩服,看着他慎重的說道:“大人,我要給你上藥了!”
聽到他這樣說,夜王擡頭看向了他,看着他臉上的苦澀,忍不住被逗笑了,勾起了嘴角,應了一聲,“嗯,我準備好了。”
西吉看着安安靜靜坐在那裏的夜王,再看看手裏的東西,給自己做了好久的心裏建設,才終于伸出手,從裏面挖了一點出來,感受着那粘乎乎的手感,認真的給夜王的胳膊上抹均勻了。
夜王看着眼前異常認真的西吉,眼神深沉卻溫柔。
這東西實在是太臭了,再加上西吉本來就緊張,時刻記挂着大夫說要他抹均勻的事,因此等他給夜王兩個胳膊都抹均勻了藥,再綁上一層繃帶防止藥被蹭掉的時候,又出了一身的薄汗。
西吉看着兩只胳膊被自己綁成了木乃伊樣子的夜王,呵呵的笑了兩聲,接着又因為笑的這兩聲,将手裏還抹着的藥的臭氣吸入了鼻子。
西吉低頭看了一眼手上剩餘的藥,臉上嫌棄的意味十分的明顯,朝着夜王說了一聲,接着蹬蹬蹬的跑了出去,把手洗了好幾遍,确定沒有味道之後才回來。将剩餘的膏藥都收拾好,看着夜王期期艾艾的說道:“大人。”
夜王擡眼看着西吉,等着他接下來的話。
西吉看着夜王,雖然覺得這樣不太好,但是想到剛才的味道,還是将心裏話說了出來,“大人,我們今天分開睡吧。”
夜王聽完西吉這話,眼神立即就變得犀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