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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殺回

第79章 殺回

夜王他們跟着那個男人,一路來到府中偏僻的地牢裏。

看着戒備森嚴的地牢,夜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冒險闖進去,繼續觀察了好一會兒,查探清楚了這裏的守衛情況,才轉身離開。

回到農舍,白衫将他們見到的全都事務告知了郭先生。

“大人,你想怎麽做?”郭先生聽完之後,沒有立即發表意見,而是看向夜王,謹慎的問道。

夜王聽他這樣問,毫不猶豫的回答道:“直接殺進去,殺了那個膽敢占了我位置的人。”

郭先生聽到夜王如此簡單粗暴的回答,沉默了半晌,無話可說。最後,看夜王沒有任何想要改變自己決定的意思,才試圖勸說了一句,

“我們人手不夠,現在府中被蒲家駒把控住着。我們還是得想辦法先救出那些被關押的人,之後再從長計議。”

夜王聽他這樣說,看着他反問了一句:“那先生覺得,我們該怎麽做才能将人救出?”

郭先生聞言,想了一會兒,建議道:“找機會潛入府中,除掉看守的侍衛,先救出幾個能用之人,接着再集合兵馬,殺進去。”

夜王聽他這樣說,搖了搖頭,顯得不是很贊同,“需要的時間太長,我等不了。”

聽到他這樣說,郭先生有心再勸誡幾句,“大人,這種事情急不得,若是急了,恐怕會功虧一篑。”

夜王看着郭先生,搖了搖頭,冷靜的說道:“他知道我還活着,很快也會知道我殺了大王派來追殺我的人,進而猜到我回來了。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是不會放過我的,只會越加的瘋狂。

那些人若是現在不救,恐怕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救了。殺了他,下面的人就會群龍無首,成為一盤散沙,也好攻克,這是我們現在最快的解決方法了。”

郭先生聽他這樣說,還是不太贊同,看着夜王擔憂的說道:“可是大人,你這樣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夜王聽他這樣說,勾起了唇角,表情很是不屑,嗤笑了一聲,“我何時怕過危險?還是說,先生對我沒有信心?”

郭先生看着自信滿滿的夜王,覺得這事太過于冒險了,有心想要再勸說幾句,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就在他們相顧無言的時候,西吉突然出聲說道,“要不,還是費點功夫先将府中的侍衛迷暈,再行動吧?”

他的話音剛落,郭先生便同夜王一起齊刷刷的看向他,眼神明晃晃的示意他接着說下去。

西吉咽了一口唾沫,不明白他們為何會這樣看自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開口了。

還是郭先生看出了西吉的尴尬,看着他溫和的說道:“西公子,請問什麽叫迷暈?”

聞言,西吉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問道:“你們連易容都會,卻不知道迷藥嗎?”

郭先生看着驚訝的西吉,搖了搖頭,表示他不知道西吉說的是什麽東西。

西吉聞言,越發的驚訝了,随後想到自己現在正處于一個不知名的時代,這裏的飲食結構奇怪,耕作方式也在發展,沒有迷藥似乎也不奇怪。

郭先生雖然從未聽說過什麽迷藥,但是直覺告訴他,這應該是一個很厲害的東西。看着驚訝的西吉,努力保持着平和的語氣,溫聲道:“西公子可否同老夫說說,那迷藥是個什麽東西?”

西吉看了一眼略顯焦急的郭先生,再看看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卻牢牢盯着自己的夜王,想了想,還是将自己所知道的,關于迷藥的作用說了出來,“那是一種可以使人渾身無力、昏睡過去的藥。”

郭先生聽他說完,立即追問道:“公子說的這藥,真有那麽神奇?”

西吉看着神情激動的郭先生,遲疑的點了點頭。

西吉能感覺到,當他說完的瞬間,郭先生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神情急切的詢問道:“西公子,你可會制作這種迷藥?”

西吉頂着郭先生那雙明亮的眼神,艱難的點了點頭。那迷藥其實也是在因緣際會之下才知道做法的,他也一直當作玩笑話來看的,從未想過那東西真的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在知道西吉會做這種神奇的藥之後,郭先生的臉一下子就煥發出了強烈的光彩,看着夜王興奮地說道,“太好了!大人,我們這下有希望了!”

夜王一直站在旁邊,兩人的對話他也聽全了,自然知道此時的郭先生在為什麽興奮。只是知道了這點,也不能讓夜王放棄對西吉的審視。看着眼前這個變黑許多的小哥兒,他發現自己似乎對這個小哥兒,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麽了解。

夜王尖銳的目光讓西吉有些坐立難安,他總覺得夜王的目光中,透着幾分能将他看穿的審視在裏面。

夜王看着滿臉不自在,一看就知道有自己小秘密的西吉,微微的眯了眯眼,告誡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不能那麽早就逼迫西吉将他的小秘密說出來。

想到這裏,夜王閉上了眼睛,重新睜開的時候,裏面那些攝人的光芒消失不見了,又變成了一片平和。

西吉看着恢複常态的夜王,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很多時候,夜王看起來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是本質上還是一個精明的人。他不确定要是夜王一直這樣盯着他,他能不能撐得住。

“那就有勞西公子配藥了。”郭先生像是沒有察覺到兩人間的暗潮湧動,在瞬間的驚訝過後,又恢複成了原先那笑眯眯的模樣,看着西吉樂呵呵的說道。

郭先生的話,一下子把西吉

飄遠的心思拉了回來,看着笑對自己的老人,忙不疊的點着頭,客客氣氣的說道:“不麻煩的,這是我應該做的。”

郭先生看着如此聽話乖巧的西吉,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大了,看着他真誠的問道:“西公子都需要些什麽東西?老朽去讓人準備齊全。”

聽到郭先生這樣問,西吉回憶了一下,當初給他說這迷藥如何制作的是一個老獵人,向自己吹噓着年輕時候的豐功偉績,而這迷藥也是他年輕時候的傑作。那時他聽這些,都是當故事聽的,沒有想到現在卻把那老獵人說的事情,記得個清清楚楚。

回憶一下老獵人給自己說過的配藥過程,西吉将那些自己還記得的成分,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郭先生和夜王聽得很認真,只是偶爾聽到一兩味藥的時候,眉頭微微的皺起。等西吉說完,才像是早已忍不住一般急切的問道:“西公子,請問這幾味藥是什麽,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聽說過。”說着,将西吉說的那些自己沒有聽過的藥又重複了一遍。

聽他說完那幾味藥,西吉想了一下那些藥的特征,将他們的樣子一一的說了出來。

等他說完,郭先生還是一副不解的樣子,西吉只好又重複了一遍。

郭先生看着說的認真的西吉,提出了自己的請求,“西公子,若是見到這幾味藥,你可認得出來?”

西吉想了想,點了點頭,他認識的藥材也不多,但是這幾味剛好是他認識的。

郭先生見狀,也不糾結了,看着他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勞煩西公子親自走一趟。我讓人護送公子前去采購,再将藥物制作出來。”

西吉聞言,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異議,還暗暗的責怪自己,怎麽剛才沒有想到,畢竟他自己去找,可比讓他們去買要靠譜多了。

郭先生見狀,松了一大口氣,看着西吉的表情也越發的柔和了,就像是在看一個金娃娃一樣。

西吉被郭先生看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若不是知道郭先生是個正經人,他都要以為郭先生是看上他了。

最後,還是夜王看出了西吉的不自在,冷漠的打斷了郭先生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欲望,拉着西吉離開了用來開會的房間。

西吉跟着夜王一路出來,遠離郭先生之後,才松了口氣,先生那麽熱情,讓他很不習慣啊。

夜王看着獨自嘆氣的西吉,面無表情的問道:“怎麽,覺得不自在了?”

聽到他這樣問,西吉糾結了兩秒,還是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猶豫着說道:“郭先生太客氣了,我有些不習慣。”

夜王看着害羞的西吉,勾起了唇角,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湊到他的近前,在他的耳邊低語道:“你現在在他的眼裏,可是一個金娃娃啊!”

西吉聽他這樣說,莫名有些臉熱,擡頭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夜王看着一臉羞澀的西吉,也沒有想要多言的打算,牽起他的手回屋去了。

西吉看着兩人交疊的雙手,再看看前面頭也不回的夜王,終究還是輕輕的笑了出來。

第二日一早,西吉便在白衫的護送之下,去了附近幾個經常給城裏供給藥材的村鎮。

若是他們現在能進城,那在藥店選購才是最優的選擇,但是他們現在根本就進不了城。因此只能在周圍的村子找找看,看能不能湊齊需要的藥物。

好在西吉的奶奶是個中藥世家的小姐,因此也會時不時的帶他去認識一些藥材。西吉雖然不覺得自己什麽藥材都認識,但是常用的基本上都眼熟。

幸好西吉的運氣足夠好,在跑了五個村子之後,就湊齊了需要的那幾種藥材。

……

夜王一回來,就看到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西吉,站在空曠的院子裏,不斷地攪動着鍋裏的東西,還不讓別人靠近,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

微微皺起眉頭,看着站在一旁的白衫,冷聲道:“他這樣多久了?”

“兩個時辰了。”

聞言,夜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就在他準備過去,讓別人來代替西吉的時候。就看到了西吉露出來的眼睛,那雙漂亮的眼睛此時亮晶晶的,仿佛發着光,那是一種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時,才會發出來的名為喜悅的光芒。

看清那光芒的一瞬間,夜王停下了腳步,朝白衫吩咐了一聲,轉身去找郭先生商量事務去了。

離開之前,夜王回頭看了一眼,看着西吉彎彎的眉眼,即使不拿下他的面罩,他也能想象出此時他臉上的笑容。

西吉的确像夜王想的那樣,十分的高興。他現在正在做迷藥啊!平生第一次做這種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的藥,一直都是個好市民的他,有些興奮的不像話,就像是小孩子第一次做了惡作劇般的喜悅。

這種興奮一直支持着他,讓他像個熬制魔法藥劑的巫師一樣,神情專注的按照嚴格的步驟,向鍋裏放各種不同的藥材。他記得那個老獵人說過,這些藥的順序不能錯,如果錯了,那做出來的就是另一種藥了。

西吉太過于專注,以至于根本沒有發現夜王來過。

等西吉終于将藥劑做出來之後,第一時間就拿着藥興沖沖地去找夜王他們了。

“大人,我将東西做出來了,我們快試試。”西吉太過興奮了,以至于都忘了平日裏的禮儀,拿着自己制成的一小瓶粉末,直接去了夜王常在的會客廳。

聽到來人是西吉,原本還在說話的幾人,立即就停下了手裏的事,齊刷刷的朝着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過去。

等西吉拿着小瓶子踏進這間房門的時候,郭先生立即激動的迎了上來,亢奮的問道:“這就是那迷藥?”

西吉看着神色激動的郭先生,也不兜圈子,幹脆利落的點了點頭。

“這個怎麽用?”郭先生接過西吉手上的瓶子,看着裏面的白色粉末,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西吉回想了一下那獵人說過的話,将他的話重複了一遍,“可以放在箭頭上,也可以放在水裏給人喝下。但是比起射中敵人,喝下去似乎要發作的快些。”

聽到西吉這樣說,郭先生立即激動的叫下面的侍衛準備起來,不一會兒就抱回來兩只兔子,一碗清水,以及一把匕首。

他們在其中一只兔子身上,劃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接着将那藥小心翼翼的倒了上去。随後又将這藥融在了水裏,給另一只兔子灌下去。

兩邊的行動是在同一時間進行的,結果那只喝了加料水的兔子,不到兩秒就倒在了桌子上。

侍衛見狀,立即上前查看,查驗了半天,才朝夜王他們彙報情況,“大人,這兔子沒死,像是睡過去了。”

“太好了。”證明了這藥的效力,郭先生開心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恰巧在這個時候,另一只兔子也倒下去了,郭先生見狀,越發的激動了,看着夜王興奮地說道,“大人,我們可以早些開始行動,奪回王府了!”

夜王看着興奮的郭先生,再看看站在那裏傻樂的西吉,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西吉看着興奮的兩人,突然間想到了什麽,猶豫了半晌,還是把話說了出來,“我們把能買的藥材都買了,但是制作出來的藥還是有些不夠,若是摻多了其他的東西吃下去,頂多只會昏迷一兩個時辰。”

夜王和郭先生聞言,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這藥的時效那麽短,只是很快,所有的呆愣都被夜王的話給打破了,只見夜王拿起西吉裝藥的小瓶子,自信滿滿的說道:“這點時間,已經夠了。”

郭先生聞言,看着自信的夜王,也知道自己剛才想岔了,看着有些忐忑的西吉,恢複了平日裏的和煦,笑呵呵的說道:“公子真是幫了大忙了!以夜王他們的身手,就算只有一兩個時辰的時間,也足夠他們将王府控制住了。”

聞言,原本還擔心幫不上什麽忙的西吉,立即就笑了出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傻兮兮的說道:“能幫上你們,真是太好了。”

夜王看着西吉因為制藥而變得灰撲撲的臉,沒有說什麽,神色卻暗了幾分。

……

蒲家駒坐在寬敞的書房裏,心緒不寧的想着今天剛得到的情報,他總要一種夜王已經回來了的感覺。

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位置,若是那人回來了,不僅需要拱手讓出,還要回到以往那種卑微屈膝的生活之中。

一想到這裏,他的五髒六腑就難受的緊。不行,不管是誰來,他都絕對不會将這個位置讓出去的。

明明夜王他那該死的父親死了以後,這王府的主人就該變成自己了,誰知道被那不知道從那裏冒出來的瘋子先搶了去,才讓他一直屈居于人下。

他等了那麽久,才終于等到了這個機會,他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想到這裏,他就很是心慌,想要将自己的心腹叫進來,叫他們去打探一下夜王現在的位置,順便将城門口守衛的數量再增加一倍。只要是見到疑似夜王的人,一律先抓起來再說,他現在是寧可殺錯也不能放錯。

“來人,來人。”他在書房裏喊了許久,始終不見有人應聲。剛想開門看看外面是個什麽情況,那些奴才都死那裏去了。

就在他手搭上門的一瞬間,他的腦海裏一陣念頭閃過,他突然間意識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外面太過于安靜了,安靜的就像沒有人在一樣,可是這是不可能的啊!

為了他的安全,他在門口安排了十幾個侍衛,更不要提院子外面有多少人了。若說沒人在,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又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可是外面依舊沒有人應聲。

他不由自主的開始慌了起來,想出去看看,又有些害怕。

直到他又喊了兩聲,外面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之後,他才終于意識到,事情真的有些不對勁了。

他戰戰兢兢的站起來,拿起牆上的佩劍,慢慢地朝着門邊走去,邊走邊說,“我倒要看看,門外究竟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敢這樣吓唬我。”

只是還沒等他開門出去,那扇門就在他面前砰的一聲打開了,接着走進來一個他此刻萬萬不想見到的人。

夜王看着緊張兮兮的男人,勾起了唇角,戲谑的笑道:“我不在的日子,多謝你照顧府中了。”

男人看着夜王臉上的笑容,腿肚子打着哆嗦,牙齒哆哆嗦嗦的打着寒戰,想要求饒,卻發現自己半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夜王離自己越來越近。

夜王看着眼前這個怕死的男人,突然間覺得很是無趣。心想,還是快點解決這些麻煩,去找西吉好了。

這樣想着,夜王提着劍,以男人反應不過來的速度,來到了他的面前,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之中,讓劍刺穿了他的胸膛。

“我知道你很想殺了我,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了。很遺憾,你比我先死了。”

男人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死了,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看着那麽簡單就被自己幹掉的敵人,夜王覺得越發的無趣了,踩着男人倒下的屍體,将劍從他醜陋的屍體上抽了出來,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可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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