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回城
第78章 回城
西吉看着面前冷靜的夜王,想到他每次殺人時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似乎殺人、奪取別人的生命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夜王看着西吉直愣愣的盯着自己不說話,也沒有開口催促,只是安靜的看着他。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原本覺得西吉乖乖的待在自己身邊,當一個聽話的小寵物就可以了。但是西吉不斷地刷新自己對他的認知,這讓他覺得很新奇,讓他不得不以一種新的視角來看待他。
西吉沉默了半晌,在夜王以為他不會說些什麽的時候,緩緩地開了口,“大人,我以前的生活沒有這樣的殺戮,就算是死亡,也只會是因為年老和疾病。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人死和動物死沒有什麽區別,原來那麽多人一起流血真的會彙成小溪。”
夜王安靜的聽着西吉絮絮叨叨的話,隐隐察覺到西吉以前待的世界,和自己在的不是同一個地方。比起手染鮮血的自己,西吉更像一個被保護的很好的孩子,天真,無辜,不知世事。
想到這裏,夜王嗤笑了一聲,将目光移回了西吉身上。
似乎是夜王的這一聲嗤笑,打斷了西吉的絮叨,他疑惑的看向夜王,随後很快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些什麽,臉立即就紅了。他說了那麽多不該說的話,不知道夜王會怎麽想。
在只有月光照耀的溪水裏,夜王自然是看不清西吉的臉色的,但這不妨礙他知道西吉周身的氣息緩和了下來,夜王看着他,低聲詢問:“你現在想通了嗎?”
西吉聞言,又愣住了,他想通了嗎?他想通殺那麽多人是對還是錯了嗎?還是想通不讓自己有那麽多負罪感的理由了?
西吉覺得,他沒有想通!他接受了那麽多年的義務教育,那些人人平等的宣傳,已經在他的思想裏根深蒂固了,不可能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就被他抛棄掉。
他知道他這次做的是對的,因為這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戰鬥。他難過的,是死了那麽多人,是将他們那麽多的性命都葬送在了這裏,那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
夜王看着獨自糾結的西吉,擡起了他的下巴,讓他看着自己,淡淡的說道:“想不通也沒關系,有我在。”
聽到他這樣說,西吉不知道為什麽,鼻子有些發酸,莫名有種想哭的沖動。
看着西吉眼角冒出的晶瑩淚珠,夜王伸手抹了幹淨,放在指尖摩挲。
西吉呆呆的看着夜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往日異常冷漠的夜王,現在那張俊美的臉,在月光中顯得格外的溫柔。
西吉愣愣的看着他,随後湊到他的近前,吻上了他的唇。
夜王看着親吻着自己,卻不得章法的西吉,眼神一暗,勾起了唇角,反客為主的将人抱緊在懷裏,深深地吻了起來。
西吉被夜王攻城略地般的索吻弄得毫無還手之力,直到感覺到有什麽火熱的東西抵着自己,還楞了一下。直到明白過來那是什麽東西的時候,又感覺到夜王想放開自己,西吉想也沒想的伸手握了上去。
“大人,我們玩點不一樣的吧!”西吉這樣說着,腦海裏想的卻是,他現在需要極致的刺激,去忘掉那些沒有用的掙紮。
……
西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靠在夜王懷裏,屁股下的馬鞍磨得他生疼,讓他忍不住哼了一聲。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做的事,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什麽古怪的東西附身了,不然不可能直接推倒了夜王,還自己坐了上去。
他的動靜一出,夜王立即就察覺到了,低下頭看着懷裏人,淡淡的說道:“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等到中午才會醒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西吉總覺得他的話語中帶有幾分調笑的意味。想到昨晚的事,他不自覺的,又開始紅了臉。
夜王看着恢複正常,不再像昨天那麽頹廢的西吉,似乎很是滿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淡淡的說道:“你昨天的表現我很滿意。”
西吉聞言,臉更紅了,他昨天真的是太大膽了。現在眼睛也不敢看向夜王,只能低着頭,看着身下的馬鞍,看着行駛的馬匹,就是不看夜王。
只是很快,身體的不适,漸漸地壓過了他的羞澀,他到現在都還有種後面被撐開的感覺。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被弄壞了,畢竟夜王的尺寸和自己完全不匹配,昨日還是自己硬來才成功的。
西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直到他察覺到自己的思想跑偏了,才又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西吉忍着身體的不适,換了好幾個坐姿,還是沒能緩解。最後實在是不行了,索性咬牙堅持着,想要忍到休息的時候再看看。
夜王一直在看着西吉,此時見他覺得難受,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很難受?”
西吉聽到他這樣問,不知道怎麽回答,最後還是小聲的應了一聲,“嗯。”
夜王看着西吉紅透的臉,低聲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等到了下個城鎮,我就給你買藥。”
聽他這樣說,西吉的臉越發的紅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熟透的番茄。
夜王看着西吉,見他眼睑低垂,臉蛋通紅,便知道他是在害羞。看見他這幅模樣,夜王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也不再看他,反而看向了前方的道路,思索着回去之後的事。
西吉坐在夜王身前,腦袋全被夜王待會兒要去給自己買藥這件事給占據了,完全想不起昨天的那份難過了。難怪別人都說,若是想忘記一件不想記得的事,就得去再做一件刺激的事。
一邊害羞,一邊想起來另外一件事來,以前夜王總是不碰他,昨天為什麽就任他為所欲為了?
夜王不碰他這件事,一直讓西吉感到很奇怪,這是他壓在心裏很久的未解之謎。興許是夜王現在的溫和給了西吉鼓勵,西吉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壯着膽子問了出來,
“大人,你昨天晚上為什麽從了我,若是以前,你是不會碰我的。”
夜王看着西吉,沒有去糾正他語言中的錯誤,他不是從了,只是順心而為而已。
西吉半天等不來答案,猶豫了半晌,還是向夜王看了過去,想要得到困擾自己好久的答案。
夜王看着西吉那雙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半晌,終究還是在西吉锲而不舍的追問中,緩緩地說出了自己的答案,“因為髒。”
那些發洩欲望的人,就像是在路邊交合的狗,看一眼都覺得髒。
西吉聽到這個答案,楞了一下,沒有明白夜王為什麽會這樣想。以他的地位,明明不該有這樣的想法啊?
即使沒有體驗過這種貴族階級的權利,他也知道,不管夜王想要什麽樣的人,總會有人給他送上他需要的人來,怎麽會覺得髒?
西吉疑惑的樣子實在是太過于明顯了,再加上此時夜王的心情很好,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耳朵,淡淡的說道:“有些事情,見多了就覺得惡心了。”
西吉聽他這樣說,立即就明白了過來,權貴的生活那麽奢靡,想必夜王應該也是碰到了什麽事,所以才會那麽抵觸。知道了這點,西吉的好奇心被滿足了,也就沒有再多問了,反而因為身體不舒服,讓自己往夜王的懷裏多靠了一點。
夜王看着乖巧的西吉,他沒有告訴他的是,他之所以能夠接受他,就是因為他突然間意識到,自己不排斥他的接近。西吉早就是他的所有物了,他的這個所有物幹淨,符合他的心意,讓他很滿意。
所以昨天晚上西吉主動的時候,夜王就想試試,試試自己能不能接受。好在,他的感覺沒有錯,自己對這個小寵就是不一樣的,他沒有被自己一巴掌打出去。
他試驗成功了,也終于嘗試到了極樂的滋味。那滋味,比自己想象中的好多了,難怪會有那麽多人沉迷其中。或許,他以後可以多多試試。
同時,西吉打了一個哆嗦,看着前面的山道,想着昨天是不是太過于放縱,所以感冒了。以後他可不能那麽肆無忌憚了,西吉檢讨了一下自己的行為,暗暗地發誓下次絕對不能這樣了。
不過他還是很慶幸,因為昨天晚上的放縱,讓他沒有那麽難受了。想到這裏,西吉還是有些感激能有夜王在身邊陪着的。
……
接下來的幾天裏,他們一直在趕路,除去剛開始的不自在,西吉在之後的日子,漸漸地也和夜王變回了原先的相處模式。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覺得夜王在那之後雖然沒有什麽過激的舉動,但是時不時看向自己的眼神,居然像是在看一塊肥美的五花肉。等自己再看過去的時候,夜王又會移開自己的視線。
可偏偏這樣的夜王,卻沒有任何的動作,也沒有其他的吩咐,導致西吉也有些摸不着頭腦,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反正,夜王沒有想動他屁股的意思就行。
在這樣詭異的氣氛裏,西吉他們花了不到五天的時間,回到了夜城。
看着不遠處的城池,西吉莫名的有些感動,雖然他在這裏住的時間也不長,但是在這裏過的日子卻是最愉快的。沒有追殺,沒有死人,沒有一直的逃難。
想到回到這裏之後,又可以過上以前那樣的安生日子了,西吉就很激動。
夜王看着身前莫名其妙激動的西吉,遠沒有他那麽天真,看着不遠處的城池,眼裏的警惕漸漸地凝聚。
“大人,有些不對勁。”恰在此時,白衫來到了他的身邊,對着他小聲的嘀咕道。
夜王看了一眼遠處戒備森嚴的城池,守城的士兵将過往的行人一個個的排查,點了點頭,顯然也察覺到了問題。
“大人,我看我們還是晚點進城,先派人去查看一番再說。”郭先生看着不遠處人來人往的場面,朝夜王建議道。
聽到他的提議,夜王自然是沒有意見的,牽起馬朝着山下走去,“我們現在先去找個地方歇腳,剩下的從長計議。”
“是。”夜王的話,衆人沒有任何的異議。
從土坡上下去的時候,西吉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原先繁華的城池依舊繁華,只是戒備越發的森嚴了。
……
歇腳的農舍裏。
“大人,現在城裏是蒲家駒在管,至于大人離開之前,吩咐照看城中事務的幾位大人,只有周記還在,其餘人均不知所蹤。至于城門口嚴厲的排查,似乎是為了找大人。”屬下将自己調查出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大人,你看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郭先生聽完他的話,看着夜王,求取着他的意見。
夜王看着他們不辯喜怒,不答反問,“郭先生,白衫你們有何看法?”
郭先生看着夜王,沒有絲毫糾結的将自己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大人臨走之前交待的人都是可信之人,不可能辜負大人的期望。眼下聯系不上人了,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出事了。”
聽他這樣說,白衫在旁邊點頭稱是,像是十分的認同他的說法。
見他們意見一致,夜王也不廢話,手指點了點桌子,看着他們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更是要将其中緣由查個明白。晚上白衫跟我去城裏一趟,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白衫點了點頭,對此并無異議。
西吉看着他們,臉色有些糾結,夜王看着他,淡淡的問道:“怎麽了?”
西吉看着夜王,猶豫了兩秒,還是說了一句,“大人要注意安全啊!”
聽到他這樣說,夜王原本還有些嚴肅的臉色也好了起來,柔和了些許,低聲應了一句,“我會的。”
……
晚上。
西吉自從夜王離開之後就開始擔心,在房間裏坐立難安的,繞了幾圈之後,郭先生終于忍不住開口了,“西公子,你不要那麽擔憂,一般人都不是大人的對手。你這樣一直轉,小老兒我都有些頭暈了。”
聞言,西吉轉過頭來看着他,頗為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我就是因為擔心,所以才忍不住想要轉悠的。”
郭先生看着西吉眼裏的焦急,知道他是在擔心王的安危,嘆了口氣,安慰道:“我知道公子擔憂大人,我也擔心大人,但是大人絕對不會有事的。若是大人的手沒好,可能我們還需要擔心一下,但是現在大人的手好了,對于其他人來說,大人才是危險的存在啊。”
西吉聽到郭先生這一番無法反駁的言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很有道理,讓他原本緊張的心放松了下來。
他坐在那裏,看着郭先生,認真的說道:“謝謝郭先生,我現在沒有那麽着急了。”
郭先生看着乖巧的将手放在膝蓋上的西吉,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對他的表現十分的滿意。
……
夜王同白衫一起,趁着天黑,借着好身手,利索的進了城。
兩人站在牆根之下,白衫看着冷靜的夜王,低聲詢問道:“大人,我們現在去那裏?”
夜王環顧四周,到處都是戰戰兢兢的人們,思索了片刻,斬釘截鐵的說道:“先回夜王府。”
白衫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夜王連同白衫兩人,很快偷跑進了夜王府,并且在夜王原先的書房裏,找到了現在的管事人蒲家駒。
書房的主位上,一個長相刻薄的老頭看着面前的屬下,氣急敗壞的說道:“到現在你們都還沒有他的消息嗎?”
屬下聽到他的問話,顯得格外的害怕,唯唯諾諾的說道:“沒有,根據主城那邊傳來的消息,他還沒有死,也找不到他的行蹤,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的行進路線是朝着這裏來的。”
蒲家駒聽到他的話,越發的生氣了,将桌上的硯臺砸到了他身上,大聲的吼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把他給我攔在城門外,絕對不能讓他進城。”
“是。”那人被砸破了腦袋,也不敢為自己辯解什麽,應聲便下去了。
看着離開的屬下,蒲家駒坐在寬大的座椅上,氣急敗壞的說道:“他怎麽就那麽命大,幾番圍剿都沒有死。我要怎麽才能找到他,他會去那裏?”
夜王冷眼看着下面的人,像只困獸一樣的在那裏轉着。表情漫不經心的,心裏卻在盤算着,日後該給他一個什麽樣的教訓。
尚且不知道危險來臨的人,此時在書房裏急的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很快,又有一個人來敲門,蒲家駒不耐煩的問道:“誰?”
“大人,是我,我來彙報情況了。”
聞言,他想起來是誰了,直接讓門口的侍衛放行。
那人一進來就恭敬的行了一個禮,接着恭敬的說道:“大人,那些人還是不肯招供東西在那裏。”
蒲家駒聞言,原本就難看的臉色越發的猙獰了,看着他大聲的吼道:“再給你一次機會,去告訴他們,若是他們再不說出那半塊軍令在那裏,他們就永遠都不用說了。”
“是。”那人顯然也沒有想到這大人會這樣生氣,戰戰兢兢的行了一禮,領命退了下去。
看着離開的男人,夜王和白衫對視了一眼,這下那些不見的人去了那裏,根本就不用再找了。
兩人心裏的想法一致,對了一個眼色,就直接跟在剛才那人的身後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