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谄媚
第117章 谄媚
西吉手腳具軟的待在夜王的懷裏,讓他給自己喂吃食。
感受着四面八方投來的異樣目光,西吉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再又一次夜王将乘粥的勺子湊到他的嘴邊時,他閉着嘴巴拒絕了。
感受到西吉的抗拒,夜王似乎很是不解,垂下眸子,仔細的盯着他。
西吉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細聲細氣的道:“大人,我可以自己吃的。”
聞言,夜王倒也沒有反對,反而将自己手裏的勺子遞給了他,示意他自己吃。
西吉接過了那勺子,有些奇怪夜王這次的好說話,誰知道當他舉起勺子準備吃東西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手軟得不成樣子,完全握不住那勺子。還好他的勺子是懸在粥的上方,掉下去的時候才沒有引起太大的水花。
西吉呆呆地看着眼前這一幕,甚至沒有想明白這是為什麽?
就在西吉震驚在自己,居然連一個勺子都握不住的驚愕之中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嗤笑,轉過頭去,果然看到了嘴角微微勾起的夜王。
看着西吉這幅呆呆地表現,夜王用他那好聽到充滿了磁性的聲音,低聲道:“你的體力太差了,所以做完那事會發虛也是正常的。”
聽到夜王這樣說,西吉的眼神由原來的震驚轉變為了之後的憤怒,他居然說自己體力差,明明就是夜王的體力太變态了,這世上有幾個人能是他的對手?對于夜王這樣倒打一耙,還不忘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行為,西吉十分的憤怒,憤怒的用腦袋撞了撞他的胸膛,結果只引來了他更大的嘲笑聲。
夜王看着像只小牛犢一樣,用腦袋撞着自己的西吉,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威脅,反而覺得有些好笑。只是看着越來越較真的人,夜王還是停止了自己幼稚的挑釁行為,将埋在自己胸口的西吉挖了出來,然後看着他說道:“好了,我們還是快點吃東西,你也能再休息一下。”
聞言,西吉擡起頭來盯着夜王,見他臉上的神色不似作假,想了想還是不準備和自己的肚子作對了。于是,在衆目睽睽之下,接受了夜王的投喂。
等到喂西吉吃完早飯,夜王也沒有急着去辦公,而是擁着他一起躺在了軟榻上,讓他躺在自己的懷裏,把玩着他白皙修長的手指。
西吉躺在夜王的懷裏,聽着他一下又一下有力的心跳,心裏總覺得他們現在這種情形有些奇怪,像是一對深愛對方的夫夫,可是他們不是啊!
就在西吉為自己這一瞬間的迷惑有些不解的時候,頭頂上的夜王突然開了口,“我不在的這幾日,你有想過我嗎?”
西吉聽罷,覺得他問的這個問題越發的黏糊,只是出于本能的考慮,西吉還是實話實說的說道:“有的。”
夜王擁着自己的美人,聽他用微不可查的聲音說出讓自己心動的話,他便覺得自己的胸腔一陣激蕩,這種莫名的感覺,時常會讓他感覺到比殺死衆多敵人,更加強烈的快意。
夜王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因此在察覺到自己對西吉的欲念之後,他便低下了頭,挑起了他的下巴,在他疑惑的眼神中,WEN上了他已經品嘗過無數次,卻沒有都會深陷其中的唇。
西吉也在一瞬間的錯愕之後,很快便習以為常的接受了這個被動的吻。他想,夜王似乎越來越喜歡這種沾沾糊糊的親近方式了。
就在兩人親的情動之時,屋子裏的下人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都退了一個幹淨。
等到西吉再次恢複清明,他先是狠狠地批評了一下自己禁不住誘惑,然後便暗罵夜王的禽獸程度。
在感受到有人給自己按摩背部的時候,更是氣呼呼的指揮着人,放輕點動作。那人似乎十分了解他的身體,按了好一會兒,西吉就舒服的直哼哼,就像是要睡覺了一樣。
接着便聽到前方傳來一聲輕笑,西吉渾身一僵,慢慢的擡頭,就看到了坐在自己正前方,正在看書的夜王。
看着還在這裏的夜王,想到他将自己剛才的蠢樣子都看了進去,西吉便覺得一陣窘迫,不禁将自己的身子向軟被裏藏了藏,可是即使是這樣,西吉還是能感覺到那道視線一直跟着自己,如影随形。
羞澀到了極點,西吉便開始憤怒了,也不躲了,擡起頭來,惡狠狠地盯着夜王,想讓他別看着自己了。可是不知道他的行為那裏戳到了夜王的笑點,只見夜王唇邊的笑意越發的濃烈了。
看着夜王沒有帶面具的臉上浮現出的愉悅笑容,西吉一時之間也憤怒不起來,只能縮在被子裏,嘀咕道:“就知道笑,有什麽好笑的?”
夜王的耳力極好,自然也聽到了西吉嘀咕的話語,也不看手上的書卷了,起身走到了西吉的身邊,揮退了幫西吉按摩的綠茵,輕輕地在他的身上,幫他按壓起來。
原本因為夜王的接近而有些緊張的西吉,很快就在夜王高超的手法之下放松了下來,只剩下舒服的哼哼的力氣。只是即使是這樣,西吉還是對夜王抱着一絲的警惕,看着外面尚早的天色,生怕夜王有興致大發,将他按在軟榻上接着踉踉跄跄,于是像是故意轉移夜王注意力一般的問道:“大人,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夜王的手指輕撫過西吉敏感的細腰,聽到他的話時,臉上的那抹笑意已經斂了下去,淡淡的答道:“不走了,這次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聽到他的話,西吉低低的應了一聲,接着感覺到自己腰上似乎有那裏不太對勁,接着擡起頭來,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夜王,卻見他一臉認真嚴肅的給自己按着腰,似乎一點圖謀不軌的心都沒有。見狀,西吉重新趴了回去,甚至開始疑惑自己是不是太過于大驚小怪了。
只是很快,西吉又看向夜王,不安的問道:“大人,你不用去辦公嗎?”
夜王見西吉此時表現得,就像是一個被家長時刻盯着的小孩,時刻巴不得他離開的樣子,頓時覺得越發的有趣,看着他調笑道:“怎麽,就那麽希望我走?”
見自己的想法被夜王如此直白的問出來,西吉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含含糊糊的道:“不是的。”
“那吉兒是什麽意思?”夜王看着有些窘迫的西吉,不放過他的繼續問道。
聽到夜王這要命的追問,西吉糾結了半天,突然靈光一閃,福至心靈的道:“我只是想看看大家有沒有多餘的時間,我好把吉祥介紹給你,免得耽誤了你的時間。”
夜王聽到這個名字,挑了挑眉,“吉祥?”
“對,它是富貴撿回來的。”說到自己的一狗一鳥,西吉就像每一個喜歡炫耀自己孩子的家長一般,顯得格外的激動。
“富貴?”夜王聽到這兩個名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角眉梢挑了挑。
夜王的表現讓西吉覺得他是想見他的寵物的,于是連忙朝着外面喊了一聲,讓人将吉祥和富貴帶進來。
夜王看着比自己離開之前,還要胖一圈的狗子,還有它頭上頂着的鳥,一臉的蠢樣,簡直不忍直視。
雖是這樣想,卻也沒有不給西吉面子的意思,在西吉努力的爬起來,指着兩只告訴他它們的名字時,夜王甚至還點了點頭當做回應。
“大人,狗叫做富貴,鳥叫做吉祥。我給你說,吉祥可聰明了。”西吉開心的道,接着繼續将吉祥模仿廚房裏的小丫鬟給富貴投喂肉食的事,給夜王又說了一遍。
夜王聽罷,也對那只站在蠢狗頭上的鳥兒來了興趣,同它對視了一眼。只見進來之前活蹦亂跳的小東西,在夜王的注視之下漸漸地開始變得僵硬,接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還從富貴的頭上一路倒了下去。
它的舉動将西吉吓了一跳,連忙讓人将吉祥撿起來放過來他看看。就在西吉看着這只僵硬的鳥兒,左右為難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那只鳥又神奇的好了起來。
那鳥兒先是在西吉前面的臺子上蹦跶了兩下,示意自己已經好了,很快又看到了坐在西吉身後的夜王。接着,它的身子又開始僵硬了,只是它這次挺住了,沒有倒下。
在西吉差異的目光下,吉祥邁着僵屍步,走到果盤邊,費力的叼起一顆碩大的果子,接着一步步的挪到了夜王的面前,将那顆果子剛到了他的前面,接着以極快的速度往後退去,退到了西吉的身邊,拿着那雙還沒有豆子大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盯着夜王。
夜王看着這鳥兒的舉動,再看了看自己眼前的果子,掀了掀眼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西吉十分震驚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切,現在看到吉祥的這一系列動作,那能不知道它是在給夜王上供啊!
在西吉看懂了吉祥的動作之後,夜王也很快的明白了它的舉動,在那雙綠豆眼的注視下,慢慢的撿起了它叼過來的那顆果子,看着西吉戲谑的道:“你這鳥兒倒是有幾分趣味,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機敏的鳥,都會讨好人了。”
西吉聽着夜王的話,頗有些尴尬,因為他也不知道夜王這算不算得上是誇獎,畢竟吉祥的這一系列讨好實在是太過于谄媚了。于是,糾結了半天的西吉還是不知道怎麽說,只能尴尬又不失禮貌的尴笑了一番。
夜王也不在意西吉的反應,反而看了一眼那還在偷偷打量着自己,卻明顯比剛才放松了不少的吉祥,淡淡的道:“若是喜歡,便養着吧。”
夜王的話音剛落,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那鳥兒就是學會了,當即就跟着喊了一聲,“養着。”
就連在一旁見到了夜王之後,就開始夾着尾巴的富貴也跟着汪汪汪了兩聲,将自己叼着的最喜歡的小球也獻給了夜王,讨好的搖了搖尾巴。
這一聲下來,西吉更尴尬了,他平日裏不是這樣教它們的,他總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為自己不争氣的兒女,操碎心的老父親。
相比起西吉的郁卒,夜王看着這兩只動物,倒像是來了興趣,看着西吉道:“你養的這兩只動物倒是有趣,想必平日裏是不會無聊的。”
西吉覺得臉皮有點發燙,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可是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只能憂傷的嘆息了一聲。
看着西吉郁悶的表情,夜王倒是笑了出來,他覺得待在西吉身邊的日子,比起自己前二十幾年來的都要有趣。
窗外秋風蕭瑟,屋裏卻是一地溫馨。
……
縱使府中還有郭先生主持事務,但是夜王這一去便是十幾天,府中還是堆積了不少需要他親自處理的東西。因此在他放縱了一天之後,便還是得去書房裏處理遺留下的事務,還有帶回來的東西。
只是和他們此行遇到的危險一樣,夜王都沒有将這些事務告知西吉,不是他不信任西吉,只是他一直固執的認為,西吉只需要高高興興的待在自己身邊就可以了。
“大人,我已經叫人将那些東西清理了出來,其中大部分都是純金制品,少部分暫時辨認不出來是什麽材質。我已經命人放入了庫房,等大人需要用的時候再拿出來。”那夜随着夜王一起回來的,還有夜王得到的大量珍寶,都是從那些人說的寶庫裏拿出來的。為此,他們還又死了幾個侍衛。
夜王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他的行為。
見到夜王如此随性,郭先生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着說道:“至于那幾個跟着大人一起出去死了的侍衛,我都給了他們家裏發放了補貼。”
聽到這裏,夜王的眼裏沒有任何的波動,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看着郭先生淡淡的道:“這些事,先生做主便可。”
“是。”對于夜王如此信任他的舉動,郭先生自然是用更加盡心盡力的做事來回報。
聽完郭先生的全部報告,夜王便不再關注這件事了,“還有其他事嗎?”
郭先生聞言,想了一下,接着說道:“就是大人拿回來的那些竹簡,有些地方有些損壞了,需要找專門的師傅來修補,只是我覺得那些東西還是有些用處的,便想找幾個人,将其抄寫到紙上。”
聽到郭先生提到這東西,夜王回憶了一下,他們在拿到財寶之後,自然是回去将他們的老窩翻了一個底朝天,以免跑掉一個漏網之魚,導致今後他們自己陷入麻煩。
那些竹簡就是在這時候找到的,他見那裏面記載了一些有趣的東西,便直接帶了回來,左右也不費多少事。
想到自己偶然翻開竹簡看到的內容,夜王并沒有阻止郭先生想要将那東西弄到紙上的舉動,只是最後想到了什麽,朝郭先生吩咐了一句,“抄寫完了之後,挑些西吉能看的,給他送過去。”
郭先生聽到夜王的這一番吩咐,覺得有些不合适,不過遲疑之後,還是應了下來,說自己會辦好這件事的。
夜王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原本說完這些,郭先生就該下去了,剩下一些需要由夜王親自經手的東西,等他自己查閱。只是,在他準備告退的時候,他又想起來了一件事,看着夜王的眼神有些猶豫。
夜王與他是那麽久的同事,眼下看他這樣,自然是知道他有話要說的,于是直接了當的問道:“公子那邊的紙坊逐漸的供不應求起來,是否需要再往他那裏加派人手?”
夜王聞言,沉默了兩秒,接着說道:“既然是西吉的産業,那就歸他自己處理,要不要加人手的事,看他自己。”
聞言,郭先生沉默了,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是。”說完這些,郭先生這邊就沒有其他的問題了,當即同夜王告退,離開了。
……
就在郭先生他們那邊在處理公務的時候,西吉這頭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聞着院子外飄進來的桂花味,西吉打算帶綠茵他們一起做點桂花糕。不需要多少,夠他們幾人吃就好了。
當西吉說出這個提議的時候,頭一個答應的就是綠茵這個小丫頭,畢竟年歲不大,對于這些花花草草的東西,最是喜愛的時候。
剛好府中的桂花樹頗多,西吉也不需要別人幫忙,讓綠茵他們兩跟着,帶着籃子就去采摘了。當然,還有富貴和吉祥,雖然因為它們兩那天的獻媚,讓西吉好生的氣惱了一頓。不過一旦看不到夜王,它們便會圍着自己打轉,那時候西吉怎麽都氣不下去了。
他們一行三人,外加兩只寵物,肆無忌憚的在府中走着。以西吉現在的身份,就沒有他去不得的地方,甚至看着他們艱難的采摘花朵的時候,還會有熱心的侍衛跑來幫忙,但是都被西吉打發了。
西吉這次出來,即是采花,也是出來散心的,自然用不着他們的幫忙,再說那桂花樹也不高,只他們三人就足夠了。
雖說這府中各處都是桂花,但是開的最好的,還要屬夜王小花園裏的那些。于是,轉了一圈的西吉放棄了其他的歪瓜裂棗,一心一意的撲在小花園的花上。
西吉這邊在采花,跟來的富貴和吉祥就各玩各的,時不時的叫上兩聲,倒是讓它們襯托出了幾分郊游的氣氛來。
夜王在書房工作,隐隐約約聽到了狗叫聲,剛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又聽到了幾聲,才察覺出了不對勁來。便将門外的侍衛叫了進來,讓他去打探一下情況,看看這裏為什麽會有狗叫。
那侍衛很快就回來了,看着坐在主座上的大人,恭敬的将自己探查到的情況說了出來,“大人,是公子帶着他的丫鬟在附近折桂花,說是要做桂花餅吃。”
聽到侍衛的彙報,夜王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揮手讓他下去了。直到侍衛離開,夜王再聽到狗叫,也不似原先那般心煩意亂了,反而眼前浮現出了那狗在自己和西吉面前耍寶的場面。
西吉這邊只摘了一點,便摘夠了他需要的分量,接着便同綠茵他們一起拿着那些花籃回去加工了。
就在夜王處理公務,覺得處理的差不多了之後,傳來了一個敲門聲,夜王心下疑惑,卻是将人放了進來。
接着便看到一個侍衛,恭恭敬敬的捧着一個插滿各色鮮花的花瓶,朝着夜王說道:“剛才公子在小花園,說院子裏還有些花得正好,想給大人看看。”
夜王看着那五彩斑斓的花朵,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接着微微颔首,讓他放到一旁的架子上。那顏色鮮豔的花朵和沉穩大氣的書房一點都不搭,卻莫名讓房間裏生出了幾分的生氣。
待夜王回到休息的地方,迎接自己的便是一屋子的花香,以及等在那裏看着自己微笑的西吉。
“大人,我今日做了鮮花餅。”西吉看着夜王,語笑言言的說道。
在月色之下,站在黑暗中的夜王看着照耀在火光之中的西吉,輕輕地應了下來,走了過去牽起了他的手。
……
近日工坊那邊的造紙數量在穩步提升,這邊的銷量也很可喜。西吉除了平日裏查查賬之後,也就沒有其他事可以愁了。
“公子,我這裏沒有看出問題。”碧江将書坊的賬本看完了,接着看着西吉說道。
等她看完過完好一會兒,綠茵也結束了自己的工作,擡起自己的小臉,看着西吉嚴肅的道:“公子,我這裏也沒什麽纰漏。”
說罷,兩人都将賬本放到了西吉面前的小茶幾上,西吉聞言點了點頭并不在意,待會兒他自己還會再看一遍。他讓綠茵他們先看一遍,也是為了培養他們的能力。
剛開始提出這件事的時候,綠茵還沒有說話,碧江便先開口說道不合适,她們是不能插手這些東西的。
只是西吉後來又勸誡了一番,他能夠信任她們,也需要更多的人手,自然綠茵他們便是最好的選擇。西吉如是說,碧江終于勉強的應了下來,只是這之後反而變得越發的盡心盡力起來,那股幹勁,頗有前世他那工作狂哥哥的架勢。
西吉見她們花了一百二十分的努力,來學習他教的各項東西,西吉自然也不吝啬,教她們的東西也變得越來越多。碧江的見識比自己想象中的多,也學得快;綠茵這丫頭不定性,但是有碧江對比着,她也不甘于人後,因此倒也勉勉強強跟着。
西吉對她們的進度十分的滿意,雖然這個時代還沒有女子能夠自己當家做主的先例,但是他始終還是認為女子不比男子弱,只是有些時候自身身體的先天條件限制了而已。
不過結果也像他想的那樣,在教會了綠茵她們之後,在他肩上的負擔也漸漸地減輕了許多。西吉忽略了自己原先也沒有多少負擔的實事,十分厚臉皮的想到。
“公子,修水道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是工程快要竣工了,馬上就要收尾了,想問公子要不要去看看?”待西吉回過神來,便聽到耳旁傳來了碧江的問話聲。
西吉聞言也有些心動,畢竟自己花了那麽多錢修建的東西,總要去看看成品。心下想着,便也點了點頭,道:“的确該去看看的,備好馬車,我們待會兒就過去。”
“是。”碧江躬了躬身,便下去準備馬車了。
倒是綠茵聽到西吉想要去看工程的話,似乎有些疑惑,只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西吉轉過頭來,就看到綠茵一臉糾結的模樣,不由的有些好奇,摸不着頭腦的問道:“怎麽了?”
“公子,我有一事覺得奇怪。”綠茵皺着小臉,似乎那件事讓她很是疑惑,像是藏在心中許久了。
見她這幅樣子,西吉當即就笑了起來,看着她好笑的問道:“你什麽時候學會噎着藏着了,既然有疑問,那直說便是,有什麽不能說的?”
“公子,我前些日子發現酸辣粉那邊的收入,好像每個月都有增加,但是是因此是多了錢,不是少了錢。我雖是有些疑惑,但是也沒有多想。此時想來,卻是覺得有些不對的,那些錢的數目太多了,甚至超過了公子你說的平穩數太多。”
綠茵說的這些,西吉自然也是發現了的,只不過他抱着和綠茵一樣的想法,便沒有繼續追究。不過眼下綠茵都将這件事提了出來,他自然也是不能當做不知道,于是看着自己的小丫鬟,笑了笑道:“既然我們要過去了,一看便知。”
綠茵覺得自家公子的話有些奇怪,可是卻沒有開口詢問,既然公子都說了去看便知,那她便自己去看看。
碧江的速度很快,在西吉他們說幾句話的功夫,那邊已經将需要的馬車準備好了。
一行人來到了當初那片光禿禿的河灘,才猛然發現這裏和原先來時是兩個模樣。
下流一條條河道修的整整齊齊,上游安營的地方,賣吃的地方,以及上廁所的地方,都按照西吉的吩咐弄得井然有序。
西吉一眼就看到了在衆多攤販包圍中,看到了屬于酸辣粉的攤位,只不過此時的酸辣粉小攤子,不再像原先那般簡陋的模樣,而是整整齊齊的有了模樣,西吉甚至看到他們還準備了兩個大蒸籠,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對他們的變化,西吉說不上什麽感覺,只覺得有幾分的驚奇,卻也沒有過去,反而靜靜的待在遠處,沒有下令過去,反而待在馬車裏觀察了好一會兒。
接着,他便看到有人過去買東西了,看樣子還是個小官吏,在他點完餐之後,有人給他遞了一碗酸辣粉,再從那蒸籠裏拿出了一個圓圓的東西,看樣子應該是餅子或者是饅頭之類的。
西吉看着這一幕挑了挑眉,若是他沒有記錯,他似乎沒有叫他們做這東西跟着一起賣。突然,西吉笑了起來,接着朝着碧江吩咐了一聲,很快便見到了自己當初挑選出來當領隊的年輕人。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西吉坐在馬車的車座上,看着年輕人漸漸露出鋒芒的臉,西吉的語氣很是平淡,似乎也沒有生氣的模樣,盯着他淡淡的問道:“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那人沒有想到西吉開口問的是這個,有些錯愕的擡起頭來看向西吉,在見到他眼中的冷漠之後,又快速的将自己将頭低下去,狠狠地磕了一個頭,都磕出來了之後,才低聲道:“我不敢擅自做主,不聽主家的命令的行事。”
西吉看着他狼狽的模樣,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心,淡淡道:“那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做?你以為你成功了,我就會誇你嗎?”
男人像是被西吉戳中了某個隐秘的心思,全身顫抖了一下,卻說不出半句為自己辯解的話來,因為他在做這事的那一刻,就是在賭。
西吉看着不回答自己的男人也不生氣,而是看向了那邊因為被叫走了領隊的,而有些忐忑不安的衆人,繼續道:“你很有手段,能讓那麽多人陪你一起冒險,只是這樣值得嗎?若是我生氣了,你知道你們将會面臨什麽樣的下場嗎?還是你篤定我會心軟,就此放過你?”
直到西吉說完這番話,那人才擡起頭來,一雙原本堅毅的眼睛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充滿了血絲,看着西吉铿锵有力的說道:
“公子,小的不敢,小的只有賤命一條,我只想用我這條賤命,為我自己搏一個前程。小的知公子向來待人寬厚,小的也知道,若是這次修河渠的工程結束,憑借公子給我們的獎賞,足夠我們贖身了。
到時候,無論是憑借着公子給的賞的手藝,還是去做其他,都是能繼續活下去的。但是,小的不像繼續那樣活着,小的想讓公子看到我自己的價值,讓我繼續留在公子身邊做事。”
西吉面無表情的看着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不讨厭有野心的人,因為那些人往往會因為自己的野心,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然後成為人上人。只不過讓西吉糾結的是,那就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駕馭住這個野心家。
男人因為西吉長久的沉默,一顆心沉到了谷底,甚至隐隐約約的開始埋怨起自己的自大來,他可能因為自己的自大,害了同他一起的那一批人。
就在男人心如死灰的等待着這個漂亮公子,宣布對自己的宣判的時候,忽的聽到他問了一句,“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不知道西吉是個什麽想法,卻還是老老實實的答道:“清河,小的名字叫清河。”
“清河,你的野心太大。”西吉一字一頓的說着,每一句都像是敲打在清河的心上,讓他快要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就在他等着西吉宣布自己的死法時,西吉卻話鋒一轉,繼續道:“所以即使你有了贖身的錢,我也不會讓管家将你的賣身契給你的。至于跟着你的那些人,等結束了這次的河道修葺,再回府領相應的懲罰。”
西吉說完,便也不再看地上跪着的人了,吩咐了馬車回去了。畢竟,想看的都看到了,還破解了懸了那麽久的謎團,其他的也用不着看了。
直到西吉的馬車離開,跪在地上的清河才擡起頭來,盯着馬車離開的方向,仔細思索了半天,最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徒然睜大,接着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臉上徒然冒出來了一個狂喜的表情來。
而此時的馬車上,綠茵正一臉氣憤的看着她家公子,十分生氣的問道:“公子,你剛剛怎麽就不懲罰那個背主的賤民。
面對她們的時候,西吉倒是有恢複了以往的和氣,此時看着氣呼呼的小丫頭,輕笑道:“那你覺得我該怎麽懲罰他?”
聽到西吉這樣問,綠茵當即看向了他,一臉嚴肅且認真的道:“背主之人,無論以何種理由,理應亂棍打死。”
西吉聞言,倒是頗為詫異,沒有想到平日裏毛毛躁躁,最富少女心的綠茵能說出這番來,只不過很快又想通了其中的關節。他們在這個時代待了太久,自然是按這個時代嚴苛的生存方式來。
西吉想了一下,還是沒有去辯駁綠茵的話,只是看着她,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也生氣他的自作主張,但也因為我的不查,才導致他能做那麽久的事情,我還不知道。凡是我能在他報賬的時候注意一點,來看一眼,我便能知曉他的想法,從而在一開始就制定出對他的懲罰。”
綠茵對西吉的這一番話十分的不解,甚至還有點焦急,“即使公子不知道,也是有他特意欺瞞的原因。既然如此,公子為什麽還那麽輕易的放過他。”
西吉見這小家夥和自己掰扯上了,還是将自己的道理講給了她聽,“即是我的不察,那便有我的一份錯。他自作主張,便有他的一份錯。既然我們兩個都錯了,那他罪過也不是那麽大。再說,我留着他還有用,這幾日先觀察一下,若是他是可用之人,以後便拿捏在手上。若是無用之人,那也不比費心了。”
綠茵聽着西吉的這番話,總覺得他說的有那裏不對,可是若是要叫她反駁,她也說不出一個一二三來,因此只能堅持着自己的觀點,朝着自家發公子賭氣道:“我說不過公子,但是我還是覺得那裏不太對。”
西吉好笑的看着同自己賭氣的丫鬟,笑了笑沒有再說話。他剛才沒有說的話,便是他的靈魂是一個現代人,他可以讓他為自己的行為賠錢,或者是讓他失去這份工作,卻萬萬做不到因為這件小事就要了他的命的。
綠茵不知西吉心裏所想,但是她也是個自我調節能力很強的人,待回到府中,雖是覺得公子做的不對,但卻不再同公子置氣了。
……
晚些時候,待晚飯之時,西吉将這件事情,當成每日的新鮮趣味,說與夜王聽。
起先,夜王聽罷之後,皺起了眉頭,顯然也是很厭惡清河的這種行徑的。只是随後又看着一臉溫和的西吉,終究還是沒有說出把人亂棍打死的話來,罷了,若是人有異心,他到時候再弄死也不遲。
西吉不知夜王心裏的想法,見夜王沒有出聲反對,以為他同意了自己的做法。見有人同意自己的做法,西吉還有些高興,一邊給夜王繼續布菜,一邊繼續說了一點其他的趣事。
“等過幾天天再冷一點,我們便弄火鍋來吃吧?”西吉同夜王說着家常,就像平常的話。
夜王看着西吉臉上的神色,點了點頭,将自己給自己夾的菜都吃完了,時不時也會給西吉夾點他喜歡的菜。
……
就在西吉這邊一室溫馨的時候,西信這邊,聽到下人的彙報,臉色卻十分的陰沉。自從上次去店裏見過西吉之後,西吉再也沒有在那店裏出現過。西信在懊惱自己的沉不住氣的同時,更是恨極了西吉這樣逃避自己的态度。
一連數日都沒有見人來過,還是穩不住心神的西信,當即就派人去查看了西吉的情況,想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此時,他看着前去探查的下人,毫不客氣的問道:“怎麽樣?”
那人跪在地上,擡頭看向西信,恭敬的說道:“禀告公子,夜王好像回來了,這幾日西少爺都待在府中陪着夜王。只是除了今日,好像往城外去了一趟。”
西信聞言便是一愣,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個答案,接着便讓這人離開了。自己坐在房間裏,默默地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半晌,他才像是想通了一般的笑了起來,是他操之過急了。只是守株待兔的方法是行不通了,他得另外想個辦法多和西吉接觸一下,那日他們重新見面的時候,他就發現他的這個哥兒弟弟雖然有些不大一樣了,但是終究還是好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