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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好氣哦~

第118章 好氣哦~

自從想通了這點,西信反而沒有那麽急躁了,開始沉澱下來,思考着自己該以什麽要的方式去接近西吉,才會顯得更加穩妥一些,讓他不要那麽抗拒自己。

若他還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小哥兒,他只有說上兩句軟話,再告知母親是如何的想他。必定能打消他的疑慮,讓他乖乖的聽自己的話,幫自己的忙。

只是如今,再次見到西吉,看着他周身的打扮氣度,他便覺得與以前那個乖巧的哥兒大相徑庭了。他沒有把握将西吉的掌握在手裏,讓他聽自己的話。

若是西吉的身份只是一般,那他也不會花那麽多的功夫在他的身上,可是如今看夜王的态度,以及那日直接帶隊去紙店捧場的架勢,分明就是對西吉極好。這樣的情況下,若是西吉能在夜王的面前為自己美言幾句,亦或是同意幫他們西家一把,那他們家就不會再繼續這樣下去,資産起碼還能翻一倍。

打着這樣的主意,西信更不可能放棄西吉,雖然已經從上次的見面看出了西吉的不同,但在他的心裏,還是一直有着以往見過西吉那樣軟弱可欺的模樣。想到這裏,西信覺得自己還是有很大的希望的。

抱着這樣的希望,以及前一次經驗教訓的總結,西信沉下來心來,開始想着該如何設計下一次的見面,以及該如何讓西吉想起對西吉的歸屬感來。

……

完全不知道西信還在打自己主意的西吉,最近一直在愁如何處理清河這件事。講道理,他不讨厭這種有野心的人,因為這樣的人,往往能給上位者帶來驚喜。

只是他現在所處的不是現代,他不能按照現代人的思維來思考。若是按照現代的處理方法來,不僅不能服衆,萬一其他的下人因為自己的這一次縱容,使得其他人也生出了什麽不該有心思,讓夜王難做,便是他的罪過了。

只是若是不處理清河的話,又不能服衆,到時候在自己手底下做事的人也有樣學樣,那自己不是越發的難指揮他們了。畢竟,他當初要了那麽多的人手,也是有着借着夜王的名號,狐假虎威的意思,他到現在都不确定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在心底就那麽想聽他的話。

只是到底該怎麽做呢?西吉好愁啊!他又不能把人打死,可是這樣輕拿輕放的放過,好像也不同行。

在西吉嘆了不知道多少口氣了之後,站在一旁伺候的綠茵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公子,何事煩憂?不若說出來,看看我們能不能幫公子解決。”

她這樣說的時候,在一旁練字的綠茵也看了過來,一臉的好奇。

西吉看到她這樣,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心塞,可是左右自己還是想不出什麽解決的辦法,于是将自己的苦惱說了出來,“我繼續用那叫清河的,我覺得他的确有才。但是我也想給他懲罰,只是不知道怎麽樣才合适。”

他剛一說完,就看到綠茵張口對着自己想要說什麽的樣子,西吉立馬接口道:“除了打死他。”

綠茵見自家公子這樣說,便知他是不想聽自己的意見了,于是癟了癟嘴,很是不甘的輕哼了一聲。

旁邊的碧江看着西吉他們的互動,那能不知道西吉心裏所想,她也同樣了解這個她伺候了不斷時日的人,他善良、心軟、不知人間疾苦,是個很和善的主子。只是這樣的主子,往往不适合管理下人,特別是在他自身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

“公子,若你舍不得殺他,那便懲罰他吧。既然不能直接打殺了他,但是讓他受一頓杖罰也是應該的。”碧江輕輕巧巧的說道。

果然,她的話引來了西吉的注意,西吉擡頭有些好奇的看着她,有些不解的問道:“什麽是杖罰?”

碧江看着西吉,老老實實的将自己所知的東西說了出來,“那是犯錯的侍衛都會受到的一種懲罰,公子既不想殺了他,那合該讓他受點懲罰也好。”

西吉聞言,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于是點頭算是應了下來。

碧江看着西吉歡喜的模樣,她沒有說的是,既是侍衛承受的杖罰,那定然與一般的刑罰不同。若是不知輕重的人開口多打幾下,那和活活打死也無異。若是那人連這個也熬不過去,那也只能說是天意,自然不能責怪自家公子半分。

西吉尚不知碧江的想法,在确定給與那江河的懲罰之後,他的心裏算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了。

上次西吉去往河灘邊探查的時候,便是工程的尾聲了,因此過了十來天的樣子,那邊的工程就算是徹底的完工,而自己分出去的那些人手也該回來了。

西吉看着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幾人,以及領頭的清河,在他們回來之前便将賬本查看了一番,發現最後這短短十幾日的時間,他們賺了原先一個月的錢。這讓西吉驚疑的同時,也有些好奇,他們是怎麽做到的,是以往報了假賬,還是這十幾天使了什麽手段,讓營業額一下子增加了。

西吉先是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的清河,發現他身上一改上次的頹然,充滿了讓他看不太懂的氣質,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把銳不可當的利劍。此時的西吉尚不能看懂這是什麽氣質,直到很久以後,他才懂得這種氣息叫做孤注一擲,生或者死,他賭了一把。

西吉沒有去看下面衆人忐忑不安的目光,而是盯着清河,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麽做到,在那麽短的時間內,賺了那麽多錢的?”

聽到西吉的提問,清河知道這是一個機會,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拳頭,接着擡眼直視着西吉,答道:“我在最後的這幾日分了一點人手出來,一人負責去離工地較遠的地方,詢問有沒有想要定酸辣粉的,若是有可以其餘人送過去。另一人,則是拿着籃子,裝着那些熱氣騰騰的包子,去叫賣。

因為這是快要收工的時候了,以前常吃的也肯花錢繼續吃。便是平常舍不得的,此時也肯花錢嘗試一下。還有那有家眷前來探望的,此時也舍得給他的家眷弄來嘗嘗。因而,這幾日賺的錢比往常的都多。”

聽到清河的回答,西吉有些目瞪口呆,他這一系列的操作,頗有些現代外賣的影子,于是他不由自主的問道:“這方法你是如何想出來的?”

清河感受着認真的盯着自己,似乎想看出來點什麽的西吉,吞了吞口水,接着擡起頭來,緊張的看着西吉說道:“小的往日裏便有觀察周圍人的習慣,這次也不例外,我發現有些人還是很想吃的。只是礙于各種各樣的原因,所以他們不便去攤子上吃,因此才想出了這個辦法。”

“可曾讀書識字?”

“不曾。”

聽到他的這話,西吉的眼神頗為複雜,在這種目不識丁的情況下,想出了這種辦法,他也算是有幾分的經商天賦的,就是太過于喜歡自作主張了一點。

西吉在心裏給他下了定論,接着看着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即使你做了那麽多,但是憑借你的擅自做主,你想過你這次回來,會面臨什麽嗎?”

清河渾身一震,接着擡起頭來,目光堅定的看着西吉,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看着西吉堅定的說道:“任憑公子處置。”

卻不想,西吉在問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再看他,而是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後面那幾個,跟着他一起幹活的工人,淡淡的問道:“你們呢?也是一樣?”

那幾人被西吉的這一聲問話吓住了,似乎有些害怕,相互對視了一眼,接着擡頭看向西吉,認真的道:“我們也是。”

西吉看着他們,即使怕的瑟瑟發抖,也不改口的幾人,覺得有些奇怪,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才會讓他們那麽的堅持?

只是不管他們是篤定了自己不會對他們怎麽樣,還是對自己做的事都毫無悔改之意,西吉都已經做好了決定。他看着他們,淡淡的說道:“即使如此,那我便得宣布我的決定了。”

他的這句話話音剛落,那邊的衆人心都提了起來,接着神色緊張的盯着他。

“你們這次擅自做主用主家的財物增添事物,且無悔改之意,特實施杖刑。”

聽到西吉這冷漠無情的話,那些人臉色煞白,特別是領頭的清河。待他還想再說些什麽,便有跟來的侍衛将他拉了下去。西吉看着被堵住了嘴拖走的人,再看看下面面如死灰的衆人,甚至開始有些好奇他們會不會求饒。

可是出乎西吉意料的是,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求饒,甚至沒有将所有的罪過推卸到清河身上。

待他們一個個都被拉下去之後,西吉坐在那裏,有些不解的問道:“他們為什麽那麽輕易就認命了?”

綠茵沒有回答,反而看着他們被拉下去的地方,覺得格外的解恨,臉上全是幸災樂禍的笑容。反倒是碧江,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們離去的方面,無悲無喜的說道:“那是因為,他們本就是浮萍,随意就能死了。這次賭上了性命,卻還是賭輸了,便沒有繼續掙紮的必要了。”

西吉聽碧江這樣說,擡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那張清麗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卻偏偏帶上了一種看破紅塵的意味來。這一刻,西吉突然覺得,碧江應該是一個有故事的女子。

……

當被強壯的侍衛們夾到刑具上綁着的時候,清河無比的後悔。他不後悔做了這件事,也不後悔賭了這一把,只是後悔将跟着他的那些人,帶着一起去赴死。

如果不是跟着自己一起,那些人或許能有機會得到那公子的獎賞,然後籌到足夠的錢為自己贖身,去過自由民的生活。只是眼下說什麽都晚了,大錯已經釀成,只希望下輩子能有機會彌補他們。

板子一下又一下的落到了自己身上,清河在痛的意識模糊的時候。升起了對西吉的幾分怨恨,只是那怨恨尚未凝結成形,他便痛昏迷了過去。在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甚至有種解脫了的想法,終于不用在這世界上煎熬了

只是,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感受到的便是渾身的劇痛,還有刺眼的陽光。就在他打量着周圍,看到旁邊躺的都是同自己一起做工的人,想要确定自己是在那裏,猜測他們是不是一起死了,所以才會來到這裏的時候。

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了一個小厮,那小厮看着他,毫不客氣的說道:“公子說,你們的罰也受過了,接下來輪到賞了。介于你們這次出攤取得的收益十分的豐富,因此給你們每個人都發了賞錢,這錢領隊的拿的多一點,其他的人都是一樣的。不過也是因為你們這次做的事,所以不管你們湊齊了賣身契的沒有,管家都是不會将賣身契還給你們的。”

聽到那小厮這樣說,清河的眼睛裏漸漸地浮現出了生機,目光明亮得與剛才那垂死掙紮之人判若兩人。

這小厮說完這番話,将各自的獎賞給了他們,末了像是認識清河一般,來到了他的面前站定,朝着他道:“公子說,你這次擅自做主,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望你養好傷後,有個心理準備。”

清河看着小厮,此時眼中的光彩無比的奪目,沙啞着嗓音說道:“我……知……”公子既然給了他活命的機會,他自然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的。

小厮也不多跟他廢話,傳完話就去同碧江姐姐複命了,心裏還美滋滋的想着,他跑了這趟差事,沒準能從碧江姐姐那裏讨個零嘴吃。

……

西吉解決了酸辣粉攤子的事,将清河記在了自己可用人員名單上了之後,便開始糾結另一件事來了。

看着自己酸辣粉攤子的進賬,再扣除了給王府的那一半之後,還是一筆讓西吉都沒有想到的數量。再加上紙店的進賬,西吉現在的身價可用算是頗豐了,只是現在問題來了。他有了那麽多錢,該放在那裏比較合适?

這個時代雖然有錢莊,也因為前期統一過,所以金銀的定價都是一樣的。但是西吉還是覺得,由那些大家族一起建立的錢莊還是不那麽讓人放心。只是若是叫他放在屋子裏,他也找不到地方放。

西吉糾結着糾結着,便想到了這是夜王的府中,那像夜王這樣地位的人,應該是有自己私人的庫房的,而且像這樣的私人庫房,理應會比那些錢莊更加的安全。畢竟,他不覺得會有那個不長眼,想不開的毛賊,會來夜王府偷錢。

打定了注意,西吉便止不住的心動,當下也坐不住了,拿起賬本,起身就想同夜王去商量這件事。

綠茵看着自家公子剛坐穩,還沒有焐熱坐墊,就急沖沖的跑出去的樣子,在後面有些不解的問了一句,“公子,你這是又去那裏?”

西吉現在心裏滿心滿眼,都是要将自己賺的小錢錢藏好,自然也顧不上綠茵的問話了,敷衍的回答道:“我去找大人商量點事情。”

聽到西吉的回答,綠茵和碧江面面相觑了一會兒,綠茵糾結的朝着碧江問道:“我們還跟上去嗎?”

碧江看着她,搖了搖頭,淡淡的道:“公子就在府中,很安全。”

得了,她知道這是不用跟的意思,綠茵撇了撇嘴,看着西吉跑過去的地方,還是有些好奇,“公子是有什麽事,跑得那麽急?”

碧江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見狀,綠茵糾結了一下,算了,還是等公子回來再問一下,反正公子很快就會回來了。

這邊的西吉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夜王書房的門口,卻在要進去的一瞬間有些猶豫了,他現在進去是不是不太好?畢竟現在還是夜王的辦公時間,即使夜王對自己很寬容,但是自己也不能那麽不懂事啊!

西吉一邊糾結,一邊從門口探進去半個腦袋看了一眼,發現夜王果然在忙。身邊還站着幾個不知道是臣子,還是前來送報的信使。

西吉猶豫着要不要進去,誰知道夜王卻像是有所感應一般,擡起頭來直直的看向了他的方向,見到西吉扒在門邊的動作時,手上的動作有種微妙的停頓。

西吉對上夜王那雙沉默的眼睛,暗叫一聲不好,果不其然,夜王看着他嚴肅的說了一句,“你在那裏做什麽?過來。”

就這樣,西吉便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扭捏的走了進去。直到走到了夜王身邊之後,才聽到他問道:“怎麽這時候來了?”

西吉聽到他這樣問,猶豫着看了周圍的人一眼,總覺得自己的事情,不能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直接說。

夜王當然看懂了西吉的謹慎,雖是有些疑惑,卻還是揮手讓周圍的衆人都出去了。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後,夜王才看向西吉,淡淡的問道:“又有何事?弄得如此的神秘。”

西吉卻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将自己一直握着的賬本放在夜王的面前,打開讓他看裏面的記錄。

夜王看着裏面自己看不懂的奇怪符號,微微皺起了眉頭,接着擡眼看向西吉,直接問道:“這些符號是什麽?”

“呀!我忘記了,我該先同你解釋一遍的。”西吉自己習慣了阿拉伯數字的使用,在教會了掌櫃的和賬房的用這種數字之後,他們也是慣用這樣傳遞消息的,他卻是忘了,在這個時候,根本就沒有阿拉伯數字。

于是,西吉指着那些數字,一一的與這個時代的數字相結合,給夜王解釋其代表的東西。只是一個賬本的東西十分的多,因此西吉需要講解的地方也很多,慢慢的他便開始站不住了,腳步也開始左右搖擺起來。

夜王一直在聽着西吉說這些東西代表的含義,卻在西吉有異樣的第一時間将西吉摟入了懷中,讓他坐在自己身前。

夜王的動作讓西吉的臉紅了紅,卻又很快就恢複了,畢竟這樣的事情經歷得多了,他也不是那麽容易害羞的人了。于是,待在夜王懷裏的西吉還自己調整了一個舒适的位置,接着給夜王講解起這些符號指代的數字。

夜王十分聰慧,在西吉邊講,他也邊問,一個時辰過去之後,他便已經摸清楚了這東西的用法,甚至覺得比起他們使用的這套記錄的東西讓方便得多。

在思考改日讓郭先生去同西吉學習的夜王,冷不丁的聽到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大人,你看完之後,沒有什麽想要說的嗎?”

聞言,夜王轉過頭來看着他,在西吉那雙滿含期待的目光之中,略微遲疑了一會兒,語氣中帶有少有的不确定,“這套記錄方式很棒,也許我們可以告訴郭先生那邊,讓他以後也按照這個來記錄數字。”

西吉聞言楞了一下,覺得夜王說的東西,和他自己要問出來的東西,不是一回事啊!

西吉看着夜王,顯出了幾分的小焦急的問道:“你再想想,你真的沒有其他的想說的嗎?”

夜王看着西吉的表情,略微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在西吉期待的表情之中,緩緩地搖了搖頭。

西吉看着夜王的動作,咬了咬唇,接着還是不甘心的直接說道:“大人,你不覺得,我這個店賺了很多嗎?”

看着西吉臉上有些委屈,像是想要誇獎,卻得不到大人肯定的小孩,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淡淡的說道:“既然是要告訴我這個,那直說便可,何必那麽拐彎抹角的。”

西吉被夜王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若是我自己說出來,豈不是顯得我太過于驕傲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越發活潑的西吉,夜王也沒有繼續說什麽,摸了摸他的腦袋,接着在西吉不滿之前,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那桌上的賬本,待仔細的查看一番,發現西吉這小小的店鋪所賺的錢有多少時,饒是他自己擁有那麽多的資産,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畢竟西吉的這間店并沒有開張多久,若是長此以往下去,那能等到的利潤便是他,也會有些眼饞。只是随後,他便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簡直就是異想天開了,畢竟那東西的制造他也去看過,不是什麽複雜的工藝。也是現在剛出來替代了竹簡,衆人沒有見過,才會那麽貴。

等後期有人起了心思,便是他再怎麽防,也防不住那麽多偷窺手藝的人。到那時候,這東西大量的出現在市集上,定會大大的将這個紙的價格拉低的。

夜王如是想着,便也不覺得如何了,只是看着自從說出剛才那番話之後,就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西吉,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既然如此,那這同你前來這裏尋我,有什麽聯系?”

聽到夜王這樣問,西吉撥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大人,其實我只是有一件小事,想要同你商議。”

夜王看着西吉這幅扭捏的表情,臉上的神情分毫未變,語氣中也不帶一絲感情的問道:“何事?”

眼見鋪墊了那麽久,夜王終于問自己了,西吉猛然間擡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夜王,語氣讨好的說道:“大人,這店鋪的流水那麽高,即使分了府中一半,我還是剩下了好多。但是我不知道放那裏比較好,我,我能不能放你的庫房裏啊?”

看着西吉扭捏的說出這番話,夜王覺得頗為好笑,就連嘴角的弧度都大了幾分。不過,想到西吉的要求,夜王遲疑了一下,還是道:“不過,若是你想要放入庫房的話,是不行的。”

聞言,西吉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夜王,他沒有想到夜王居然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他。

夜王欣賞着西吉臉上,像是調色盤一樣的表情變化,還是在他最終腦補過度之前将自己的理由說了出來,“庫房裏的東西,都是為了軍需,以及下面官員的糧饷準備的,是不在府內的。”

西吉聞言,有些傻了,他沒有想到,自己惦記了半天的東西,居然是這樣子的。

看着西吉臉上呆愣的表情,夜王繼續道:“我想你說的,應該是府中的私庫,那裏存放的才是府中的家底。你若是說的是這個,我便帶你去看看吧。”

西吉聽罷還有些好奇,既然夜王都說帶他去看看了,那他自然也是要去看的。

只是,讓西吉沒有想到的是,他以為夜王會派一個下人帶他去看,卻不曾想,夜王牽起了他的手,拉着他走過層層的走廊,然後來到了一個守衛森嚴,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建築物前。

看着眼前這個黑洞洞的建築,西吉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只是夜王卻沒有給他思考的餘地,朝着門口的侍衛示意了一番,便從侍衛的手裏接過了一把鑰匙,然後合着自己懷裏掏出來的一把鑰匙合為一體,打開了面前沉重的木門。

西吉看着面前仿佛吃人巨獸大口,一眼看不到裏面的樣子,不僅吐了吐口水,接着便被夜王牽着走了進去。待到他們進去之後,身後的門又緩緩地合上了,那關門的咔噠聲,還吓了西吉一跳。

西吉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便聽到夜王在自己的耳邊輕輕地說道:“走吧,我帶你進去看看。”接着不知從那裏弄來了一個照明用的燈,牽起西吉的手,慢慢的走了進去。

西吉一路跟着夜王往前走,也不見他停下來,就在他有些好奇夜王究竟要帶他去那裏的時候,夜王終于停了下來,接着像是站定在了什麽東西面前,然後只聽到轟隆隆的幾聲巨響,他們頭頂上方出現了幾個天窗。

從天窗之中射進來的陽光,将這間屋子照的猶如白晝。

西吉張着嘴巴,看着這神奇的一幕,不知道該做如何的表情。畢竟這樣的事情,在現代那個科技發達的地方,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居然在這種地方實現了。

夜王做完這一切,便看着西吉傻站在那裏,張着嘴巴的樣子實在是傻氣,便開口問了一句,“怎麽?”

“大人,這是?”西吉指了指頭頂的天窗,想問什麽簡直不言而喻。

夜王卻像是沒有太大的所謂,淡淡的道:“我曾經救過一個墨家的人,這樓是他感激我,幫我修建的。”

西吉聞言,越發的吃驚了,他沒有想到,這個時空居然還要墨家。

只是夜王并沒有讓西吉吃驚多久,将他站在那裏不動的樣子,便上前來牽起了他的手,帶他參觀起來自己的私庫。直到這時,西吉才算是大開眼界。即使這個世界沒有發達的科技,精美的圖紙,當他有許多神奇的匠人,創造了和原先華國文明相似又不相同的精美器具。

須臾之後,西吉便在夜王的帶領下,參觀完了這裏所有的東西,最後停在了一根看起來十分漂亮的玉簪面前。

看着這玲珑剔透的簪子,西吉不知道為什麽第一眼看見就喜歡的緊,只是他看向一旁似乎對這些都毫無興趣的夜王,抿了抿唇,還是沒有開口。算了,他只是來這裏找個位置放自己的錢財的,可不是來這裏搜刮夜王的東西的。

西吉戀戀不舍的将自己的目光,從那玉簪之上移開,準備去同夜王商量剛才沒有說完的事。

夜王自從剛才進來陪着西吉走了幾步之外,剩下的時間都是安安靜靜的看着西吉一個人在這裏閑逛,是不是發出幾聲驚嘆。此時見到他朝着自己走來,第一時間就是問了一句,“怎麽了?”

西吉聞言,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大人,那我以後可以把我的拿點家産放到這裏面來嗎?”他剛才看了一眼,他覺得放在這裏面,賊安全。

夜王卻沒有答話,反而走到了西吉剛才看了許久的玉簪面前,随意的取下了那枚玉簪,接着回到西吉的身邊。在西吉驚愕的目光之中,将他原先的那束發用的東西取了下來,任由他的青絲披散,接着耐心的重新将西吉的發梳起來。

西吉感受着夜王的那雙手穿梭在他頭皮之上的力度,莫名的覺得這樣的夜王很是溫柔,西吉甚至想起,似乎以前夜王每次按着自己接吻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的姿勢。只是夜王那時候的力道更加的霸道,更加的不容拒絕。還沒有等他多感受一下,便察覺到包裹着自己的氣息已經離自己遠去了。

西吉覺得空蕩蕩的同時,還有幾分臉紅,因為他居然在這裏想起了那種污穢之事。只是還沒等西吉唾棄完自己,便聽到夜王淡淡的說道:“你若是喜歡,這裏的東西任你挑選,想要往裏面放東西,自然也是按照你的意願。”

夜王說罷,便把他身上剛才的那把鑰匙拿了出來,放到了西吉的手裏。

西吉看着由夜王放到自己手心,讓自己的手心卷起,握住那把鑰匙的行為,心髒砰砰砰的跳着,他若是沒有看錯,這把鑰匙便是剛才夜王打開庫房門的鑰匙。

西吉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發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只能沙啞的說道:“大人,我不能要這個。”

夜王看着他,那雙慣常沒有什麽情緒的眼睛裏,似乎帶上了幾分的疑惑,盯着他低聲道:“你喜歡這個。”

西吉抿了抿唇,他得承認,他的确喜歡這裏的東西,畢竟這些漂亮的寶貝們,誰會不喜歡。只是他握着手裏的東西,只覺得有千金重,艱難的把他朝着夜王的那邊推了推,狠心道:“這不是我該拿着的東西,那太逾越了。”

夜王觀察着夜王掙紮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解,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勺,讓他看着自己,湊到了他的面前,幾乎要到了唇齒相依的地步,淡淡的再次重複道:“你喜歡。”

西吉被夜王這湊得極近的動作弄得有些頭腦發暈,他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暧昧的,只要他再往前湊一點,就可以吻上。只能用盡全力保存自己的理智,氣弱的說道:“我喜歡,但是我不能拿。”

“為什麽?”夜王此時表現得像是個好奇發問的孩子。

西吉被夜王這一而再再而三的追問弄得有些暴躁,他明明極力抵抗住了這些東西的誘惑,為什麽夜王還要繼續逼迫他,“因為我就是不能拿啊!”

看着西吉這惱羞成怒的表情,夜王輕輕地笑了一聲,“呵”,接着垂下了眸子,低下了頭吻住了自己的懷裏的人。

西吉在一瞬間的錯愕之後,便想推開眼前的人,可是夜王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根本就不顧他的掙紮。兩人都太過于熟悉對方的身體,特別是在這種實力懸殊的情況下,西吉根本就不是夜王的對手,以至于他的衣服什麽時候被剝落的都不知道。

在西吉僅存的意識裏,只看見了不斷地晃動的天色,以及夜王那張沉迷于欲望的臉。

待西吉出去的時候,死活不要夜王抱,甚至也不需要他扶着,很是生氣的自己走了。只是身體殘留的感覺,還是讓他很不好受,待他堅持着走回休息的地方時,已經差不多快要晚飯時間。

西吉都沒有顧上綠茵那擔心的詢問,而是直接就去了浴室,泡在熱水裏,看着自己身上斑駁的痕跡,西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最後像是憋悶氣的拍打了一下水面,激起了一整水花。

媽的,狗比夜王,到底把自己當什麽了?随便可以玩弄的玩物嗎?

就在西吉越想越氣,覺得自己快要氣爆炸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什麽東西咯了自己一下。低頭一看,卻在自己白皙的脖子上,發現了一把鑰匙,卻是自己剛才拒絕接受的那把。

西吉看着那鑰匙,抿了抿唇,想要将他扯過來丢了,卻在摘下來的一瞬間,像是想到了什麽,随即放棄了這個動作。良久,才默默地嘆了一口氣,靠在水池壁上閉上了眼休息。

他現在需要冷靜一下,畢竟只有這樣,才能理清一下東西。等西吉将這一連串的事情都串起來之後,西吉卻想罵一聲坑爹。

媽的,他再也沒有遇到過比夜王更加不解風情的人了!他決定了,若是夜王不先跟自己道歉,他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西吉這樣信誓旦旦的想着,直到吃完晚飯,也沒有同夜王再說一句話。

夜王見狀,居然也沒有任何的表示,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西吉忍着腰酸背痛做的菜,然後自顧自的去睡了。

西吉覺得,他好像更氣了!既然夜王都不在意自己,西吉決定睡覺的時候也背對着夜王睡。

直到西吉氣呼呼的睡着了,原本應該睡着的人卻睜開了眼睛,接着将睡着睡着就朝着自己靠攏過來的人,抱進了懷裏,接着再親了親他今天白天被自己吻紅了嘴角。

他知道西吉在生氣,可是他不知道他該怎麽做,從來都沒有教過他,他該怎麽做。以前的他覺得西吉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後來的他覺得西吉是個有意思的人,再後來他不想讓他不開心。只要他要,他便忍不住給他。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只是本能告訴他,他應該這樣做。

現在,一看到這人,他便忍不住将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任誰都不能把他們分開。夜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覺得自己有些不太正常,可是他不想深究其原因。

算了,就這樣吧,這樣也很好。夜麟的心裏,不斷地有個聲音如是說。

夜麟的眼神逐漸幽深,看着自己懷裏的人,将其抱緊了一些,直到他像是受不住一般的輕哼了一聲,夜麟才慢慢的放松了力道。

第二日起來的時候,床上便只剩下西吉一個人了,發現這一點的時候,西吉覺得自己好氣哦,可以氣很久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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