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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醉酒

第126章 醉酒

西吉心滿意足的看着夜王優雅的吃着火鍋,接着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拍巴掌驚叫道:“我差點忘記了。”

在夜王看着他這番舉動面露疑惑的時候,他狡黠的笑了笑,神秘兮兮的說道:“我還有一樣好東西,待會兒拿過來給你嘗嘗。”

說罷,轉頭吩咐起了身邊的綠茵,讓她去把自己忘記拿來的酒端過來。

綠茵聞言,朝着兩人行了一禮,接着腳步匆忙的朝着屋內走了去。

不一會兒,便小心翼翼的端來了一壇東西放到了他們面前。

待綠茵行禮下去之後,西吉才高高興興的打開了那酒壇,一瞬間那濃郁的酒香,混合着淡淡的水果味便飄了出來。即使未曾嘗過,衆人也知道這是一個好東西。

似乎是見到了自己得意的作品,西吉現在的神情比起剛才來還要放松很多,端起那不大的酒壇,就給夜王和自己倒了兩杯,邊倒還邊說:“這是我上次做的石榴酒,酒精度數不高的,喝一點不會醉。這種時候,喝點這葡萄酒配上這火鍋,滋味簡直妙極了。”

夜王看着興致高昂的西吉,再看看他倒出來的淡紫色液體,沉默着沒有說話,默默地陪着他吃起了火鍋。

……

比起夜王這邊的歡快,付金蓮這邊倒是顯得不那麽如意了。她看着被退回來的糕點,發愁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旁的程蝶衣看着已經呆坐在那裏許久的姑母,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喊了一聲,“姑母?”

她的這聲輕呼,似乎是将付金蓮從自己的思緒之中拉了回來,轉過頭來看着她,有些迷惘的道:“怎麽了?”

程蝶衣看着姑母這樣,小心翼翼的道:“姑母這是怎麽了?怎得出去了一趟,回來變得這般的魂不守舍?”

聞言,付金蓮似乎又憶起了自己原先那般的遭遇,抿了抿唇,在程蝶衣擔憂的目光之中,過了許久才悠悠的說道:“我原以為,我們住進這王府,便能離夜王近一些。可是今日的遭遇,卻讓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我這是癡心妄想了。

而且,我觀夜王近日的舉動,也不像對我們留有情面的。留我們在這裏,或許也只是因為這偌大的王府,不缺我們這一口吃的。”

程蝶衣聞言,臉色也難看了幾分,她們在這院子裏住了幾日,雖然吃穿用度都不曾少了她們的,但是因為身份的緣故,府中的下人少不得輕慢了幾分。她也不是一個不知俗事的,若是長此以往下去,名不正則言不順的她們,估計處境會越發的艱難。

想到這裏,她便想起了上次見到的那位西公子。即使衣衫的款式簡陋,卻依舊能看得出來布料的精致。除去這些,他身邊的下人無不是對他恭敬至極。那張漂亮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陰霾,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被人嬌養出來的。這樣的姿态,她從前只在楚地王的王後臉上見過。

那一面之後,她雖是不想承認,心底卻還是生出了隐隐的不甘,她歷經了艱難險阻才到了這裏,得到的待遇卻不必上一個哥兒。雖然那哥兒的容貌比她好,但是他始終是一個哥兒,不僅地位不如女子,子嗣更是艱難。她不明白,更加理解不了夜王将這樣的人當成一個寶。

付金蓮在說完那番話之後,便注意到了程蝶衣臉上的情緒變化,看着她臉上的不甘,稍加猜測一下,便知道了她在想些什麽了。這些變化都是她所希望的,因此她也不說任何勸阻的話,反而看着她道:

“你該知道我們在這裏名不正則言不順的,若是不能讨得夜王歡喜,想必那日被趕出去流落街頭也說不一定。我已經老了,去那裏都無所謂,但是你還年輕,這外面的世道多亂你是知道的。若是一不小心落入壞人之手,你這一輩子也就完了。”

聽到姑母的話,程蝶衣想起了一路上看到的那些人間慘劇,臉一下子就白了,看着她堅定的說道:“姑母,我知你是為了我好,我也明白了我們若是想要留下來需要付出什麽。今日起,我們便好好想想,我們該如何引得夜王的注意好了。”

付金蓮聞言,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她原本以為要說服自己這個柔弱卻異常堅韌的侄女,還需要多費一番功夫,沒有想到她居然那麽快就上道了。頓時歡喜不已,摸着她的臉頰,嘆息般的道:“好蝶衣,你不需要多做什麽,只需要稍加利用一下你副好皮囊,便能引得那些男人丢了魂。”

聽到姑母如此誇贊她,程蝶衣的臉已經紅的不成樣子了,卻還是害羞的點了點頭,“我的命都是姑母救下來的,自然一切都聽姑母的。”

見程蝶衣如此知情達理的模樣,付金蓮勾起了唇角,又拍了拍她的手,像是安撫般的說道:“好蝶衣,即使如此,那我們便來好好的謀劃謀劃,接下來該如何做。”

程蝶衣聞言點頭應下,臉上的羞澀卻一點點的退去了。

……

夜王看着面前這個臉色緋紅,雙目含情,抱着一個酒杯不撒手,還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那空蕩蕩的酒杯的人,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杯子裏的葡萄酒,低聲輕笑道:“不會醉?”

他原先沒有見過醉酒的人,可是此時看着西吉,卻無師自通的弄懂了這醉字的含義。看着西吉此時的模樣,終究還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淡淡的說道:“你這可是醉着了?”

西吉使勁的舔着那酒杯,卻喝不到半點自己想喝的東西,西吉一下子就委屈了起來,聽到這聲問話之後,更是豁然擡起頭來盯着夜王,看着他取笑自己的模樣,十分不滿的嘟囔道:“我怎麽一下子看到三個夜王了,左邊一個,右邊一個,中間一個。”

夜王嘴角含笑的看着他,想看看他接下來會有什麽舉動,誰知道西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抱着自己懷裏空了的酒杯,哼哼唧唧的道:“不行,一個夜王都那麽麻煩了,再來兩個,我可不會應付。”

夜王看着西吉哼哼唧唧的模樣,聽到他抱怨的聲音,眼神一下子就暗了下去,甚至隐隐約約的帶着幾分兇意,壓低了聲音,像是不怎麽在意的問道:“怎麽,讨厭夜王嗎?”

“是啊,可讨厭了,從一開始就讨厭了。”現在什麽都不知道的西吉一聽他這樣問,當即出聲答道。

他沒有看到的是,當他說完這番話之後,夜王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兇狠了起來,周身的氣壓也随之降低。周圍的仆從見狀更是變得戰戰兢兢起來,大氣不敢出一個。

那邊站着的綠茵更是恨不得沖上來,将自家胡說八道的公子拉起來,堵住他的嘴。她雖然是不知道自家公子怎麽了,但是明顯看起來就不是很正常!

看着再多說幾句,恐怕就會被夜王亂棍打死的公子,綠茵即使再害怕,還是哆哆嗦嗦的走上了前來,看着夜王結巴着說:“大人,公子累的開始胡說八道了,我先帶他下去休息吧?”

卻不想,夜王聞言轉過頭去,眼神淩厲的看了她一眼,吓得她一哆嗦,接着便聽到夜王說:“你們都下去!”

綠茵看着明顯暴怒的夜王,有些害怕,但是想到自家公子,還準備再堅持一下,卻被身旁的碧江拉住了。碧江拉着她,朝她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向夜王夜王行了一禮,拉着她下去了。

等人全都下去了,夜王才将自己的目光重新聚集到西吉身上。

“哦,是嗎?那你讨厭夜王什麽?”夜王看着西吉眼神迷離,還在到處找酒的模樣,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讓他直視着自己,語氣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西吉被他這樣拿捏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似乎是在确定他到底是誰。最後,像是耍無奈般的将頭擱在他的手上不動了,含含糊糊的說道:“他那麽兇,當然讨厭了。”

夜王聞言一怔,沒有想到西吉居然會這樣回答。接着看着在自己手上左右晃動着腦袋的西吉,帶着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期許,輕聲道:“那如果夜王不那麽兇,你會喜歡他嗎?”

聽到夜王的這個問題,西吉有些疑惑,歪着腦袋看了他半晌,似乎是在确定他是誰,最後似乎認出了他是誰,在他的手心裏蹭了蹭,語氣溫柔的說道:“剛開始,我是讨厭他的。現在,我有那麽一丁點喜歡他了。我發誓,只有那麽一點。”

夜王看着嘴的不輕的人,卻因為他的這一番話,心髒先是被什麽抓住了一般,又酸又澀,那種異樣的陌生感讓他有些無所适從。最後看着在自己手上睡着的西吉,微微勾起了唇角,伸出了空出的那只手,輕輕地撫摸上了他白嫩的臉。

綠茵自從被碧江從裏面拖了出來,就一直擔心自家公子又說錯什麽話,被夜王叫人拉下去亂棍打死。一邊埋怨着碧江,一邊觀察着裏面的動靜。

過了很久,才看到從裏面走出來的夜王,而他的懷裏,正是睡得十分熟的西吉。看着他周身的氣氛,不像是生氣,反而看起來越發的溫柔了。

直到夜王抱着西吉走了很遠,綠茵才像是緩過神來的轉過頭來看着碧江,看着她那一臉淡定的表情,喃喃道:“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碧江看着一臉懵逼的綠茵,想了一下,為了避免自己這位同事再做出什麽驚人的舉動,還是好心的告訴了她一句,“只有公子不做背叛大人的事,大人就會永遠護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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