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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承諾

第127章 承諾

綠茵聽着碧江如此肯定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随後咬了咬唇、點着頭,朝着她有些不甘心的道:“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便信你。”

碧江看着像是小孩子在鬧脾氣的綠茵,勾了勾唇,沒有同她再多計較什麽。

她的這些想法綠茵并不知道,不然定要同她再鬧上一番。聽完碧江的那番話,便提着裙子,朝着夜王走時的方向小跑着跟了上去。

……

這邊夜王徑直帶着西吉回了兩人居住的院落,只是在将他放到床上之前,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睡熟、臉蛋紅撲撲、顯得格外乖巧的人,猶豫了一會兒,轉身将人帶入了浴室。他決定,睡覺之前,先給他洗個澡。

走進浴室的同時,便朝着身後想要跟進來伺候的下人吩咐了一句,“你們在門外伺候便可,不必跟進來了。”

“是。”聞言,兩個小丫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順便将面前浴室的門關了一個嚴實。

待聽到那咔噠一聲的關門聲,夜王眨了眨眼睛,垂下眸子看向懷裏的人,見他睡得依舊香甜,甚至無意識的朝自己靠的模樣,輕笑了一聲,抱着人走進了浴池裏。

就在夜王覺得差不多,已經幫西吉洗完,可以抱着人回去睡覺的時候,懷裏的人突然哼唧了一聲,随後慢慢的地睜開了眼睛。

聽到那輕微的響動,夜王下意識朝着聲源處看去,只見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眼睛的人,就那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全是疑惑,似乎有些認不出眼前的這個人是誰了。

夜王看着西吉的這個眼神,便知道他還沒有完全清醒,當下也沒有說話,起身站起,想帶他離開這裏,回去睡覺。誰知道他還沒有來得及站起來,西吉就從水中伸出自己濕漉漉的手,‘啪’的一下捧上了他的臉,發出一聲脆響。

這一聲脆響,讓夜王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犀利的看向了懷裏這個不知死活的人。只是這次,往日裏夜王做點什麽都能被吓一跳的人,卻只是樂呵呵的看着他,甚至開始嘗試讓夜王的頭,随着自己手的力道晃動,看起來沒有半分害怕的模樣。

眼見夜王根本不按自己的意思來,頭昏腦漲的西吉覺得自己特別的委屈,癟了癟嘴,一雙失了焦距的眼睛不滿的看向夜王,控訴道:“你怎麽不聽我的話?”

夜王看着懷裏這個不知死活的人,也不急着帶他回去休息了,讓他坐在自己懷裏,收回摟着他腰的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語氣不明的問道:“怎麽,你想讓我聽你的?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西吉聽到夜王這樣問,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面皮開始發紅,看着夜王的眼神也有些羞澀,看起來很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其實你不聽我的也沒有關系,我可以聽你的。”

“哦?”夜王挑了挑眉,難道西吉聽自己的話不是應該的嗎?他看着懷裏這個似乎還有話說的人,靜靜的等着看他接下來會說什麽。

此時的西吉似乎是有點糾結,摳着自己的手指,猶豫了好半天,最後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猛地擡起頭來盯着夜王,磕磕巴巴的說道:“那個,我,我覺得你長得很好看,特別符合我的審美,你能不能和我交往試試?”

聽到他的這句話,看着他紅着臉,期待的盯着自己,夜王挑了挑眉,湊到了他的面前,呼吸可聞之間,朝着他問道:“知道我是誰嗎?”

這句話似乎将西吉給問懵了,他歪着頭打量了夜王許久,最後将他的手從夜王的臉上移到了他的脖子上,緊緊地摟住,接着貼了上去,輕輕地蹭了蹭他的臉頰,語氣溫和的說道:“你是夜王大人啊。”

感受到臉頰旁的柔軟,夜王覺得此時的心,也同臉上的觸感一樣,軟的不成樣子。可是即使是這樣,想到西吉剛才說的話,他還是繼續問了一句,“什麽叫交往?”

醉酒加上剛才被水熏得昏昏欲睡的腦袋,此時完全不能好好思考的西吉想了想,将自己的頭靠在夜王的肩膀上,像是撒嬌般的嘟囔道:“就是以結婚,啊,不對,你們這裏說的是成親,以成親為前提的相處。”

即使西吉這句話說的颠三倒四的,但是夜王依舊還是聽清楚了成親兩個字,低頭看着在自己懷裏不老實,似乎還想捧他臉的人,伸手擡起了他的下巴,讓他看着自己,不知出于什麽心情的問道:“想和我成親?”

“對啊,我可是一個負責的男人,既然都說了要交往了,自然是為成親做打算的,難道你覺得我是那種會逃避責任的人嗎?”西吉說的一本正經,卻理直氣壯。

夜王看着一段話說的斷斷續續的人,若非清楚的知道他現在是真的神志不清,他還以為西吉是故意這樣說,為了讓自己給他一個正式的名分。

就在夜王思考着自己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懷裏久等不到答案的人突然擡起頭來,直直的盯着夜王,皺起了秀氣的眉頭,含糊道:“怎麽,你不願意嗎?”

随後又十分委屈的說着,“我可是個好男人,我既能賺錢養家,還不花心。跟我在一起,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聽着西吉這番堪稱大逆不道的話,夜王甚至都要被氣笑了,嘴角勾起了一個嘲諷的笑容,看着他輕聲道:“因為我長得好看,你便想同我成親。若是有一日,你遇到了比我好看的,你就會喜歡上那人嗎?”

西吉聞言覺得有那裏不對,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一個勁的說道,“沒有,我不是那麽花心的人,我可專一了。”

聽到西吉的話,夜王的嘴角輕輕地勾起了一個弧度,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不小心就闖入了獵人陷阱的小動物,聲音裏充滿了誘惑的說道:“那你怎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聞言,西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苦惱的模樣,最後像是想到了什麽,拉着夜王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說道:“他們說我在這裏能生孩子,我給你生一個,然後我們一家三口,組成一個穩定的家庭。”

夜王面無表情的看着滿眼歡喜的西吉,用力捏了捏他肚皮上的軟肉,在他痛呼出聲的時候笑了出來,語氣中充滿了愉悅,“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西吉傻乎乎的看着夜王臉上的笑容,那暈乎乎的腦袋裏什麽都想不到了,任由夜王将他從浴室裏抱出來,直接回到兩人居住的卧室。

……

第二日,西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是痛的,頭更是像是快要炸開一般,想來這便是酒醉的下場。待吩咐綠茵她們按照他給的步驟,給他做了醒酒湯喝下去之後,他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腦子清醒了,昨天晚上的那些記憶也一點點的浮現了出來,想到自己對夜王說的那些傻話。西吉整個人都發燙了起來,特別是他說完之後,夜王身體力行的告訴他,自己說的那些傻話,他都聽進去了。

想到昨晚上自己一本正經說的那些話,西吉羞憤的就想穿回到昨天,将那個胡說八道的自己打死。越想越羞憤的西吉,用軟枕遮住了自己的臉,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

“公子,你怎麽了?”看着西吉用枕頭遮住臉,以為他有什麽不舒服的綠茵小聲的問道。

聽到這聲呼喚,西吉才反應過來旁邊還有人在,連忙将手裏的軟枕放到身後,看着關切的盯着自己的綠茵,虛弱的說道:“我沒事。”

見西吉這幅模樣,綠茵便也猜到應當是公子和大人之間,昨日裏又發生了點什麽,公子現在回憶起來,正在害臊。只是不管西吉現在的心情如何,她覺得自己應該把大人離開之前說的那些話,轉告給自家公子。

于是,綠茵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西吉,在他面露疑惑的看向自己之時,将夜王的叮囑說了出來,“公子,大人離開之前叮囑我們說,若是公子醒來。便告訴公子,公子的那些酒大人先幫你暫時保管了。而且,還讓你好好地反省一下,他回來的時候,要知道你昨晚上為什麽說那些話。”

原本就羞憤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西吉,聽到綠茵轉述的內容,臉更是紅的像是一顆紅透的番茄,最終他糾結了一番,頗為認命的嘆了一口氣。他就不該托大去喝那些酒,不喝那些酒,就不會發生後來的那些事情,不發生那些事情,他現在也不用糾結晚上該怎麽面對夜王了。

哎。

在西吉不知道第幾次嘆氣的時候,綠茵憂心忡忡的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神色很是擔憂,糾結了片刻,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麽。她猜得到自家公子在煩些什麽,但是左思右想之下,她覺得自己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比較好。

于是,西吉坐在窗前嘆着氣,想着晚上該如何同夜王解釋,昨晚上自己那般大逆不道的事。旁邊的綠茵站在他的旁邊,時不時的往他的面前放點糕點,在小心翼翼的觀察過他的表情之後,同他一起發起愁來。

見到屋子裏最有身份的那位表現的如此的惆悵,其餘的丫鬟更是靜悄悄的,不敢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

同西吉的忐忑糾結不同,夜王今日的心情看起來格外的好,這使得在他身邊做事的人,腳步都變輕快了幾分。

今天的夜王以極快的速度處理着他的公務,時不時的會在休息的間隙想回去之時,會見到何種姿态迎接自己的西吉。就在他想着自己該以何種姿态去見西吉的時候,管家面色嚴肅的站到了他的面前。

對于眼前這位為自己服務了好幾年,到目前為止都算得上是盡心盡力的管家,夜王還是給了他幾分薄面。見到他來,便停下了手裏正忙碌的東西,擡起頭來看着眼前的男人,淡淡的問道:“何事?”

管家看着面前這個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淩厲的夜王,輕聲道:“大人,馬上就要入冬了。小的看時間也差不多了,特來請示,今年什麽時候舉行秋獵?”

聽到這個問題,夜王有些猶豫,他其實對這種活動不是特別感興趣。畢竟狩獵的場所就是附近的小山林,裏面有的都是馴養好的牲畜,即使再有野性,也難抓不到那裏去。

他對那些跑不了多遠就會被自己抓住的動物,沒有多大的興趣。比起這個來,他更願意帶着自己的兵,去教訓那些不長眼的山匪。只不過這是一個傳統項目,所以即使他再不情願,每年還是要像走過場一般的去一次。

管家小心翼翼的看着夜王的這一系列反應,待看到他臉上索然無味的神情後,才小聲的道:“大人,西公子還有府中的兩位客人,想必還沒有見識過這樣的活動,小的覺得他們應該會對這個感興趣的。即使不去狩獵,那裏也是一個很好的秋游場所。”

他的話音未落,夜王就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臉上,似乎是在衡量着什麽,看起來格外的嚴肅。過了好一會兒,在管家快要承受不住他的淩冽目光,想要求饒的時候,他卻緩緩地點了點頭,像是感嘆般的說道:

“你說的對,我想他應該會喜歡的。你現在派人去将莊子打掃幹淨,我們五日後過去。至于獵場,将裏面大型的獵物都驅逐掉,多放點,嗯,毛多的,看起來比較惹哥兒喜歡的東西。”

他口裏的他,自然指的是西吉。揣摩明白夜王的話,管家自然不會上趕着去詢問那姑侄兩的安排。應了一聲,便下去安排了,畢竟他也不清閑。作為府中的大管家,在這個府中沒有出現未來掌管後院的人之前,所以的一切都由他來安排,需要忙的事務自然也不少。

夜王看着下去的管家,想着待會兒回去,若是将這件事告訴西吉,他會高興成什麽樣子。畢竟,他對一切新鮮的事務,都充滿了好奇。

如此想着,夜王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接着垂下眼眸,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呢喃道:“想同我成親嗎?”

很快,随着夜王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聲,屋裏很快又恢複了安靜。

……

等夜王回到院落,映入眼簾的先是一桌子自己喜歡的菜,再就是坐在桌子旁,安靜的像個小媳婦一樣的西吉。

在看到夜王回來的一瞬間,西吉像是看到了什麽寶貝一般,眼睛驟然亮起,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始變得忐忑不安起來。

夜王将西吉的這一系列舉動都看在了眼裏,卻沒有開口說些什麽,反而不動聲色的在他的身邊站定,就那樣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将他散落到胸前的一縷青絲輕輕地撥弄都耳後,接着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故作疑惑的問道:“今日怎麽做了那麽多的菜?”

西吉正糾結的打着腹稿,想着該怎麽說,夜王才不會責罰自己。此時聽到夜王的話,那原本就緊張的心情更是又提起了幾分,伸手握住夜王的手,擡頭看着他那張看不到情緒的面具,嗫嗫嚅嚅的道:“我想讓大人高興一點。”

“然後就不再追究你昨日的那些冒犯之言?”夜王湊到他的耳邊,戲谑的說道。

西吉被夜王的這一番話,說的一下子就紅了臉,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昨日裏的那些話,實在是太大膽了。他甚至懷疑,若是在自己剛進府的時候,在他的面前那樣撒野,他定會弄死自己的。

夜王看着西吉紅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便确信他對昨日的那些事情是有記憶的。他原本還有些擔憂,若是自己回來的時候,見到的是一問三不知的西吉,豈不是會很無趣。

此時見他這樣,倒是讓他滿意了一點,輕輕地摸了摸他紅透的耳尖,在那皮膚的溫度繼續升高之前,站直了身體,故作正經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用餐,等晚點,你再好好的同我解釋解釋,你昨天的那般舉動,是為何。”

聽到夜王的這番話,西吉的臉更紅了,他能是為了什麽。完全是因為喝醉了,所以說的胡話。雖然心裏是那麽想的,但是思及往日裏夜王發脾氣的樣子,他終究還是沒敢在這種時候挑戰他的忍耐力。

待夜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下人的服侍下開始用餐之後,西吉臉上的熱度才一點點的降了下來。

偷偷的打量了夜王一眼,發現他正面色如常的吃着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也稍微安定了一些。接下來,也開始端起自己的碗,心不在焉的吃起飯來。

夜王斜眼看着西吉一直盯着面前的青菜夾,完全沒有去動其他菜的意思,輕輕地皺了皺眉,順手夾了兩個肉菜放到了他的碗裏。

看到自己碗裏出現的魚肉,西吉先是楞了一下,随後擡起頭來看向冷硬的夜王,才像是反應過來一般,笑了起來,甜甜的說道:“多謝大人。”

看着西吉臉上燦爛的笑容,夜王将原本要他好好吃飯的警告咽了回去。算了,他的膽子本來就不大,若是再教訓他,肯定會越發的害怕,沒準到時候連青菜都不敢吃了。

西吉完全不知道夜王在一瞬間想了那麽多,經過夜王的提醒,也不再只盯着那盤青菜夾了,而是每盤菜都夾了一點,最後一個不注意,甚至都吃撐了。

發現自己吃撐了的西吉,有些不好意思的打了一個飽嗝,接着偷偷的打量了夜王一眼,發現早就吃完飯的夜王正坐在那裏,平靜的盯着自己,顯然是已經做好了要聽他解釋的準備。

西吉知道自己是逃不過了,忐忑的吞了吞口水,在心裏默默地想了一遍該怎麽說,接着擡起頭來盯着夜王,小聲的道:“大人,我不想惹你生氣的,只是昨天晚上喝醉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

夜王看着他同自己的距離,還有那小心翼翼打量着自己的模樣,心裏不知道為何升起了一股想要逗弄他的沖動。于是,夜王在他緊張不安的視線之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淡聲道:“坐到我身邊來,再好好的同我解釋。”

西吉盯着夜王的眼睛,那雙犀利的眼裏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在心裏衡量了一下夜王生氣時候的樣子,判定他此時應該是沒有生氣的。畢竟,昨日裏他做那麽大逆不道的事情時,夜王也沒有發飙。

思及此,西吉心中大定,坐到了夜王身邊,小聲的喚道:“大人。”

夜王看着身邊小心翼翼,顯得異常乖巧聽話的西吉,心裏升起一種名為柔軟的情緒,這是他很久都沒有産生過的情緒了,上一次有這種情緒的時候,還是在他年幼時養了一只不知道從那裏來的幼貓。

在心裏判斷了一下這種情緒産生的源頭,接着又将自己的視線,移回了正忐忑不安的盯着自己的西吉身上。擡手摸了摸他的臉,語氣堪稱溫和的問道:“昨日你說想要與我成親。”

聽到夜王這樣問,西吉又想起了昨日裏自己說的那些胡話,頓時臉色漲紅,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看着夜王定定的盯着自己的眼神,便知道他既然問了出來,定然是想要一個答案的。

知道自己不可能敷衍過去了,西吉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摳着自己的手指,一咬牙将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從以前開始,我就很向往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日子。若是沒有遇見大人,可能過幾年,我也會找一個稱心如意之人,攜手一生。但是遇見了大人,我便想好好地同大人一起走下去。”

西吉說完這番話之後,夜王一直沒有表态,也察覺不到他的任何情緒。

随着夜王的沉默,西吉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他在清醒之後,雖然很詫異自己能那麽大膽的說出那番話,畢竟他雖然知道自己在夜王心裏是不同的,夜王也有可能是喜歡自己的。但是在這個時代,按照夜王的身份,不管他身邊有多少人,都很正常。

他不确定夜王的那份喜歡能持續多久,也不确定他能不能因為那份喜歡,不去接受其他人。西吉甚至想過,若是有一天,夜王的身邊出現了其他人,那他定會走的遠遠的。然後租一個小院子,弄成自己喜歡的樣子,賣些自己擅長的吃食,然後等有朝一日再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組成一個常規的家庭。

西吉越想越覺得喪氣,就在他覺得自己的未來可能會暗無天日的時候,突然聽到身邊傳來了一聲嗤笑,西吉先是有些不明所以,随後轉過頭去看着他。看着夜王唇邊的笑容,越發覺得自己可笑了,自己在這種時代說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簡直是癡人說夢。

就在西吉想到夜王會不會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夜王将放在自己臉上的手,移到了他的脖子上,輕輕地摩挲着,像是在衡量他纖細的脖頸,能不能被他一把捏斷一樣。

察覺到夜王的意圖,西吉吞了吞口水,小巧的喉結不安的上下滾動着,大氣不敢出一個,生怕夜王因為自己不知死活的言論,而掐死自己。

就在西吉覺得自己要為他這番不知死活的話,付出點什麽當代價的時候,突然聽到眼前的夜王繼續開口了,“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你倒是好大的膽子,你知道你說的這話是個什麽意思嗎?”

西吉感受着在自己喉結上滑動的手指,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卑不亢的道:“我自然是知道的。”

說罷,西吉也不知道自己那裏來的勇氣,擡起頭來直直的盯着夜王,努力平靜的說道:“作為一個身心健全的人,我只是在追求我理想中的愛情而已。”

夜王看着眼前這個柔弱的,仿佛他輕輕一掐就能弄死的哥兒,看着他那張符合自己心意的漂亮臉蛋,以及他那雙從未見過的明亮雙眼。突然間笑了起來,那笑容的弧度大的,都能讓西吉清晰的察覺到他此刻的好心情。

只見他笑着,湊到了西吉的面前,吻了吻他那漂亮的唇,輕聲道:“既然你想要,那你便來取悅我,若是那日我高興了,說不定我就許諾你了。”

西吉看着夜王,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他原本以為自己這樣說,按照這個時代的封建思想,以及夜王的大男子主義,就算不被夜王呵斥,夜王定然也會給他臉色看的。萬萬沒有想到,夜王居然會是這樣的反應。

夜王看着西吉眼睛裏快要溢出來的詫異,原本在聽到西吉要求這輩子只有他一個,明确的表現出他的占有欲的時候,那種不知從心底何處生出來的愉悅感差點将他淹沒。

只是很快,他又将那股莫名其妙出現的感覺壓了下去。看着眼前的人,突然生出一種答應他也沒有什麽關系的想法。原先,若不是這個哥兒出現,可能他到現在都會很厭惡那惡心的事。既然如此,給他點希望,讓他高興,似乎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看向眼前這個因為聽到這個消息,歡喜之下變得有些傻乎乎的哥兒,“怎麽,很高興?”

西吉只覺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看着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你為什麽還不來感謝我的夜王,還是識趣的沒有說多餘的話來,反而是湊到了他的面前,輕輕地吻了吻他的唇,低聲道:“謝謝你,大人。”

聽着西吉真心實意的道謝,夜王嘴角的弧度越發的大了,用指尖輕輕地挑起他的下巴,盯着他那雙烏黑水潤的眼,略帶笑意的說道:“我很期待你能給我帶來的驚喜。”

……

自從那日夜王沒有追究他的膽大妄為,反而給了他承諾之後,西吉就一直處于一種莫名的亢奮之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什麽,但是他就是覺得高興。

連帶着身邊的綠茵都察覺到了不同,看着比以往都要興奮的西吉,不由有些好奇的問道:“公子,你最近怎麽那麽高興,是有什麽好事嗎?”

西吉聽到綠茵的問話,轉頭看着她,見她一臉疑惑的樣子,輕輕地笑了笑,“自然是有好事,所以才那麽高興的啊!”

聽到西吉那麽說,綠茵不禁更加好奇起來,忍不住湊到了他的面前,看着自家公子那張神采奕奕的臉,小心翼翼的問道:“公子,是什麽好事,有我們的份嗎?”

西吉看着綠茵那實在是非常好奇的目光,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道:“公子這件好事,可不能告訴你。”

他越是這樣,綠茵越是好奇,癡纏了許久,見西吉還是沒有要告訴她的意思,才有些生氣的說道:“不說就不說,就算公子不說,我也猜得到。”

見綠茵這丫頭這幅牛氣哄哄的模樣,原本還在思考今後該如何同夜王相處的他,頓時來了興致,丢了一顆剝好的瓜子到自己的嘴裏,有些好奇的問道:“哦,你怎麽猜到的,說出來我也聽聽。”

小丫鬟被自己的公子寵的久了,即使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卻也不免沾染了幾分嬌氣,因此聽到西吉的問話,當即擡了擡自己的下巴,十分得意的說道:“公子那麽高興,自然是因為大人要帶着公子去參加秋獵的事!”

聽到她的話,西吉微微一愣,秋獵,什麽秋獵,為什麽他沒有聽說過?

那頭的綠茵完全不知道自家公子,居然對這件事一無所知,于是在說完剛才那番話之後,繼續洋洋灑灑的說道:“大人待公子真好,今年為了帶公子一起去秋獵,不僅吩咐繡娘那邊連夜趕制公子出游的新衣,就連馬房那邊,都被吩咐了要給公子選一匹溫順的好馬。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公子出游的時候,能夠玩得舒心。”

聽着綠茵那充滿了羨慕的話語,西吉頗有些目瞪口呆的樣子,他居然不知道,夜王背着他,居然暗地裏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在看到綠茵說完之後,一臉詢問的看着自己,想驗證自己說的對不對的時候,西吉還是決定裝作自己早就知道這件事好了,不然不知道這丫頭又會多想些什麽了。

見自家公子不說話,綠茵便當他是害羞了,畢竟夜王為自家公子做的這些事情,都是有目共睹的。此時少爺聽到自己說了,覺得難為情也是正常的。只是這點小心思想完了之後,綠茵看着自家公子,糾結了一下,還是将自己心裏的擔憂說了出來,“公子,那姨奶奶和那位小姐,會跟着一起去嗎?”

西吉覺得她的這話問的有些奇怪,他連這次秋獵的事都不知道,自然更加不可能知道那對姑侄去不去了,便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綠茵聽到自家少爺這樣問了,眼珠子轉了轉,在西吉莫名其妙的目光,還是小聲的嘟囔道:“公子,我覺得這姨奶奶和那小姐來者不善,公子不得不防啊!”

西吉聽到這裏,倒是斜眼看了她一眼,像是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只是想起了當日見到的兩人,卻還是笑了笑,“那姑娘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有什麽可防的?”

綠茵看着自家公子這渾不在意的模樣,頓時便急了,看着他很是恨鐵不成鋼的道:“公子,你可別小瞧了這柔弱的女子,有些人看起來嬌弱,可是那心思雜着吶!而且,那些男人,可是最喜歡這種嬌嬌弱弱的女人!”

西吉聽着綠茵這一番憤慨的話,看着她的神色有些古怪。

見自家公子眼神不對,綠茵連忙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麽,當即臉色就是一紅,只是看到自家公子不以為然的樣子,還是憤然說道:“公子,你可別不信我,她們什麽都沒有帶,就這樣來投靠大人,除了大人之外沒有其他的依靠了,指不定會打什麽壞主意。”

西吉聞言,沉思了兩秒,雖然他也覺得自己一個男人,不該和兩個女人計較。但是綠茵說得也對,這件事明顯透着幾分古怪,他也得看看那兩人打的什麽主意。如是想着,看着快要急紅了眼的綠茵,便笑道:“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你也別急。”

聽言,綠茵臉色泛紅,顯然也知道自己急了一些,見自家公子知道了,當即也不多話,只是在心裏還是打定主意,要幫公子多盯着那兩個女人一點。她可不能讓這不知道那裏來的小妖精,奪了屬于公子的寵愛。

雖是敷衍過了綠茵,心下卻還是糾結要不要詢問夜王這件事。問了顯得他小氣了,不問他又覺得憋得慌。最後,西吉糾結了一番,還是決定問一句,不然自己憋得難受。

待夜王回來,兩人的飯桌上,西吉看着慢條斯理吃着飯的夜王,将自己的問題問了出來。

誰知,夜王拿着筷子的手卻是一頓,接着看向了西吉,不置可否的問道:“你想讓她們去嗎?”

西吉在夜王身邊待了那麽久,對于他的一些習慣也是了解的,察覺到夜王剛才的細微變化,他猶豫着問道:“大人,你是不是都沒有想過要不要帶她們去?”

夜王夾菜的手一頓,沒有說話,神色間卻透露了幾分心思。很快,夜王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轉過頭來盯着西吉,略帶好奇的問道:“怎麽,你希望她們也跟着去?”

西吉看着他的神态,自然也知道自己猜對了,心裏想着綠茵剛才那般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面上帶笑的看着夜王,笑盈盈的道:“她們去不去,自然是大人說了算,畢竟她們是大人的親戚。”

聽完西吉的話,夜王認真的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在判斷他是不是言不由衷。很快,似乎是有了自己的判斷,夜王方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淡淡的道:“我知道了。”

見狀,西吉也沒有多問。

只是幾天後,看到随他們一起前往秋獵區的姑侄兩,也沒有太過驚訝,畢竟他們和夜王是親戚不是嗎?

倒是同西吉坐一輛馬車的綠茵,顯得格外的憤憤不平起來,看着跟在他們後面不遠處的馬車,狠狠地道:“公子,這女人就是個有心機的。我聽說大人原先是沒有打算帶她們一起出來的,然後那姨奶奶去了大人那裏一趟,大人就下令讓她們一起跟來了。”

西吉原先不覺得有什麽,此時聽到綠茵的話,倒是有幾分的驚訝,只是很快他的重點便出現了偏移,看着綠茵不解的問道:“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

原本還氣鼓鼓像只河豚的綠茵,聽到西吉的問話,當場便楞住了,随後像是洩了氣的球一樣,小心翼翼的看着西吉的神色,嘟囔道:“我是向她們院子裏的其他丫鬟打聽的,誰叫公子對這件事都不上心的。”

因她伺候的是西吉,自然在這府中也得了一些臉面,所以不管她問什麽,那些想要捧着她的丫鬟們,都會老老實實的告訴她。

西吉看着綠茵,無奈地笑了笑,“下次別這樣了。”

綠茵看着自家好脾氣的公子,癟了癟嘴,沒有說話。

西吉看着這小丫頭的那副樣子,便知她心裏還是不服氣的,卻也沒有開口再說些什麽,左右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事。

他現在反而有些擔心天氣,他們這次來的時候已經是秋末了,這天氣也一天比一天的冷。若是他們去林場的時候再冷一點,不知道會不會下雪。

這頭的西吉在關心着天氣,那邊的姑侄兩個倒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特別是今天一身月牙色衣衫,打扮得格外清秀的程蝶衣,看着自家氣定神閑的姑母,不安的問道:“姑母,我們這樣跟着去,會不會引起大人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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