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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西家人

第147章 西家人

西吉一進門,金鋪的掌櫃就熱情的迎接了上來,眉開眼笑的道:“公子,不知你想要看點什麽?我們是這裏最大的金鋪,凡是旁的店有的,我們這裏都有。就是旁的店沒有的,我們這裏也有。”

西吉被他這話給逗樂了,只是想到自己來這裏的目的,還是客客氣氣的說道:“我不是來這裏買首飾的,而是要拜托掌櫃的幫我用金打幾個物件,不知這價格是多少?”

聽到西吉這樣說,掌櫃的偷摸着看了一眼外面跟着來的一群侍衛,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了,殷勤備至的道:“若是公子自己準備金子,那我們店便只收點手藝費。若是公子還要在我們店裏買金子,那便是手藝費加上買金錢,那金子按克來算,看公子要多少。”

西吉聞言點了點頭,覺得這店家說的挺明白,詢問了價格也還算厚度。略微思索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由他出金子和圖紙,由店家幫忙代為加工。

對于西吉的決定,那店家自然是不敢有任何異議的,忙不疊的點着頭,并且保證自己一定會按照他的吩咐,将他要的東西做好。

在将樣式的圖紙拿出來,再定好了大小,西吉便将帶出來的金錠拿出來交給掌櫃的。最後定好了工錢,以及拿貨的時間,西吉便帶着人準備前往下一個置辦年貨的地方。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一出門就遇到了一個許久未見的人。

對面的人依舊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打扮,只是眼角眉梢都帶上了幾分憂愁,看起來比上一次見時要蒼老了許多。西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同他打招呼。就在西吉糾結着要轉身離開的時候,那人卻是看到了他,擡腳大步朝着他這裏走了過來。

只是,還未等他近身,就被西吉身邊的侍衛給攔下了來。自從上次出行出了事,他身邊的守衛就增加了許多,若是想要到他身旁來,也需要耗費一番功夫。

見到自己被攔了下來,西信的眼裏極快的閃過一絲羞惱,随後看向西吉,大聲道:“我只是想同你說句話。”

西吉看着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覺得有那麽多的侍衛在,他也做不出什麽事來,便示意身邊的侍衛将他放了過來。

西信在掙脫了那些侍衛的鉗制之後,沒有再去看那些侍衛,只将自己的目光放在西吉的身上,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慢慢的走到了西吉的面前。

西吉面無表情的看着他,一絲一毫的害怕也沒有,倒是他身邊的碗蓮看着靠近的男人,不着痕跡的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做出了應對面前男人突然發難的準備。

待西信在西吉面前站定,西吉才看着他那張依舊還帶着幾分英氣的臉,淡淡的道:“好久之前,兄長。”

西吉這聲兄長,在西信的耳中就像是諷刺一般,他當即握緊了拳頭,惡狠狠地盯着西吉,啞聲道:“既然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兄長,那你定然是明白是誰生養了你。西家對你還有生養之恩,你怎麽能任由夜王對西家做那些事?”

面對西信的指責,西吉皺眉糾正了一句,“我左右不了大人的決定。”就算左右的了,他也不想管西家的事。

西信知道夜王對西吉是如何的寵愛,如今聽到他這樣說,只當他是在狡辯,握着的拳頭捏的越發的緊了,恨恨的說道:“你是西家出來的哥兒,只有西家好了,你才會好。若是你日後年老色衰,被夜王所棄,唯有我們是你的依仗。你不幫着我們,你到時候想要靠誰?”

西吉覺得他這話有些難聽了,皺了皺眉,生氣的說了一句,“即便是這樣,也與你無關。”

西信被西吉這一副油鹽不進的表現給狠狠地氣到了,盯着他的雙眼通紅,也不顧自己的形象了,大聲道:“好,好得很,我倒是要看看,夜王能寵你到幾時。不要到時候流落到那勾欄裏,再來求我們西家。”

西吉方才看他一個翩翩公子,突然間變成這樣。着實可憐,才停下來聽他說了幾句,此時聽到這番話,臉色當即就難看了起來。也顧不上那麽多,當即看着他,眼神冰冷的說道:“你覺得,若是我被夜王厭棄了,你們西家真的會收留我?”

西信看着态度強烈起來的西吉,眼神閃爍了幾分。

接着就看到西吉冷笑道:“至于你說的生養之恩,早在你們把我送來夜王府的時候就兩清了。你們西府養了我,我用自己換了你們平安。你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送我來,就沒有再考慮過我的死活。”

西信此時卻是有些錯愕了,他沒有想到西吉居然能說出這番話來。

西吉看着仿佛驚住了的西信,冷哼了幾聲,再次說道:“你們将我送來,換得了利益。還打着大人的旗號,做了不少事。你們若是識相,沒準越過越好,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事。可惜你們實在是貪得無厭,所以才會有了後來的下場。”

說到這裏時,西信臉上的憤怒全然不見了,只留下一片驚愕,難以置信的盯着眼前這個仿佛換了一個人的西吉。

西吉看着他不斷轉變的臉色,突然覺得暢快極了,最後說了一句,“大人去整治你們的時候,定然同你們說過什麽。你此番攔在我面前,對我這樣說話。你覺得,若是大人知道了,會如何做?”

西信想到自從夜王來後,日漸艱難的日子,不由的白了白臉。

西吉看着臉色變得一片蒼白的西信,最後還頗為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若是我是你,我絕對會識時務,不會再招惹那麽多的是非。”

說完,在欣賞夠了他不斷變化的臉色之後,不顧僵在原地的人,招呼着侍從們便離開了。

直到上了馬車,西吉都還是覺得暢快極了,他就喜歡西信那恨不得吃了自己,卻還是拿自己沒有辦法的樣子。可惜了,只有自己能看見。

旁邊的碗蓮看着西吉,臉上的神色有些糾結。直到西吉注意到她的異常,轉過頭來看着她,親切的問道:“怎麽了?”

碗蓮看着他那張不似凡人的臉,搖了搖頭,終究還是沒有說話。她只是一個奴婢,有些事情也不是她該問的。

……

往後的幾日,即使西吉再上街采買,也沒有再遇到過西信,應當是恐懼西吉當日說的那些話,所以自己跑了。西吉對此也不在意,思緒只在這上面停留了兩秒鐘之後,就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迎接新年上。

過新年,穿新衣,西吉不會做衣服,但好在府上有專門的繡娘,只要西吉吩咐一聲便可。西吉便不客氣的按照現在羽絨服的款式,讓她們去給夜王和自己做幾身鴨絨的衣衫。

在将這件事弄好之後,西吉便帶着房裏的丫鬟,準備剪一些紅色的吉祥圖案,想要在除夕夜之前,貼滿整個王府,也好沾沾喜氣。

由于紙張的供不應求,不管是上等紙還是下等紙,都有人購買。因此在和夜王商讨過後,他便将紙廠交給了夜王去管理,擴大經營,自己只拿一成的紅利就好了。也不知道夜王找了什麽人去管理,造紙廠在短時間迅速的擴大。

現在雖不是家家戶戶都用得起紙,但是一些用來裝飾的紙,或者是糊窗戶的紙,還是陸陸續續的出現了。因此,即便是拿那紙來裁剪些無用的小玩意,也不會有人覺得心疼了。

只見西吉拿着剪刀,也不知道是怎麽弄的,咔嚓咔嚓的幾刀。出來的就是一個完整的圓,在中間還鑲嵌了兩只惟妙惟肖的麋鹿。

看到他的成品,旁邊的小丫鬟都驚呆了,看着西吉手上的東西,驚嘆道:“公子,你好生厲害。”

西吉聽到她的誇獎,嘴角勾了勾,顯然也很滿意自己的作品。待他轉過頭來,便看見那些丫鬟一個個眼巴巴,十分豔羨的盯着自己,似乎覺得他能剪出這種形狀的東西,十分的稀罕。

西吉被她們這眼神給逗樂了,想到她們平日都待在這深宅大院,想必沒有見過外面的玩意,因此才會對這種小東西格外的關注,當即說道:“你們若是想學,我便教你們,左右不是什麽難弄的樣式。”

那些小丫鬟聽到西吉的話,當場就眉開眼笑的,一個個看起來開心得不得了。

西吉見狀也不含糊,當即便手把手的教了起來。

等到他們一起弄好了那些窗花,已經離春節沒有多少時日了。

西吉讓那些小丫鬟按照自己教的,用米糊糊将那些吉祥的圖案,以及前段時間趕做出來的一些喜慶燈籠,放到府中各處。而西吉自己,就帶着人去府裏自己常待的幾個地方貼紙。

當夜王領着郭先生他們路過院子門口的時候,就看到西吉坐在有些高的梯子上,正賣力的貼着福字,而下面圍着一群急的團團轉,卻又不敢說的小丫鬟。

“這府中今年可是熱鬧了。”郭先生摸着花白的胡須,看着遠處熱鬧的幾人,不無感嘆的說道。

夜王的視線從一開始,就膠着在西吉的身上,此時聽到郭先生的話,輕輕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聽到夜王這敷衍式的回答,郭先生也不惱,轉過頭來看着他專注盯着西吉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大了。從前他還有些擔心西吉的存在,會将夜王往不好的方向影響。可是如今看這府中的變化,不得不說,這變化是好的。

“走吧。”夜王看了一會兒,便将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接着朝着身邊的郭先生道。

郭先生這邊沒有異議,倒是跟在旁邊的白衫,有些猶豫的問道:“大人不叫公子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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