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新年
第148章 新年
聞言,夜王眼神淩厲的看向白衫,直看得白衫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被罰了,他才淡淡的說道:“不用勸了,摔疼了,他下次就會長記性了。”免得他說了那麽多次,這人都當做耳旁風聽去了。
說完,也不待他們再反應,自己擡腳先走了。留下一臉冷汗的白衫,以及一旁搖着頭不贊同的郭先生。
與。
夕。
團。
對。
看着自己這個共事了好幾年的同僚,想了一下還是覺得自己暫時不想換個做事的夥伴,于是便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大人很在意公子,比旁的人都要在意。”
白衫有點委屈,為自己辯駁道:“我對公子沒有多餘的想法,只是覺得他若是傷了,我們年夜飯可能會不好吃了。”
郭先生對此有些無語,直言道:“你還想着年夜飯?”
“這不是應當的嗎?”往年他們這幾個孤家寡人不都是同大人一起過的年,怎得今年就不一樣了?
郭先生不是很明白,常日裏都無比精明的白大人,怎麽會在這種時候犯糊塗,不由的嘆氣道:“往年是大人沒有成家,今年大人是有家了。”雖然沒有成禮,但看大人的反應,不就是将西公子當成自己的所有物給圈着了嗎?
聽到郭先生這樣說,白衫一臉的沉痛,“也就是說我過年還是得和你一起,吃那難吃的要死的菜了?”
郭先生:……
……
西吉完全不知道夜王在背後盼着自己摔倒,給自己一個沉重的教訓,在貼完了窗花,将府中上下布置得喜氣洋洋的之後,他便帶着丫鬟廚娘們開始收拾起過幾日要用的菜色了。畢竟有些菜,還是需要提前處理,到時候再拿來做,才更好吃。
待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妥當,便也到了除夕夜那天,一大早西吉便忍着困意,在夜王起床的時候,硬是扒着他一同起了身。
夜王面無表情的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眼睛都睜不開的人,無語的道:“怎麽?”
西吉努力睜開自己的眼,聲音軟糯的沖着夜王道:“大人,等等,今天要穿新衣服。”說罷,似乎是覺得夜王會聽自己的了,便也沒有再扒着他,而是從他的身上翻了出去,搖搖晃晃的去拿東西去了。
夜王在他身後看着他走的東倒西歪的步伐,不由的皺了皺眉。接着就看到西吉似乎是被外面的冷空氣激了一下,徒然的抖動了一下,像是清醒了許多,步子都快了許多。
待西吉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完全清醒了,手裏還拿着一套衣服,朝着夜王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大人,新衣服,我們那裏過年,都是要穿新衣服的。”
夜王定定的看了他兩秒,接着将視線移到了那衣服上,只見那是一套月白色的錦衣,內裏不知道包裹了什麽,顯得有些蓬松。如同将它拿過來的人一樣,顯得格外的溫暖。
西吉看着夜王沒有動作,以為他是因為沒有見過這樣樣式的衣服,所以不習慣。便拿着衣服往夜王的方向走了進去,将衣服在他面前抖了抖,極力的規勸道:“大人,你試試,這可暖和了,我保證。”
西吉的這句話,似乎是将夜王的神志喚了回來,他擡眼看了西吉認真的小臉,終于還是站了起來,朗聲道:“幫我穿上。”
夜王說完,西吉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方才總覺得夜王的這聲吩咐,聲音有些沙啞。只是擡眼看了夜王一樣,發現他的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就連眼神也是方才那般,便覺得是自己想差了。
聽到外面傳來的窸窸窣窣聲,西吉也不再耽誤,服侍夜王穿好了裏衣,再套上自己給他準備的這件羽絨服,覺得滿意得不得了。
夜王的衣服慣常都是深色的,襯托着整個人都顯得有幾分嚴肅,此番換了一件純白的衣衫,倒是顯出了幾分青年的英俊出來。
想到這裏,西吉便忍不住笑了出來,引得夜王也朝他看了過來,不解的問道:“你在笑什麽?”
西吉也不瞞他,摟着他的腰身,直直對上他的眼睛,撒嬌般的說道:“我在想,現在的大人看起來年輕了許多。”
夜王:……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西吉便放開了夜王,今天是除夕夜,他還有許多事要做。
只是在離開之前,西吉還是回頭朝着夜王叮囑了一句,“大人,我要去做事了。這衣服,你便一直穿着吧,畢竟新年要穿新衣,才會顯得喜慶一些。”
夜王看着他那雙認真的眼睛,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他這番話。
見夜王應下了自己的要求,西吉朝着他粲然一笑,接着便帶着自己的丫鬟離開了。
待西吉離開之後,夜王才有空閑去仔細觀察自己身上這套衣服,見它穿着十分的貼身,且上面的紋路都是自己不曾見過的,便知道西吉為此花費了不少的心思。思及此,夜王的唇角以一個極其緩慢的速度,緩緩地勾了起來。
那頭的西吉,在準備好了之後,就跑到廚房裏開始忙活了起來。由于今日做的菜多,他也沒有用自己慣常用的小廚房,而是去了大廚房,将整個廚房裏的人都指揮得團團轉。
待到晚飯時間,西吉已經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放在了他和夜王的面前。
看着滿滿當當的一桌子菜,西吉只覺得有成就感極了。突然間靈光一閃,頓時想起來還差了什麽,連忙叫身邊的丫鬟,去酒窖取了那葡萄酒來。
拿着那精致的酒瓶,朝着夜王狡黠的一笑,“大人,這種時候就要喝點酒助興,那才有意思。”
夜王看着眉飛色舞的西吉,再看看他旁邊的那壺酒,忽的想到了上次西吉醉酒時候的事情,不甚贊同的搖了搖頭,道:“這酒你不能多喝,免得像上次一樣撒潑。”
西吉聽到夜王的形容,面皮一紅,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卻還是強制挽尊道:“上次那不算,我第一次喝,所以才會醉了。這一次,絕對不會像上次一般了。”
夜王聽罷,看着他的眼神還有幾分的懷疑,卻并未再阻止他喝酒的舉動。
于是,西吉便美滋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接着也給夜王倒了一杯,高高興興的說道:“大人,你也喝一點,這酒可好喝了。”
夜王看着西吉殷勤的小模樣,将自己的杯子朝着他的方向推了推,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西吉看着都樂了,也不多話,直接給夜王就滿上了。
夜王看着在暖色燭光下,絮絮叨叨為自己夾菜的西吉,微微的勾了勾唇角,整個人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
王府中的一個偏院裏。
白衫看着面前這些同往年一樣豐盛的菜肴,不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惹得在一旁侍奉自己師傅的青衣,都朝他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糾結了半晌,還是開口問道:“白統領可是覺得今日的菜不和口味。”
在座的都是熟人,白衫便也不掖着藏着了,直接說道:“不是,今年的菜色比往年的都要好。”
青衣知白衫說的是實話,雖然他們府中的大廚已經算得上是做的一手好菜了,但是比起西公子來,還是差了些。後來西公子到了這夜王府,對于自己的手藝也不藏私,自然這府中廚子的手藝也快趕上那公子的手藝了。因此,他們吃的東西水準也大幅度的提升了。
“既然好吃,白統領又為何嘆氣?”縱使被郭先生視為最得意的門徒,青衣還是猜不到白衫的想法。
在青衣問這話的時候,旁邊的郭先生悠閑的夾了一筷子的菜放進嘴裏,而後斜斜的看了白衫一眼,狀似翻了一個白眼。
聽到青衣的問話,白衫越發的憂傷了,直接道:“此時大人一定正和公子和和美美的吃着公子做的飯菜,你沒有吃過公子做的飯菜,不知公子就連尋常的飯都能做出七八種味道來。今日更是值得慶賀的時候,公子肯定會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做許多以前都未曾做過的菜肴來。只是今日看來,是與我無緣了。”
青衣看着眼前這個素來成熟穩重的統領,一時之間竟有些無語。弄了半天,竟然只是為了一口吃的在發愁。青衣雖是那樣想着,但是看在他品級比自己大的份上,還欲再寬慰幾句,便聽到外面傳來了侍衛的通報聲。待将人放進來,看着他們手裏的食盒,都有些意外。
還是打頭的領隊,看着青衣這幅疑惑的表情,連忙解釋道:“我們是奉西公子的命令,将這些吃食送過來的。公子知衆位大人都是在府裏過年,便在做年夜飯的時候,也給幾位大人們也做了一份。”
白衫他們聞言,不由的有些歡喜,沒有想到那公子做事竟然那麽周全。連忙叫他們将東西擺上桌,趕緊開飯。
……
綠茵和碧江吃完專門為家仆們準備的年夜飯之後,便趕着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她們雖然是在受罰,但好歹還是大丫頭出身,綠茵更是在這府中還有一個靠山,因此住的也不是小丫鬟們的大通鋪,反而是一間小小的兩人間,只是條件十分簡陋而已。
待兩人都回了房,綠茵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嘟着嘴有些不滿的道:“這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旁邊的碧江斜倪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見狀,綠茵便覺得沒趣,也不再說話了。
就在兩人相顧無言,準備收拾收拾睡覺,明日繼續早起幹活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人敲響了她們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