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流民
第167章 流民
自從那日送了定情信物給了夜王之後,西吉發現夜王對他越發的好了,雖說以前也在一點點的變化。
但是如今的好,卻是越發的明目張膽起來,凡是府裏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夜王待他的不同。
起初,西吉還有些不自在,只是後來西吉發現下人們對待自己,同往日裏的區別只在于做事更加的妥帖,事事都會為自己做好之後,才漸漸的習慣起來。
“公子,天氣又轉涼了。”碗蓮看着窗外的景色,再看看坐在窗前的西吉,小心的拿了一件披風給他蓋上,“公子還是小心不要着涼了。”
感受到身上的溫度,西吉擡頭看向碗蓮的臉,露出一個淺笑,輕聲道:“謝謝,我知道的。”
待碗蓮下去處理院子裏其他瑣碎的事物,西吉才将目光轉向窗外開始枯黃的樹葉,在看到天邊飛過的一排大雁之時,忍不住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竟然已經過了一年了。
西吉就那樣坐在窗前,靜靜的看着外面橘黃色的天空,臉上全是感慨。
……
“大人,其他領地如同我們所料想的一樣,已經爆發了大面積的旱災。”郭先生說到這裏的時候,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接着看向夜王,神色嚴肅的道:
“已經有部分流民因為這事,開始朝着我們這裏前進了。最近各處的巡查兵,都陸陸續續的發現了這些流民的蹤跡。若是再過些日子,這些流民恐怕會聚成一群群的出現了。”
夜王漫不經心的轉動着自己手上的銀色戒指,在聽完他的報告之後,擡起頭來看向他,淡淡的說道:“凡是流民,不得入城,入本王領地。”
聽到夜王的吩咐,郭先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後應聲退了下去。
待郭先生離開了,夜王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輕輕的笑了一聲,嘆息道:“這時代,可真有趣。”
……
西吉坐在窗臺上看了好一會兒的景色,直到快要做飯的時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準備去廚房做飯。
在府中,他什麽事都不用做,可以做到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只是做飯一事,他還是想自己來。一來他本職是這個,不管做什麽,本職工作是不能丢的。二來他自己做,他和夜王都能開心些,畢竟他的手藝也不比那些廚子差。能做出兩人都喜歡吃,并且味道好的飯菜來。
如同往常那般,西吉換上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就準備往廚房去了。一出門,就看到碗蓮站在門口,見自己出來輕聲說了一句,“公子,剛才大人那邊傳來了口令。”
西吉奇怪的眨了眨眼,接口道:“大人說了什麽?”
碗蓮當即就把剛才那侍從所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大人說,若是公子近日沒有事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外出了,免得不長眼的傷了公子。”
西吉聽完有些奇怪,他記得上次夜王同他說這些的時候,是外面出現了不法分子,只是不知道這次是什麽情況。
想到這裏,西吉幹脆問了出來,“是外面發生了什麽事了嗎?”
碗蓮聞言,一臉疑惑的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道,那侍衛來的也很匆忙,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見她如此,西吉也不再問了,畢竟這樣看起來,事情似乎是很緊急了。微微皺了皺眉,想着還是等夜王回來再仔細問問。
只是西吉沒有想到的是,他以後不僅出門得慎重了,就連當天的晚飯時間,他都沒有等到夜王回來。
“公子,夜已經深了,不如公子早些歇息吧!”碗蓮看着坐在桌邊,皺着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西吉,小心翼翼的建議道。
聞言,西吉搖了搖頭,臉色也有些凝重起來,似乎很是不解的喃喃自語道:“到底是什麽事,讓大人那麽匆忙就出門了,連個口信都沒有傳回來。”
西吉不去睡,碗蓮也沒有辦法,只好坐在一旁,準備陪着西吉一起等夜王回來。
就在兩人伴着昏暗的燭光,昏昏欲睡之際,外面有侍從疾步趕了進來。聽到動靜,西吉當即就清醒了過來,以為是夜王回來了,連忙迎接出去。
當他開門一看,卻發現來人不是夜王,而是他身邊得力的侍從。
來人見他一身衣服齊整的模樣,便知道他還沒有睡下,恭敬的行了一禮,快速說道:“公子,大人吩咐我來同公子說一聲,他今夜可能回不來了,讓公子不用等他,早些休息。”
西吉聞言愣了一下,随後朝着那人道了一聲謝。
那侍衛連忙說不敢,之後行了一禮,匆忙間又跑走了。
西吉看着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裏,有些愣神的想着,他剛才若是沒有看錯的話,剛才那侍衛的衣角,沾上的東西,似乎是血跡。
“公子,夜已經深了,早些休息吧。”
聽到耳邊傳來碗蓮的輕聲提醒,西吉擡起頭來看着天上的圓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那月亮帶上來一點紅色。
過了半晌,他才像是看完了一般,将目光轉了回來對準了碗蓮,輕聲道:“準備熱水,我想洗簌早點休息了。”
“好,奴婢這就去準備。”碗蓮應着,聲音都比剛才都愉快了很多。
看着碗蓮離開的背影,西吉将目光再次轉向了那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語道:“不管怎麽樣,都希望不要出人命。”
……
“大人,屬下已經将你的命令傳達給西公子了。”剛才那侍衛回到城樓上,看着眼裏不含一絲情緒盯着下面的夜王,恭恭敬敬的将剛才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他睡了嗎?”
聞言,侍衛當即就将剛才看到的情景向夜王重複了一遍,“大人,屬下去時,公子還未休息,看樣子是在等大人回去。待我将大人的吩咐說了之後,公子看起來有些失落,卻并未糾纏。”
聽着下屬的報告,夜王面無表情的看着下面那堆人,下面有人哀求,有人痛哭,有人聲嘶力竭的痛罵,還有人拼了命的往前沖。似乎只要進的了這城門,他們便能有一線生機一般。
默默地垂下眼眸,看着身邊的下屬,淡淡的吩咐道:“加派人手将王府保護好。”
“是。”那人領命,朝着夜王行了一禮,接着很快就離開了。
待那侍衛離開,夜王将自己的目光從那瘋了似得人群中移開,看向了夜王府的方向。
片刻之後,似乎是想到了自己這樣也見不到想見的人,又将目光移開了,朝着身邊跟着的白衫吩咐道:“将他們攔住,不能讓他們進城。再派些人去下面查看,看看是誰在裏面挑撥。”
“是。”
夜王吩咐完之後,就沒有再看下面的那些人一眼,擡頭看向天空中的繁星。牆下是刺耳的喧嚣,牆上身着黑衣的人默默站立。
……
西吉第二日起來,發現整張床上,除了自己的痕跡之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的痕跡。他看着往常夜王習慣性睡着的位置,垂下了眼眸,他沒有想到夜王說不回來的事,居然是真的。
平日裏夜王在,西吉還不覺得有什麽,此番他冷不丁的離開了,西吉便覺得有些冷清了。
待他食不知味的吃完了早飯,被他派出去詢問情況的碗蓮也回來了。察覺到碗蓮回來的動靜,西吉擡頭看去,只見碗蓮的臉色比起剛才出去那會兒要蒼白了不少,似乎是遇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西吉皺起了眉頭,看着她放輕了聲音問道:“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碗蓮擡起頭來,看着面前擔憂的盯着自己的西吉,想起自己這次出去是做什麽的。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接着擡起頭來看向西吉,聲音力圖平穩的說道:
“公子,我這次出去,打聽到這次大人之所以出去了一天,都是因為不知道那裏來了一大幫流民想要進城。大人下令不讓他們進來,那些流民想要硬沖進來,被大人派人擋住了。後來,那流民中出現了幾個不怕死,且武力很高的人,傷了不少守城的士兵。方才驚動了大人,讓大人親自去坐鎮。”
聽完她的講述,西吉很是驚訝,他甚至都不明白,為什麽這裏會出現流民。在他的印象裏,夜城一向繁華,就連乞丐都沒有多少,為什麽會出現大批的流民,更遑論是這種傷了許多人的流民。
原本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就極度震驚的碗蓮,看着一臉驚愕,仿佛被這個消息驚住了的西吉,猛然一驚,有些猶豫自己是不是說的太過了,以至于吓到了公子。
就在她開口想要緩和一下當前氣氛的時候,西吉卻率先擡起頭來,看向了她,有些擔憂的問道:“那大人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吧?”
碗蓮早就知道西吉會問那麽一句,于是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大人在後方坐鎮,那些流民沒有機會傷到大人。”
西吉聞言松了一口氣,也沒有繼續再問下去。他只需要知道夜王安好就行,至于其他的,便是別人需要去操心的了。
聽着碗蓮的描述,西吉以為自己至少還有兩天才能見到夜王,沒有想到當天晚上就看到了風塵仆仆回來的夜王。
在得知夜王回來的時候,西吉便喜出望外的迎接了出去,只是當他看到朝着自己走來的夜王時,卻被他身上的氣勢給吓退了。
比起在自己面前那成熟穩重的模樣,此時的夜王就像是一把開封的劍,整個人鋒芒畢露,伴随着他的緩緩靠近,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逼人氣勢朝着西吉壓倒性的傾來。
西吉下意識的朝後退了一步,接過就是這一步,讓夜王意識到了什麽,朝着西吉過去的腳步一下子頓了一下,接着很快收斂了渾身的氣勢,再次朝着西吉走過來的時候,像是又恢複成了原先那個夜王。
西吉敏銳的察覺到夜王的變化,擡起頭來看向他,眼裏的神情有些複雜。
很快随着夜王走到自己的面前,他的那些小心思全都收了下去,只看着眼前的人,輕聲問道:“大人沒有事吧?”
夜王聽到他的問話,挑了挑眉,明知故問的道:“我又沒有去做什麽,怎麽會有事?”
聽到他這樣說,西吉張了張口,想問問那些流民的事,只是很快又想起這些不該是自己過問的事,終究還是閉了嘴,沒有多話。只是看着回來的夜王,将他上下掃視了一遍,發現他除了身上的衣服沾了一些灰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不妥。
“大人,你先去洗個澡,我給你準備吃食。”
夜王聞言,定定的看了西吉一眼,看着他眼中的關切不似作假,沉默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朝着浴室走去。
待夜王從浴室出來,西吉也剛好将飯菜準備齊全。
月上柳梢頭,西吉陪着夜王坐在屋裏,襯着暖黃色的燭光,顯得格外的溫馨。
“你的手藝,越發的好了。”夜王夾起一塊排骨咬了一口,看着西吉真心實意的贊揚道。
被夜王這樣一誇,西吉臉上出現了不好意思,最後謙虛的說道:“其實我手藝也沒有變好,只是最近的食材越發的新鮮了,所以做出來的東西才變好吃了而已。”
雖是那樣說着,西吉臉上的笑意确是沒有減少多少,看得出來他得到了這個誇獎,還是很高興的。
夜王看着西吉臉上淺淺的笑容,只覺得心頭是被什麽東西輕輕的掃了一下,顯得格外的酥麻,嘴角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個淺笑。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顯得格外溫馨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聽到聲音,夜王眯了眯眼,眼裏的情緒有些煩躁,剛想開口讓來人離開。那人便撞撞跌跌的跑了進來,朝着夜王極速的跪了下去,大聲道:
“王,那些流民人數又變多了,不知道受到了誰的鼓舞,現在拼了命的想要進城。甚至城中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混入了一些流民,此時白統領正在全城搜捕那些流民,分身乏術。因此清将軍讓屬下來請示大人,接下來該如何處理。”
夜王眯了眯眼,看着下面跪着的人,只覺自己為什麽會有那麽沒用的下屬。只是很快,還沒有等他發作,便又有一個将士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大人,城外的那些流民裏,似有人感染了瘟疫,現在已經病倒了大片,局面快要控制不住了。”
他的這一番話,将在座的衆人都驚住了,那些丫鬟們各個面露惶恐之色,就像那還算遠的瘟疫,下一秒就會到她們的面前。
聽到這裏,夜王也懶得呵斥自己的這些屬下了,當即站起身來,冷聲吩咐道:“我現在就過去,将全城的大夫召集起,讓他們随時待命。”
“是。”那人應了下來,當即就急急忙忙的朝着外面跑。
待那人離開之後,夜王放下筷子站了起來,看着盯着自己的西吉,輕聲道:“我會加派人手保護王府,你在府裏安心待着。”
叮囑完,夜王便準備朝着外面走,在路過西吉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袖子突然被人抓住了。察覺到袖子上的異動,夜王低下頭來對上了西吉關切的眼睛,一瞬間他的心突然軟了一下,連說話的語氣都不自覺的放輕了,“怎麽了?”
西吉看着夜王盯着自己的眼睛,再看看自己抓着他袖口的手,張了張口,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夜王看着盯着自己半天不說話的西吉,以為他只是舍不得自己在撒嬌,于是伸出自己尚未被拉住的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接着附身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乖,早點睡覺,等我回來。”
趁着西吉愣神的功夫,夜王将自己的袖口從西吉的手裏扯了出來,大步流星的朝着門外離開了。
西吉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再看看夜王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心髒跳得十分的厲害。
等再也看不到夜王的背影,望着一層層關閉的門,西吉将目光轉向了面前尚且還有些許溫度的飯菜,喃喃道:“大人那麽厲害,不會有事的。”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朝着那走遠的人說。
……
這一夜,西吉睡得很不踏實。一直徘徊在半夢半醒之間,再一次被噩夢吓醒,看到外面還是漆黑一片,便知道自己剛才見到的那些都是在做夢。
他的夢裏有無數的死人,死狀都很凄慘,看起來格外的瘆人。
西吉的動靜驚醒了外面守夜的丫鬟,只聽門簾之外傳來了小聲的詢問,“公子,你怎麽了?”
與。
夕。
團。
對。
見狀,西吉才從剛才的狀态裏脫離出來,朝着外面連忙說道:“我沒事,只是做了一個噩夢,你接着睡吧!”
許是相信了西吉的說法,那小丫鬟說了一聲若是有事便直接喚她,接着便沒有了聲響。
将小丫鬟哄睡了,西吉将自己的目光重新看向了窗外,只見那裏明月高懸,讓人看了便覺得心裏平靜了幾分。
就在西吉靜靜的看着窗外的月亮,準備重新醞釀睡意,再睡一會兒的時候,門外又有人傳來了急報。
“公子,大人受傷了!”
來人的一句話,讓西吉慌張了起來,當即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把掀開遮擋的床簾,朝着外面着急的問道:“你說什麽?”
許是西吉的聲音太大了,那等在外面的人徒然抖動了一下,接着才擡起頭來看着西吉,恭敬的說道:“大人受傷了。”
等西吉慌忙間收拾好自己,來到夜王在的地方時,只見夜王坐在主座上,旁邊有一個大夫,正小心翼翼的給他包紮手。
夜王看着自己的手,眉宇間全是不耐,直到西吉進來,他才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一般,将視線轉了過來,在看到西吉的那一瞬間,臉上全是錯愕,接着便是憤怒,看着周圍的人,低聲呵斥道:“是誰将人請來的?”
聽到夜王充滿暴戾的聲音,在夜王周圍的那些人紛紛低下了頭,完全不敢同他對視。
原先聽到夜王出事的消息時,西吉的一顆心都是提着的。此時見到除了手之外,再沒有其他地方受傷的夜王,才算是松了一口氣。這一松氣,便将夜王的話聽了一個明白,但是西吉還是決定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湊到夜王的面前,看着他受傷的手,有些心疼的問道:“大人,你的手沒有事吧?”
夜王看着西吉,那雙因為睡眠不足而出現紅絲的眼睛,在看向他的時候,泛起了絲絲的暖意。在見到他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手時,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沒事,不用擔心。”
西吉卻是有些不太相信,接着将自己的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大夫,想要聽聽他的答案。
那老大夫頂着西吉關心的目光,以及夜王死亡威脅般的視線,磕磕絆絆的說道:“大人的手只是皮外傷,修養一段時間就能好了,不礙事的。”
聞言,西吉才算是真正的放松了下來,看着夜王張口想要問問他怎麽會受傷。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徒然又爆發出了巨大的聲響,接着便是哭嚎聲,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的怨鬼,哭的凄慘至極。
西吉被這聲音弄的渾身一震,臉色也白了一瞬。
夜王見狀,伸出自己還未受傷的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接着看向站在那裏的白衫,低聲吩咐道:“去将那些人趕走。”
“是。”白衫領命,轉身便離開了。
夜王看了一眼離開的白衫,接着将自己的目光順着他牽着西吉的手臂,一路看上去。對上了西吉那雙充滿了擔憂的眼神,接着他低聲道:“我沒事,你先回去。”
西吉下意識的想要點頭,半刻之後看着夜王又有些猶豫,“大人,你呢?”
夜王摩挲着他的手背,輕聲道:“我自然是要在這裏看着的。”
西吉張了張口,想讓夜王同自己一起回去,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若是那樣說了,就太任性了。于是咬了咬牙,看着夜王,吩咐道:“大人,還請保護好自己的身體。”
“嗯。”
西吉是相信夜王的武力的,在夜王應諾了他之後,他便在侍衛的保護之下準備離開。
就在他出了門,準備上馬車離開的時候,忽然被人喊住了。西吉當即就這那樣快上馬車的姿勢,看向來人。
“郭先生?”
郭先生表情嚴肅的看向西吉,接着恭敬的道:“公子可否随我來看一眼,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西吉聞言,猶豫了一會兒,方才緩緩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