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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綁架

西吉看着眼前這個穿着玄色雲錦紋的男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今日的夜王格外的英俊。這使得他朝着那邊走的腳步都遲疑了片刻,接着他便觸及到了男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那目光柔和的仿佛春天裏的暖風。

這個認知撫平了他心裏的不安,他朝着盯着自己的男人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接着大步朝他走了過去。待來到他的面前,朝着他甜甜的笑道:“大人。”

夜王看着西吉臉上傻乎乎的笑容,先是愣怔了幾秒,接着伸出手來摸了摸他的臉,大拇指留戀的在他臉頰邊摩挲着,從鼻腔裏拖出一個性感的尾音,“嗯。”

見夜王回應自己了,西吉原本就不算是太緊張的心情,越發的放松了。将手覆在夜王撫摸自己臉的那只手上,身體朝他的方向傾斜過去,湊到他的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問道:“大人,你讓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夜王看着湊到自己面前的漂亮臉蛋,盯着他那雙燦若繁星的眼,忍不住低下頭來親了親他同樣漂亮的唇瓣,想到即将要做的事,勉強克制住自己想要深入的想法,淺嘗之後便停下了繼續的動作。

盯着西吉因為自己的親吻,而變得水潤的眼,啞着嗓音道:“自然是因為有事,所以我才将你叫過來。”

剛才被親懵了,此時聽到夜王的話,西吉擡起頭來盯着他的眼神多了幾分迷茫,看起來格外的無辜。

夜王看着自己的懷裏的美人,他全心全意的依賴着自己,表現出的姿态如此順從,讓人覺得若是他想,那他便能對這美人做任何他想做的事。那張漂亮到無可匹敵的臉上,此時正呈現出一種猶如稚子的單純出來。這樣的神情出現在一個豔麗之人臉上,無異于最上等的qing藥,越發的讓人想要将他占為己有。

夜王看着毫無防備的西吉,忍了忍,終究還是将人從自己身上推開了,讓他坐直了身子,不要再依靠自己。

被推開的一瞬間,西吉還有些莫名其妙,直到看到夜王那雙充滿了yu望的眼睛。很快又想到了什麽,屁股不着痕跡的朝着遠離夜王的那面挪動了一些。

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夜王微微挑了挑眉,望着神色戒備的盯着自己的西吉,什麽都沒有說,伸手拿過放在一旁的那個精致盒子,放到了兩人中間。

西吉看着那個精美得仿佛藝術品的盒子,有些好奇的問道:“大人,這盒子裏是什麽東西?”到底是什麽樣的東西,才配得上這般的盒子。

見西吉的目光盡數被這盒子吸引了過來,夜王勾了勾唇角,說話的語氣都溫柔了幾分,看着那盒子道:“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

雖是知曉夜王将自己叫來,定是有事要說,但是他也沒有想到,夜王弄那麽大的陣仗,竟然是為了送自己東西。他一臉興奮的看向夜王,喜不自禁的說道:“大人,這是你送給我的?”

“自然。”見西吉眼角眉梢都帶着十足的喜悅,夜王唇角的弧度越發的大了,将那盒子遞到他的面前,低聲誘惑道:“這東西是送給你的,你若是想知道裏面是什麽,那便打開來看看吧。”

聞言,西吉先是擡眼看了一眼夜王,眨巴着那雙大眼睛,似乎不是很敢确定,夜王三言兩語之間,便将那精致得仿佛藝術品的盒子給了自己。直到夜王又出聲催促了一句,他才雙手接過那盒子,小心翼翼的将其打開。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枚通體翠綠的竹葉造型的玉簪子,那惟妙惟肖的雕工,若不是觸之冰涼,只怕會讓人誤認為是在那裏采摘的新鮮竹子。

西吉伸手摸了摸那簪子,心裏不斷地感慨這世間能工巧匠的手藝,随後想到了送自己簪子的主人,方才擡起頭來看着夜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大人,這禮物有些貴重了吧?”不說那精妙的雕工,光是看這翠竹般鮮活的玉制,便能想到這東西的昂貴。

夜王看向他,見他臉上留存的些許不好意思,伸手将那盒子裏的簪子拿了出來,湊到他的面前,将那簪子給他戴上了。待将那簪子牢牢地固定在他的發髻上之後,方才低下頭來看向他,目光誠摯的道:“凡是我所有,你皆可自取。”

西吉看着夜王近在咫尺的臉,心髒不受控制的狂跳着,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這刻的夜王格外的有魅力。剛剛才褪去的紅暈,又一次爬上了臉頰。

夜王看着仿佛被自己迷惑住的西吉,伸手将人摟入懷裏親了親。待覺得夠本了,才将人放開,盯着他頭上戴着的簪子,低聲在他耳邊說道:“上次你送我戒指,這次我便送你玉簪。”

西吉此時才明白,原來夜王送自己簪子,不是一時興起。

兩人又親昵了一會兒,方才分開。不知門口的侍衛是否有所察覺,敲門聲恰好響起,同一時間傳來的還有詢問聲,“大人,需不需要上菜了?”

聽到門外的聲音,西吉才驚覺這裏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其他人的存在,雖然知道隔了一扇門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但是在這種公共場合做這種事情,還是讓他有些害羞。這樣一想,不由自主的坐得離夜王遠了一些。

夜王察覺到他的小動作,看着他的臉頰沒有剛才那般的紅,也沒有那般的惹人憐愛,方才看向門口,淡淡的回了一句,“上吧。”

“是。”久久聽不見動靜的侍衛,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接着看向身邊候着的小二,“吩咐廚房上菜。”

“好勒。”小二以一個不大不小的音量接了話,接着飛快的朝着廚房跑了過去,讓那一直準備着的大廚開始上菜了。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夜王點的菜都到齊了,西吉按照在府中的習慣,親自為夜王布着菜,夜王也不攔他,凡是他夾過來的菜,全都吃的幹幹淨淨的,只是末了還點評了一句,“不如你做的好吃。”

聽到這樣恭維的話,西吉還是很開心的,但他還是小聲的為這裏的廚子辯解了一句,“這些菜的味道還是可以的,只是我的做法同他的不一樣而已。若是大人想吃我做的,那我們這就回府,我給大人做。”

夜王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桌上的那些菜,勉強道:“既然出來了,那自然是吃完了再回去,那有這般空着肚子回去的道理。”

西吉看着他,知他是不想讓自己太過勞累,當即順着他的話,笑道:“大人說的是,大人你再試試這肘子,肉炖的酥軟入味,肥而不膩。”

尚不知有一隊人馬,正朝着夜王城疾馳而來。

……

“公子,今日還是戴那只玉簪子嗎?”碗蓮站在首飾盒前,朝着那邊穿好衣服的西吉問道。

西吉剛剛才在丫鬟的伺候下穿好了衣服,聽到碗蓮發問,想都不想的道:“還戴那只竹葉造型的簪子。”

“是。”碗蓮得了命令,小心翼翼的從那堆滿了珍品的配飾盒子裏,挑出公子近日的新寵,接着來到了他的身邊,将它戴在了公子頭上,末了看着他道:“公子,你今日可真好看。”

聽她這麽一誇,西吉當即就紅了臉,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覺得自己一個男的,用好看這個詞來形容,實在是有些羞恥。他不想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便看着身旁的碗蓮道:“待會兒出去的馬車,準備好了嗎?”

碗蓮知他是不想繼續剛才的話題了,便順從的接口道:“公子昨日裏吩咐的事,今兒個下面的早早就準備齊整了,就等公子這裏準備完畢,我們便可以出門了。”

西吉這次出門,便是想去看看那些流民如今生活得怎麽樣了。除了上次去确認那疫病是不是瘧疾之外,他所能幫的便是将自己知道的,能改善民生的方法都給了夜王。

夜王的手下衆多,都是能人,憑借着他那些錯亂的東西,硬生生的拼湊出了一個完整的步驟來,最後還将流民的生活治理的井井有條的。聽說流民的生活取得了極大的改善,再加上西吉想要看看自己的那些東西,幫上了多少忙,于是便有了今日這一出。

得知馬車早已經備好,西吉吃完了早餐,便坐着馬車出了門。來到了城門口,看着許多被攔截不得出入的百姓,西吉便有些奇怪。他不常出門,因此也不知道這是做些什麽,轉頭看向旁邊的碗蓮,不解的問道:“這是在做什麽?”

聞言,碗蓮朝着西吉看過去的方向張望了一眼,接着很快就轉過頭來看着西吉笑道:“公子無需擔憂,近日大量的流民入城,大人為了保證城裏城外百姓的安危,下了嚴令,凡是進出城者,都得接受檢查,有異者,當場抓入牢裏候審。像我們這樣的,只需要證明身份,便可自由進出。”

就在碗蓮說話的空檔,負責一路護送他們的侍衛小隊長走到了那守衛身邊,将一塊令牌遞到了他的眼前,接着便看到那守衛連忙轉身,朝着身後的幾個守衛吼了一聲,城門口很快分出一條道來,供他們通行。

在他們馬車通過的時候,西吉看着那群守衛紛紛朝着他的方向行了一禮,臉上隐隐還帶着激動的光。見狀,西吉覺得有些奇怪,卻沒有多說什麽。

西吉出城沒有多久,便到了城外安置流民的地方,看着井井有條的在工作,不再瘦的像骷髅模樣的流民們,西吉覺得十分的欣慰。就在西吉打算再多看兩眼就離開的時候,意外的發現,郭先生居然也在這裏。

看着站在高坡上,拿着一張大紙,不斷地朝身邊人比劃着的小老頭,西吉笑着搖了搖頭,沒有過去打擾他只是低聲嘀咕了一句,“先生可真是老當益壯,還那麽有活力。”

在他身邊的碗蓮聽到他說這句話,拿眼神瞅了瞅他,暗暗的想着,其實郭先生歲數也不大啊。

西吉在流民的聚集地看了好一會兒,見他們的生活有了極大的改善。甚至從他們口中,得知他們過得比起原先要更好了之後,也漸漸地放心了下來。同時也十分欣慰,自己拿出來的那些意見,都用上了,還幫上了忙。

只是,唯一一件讓他覺得十分羞恥就是,不知道是那裏傳出來的風聲,說這次夜王之所以能夠收留這些流民,以及那疫病之所以能治好,甚至于後面他們的生活條件能夠改善,全都是因為西吉。

因此,流民之中很大一部分人對西吉都十分的感激,有的激進一些的,甚至還給西吉立了長命位,日日供奉。

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西吉簡直都要驚呆了,第一個他還阻止勸說一下,說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的時候,西吉已經放棄了。

看着又一家是這樣的做派,西吉直接放棄了說話的欲望,掩面離開。朝着身邊跟着偷笑的碗蓮道:“既然已經看完了,那我們便回去吧。”

碗蓮偷笑,斜眼看着害羞的公子,輕輕道:“好。”說完,看着公子,還是忍不住勸道:“公子,百姓這般,全都是因為感激公子,既然是好意,公子接受了又何妨。”

聽着碗蓮的話,西吉臉上的羞澀還是沒有褪去,甚至擡起頭來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就算再怎麽感激,這樣做也太誇張了,我覺得我有點接受不了。”

碗蓮看他這般模樣,只是偷笑,也不再說其他。公子這般還是面皮薄了,再過些時日,定能坦然接受的。

西吉過了那羞憤勁,很快臉上的熱度也褪下去了,想了想覺得這裏沒有什麽可看的,便朝着身邊的碗蓮吩咐道:“走吧,我們回去。”

“是。”對于公子的決定,碗蓮向來是沒有異議的,此番聽到他這樣說,當即就應了一聲,準備跟着他一起離開。

西吉帶着碗蓮往回走,準備乘着馬車回去,甚至還在盤算着,待會兒回去的路上還能去一趟集市,買些新鮮的菜回去,給夜王炖一只老鴨來吃吃。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還未上馬車,便看到了一個十分眼熟的人。盯着那不複從前那般光鮮亮麗的西信,西吉還是勉強辨認了許久,才将其辨認出來。

見西吉認出了自己,西信連忙朝他露出了一個讨好的笑容,溫聲道:“西哥兒。”

原身同他不熟,現在的自己和他就更不熟了,看着他臉上露出的熟稔,西吉下意識的朝着後面退後了幾步,立即有侍衛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持刀擋在了他的面前。

西信看着被層層護住的西吉,臉上露出了一個苦笑,看着他道:“上次被大人警告了之後,西家便一日不如一日,我也漸漸想明白了是西家太過貪得無厭了,所以才會有那樣的下場,這怨不得任何人。

我這次來這裏,也不是來找你的,只是聽說這裏來了許多的流民做工,還有大人給工錢,想來是缺些生活必需品的,便将東西帶了過來看看能不能賺點錢。誰知道,居然那麽好運的看到了,便想來同你說句話。”

西吉看着他如今寒酸的打扮,再看看他臉上的心酸,不由的放松了幾分警惕。只是看着他,還是不知道該回些什麽話才好。

西信也不在意,看着他軟化的神色,眼眸深處閃過幾絲暗光,很快隐沒不見了。接着臉上露出了一個凄苦的表情,朝着西吉道:“這次父親、母親也跟着我一同來了,你可要見見他們?”

“不用了。”西吉聞言,當即接口道。

被西吉一口回絕,西信臉上也沒有露出半分尴尬的神色,甚至十分坦然的看着他,笑道:“我知父親、母親對不住你,你不想見他們也是正常的。只是父親那裏還有一些你生母的遺物,原先是打算留作一個念想的。如今西家成了這個模樣,保不齊那東西那天就被當了。”

西吉雙目瞪圓,以為他是要用那東西威脅自己,不由的有些生氣。

誰知道西信話鋒一轉,看着他認真道:“既然今日遇見了你,那我便去要來給你,也算是給你留個念想了。”

西吉見他說的十分的誠懇,眼神也格外的真摯,原本對他有的疑慮都消減了幾分,試探性的點了點頭,“麻煩你了,若是有可能的話,我還是想要将我母親剩餘的遺物帶回去。”

西吉在‘剩餘’兩字上咬得格外的重,也不知道西信懂了沒有,只見細信朝他溫和的笑了笑,道:“那你在這裏等我片刻,我去将東西拿過來。”

“嗯。”西吉應了一聲,接着西信便轉身離開了。西吉見他離開的方向,确實是那些買賣人聚集的地方,心裏對他的說法又多相信了幾分。雖不知道西信為什麽在這種時候良心發現了,但是他有那麽多人護着,也不怕他使詐。

西吉站在那裏等他,以為很快就能等到他回來,誰知道左等右等,人就是沒有來。西吉皺起了眉頭,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派個人去打聽打聽的時候,便有一個慌裏慌張的小孩朝着他們這邊沖了過來。

那小孩來到西吉的近前,見有那麽多人圍着西吉,起初還有些害怕,但是很快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鼓起勇氣朝着西吉大聲喊道:“漂亮哥哥,那西家哥哥快被他的對家打死了,你快去救救人吧!”

說完,便閉緊了嘴巴,繃緊了小臉,緊張的看着西吉,等着他的回話。

西吉看着他,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他沒有想到這一會兒的功夫,西信居然是和人打架去了。想到尚在他手裏的原主母親的遺物,當即出聲詢問道:“他在那?”

見西吉有出手相幫的意思,那小孩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接着指着一個方向,軟糯糯的道:“就在那裏,漂亮哥哥我們快去吧。”

他點了點頭,在那個小孩的帶領下,一路來到了他所說的地方,那是流民聚集地邊上的一個角落,看着周圍雜亂的環境,便知這裏很适合打架鬥毆。

西吉第一眼便看到了被人打翻在地,壓着打的西信,原本就皺起來的眉頭,此時皺的越發的深了。他雖然不怎麽喜歡西信,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被人欺辱致死。朝着身邊的侍衛打了一個眼色,那侍衛便十分會意的叫了幾個侍衛,同他一起過去将人分開。

侍衛的行動力極強,過去直接就将人給拉開了,還将地上已經被打得吐血的西信給拉了起來。就在西吉正看着侍衛們趕走那群打人者,将西信扶過來的時候,突然聽到身邊傳來一聲驚呼,條件反射般的朝着發出聲音的地方看過去,接着便是什麽東西濺到了他的臉上。

西吉錯愕的長大了嘴巴,看着那個發出聲音的侍衛緩緩得倒在了地上,有一個穿着一身綠色衣服的男人正緩緩的從他的身體裏,chou出那把斃命的刀。

西吉呆愣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抹了一把臉,再次放下來之後,發現鮮紅的一片。

他周圍,除了他和帶來的幾個侍衛之外,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站滿了一圈的人。

……

“大人,下面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散布了公子做的那些好事。許多人家已經像預想的那般,為公子立了長生位。”白衫将自己收集的信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說完之後還有些奇怪,大人為什麽會下發這麽奇怪的命令。

“嗯,做的很好,繼續。”夜王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等到白衫離開,夜王才看着泛紅的天空,眼神幽深。在得知西吉的真實身份之後,他便去找了聖僧,那老和尚第一眼便知道了他的來歷,甚至還警告他若是想留下他想要留下的人,必須得多行善事。更甚者,最好的辦法便是給他萬家香火,受衆人崇拜,方可将其滞留在此方世界。

想到這裏,夜王的心裏便湧起了幾分戾氣,也不知道該對誰發。他只是迫切的知道,他現在十分想見一見西吉。

只是還未等他放下手裏的公文,朝外走去,便聽到一個急促的步伐跑了進來,卻是剛剛才離開的白衫。

夜王方才想要斥責幾句,便聽到面前的人焦急的道:“大人,公子被人抓走了。”

夜王眼前炸開一片亮光,只剩下一片赤紅,“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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