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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尋人

只是一瞬間,夜王周圍的氣場就變得無比的詭異,目光冰冷的看着那前來報信的侍衛,冷冷的問道:“你說什麽?”

那侍衛聽到夜王這仿佛蘊藏着冰渣的聲音,小心的吞了吞口水,還是頂住了壓力,看着夜王誠實的說道:“公子今日出城,去了那些流民所在的地方。直到晌午還未歸來,也未傳信。府中等候的丫鬟心下疑惑,托人私下打聽,結果未得半點言語,當即就慌了,恐公子出事,報了上來。公子之事,屬下們自然不敢掉以輕心,派了更多的人手去查看,結果最後在流民所在區域的一個角落,找到了護送公子出城的那些侍衛的屍體,以及,以及公子的一個物件。”說罷,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上面沒有言語的夜王一眼,從自己懷裏掏出一個布包着的東西,打開來赫然就是前段時間夜王送給西吉的那個玉簪子,此時那價值連城的簪子不僅斷成了兩半,那碧綠的竹葉上甚至染上了幾點紅色的血點。

看着自己送給西吉的東西變成這樣,夜王甚至不敢想象他的主人現在正經受着什麽樣的磨難。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裏面一片清明,卻是多了幾分徹骨的寒意。

周圍的人只聽到他們那至高無上的大人,帶着仿若地獄中出來的氣勢,朝着周圍的衆人吩咐道:“給本王把他帶回來。”

“是。”周圍的衆人,領命之後各自散去。

他們的大人在衆人紛紛行動之後,伸手接過那斷成兩截的簪子,輕輕的摩挲了兩下,接着便将其放在了桌子上,帶着自己的侍衛,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

西吉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周圍一陣颠簸,搖搖晃晃的十分不舒服,身下的木板也隔得慌。就在他模模糊糊想着他怎麽會睡在這麽硬的地方時,腦海裏一道金光乍現,他想起來了自己是被綁架了的事。

西吉豁然睜開了眼睛,看着頭頂上不斷晃動的簡樸馬車車廂壁,西吉終于确定了自己被綁架的事實。就在西吉睜着眼睛看着車頂,想着接下來該怎麽辦的時候,旁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男聲,“那麽快就醒了?”

西吉循着聲音看過去,只見不應該在這的西信正端正的坐在他旁邊,身上的衣服還是那麽寒酸,卻沒有絲毫淩亂的跡象。

看到這裏,西吉像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看着他目露兇光的說道:“你騙了我。”

聽他說得這般的篤定,西信一下子就笑了起來,彎腰湊到了西吉的面前,輕蔑的說道:“自然,不然你認為我會有那好心,幫你将你死鬼老娘的遺物給你,這些都只是為了抓你而設下的圈套而已。”

“為什麽?”西吉看着眼前這個不再僞裝的男人,疑惑的問出了口。

他的這句話一問出口,原本還有些理性的男人,像是被戳中了什麽痛點,當即就暴躁了起來,看着西吉猙獰的笑道:

“為什麽,你問我為什麽?你本就是西家的哥兒,本該為了西家的利益而犧牲。可是你卻在離了府之後,不僅對西家的事情不聞不問。若只是這樣,作為一個低賤的玩物,我們也能體諒你的人微言輕。

但是,你明明就獲得了那畜生的喜愛,明明能夠讓他幫助西家過的更好,你卻沒有任何作為。更甚者,我只是要求你幫一點小忙而已,你竟然叫那畜生斷了我們家的財路。你可知,那以後,我們西家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

西吉聽着西信這包含了恨意的話,雙目瞪圓,他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如此稱呼夜王,甚至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這樣想的。

只是片刻之後,他又覺得西信這樣才是正常的反應,原先僞裝得那般的好,才讓人覺得格外的不真實。他看着西信,語氣冷然的問道:“你綁了我,是想做什麽?若是你想用我來威脅夜王要錢,你怕是走了很爛的一步棋。”

發洩完了情緒,西信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聽到西吉的話,他轉過頭來盯着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那笑容像是惋惜,又像是得償所願的餍足。那樣盯了西吉一會兒,才緩緩的看着他道:“我可沒有那個膽量綁架你,至于綁了你做什麽,晚點兒你便知道了。”

西吉覺得西信盯着自己的樣子,就像是毒蛇盯住了自己的獵物,充滿了陰冷的腐朽味,讓他有些不寒而栗。

西信就那樣盯着西吉,只見他頭發披散,一身狼狽的滾落到地板上,看着來十成十的可憐,看起來頗為惹人憐惜。漸漸的西信看着這樣的西吉,眼神開始起了變化,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湊到了他的面前,低低的呢喃着:“既然你馬上就要被別人享用了,不如在這之前,讓我先快活一把。”

西吉看着逐漸朝着自己壓近的西信,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極力想要往後退去,遠離他的範圍。誰知道他的這一動作,像是刺激到了西信的那根神經一般,西信一下子朝着他撲了過來,将他壓在身下。

西吉見狀,自然是不肯就範的,伸出手去推拒,兩人就在車廂裏翻滾起來。

外面的馬車還在疾馳,裏面的兩人還在打鬥,突然之間西吉的肚子一下子不知道撞到了那個鋒利的物體上,一下子疼得蜷縮了起來,抱着自己的肚子開始打滾。

西信看着縮成一團的西吉,以為他終于沒有力氣了,正要撲上去将他按倒行那不軌之事,眼角餘光便看到一團刺目的紅色。他皺着眉頭看過去,很快發現那紅光是從西吉的身下蔓延開來的。

看着痛苦的抱着肚子,仿佛承受了莫大苦楚的西吉,西信皺着的眉頭漸漸得放松了下來,接下來也放開了對西吉的鉗制,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看着西吉猙獰的笑道:“沒有想到,你居然壞了那畜生的野種。現在好了,想必接下來你還有的受。”

經過這一番變故,西信也沒有興趣再去做那檔子事了,抱着手坐在那裏,盯着車廂裏痛苦不已的西吉,盤算着接下來的計劃。這次辦事的人計劃的十分的周全,想必等夜王那頭的人找到他們,已經是他們快要到那裏的時候了。到時候,便再也不懼了。

……

“大人,我們攔截下了兩批人馬,可是裏面都沒有公子。”前來彙報的侍衛臉上的憂愁顯而易見,看着周圍仿佛有着一層寒冰的大人,那人戰戰兢兢的說到。

夜王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便吩咐道:“繼續找。”

“是。”那人也不敢再繼續多言,領了命令,便直接離開了。

夜王看着不遠處擺放整齊的侍衛屍首,壓抑着內心莫名的沖動,直白的問道:“還有什麽地方,我們沒有想到?”

白衫看着整個人處于快要爆發邊緣的夜王,認真的回憶了一遍,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老老實實的道:“大人,沒有了,凡是我們所能想到的地方,都派人去找了。”

聽到他的話,就在夜王壓抑不住怒氣,想要發作的時候,旁邊一個侍衛跑了過來,面色糾結的看着夜王,似乎是有話要說。

白衫見狀,生怕他的行為惹來夜王的不快,連忙在旁邊說道:“有話直說,在大人面前吞吞吐吐的像是個什麽樣子。”

聞言,那人看了白衫一眼,再看看盯着他,眼神陰霾的夜王,咬了咬牙,直接道:“大人,公子身邊的丫鬟,帶着一狗一鳥求見。”

此話一出,夜王的目光就變得無比的冷酷。在旁的白衫心裏便是咯噔一下,心道完了,連忙呵斥道:“這都是什麽時候了,怎還拿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來煩大人。”

那侍衛聽到自家頭領這樣說,也是萬般無奈,只能硬着頭皮繼續道:“大人,主要是那丫鬟堅持要見大人,說是事關公子安危,小的也不敢不報。”

嘴裏雖是這般說,但那侍衛心裏也覺得那丫鬟所說的話不靠譜,八成就是想乘機在夜王面前刷個臉,以謀後續,只是不知道那丫鬟見了夜王,還能不能謀到她的前程,別妄自丢了性命。

很快,夜王便道:“帶上來。”

“是。”

即便夜王口裏連個稱呼也沒有,但是衆人都明白他口裏的話是什麽意思。很快,那丫鬟便牽着一只膘肥體壯的狗,同它頭上的鳥進來了。

夜王看着那狗傻乎乎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絲毫不知道它的主人不見了一般,不由的皺起了眉頭,覺得有必要等後面處理一下它們了。

“大人。”那丫鬟一見到夜王就跪了下來,知曉時間緊急,也沒有多繞彎子,直接将自己求見的原因說了出來,“今兒個,公子說好從城外回來便帶着富貴,吉祥出去玩,誰知道一去不複返。奴婢正擔心,便見到吉祥叼了一塊染血的布回來,那料子正是今兒個公子穿出去的。奴婢也因此确定了,公子興許是遇到了什麽不測了,繼而報給了侍衛們。”

夜王皺起眉頭,覺得她說的這些事情毫無意義,不欲再聽,剛想揮手讓她離開,就聽到她繼續道:“就在方才,吉祥又偷偷的跑了,回來的時候已經累癱了,但是身上還抓着公子的一件配飾。奴婢想,吉祥是不是知道公子在那裏,所以特地來尋大人。”

她說完便低下了頭去,戰戰兢兢的等着夜王接下來的話,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之中,很快又響起了一個沙啞的聲音,“派一隊人,不,本王親自帶隊,跟着吉祥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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