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殲滅
侍衛被襄王滿臉的戾氣給吓了一個哆嗦,這個平日裏專注玩樂的主子,此時倒是因為氣憤而顯出了幾分上位者的氣息。
侍衛撲通一下跪了下來,道:“大人,屬下不知,我們發現小世子的屍體之後,馬上就來禀告大人了。”
“廢物。”襄王丢了一個東西過去,滿臉的憤怒:“去給我查,把人抓着,本王要讓将那歹人千刀萬剮,以解我心頭之恨。若是抓不到人,你們也不必活着了。”
“是。”侍衛抖了抖,接着轉身快步離開了,只留下一地大氣不敢出的侍從,以及坐在高臺之上發怒的主人。
襄王坐在那裏,想到自己唯一的兒子,居然就這樣去了,他便一陣氣悶。他花天酒地了那麽多年,獨獨得了這樣一個獨子,素來寵愛異常,眼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害,他怎麽忍得下這口氣。
他一定要将那人千刀萬剮,方能解他心頭之恨。
……
夜王坐在書案前,看着桌上的報告,漫不經心的問道:“兵馬糧草準備好了嗎?”
站在他面前的郭先生,滿面紅光的接口道:“從前幾日起,白衫就開始召集人馬,再有幾日,便能清點完畢,為開戰而做準備。至于糧草…”
說到這裏,郭先生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明顯,樂呵呵的說道:“由于我們今年領地上大豐收,因此糧草等物都是現成的,需要的時候,直接拉出來就能用了。”
聽完郭先生頭頭是道的彙報,夜王點了點頭,十分滿意,“辛苦先生了,若是沒有意外,很快便要開戰了,到時候各方面都需要先生操勞。先生也需要注意身體啊,畢竟本王的很多事,還需要仰仗先生。”
郭先生聽着夜王的話,像是注入了一道強心劑,當即高興的說道:“能為大人效忠,是老朽最大的榮幸。”
夜王手指輕點桌面,過了半晌又想起來了什麽,看着郭先生道:“既然兵馬和糧草都準備就緒了,先生再去看看武器吧。那制鐵的工坊交給先生,至于怎麽安排,便要勞煩先生了。”
“是。”郭先生是知道那鐵的好處的,不說那些效率更高的農具,單是拿它制出來的武器,普通士兵用上,都能一個打兩個。其中的厲害自是不言而喻,見夜王那麽放心的将東西交給他,他也是有幾分的感動的。
只是還沒有等他再說出什麽話來,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這聲音讓他一愣,很快看了一眼時間,到了吃飯的時候了,他也猜出來了門外是什麽人了。
果然,房門打開,便看到西吉站在那裏,身後跟着一群來送飯的丫鬟。
見到郭先生也在夜王的書房裏,西吉也毫不意外,沖他笑了笑,客氣的說道:“先生,我做的菜有些多了,若是先生肯賞臉,便一起吃吧?”
郭先生看着眼前這個小哥兒,暗自想着是不是因為懷孕的原因,導致這個小哥兒越發的溫婉明豔了。
只是看了一眼之後,便自覺得移開了目光,看着他笑道:“不了,老夫還是習慣一個人吃。若是公子有多餘的菜,盛出來給我便可,畢竟公子的手藝,旁的人是比不得的。”
西吉被郭先生這話誇得有些臉熱,連忙說道:“先生說的是那裏的話,剛好我也做了兩份,先生另外一份拿去便可。”
“那老夫卻之不恭了。”
說完,高高興興的拿着西吉特意多做的那份,極快的離開了。
待郭先生離開之後,西吉也讓丫鬟們将他們的飯菜放在了桌子上,招呼着夜王一起來吃飯,“雖然公務繁忙,但是大人也要按時吃飯啊!”
夜王聽訓,沒有開口辯駁,卻是在坐下來之後,看着西吉有些不贊同的說道:“這些雜事不需要你來做的,身子要緊。”
若不是很清楚夜王說的對象是自己,西吉都要以為自己是進入了一個大型婆媳現場了。他只是微微的笑了笑,看着夜王道:“大人,洗菜、切菜都有專人去做,我只是将菜放入鍋中翻炒而已,累不着的。”
說完,覺得自己這句話沒有多大的說服力,便繼續道:“大夫也說了我前些日子那場風波傷了身體,唯有多動動,方能再好快些。”
夜王沒有接話,那唇瓣卻是抿緊,透出了幾分不接受。
見狀,西吉伸手覆上了他的手背,語氣越發的溫柔,“大人,我唯有這一件感興趣的事情可以做了,且這件事情不會傷到我分毫,大人就許了我吧!”
夜王知道,即使自己不答應,西吉還是會繼續做,只好無奈妥協,卻還是不忘記談條件,“你不能累着自己。”
“我知道。”見夜王始終是在為自己的身體而擔憂,西吉朝着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生生的大白牙。
夜王看着西吉開心的樣子,無奈且寵溺的嘆息了一聲,“你啊。”
……
襄王府。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襄王雙目赤紅的坐在主座上,語氣森然。
他知道夜王會給自己一個教訓,所以時刻擔心他來給自己找麻煩,一直提防着。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夜王的膽子居然那麽大,給了他這樣一個教訓。殺了他唯一的兒子,這是要讓他斷子絕孫的意思啊!
想到這裏,襄王的眼裏便充滿了刻骨仇恨。他轉頭看向匍匐了一地的大臣們,狠狠道:“準備開戰,本王要讓夜王血債血償,本王要讓他的摯愛,活生生的死在他的前面。”
“是。”此時的大臣沒有一個敢上前去勸襄王冷靜一點的,畢竟因為這件事,襄王震怒,已經殺了一批人了,沒有人有膽量在此時去挑釁他。即使他們都明白,若是開戰,那他們也只有戰敗的份。
……
西吉發現,夜王近日來變得越發的忙碌了,甚至有時候晚上都回不來。
上次這般忙碌的時候,還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還有一點讓他在意的事,就是王府周圍又開始戒嚴了。
即使是府中的衆人已經很克制不讓西吉知曉此事,但是他還是從各種蛛絲馬跡中,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原本西吉還想找人問問,可是在看到歸來的綠茵和碧江之後,便也将此事給擱置了。
看着眼前分明沒有改變模樣,看起來卻有些陌生的兩人,西吉的臉上先是露出了幾分驚訝,接着便笑了起來,迎着她們走了過去,笑道:“歡迎回來。”
“公子。”聽到西吉的話,原本經過了許多磨砺,自覺變得越發堅強的綠茵,忍不住紅了眼眶。
西吉看着綠茵的模樣,方才覺得綠茵還是當初那個,在自己面前撒嬌賣萌的小姑娘,頗有些感嘆的說道:“既然回來了,也不用忙着回來伺候。你們此番出去也遭受了不少的罪,先休息幾日,再來我這裏報道吧。”
綠茵和碧江聽罷,相互對視了一眼,齊齊的對着西吉說道:“是,公子。”
待兩人相攜離去,西吉看着她們的背影,沉默着在想些什麽。
碗蓮看了一眼沉默的公子,再看一眼離開的兩個丫鬟,抿了抿唇,沒有多話。
沉默了半晌,西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接着轉身回了屋裏,順帶着還吩咐了碗蓮一聲,“碗蓮,進來幫我研磨吧,我要寫點東西。”
幾個時辰以後,坐鎮軍部的夜王,收到了從府中傳來的信件。
原以為還是詢問他今日是否回去吃飯的口信,誰知道一打開來,裏面卻是滿滿當當的十頁紙。夜王的臉上出現了片刻的錯愕,接着很快就回過了神來,将那東西撿了起來,打開逐一翻看,很快就笑了出來,
“果然,還是沒有瞞過他啊。”
……
襄王的軍隊,在一個秋葉落盡的日子裏,終于抵達了夜王城外。
他們以為迎接他們的,會是夜王城滿城錯愕,以及內部的嘩然。誰知道他們的到來,既沒有引起夜王城的慌亂,也沒有取得任何出人意料的效果。
相反,他們來到距離夜王還有幾裏地的時候,迎接他們的,便是穿戴整齊、精神抖擻的夜王城士兵,以及他們素有‘瘋王’之稱的夜王主帥。
襄王軍隊的領隊,看着面前整整齊齊,仿佛等了他們許久的夜王士兵,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心底已經生出了幾分的怯意。他心下有些不好的預感,當即也顧不上其他,便要下令撤離。
只是當他的第一聲撤離聲音發出,身後便響起了士兵們的慘叫。那聲音讓他一愣,轉過頭去只見他們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滿了夜王城的士兵,此時正虎視眈眈的盯着他們。
領隊的朝前看去,只看夜王朝自己露出了猶如修羅惡鬼的笑臉,他知道他們逃不掉了。
這年秋,還未到寒冬時節,夜王的軍隊一個照面,便殲滅了襄王的三萬軍隊。此時一經傳出,天下嘩然,各方諸侯心思各異,卻沒有任何的動作,衆人還打算再多觀望一陣。
可是很快,又傳來了夜王乘勝追擊,直取襄王首級的事跡。頓時,四面八方都坐不住了。他們認為夜王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開始聚集起來,商議讨伐夜王的大事。
……
夜王城裏,西吉趴在窗前,看了一眼微微凸起的肚子,再看看那新長出的綠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公子,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定要好生注意身子啊!”碗蓮給西吉拿了一個披風,輕輕地給他披上。
西吉見是碗蓮,方才懶洋洋的回頭,朝着她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我知道的。”說完,又轉過頭去,有些擔憂的想着,“也不知道夜王他們眼下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