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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客來

聽到西吉的話,碗蓮立即接了話,勸道:“大人神勇,定能安然無恙的。”

西吉聽到她這般類似于寬慰的話,也不再多說些什麽,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略微顯懷的肚子,有些無奈。若說以前大家把他當成祖宗供着,那現在就是老祖宗了。也是因為這個,現在連夜王要打仗了,他也不能跟着幫忙。

西吉默默地苦笑了一下,接着看着跟在自己身邊的碗蓮,将手裏準備好的信件交給了她,吩咐道:“把這個給碧江,她知道怎麽做的。”

“是。”碗蓮雙手接過西吉遞過來的東西,轉身便去送信了。

雖然碗蓮和碧江因為上次西吉被綁架的事回來了,但她們卻沒有回西吉的身邊伺候,而是去了外面幫忙打理西吉名下的産業。

他的鋪子雖然不多,但是每個都是日進鬥金的聚寶盆,因此能有兩個值得信任的看着,西吉自己也放心一些。

在知道夜王是在和別的諸侯國打仗,并且還會一直打下去的時候。西吉先是将自己在現代,看過的那些兵書默寫給了他,然後再拿出自己的小金庫,給士兵們充實裝備。

對于西吉做的這一切,夜王都沒有說什麽,只是在得知西吉給士兵們弄了軍需之後,連夜跑了回來,狠狠地抱了西吉一頓,第二天一大早又趁着天不亮回去了,留下迷迷糊糊的西吉,在床上躺了一天。

想到那時候的事情,西吉臉上浮現出了一個既羞澀,又甜蜜的笑容來。不遠處的小丫鬟見了,悄悄地紅了臉,默默地低下了頭去。她覺得,自家公子真是越發的好看了,光是這樣看着,就覺得移不開眼。

……

齊王城宮中。

“諸位,你們怎麽看?”将夜王近日的所作所為說了一遍,齊王看着在座的諸侯王,語氣冰冷的發問。

三位諸侯王沉默着,看着上方的王上,沒有一個先開口的。在這種時候,沒有一個會傻到先開口,即便是需要開口,也要先看看形勢,接着才好做決定。

齊王看着他們沉默,最後冷冷的哼了一聲,道:“諸位沒有任何想法嗎?”

下面的幾位諸侯相互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紀王看着齊王先開了口,“王上,夜王此番作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們若是不加以控制,恐怕接下來他會更加的肆無忌憚。”

見終于有人說話了,齊王接口道:“那紀王叔覺得,孤該怎麽做?夜王這般,眼裏已經沒有我這個王上了。”

紀王看着年輕氣盛的齊王,心道此事卻是有些棘手。他們五家諸侯分庭抗禮,雖說相互之間都有摩擦,卻都沒有像夜王這般出手直接滅了,然後接手他地的。

夜王此般作為,無疑是開啓了一個信號,向衆人明示了他的态度。若是任由他發展下去,對于習慣了維持平衡放衆人來說,是個十分不妙的信號啊。

紀王這般想着,便看着齊王,擺出了一個長者的姿态,嘆了一口氣道:“夜王這般無理,理應給他一點教訓的。只是此時各地都處于多事之秋,還是以和為貴的好。”

齊王冷眼看着他,說了半天,說的都是些無用的東西。只是眼下這些諸侯王的勢力已經做大了,他也不能當衆駁了他的面子,想了想追問道:“既然如此,紀王叔覺得,孤王該如何做?”

聽着齊王稱自己一聲叔,紀王心裏還是十分的舒坦的,面上還端着架子,客氣的說道:“齊王嚴重了。此事我們可以先禮後兵,派人過去讓夜王交出那被吞并的襄王地盤。若是不成,我們再發兵攻打,将夜王城與襄王城,一并奪下來。”

齊王聽罷,眼睛微微眯起,掃視了沉默不語的其餘二人,将目光重新移到了紀王身上,壓低聲音道:“不知紀王叔可否能幫孤跑上這一趟?”

紀王只是一時嘴快,說出了這個建議,但是卻沒有想要以身犯險的打算。只是還未等他開口拒絕,便被齊王的下一句給堵住了,“若是紀王叔能幫孤走這一趟,那無論此番說和能成與否,孤都許給王叔一半收回的疆土。”

聽到這裏,紀王想要拒絕的話,頓時就說不出口了。當即在心下盤算了一番,他去走這一趟,想必夜王也不敢拿他怎麽樣。若是到時候說和不成,他直接回來,等着齊王發兵,到時候他們鬥得兩敗俱傷,齊王欠自己一個人情,他還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覺得這個買賣劃算的紀王,當下便點了頭,看着齊王道:“即是王上的王叔,那老夫為王上分憂解難也是分內之事,老夫定當不負王上的期待,将夜王奪去的地盤要回來。”

齊王看着他,眼裏閃過幾絲嘲諷,面上還裝作一副感動不已的樣子,朝着他深深地一拜,道:“孤在這裏謝過王叔了。”

見到他們兩君臣和睦的相處着,剩下的兩個諸侯一直默不作聲的看着,直到結束了。一人眼裏閃過譏諷,一人眼裏透着深思。

……

夜王府近日來最大的喜事,便是離府許久的當家人,終于回來了。

看着院子裏活潑的氣氛,西吉的嘴角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笑容,他想起來第一次進入這個府中時,那冷冰冰的感覺,同現在完全是天壤之別。

“怎麽,在這裏看什麽?”有人從他的身後給他披上了一件外衫,順勢從後面摟住了他,将手放在了他已經有些顯懷的肚子上,輕輕地摸了幾下。

感受到耳邊溫熱的氣息,西吉不自覺的紅了臉,小聲的道:“我在想,我初入府的時候,府裏可不是這樣的氣氛。”

夜王看着西吉因為近日來養胎,而變得越發圓潤的臉龐,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帶上了幾分笑意,“是啊。”

聽到夜王出聲,西吉有些驚訝的轉過頭來盯着他,似乎沒有想到夜王會這樣說。

見西吉瞪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夜王有些好笑的問道:“怎麽了?”

見夜王笑了,西吉反而不好意思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不好意思些什麽。只是将臉轉回來,遮掩般的問道:“大人,你這次可以休息到什麽時候?”

聽到西吉這樣問,夜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目光微微變冷,最後輕撫過他的發,在他的頸邊輕輕地蹭了蹭,淡淡的道:“自然是休息到該出去的時候。”

夜王這話讓西吉聽得一頭霧水,轉過頭來看着夜王,一臉不明所以的模樣。

夜王看着西吉傻乎乎的的模樣,剛剛升起幾分陰霾的心情,又變好起來。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淡聲道:“旁的事你不需要操心,你只需要好好地保護自己。”說到這裏,他又看向了西吉的肚子,接着加了一句,“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

聽他這樣說,西吉看着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縮了縮腳,有些不好意思的應了一聲,“嗯。”

“乖。”夜王目光微沉,盯着西吉的肚子似乎在想些什麽。

小別勝新婚。介于西吉越來越大的肚子,兩人也做不了什麽,再加上夜王即便是回來了,也還是有一堆事情需要去處理。但是即便是這樣,兩人還是過了好一段蜜裏調油的日子。

直到夜王坐在書房裏,聽着郭先生給自己報告,他們剛剛接管的襄王城的情況,

“介于這些年襄王的揮霍,他們的庫房裏已經沒有一點剩餘的庫存了,更是欠了好些外債。只是如今我們接管了襄王城,想必那些人是不敢向我們讨要的。

只是,那裏的百姓經過這些年的剝削,恐怕需要休養生息好一段時間,才能跟得上我們這裏的收成。因此,如果後面還要打仗,是不能指望他們能對我們提供幫助的。”

說完,郭先生嘆了一口氣,領地上的農民餓得只剩下皮包骨了,隊裏的士兵要靠時不時的搶劫才能維持生活,這樣的軍隊防守,怎能不敗?難怪當初他們在半路坑殺了那麽多的士兵,後面乘勝追擊攻打襄王城的時候,沒有受到多大的阻力。

“本王知道了,先生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便可以了。”夜王對這些不敢興趣,在聽完郭先生的彙報之後,便直接将任務交代了下去。

郭先生早就習慣了夜王這種做甩手掌櫃的做法,因此也不意外,平靜的接過了自己的任務。接着拿出了一封帖子,遞給夜王,“大人,這是紀王那邊過來的。”

看到這熟悉又陌生的拜帖,夜王先是擡眼看了郭先生一眼,随後才伸手接過那帖子,看着上面的內容,冷笑了一聲,“這是打算先禮後兵了?也不怕這次過來就回不去了。”

郭先生聞言,有些好奇的想要看夜王手裏的東西寫了些什麽。下一秒,夜王便将手裏的東西朝他遞了過來,揚了揚下巴,低聲道:“先生也看一眼吧。”

憑借着直覺,郭先生覺得夜王這個笑容有些奇怪,卻還是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帖子,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等到看完之後,才有些錯愕的看向夜王,“大人,這是?”

夜王看向他,笑道:“如你所見,我們得迎接貴客了,看來接下來有得忙了。”

郭先生神色一緊,滿臉嚴肅的應道:“屬下明白了,我會辦好這件事的。”

夜王看着壓在手下的拜帖,指點輕點,嘴角露出一抹充滿算計的笑容來,“來的剛好,正好可以一起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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