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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化險為夷大翻身 (2)

不對勁,衆人目光全盯在黑衣兇手身上,想盯破他的褲管,探探他是不是去勢公公。

淑妃暗嘆一聲糟,還以為是個沒見識的商戶女,見到這場面、再糊弄個幾句,便能教她認下今天事,就算計謀粗糙些也不打緊,沒想到她不驚不懼、二指出疑點,倒讓在場人全把矛盾指向自己。

宮廷內侍……唉,可不就是嗎?該讓他畫上兩撇須的。

「不過淑妃娘娘說的是,為黎大人的名譽和黃姑娘的貞節,臣妾是該把黃姑娘收下,可……怎麽能呢?這可是抗旨欺君,皇帝聖旨才下達,臣妾立刻替夫君納妾,豈不是教皇帝難堪?不如這樣,臣妾親自去向皇帝求情,讓黎大人迎娶黃姑娘回府。」

「童淑人願意?」淑妃驚詫。

話都說到這分上了,在場哪個人不知道事有反常,再往深裏刨幾下,就能刨出真相,不過,在皇宮裏要真相?一樣掃皇帝的顏面,童心才不做傻事。

「不願意也不成吶,事關名譽,生死事小、名節事大,臣妾嫁入黎府為黎家婦,就該事事為長輩夫君着想。還請黃姑娘耐心相待,我立刻去尋黎大人,一起面禀皇上,最慢一個月內就能辦妥和離,讓黎大人用大紅花轎迎姑娘進門。」

留取丹心照汗青吶!她字字句句全是為名譽、為夫君,可……和離?契約尚未正式定下呢,她和黎育岷和離,票號的股份還能不能進國庫?

淑妃背上一股濕意,汗水自額間流下,她知道這事做得不厚道,可又拒絕不了國公府夫人這個親姐,她錯了,童氏雖是商戶女,卻也不好拿捏,還以為她就算滿心疑惑,為黎府名譽也會強吞,誰知,竟是個固執倔強的,不怕宮妃、不怕世家長輩,真不曉得她的膽子是用什麽做的。

「童淑人,你難道不怕皇帝震怒,禍及童府?」淑妃忍不住出聲恐吓。

「禀淑妃,此事太大,臣妾已然心亂,不知道如何是好,可不管怎樣,臣妾心裏都清楚得緊,就算欺天欺地欺夫君,臣妾也絕對不能欺瞞皇帝,臣妾的三品淑人是皇帝給的龍恩,就算臣妾出身低,也明白不能恩将仇報。

「皇上對童家有恩有情,童家對皇上只能感激涕零,豈能有二心?請淑妃娘娘放心,童氏雖然人微言輕,定會說服皇上同意和離,保住黎府名譽!」

喂,她什麽時候讓童心對皇帝恩将仇報?什麽時候教她對皇帝有二心?這是誣蔑啊,只要她肯就此認下,皇帝哪會為這點小事較真?童心這是挑撥離間、這是恐吓、這是沒把她這個淑妃給放在眼裏!

回過神,她欲令人将童心抓住,卻沒想到早在她出神時,童心已經跑出去,動作快得淑妃來不及下令阻止。

童心還真沒那個膽子鬧到皇帝那裏,她回到宴席裏,兩眼發紅,顯示剛剛哭得兇,滿屋子女人都存有一顆八卦心,見她回來能不急着問端倪?她卻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垂頭揉眼。

慢慢地,跟淑妃出去的人陸續回來,德貴妃命她們說明原委,那麽精彩的事,誰不添油加醋?簡單的小八卦,立即變成大故事。

德貴妃召童心細問,童心搖頭,滿腹心酸地道:「臣妾不委屈,只是替相公委屈,也不知道黃姑娘怎會看上相公,那日黃姑娘攔在道上對相公道:她的嫁妝雖然不及臣妾,但若娶她為平妻,誠國公可以助相公仕途更進一步。相公當場拒絕了,卻沒想到還有今晚這出,真要怪,只能怪臣妾出身低、配不上相公,才會發生這些事。」

言下之意是,若她娘家後臺夠硬,誰敢同她叫板搶丈夫。

幾天後宮裏下旨,長長的一串,不外乎童氏溫良恭儉、淑慧賢德……之類,重點是後頭,皇帝認她為義女封「懷德公主」,賞賜無數,從此再也沒人敢嫌棄她的出身。

黎府有個八姑娘受封「懷恩公主」,現在又多個「懷德公主」媳婦,不知道多少人家暗地後悔,當時童府放出風聲招婿,自己怎麽就慢了幾步?

再過幾天,風聲傳出,淑妃沖撞太後娘娘,被罰禁足半年,誠國公嫡女确實被賜婚了,賜給永安侯家的嫡子,身份倒也相當,只不過聽說那嫡子好男風,成日流連小倌館。

這消息是黎育岷告訴童心的,說這話時,夫妻剛在床上大戰過一回合。

黎育岷把她圈在懷裏,想到恨處,忍不住掐她嫩肉一把。

「你倒真舍得,動不動就把和離挂在嘴邊。」

「不然呢?跟着去的夫人,品級個個比我高上好幾等,何況淑妃會挑選她們同去,誰曉得是不是早已事先通過氣?她們是不是與誠國公府交好的婦人甲乙丙?

「我這叫破罐子破摔,先發制人,搶在她們用貞節、名譽迫我投降之前,把話全給挑明,再說幾句要鬧到皇帝跟前的話,吓得她們見風轉舵,搶着在德貴妃跟前說實話。」

黎育岷笑了,笑她反應靈敏、思緒缜密,旁人想唬她,卻被她反唬一把,她這還是被動呢,若讓她主動出擊,黃姑娘怕是要屍骨無存。

這件事令皇帝狂怒不已,他在前方下旨,淑妃竟在後面帶頭結黨!

現在誰不想攀上黎府這棵大樹?黎太傅知帝心、懂君意,幫孫輩尋的親事不肯挑皇親貴胄,沒想到誠國公倒好,居然縱着女兒做出這等下作事。

這個公主皇帝是封給滿朝臣官看的,童府出身商戶,卻一心效忠朝廷,比起食君之祿卻滿心算計自家利益臣官更可取,何況童心幾句馬屁拍得又好又響亮,欺天欺地欺夫君,就是不能欺瞞皇帝,一個三品淑人、五品閑官讓童府感激涕零,寧受皇帝震怒也要

句句吐實,真是……高招!

「你真大膽。」黎育岷撫過她的頭發,對她既心儀又佩服。

「富貴險中求嘛,不夠大膽,哪能當公主。」

「當公主感覺怎樣?」

「妙不可言,至少往後沒人敢搶驸馬爺。」卧榻邊豈容人酣睡,想睡覺的,請自個兒找床,別想侵占她這一張。

黎育岷失笑,翻過身,再度在她身上制造疊起高潮。

他是擔心吶,她那麽聰明、心那麽野,若是不快點生幾個孩子、忙一些,還真不曉得要搞出多少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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