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住在他眼底的最深處
中午到食堂吃飯，辛洧川把口罩取下來之後，齊飛宇才明白他為什麽要戴口罩。
他嘴唇破了，結着一個不大不小的暗紅色血痂。
“咦，你嘴巴怎麽破了？”齊飛宇随口問：“是上火了嗎？”
說着，他忍不住在心裏搖頭，辛洧川是不是太臭美了？爛個嘴角還怕被人看見，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偶像包袱太重了吧
“哦，不是。”辛洧川含糊地應了一句，很快轉移了話題，“今天的數學限時訓練統計結果出來了嗎？我們班高分段總共有幾個人？”
“還不知道呢，晚上結果才能出來。”齊飛宇笑道，“你還用關心這個呀？反正名單上肯定有你的。”
辛洧川不說話了，齊飛宇也埋頭吃飯。
兩人正吃着，齊飛宇突然喊辛洧川，“哎，那不是顧星沉嗎？在你六點鐘方向。”
辛洧川扭頭一看，果然，顧星沉跟一個女生端着餐盤正東張西望，似乎是在找空桌子。
“我喊她們過來一起吧？”齊飛宇很熱心地說：“我們旁邊正好沒人坐。”
“哦。”辛洧川擡頭朝顧星沉那邊看，并沒有表示反對。
齊飛宇趕快站起來朝顧星沉招手，示意她這邊有空桌，讓她過來。
“她們來了。”看到顧星沉朝這邊走，齊飛宇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洧川，學生卡你還給顧星沉了沒有？”
他發現那個白色的口罩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到了辛洧川的臉上，一下子愣住了，“咦，你吃完啦？”
這不是才剛吃幾口嗎？
齊飛宇看看他餐盤裏還剩下一大半的午餐，“不是吧，你飯量怎麽變得這麽小了？”
辛洧川沒理他的詫異，他的聲音很淡定，“沒胃口了。”
嘴唇上有個疤太難看了，他才不想讓顧星沉看見。
顧星沉跟向然走到桌子旁邊才看到坐在齊飛宇對面的男生是辛洧川。她覺得有點別扭，遲疑了一下。
向然卻沒什麽感覺，已經率先在齊飛宇身邊的空位上坐下來了。
顧星沉只好坐到辛洧川旁邊。
“你們今天怎麽這麽晚？”齊飛宇是個自來熟，朝向然笑笑之後，很熱絡地跟顧星沉聊天，“上次看你們來的挺早的。”
“老師拖堂了。”顧星沉看看他盤子裏的牛腩，随口道，“還是早點來好，番茄牛腩已經沒有了。”
辛洧川看看自己盤子裏一口都沒動過的番茄牛腩，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喜歡番茄牛腩？”
“啊？”顧星沉問他：“你是跟我說話嗎？”
從她跟向然坐下，辛洧川就沒說過一句話，突然開始跟她說話，她還真有點不适應。
辛洧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帶着口罩顧星沉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他這人有點莫名其妙。
“辛學長，”向然蠢蠢欲動地看着辛洧川，忍不住跟他套近乎，“你今天不是去過我們班嗎？我們班女生都在打賭呢，有一派說‘帶着口罩的那個帥哥’是你，還有一派說不是你。吵得不可開交，好玩死了。”
齊飛宇一聽來勁了，問向然：“洧川去過你們班啦？是找顧星沉嗎？”
難怪打扮的那麽騷包，他就說不對勁嘛。
“找我還學生卡。”顧星沉的聲音有點冷，她不喜歡齊飛宇這種八卦的語氣，好像辛洧川找她別有用心似的。
“怎麽今天才還給你？昨天洧川跟我說……”
齊飛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辛洧川打斷了，他問向然，“她們賭多少錢？”
向然哈哈笑起來，“一塊錢。”
辛洧川：“……”
齊飛宇笑得拍桌子，“豈有此理！我們的學霸兼校草，身價竟然才一塊錢！你們班女生太過分了！”
顧星沉也忍不住笑着朝辛洧川看，想看看辛學霸的表情是不是很精彩。
她沒看到辛洧川的表情——他的臉被口罩擋住了，可是，她看見了辛洧川含笑的眼睛。
那眼睛正好也朝她看過來，漆黑的瞳仁倒映着天光，也倒映着她的臉，她的臉小小的，白白的，住在他眼底的最深處。
顧星沉慌忙移回視線，她明白為什麽有那麽多女生喜歡辛洧川了，他的眼神确實挺有殺傷力的，被他看着，你會有一種他很在意你的錯覺。
大家笑了一陣，齊飛宇突然想起一件事，“哎，顧星沉，你是不是學校合唱團的？”
“是啊。我跟向然都是。”顧星沉指指坐在她對面的向然，“她叫向然，是我閨蜜。”
齊飛宇朝向然點點頭，“我叫齊飛宇，跟辛洧川都是高三（1）班的。”
“嗯嗯，知道，上次在食堂見過。”向然很有禮貌地朝他微笑。
齊飛宇說：“我剛才突然想起來，我姑姑給了我幾張西西裏合唱團的演出門票，這周六晚上的。你們要不要？”
“西西裏合唱團？”顧星沉和向然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要！”
西西裏合唱團這次來華演出的門票基本都被內購了，只有少量餘票流到市場，可謂一票難求，沒想到齊飛宇居然有票。
“太好了，送給你們了。”齊飛宇像擺脫了一個□□煩似的，“我家裏人和周圍朋友都沒有藝術細菌，我們去聽完全是浪費。送給你們才叫物盡其用。”
看到辛洧川面無表情的看着他，齊飛宇一拍腦袋，“哎呀，我忘了，這裏還有個有藝術細菌的人，五年級鋼琴就過了十級的音樂小王子。”
“哇！”向然很崇拜地看着辛洧川，“真厲害！你五年級鋼琴就過十級了？”
“嗯。”辛洧川輕描淡寫地說：“熟能生巧罷了。”
啧啧，顧星沉在心裏感嘆，看看人家這高貴冷豔的勁兒，那從容淡定，那舉重若輕，完全是大師級別的裝X典範。
她現在鋼琴還沒過十級呢……
“那我也給你一張票？”齊飛宇随口問辛洧川，“你去嗎？”
“嗯。”
齊飛宇的眼睛馬上瞪圓了。他沒聽錯吧？辛洧川竟然說“嗯”？他還真打算去聽那什麽合唱團唱歌？
“不是吧？你真的要去？”齊飛宇跟辛洧川求證。
“哇！榮幸啊！能跟學霸一起聽音樂會！”向然很高興，“我們班女生要是知道了，會妒忌死我和星星的！”
顧星沉：“……”
好吧，真榮幸。真驚喜。
作者有話要說： 辛洧川：居然敢說我高貴冷豔愛裝X，顧星沉，你這分明就是嫉妒。
顧星沉：有什麽好嫉妒的？彈過大型奏鳴曲的手現在還不是得聽我指揮？讓揉肩就揉肩，讓捏背就捏背。
辛洧川：行吧，你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