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辛洧川的臉紅了
顧淮說:“星星,我們家要添新成員了。淩露阿姨懷孕了,你快要有一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顧淮說得喜氣洋洋,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
顧星沉:“???”
懷孕?淩露懷孕了?
她雖然年紀小,但她不傻。該懂的生理知識她都懂。
淩露和顧淮結婚不到一個月,淩露就傳出了懷孕的消息?這是不是意味着,顧淮和淩露确定關系的時間,比她想象的還要早得多?
從母親去世到今天,滿打滿算也只有半年零17天啊!
顧星沉的心冷透了。什麽話都不想再說了。
顧淮卻仍然沉浸在喜悅中,高興道,“這周末我們一家一起吃頓飯,慶祝一下。”
“好啊好啊!顧叔叔,我要吃海鮮大餐!”杜冉冉捧場地鼓掌,淩露在旁邊含笑看着女兒和老公互動,一臉的幸福和滿足。
這景象刺激了顧星沉。
她眼皮一擡,烏沉沉的大眼睛淡漠地看向半空中,“現在高興是不是有點太早了?孩子能不能順利降生還不一定呢。”
沒錯,她就是想給他們潑一瓢涼水,澆他們一個透心涼。
她只是随口這麽一說,顧淮卻猛地轉過頭來,難以置信般看向她。
他的臉色漸漸變得鐵青。
看到顧淮這副模樣,顧星沉知道這話戳到了他的痛處,心裏有隐隐的後悔,更多的卻是痛快。
“顧淮,我有點頭暈,你扶我到卧室休息一下好不好?”淩露見顧淮氣得渾身發抖,擔心他氣出什麽毛病來,趕緊沖他撒嬌。
顧淮深深看顧星沉一眼,扶着淩露去了卧室。
杜冉冉一直沒說話,直到主卧的門關上,才輕聲對顧星沉說:“顧星沉,你真讓人讨厭。”
顧星沉猛地扭頭,眼睛冷冷盯着杜冉冉。
什麽時候,杜冉冉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了?
杜冉冉看她的眼神滿是厭惡,“我知道你讨厭我跟我媽,你恨我們搶了顧叔叔對你的寵愛。所以你那麽霸道,那麽嚣張,我都忍了。可是,你怎麽能這樣詛咒一個沒出世的孩子?就因為那孩子在我媽的肚子裏,他就被打上了該死的标簽?”
顧星沉惱羞成怒:“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我?”
“我是沒你成績好,沒你腦子聰明,”杜冉冉的語氣咄咄逼人,“可是我比你善良!我不像你那麽自私,永遠只管自己開不開心,從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善良?”顧星沉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你故意在我面前跟我爸說說笑笑,顯得你們關系多麽親近,你當我不知道?每當我爸想跟我聊點什麽,你們母女倆就趕快搶話題狂刷存在感,你當我不知道?杜冉冉,就你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手段,你還敢說你善良?”
杜冉冉一張臉從白轉紅,又從紅轉白,“顧星沉,你心理太陰暗了,把人想的太壞了。”
“不是我把人想的壞,是因為你們本來就不是好東西!”扔下這句話,顧星沉揚長而去。
氣沖沖地回到卧室,顧星沉正要去洗澡,就聽見手機連續震動了好幾下。
她拿出手機一看,是向然在四人聊天群裏發今天的照片。
翻看着照片,顧星沉有些意外:那張三人擺成三角形的沙雕照片,居然拍得很好。
她和辛洧川都穿了白色,向然穿了條淺藍的裙子,三種顏色搭配非常和諧,再配上淺灰色的背景,看上去特別清新幹淨。
明明沒有加任何濾鏡,卻自然帶了一點懷舊的朦胧感,非常有腔調。
更重要的是,三個人的笑容都無比燦爛——對着鏡頭,笑得沒心沒肺,是沒有煩惱的夏日和飛揚的青春。
顧星沉正要贊一聲,齊飛宇在群裏說話了。
“那張合影誰給你們拍的?技術不錯啊!可以拿去參賽了。第一次看到洧川笑這麽開心,真不容易!”
顧星沉想了想,好像是的,辛洧川的笑容總是很有分寸,這張合影上的笑容,是他嘴巴咧得最大的一次。
“是我千挑萬選選出來的路人小姐姐幫我們拍的。”向然又開始嘚瑟,“那麽多路人,我就覺得她看上去最像是會拍照的。看吧,我的眼光多準!”
顧星沉回了一句,“眼光是準的,也是很擅長自我吹噓的。”
“你們都不誇我,我只好自我吹噓了。”向然說完,@辛洧川,“辛學長,你睡了沒?”
辛洧川一直沒在群裏說話,顧星沉還以為他沒在看手機,沒想到辛洧川秒回,“沒有。”
顧星沉搖搖頭,覺得有點看不透辛洧川。
這人真是惜字如金啊。有時候覺得他很好相處,有時候又覺得他跟人隔着十萬八千裏的距離。
“那我加你微信,你通過一下,我把我們倆的合影發給你。”向然對辛洧川說。
沒一會兒,辛洧川收到了向然的好友申請,他點了通過。
看完向然發給他的照片,辛洧川又點開顧星沉的微信頭像。
她的微信頭像是一只站在窗臺上的黑貓,一雙綠瑩瑩的眸子映着窗外的綠樹,看上去又機靈又驕傲。
她為什麽不加他好友呢?
顧星沉不知道辛洧川在盯着她的微信頭像發呆,她跟向然聊了一會兒之後就去了浴室,打算洗澡睡覺。
浴室裏水汽還沒散去,空氣中有沐浴露的淡淡香氣,很顯然杜冉冉剛洗過澡。
顧星沉皺皺眉,準備先回卧室,等水汽散幹淨了再進去。
眼角的餘光掃過鏡子,顧星沉停住了腳步。
浴缸旁邊的大鏡子蒙上了水霧,有人在水霧上用手指寫了三個大字:辛洧川。
辛洧川。
原來杜冉冉真的喜歡他。在浴室洗澡,都不忘對着鏡子傾訴衷腸。
那辛洧川呢?喜歡她嗎?
向然問他杜冉冉是不是在追他的時候,他說只是普通校友,碰見了打個招呼。他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幫杜冉冉掩飾,給她留幾分面子?
顧星沉不知道,也懶得再想。
反正跟她沒關系。
顧星沉沒想到,周一到了學校,她自己和辛洧川的謠言開始滿天飛了。
她背着書包剛坐到座位上,就被向然一把拽到了走廊偏僻的拐角。
“星星,怎麽回事啊,現在學校裏都在傳你跟辛洧川談戀愛的事!”向然憂心忡忡的,“說辛洧川親口承認說他喜歡你!你們倆早就好上了!”
顧星沉:“……”
她跟辛洧川好上了?她怎麽不知道?
“真的!不騙你。”向然急道,“剛才你來之前班上同學都在傳,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跟真的一樣。”
“傳就傳吧。嘴長在別人身上,我還能縫上不成?”顧星沉并不在意。
“傳到老師耳朵裏怎麽辦?”向然擔心道,“你跟辛洧川都是種子選手,老師肯定要叫家長來。淩露正愁沒地方給你爸上眼藥呢,這不是上趕着給她送人頭嗎?”
顧星沉伸手擰擰向然的耳朵,“你整天操這麽多心幹什麽?像個小老太太似的,天天唠唠叨叨的。”
向然被噎得說不出話,跺腳氣道,“算了算了,皇帝不急急太監!你就等着老師找你吧。”
傍晚的操場是最熱鬧的,上了一天的課,很多學生都喜歡在晚飯後到操場上散散步或者運動一下。
顧星沉和向然也不例外,兩人吃過飯就沿着跑道慢慢走,一邊走一邊聊今天的作業,或者吐槽某門課的老師。
“聽說我們也要搬到實驗樓去了。”向然跟顧星沉八卦,“今年高一擴招了四個班,教室不夠用,二年級的前四個班都要搬到實驗樓去。”
“真折騰。”顧星沉評論道,“學校整天瞎折騰,就怕我們過的太舒服。”
兩人正聊着,旁邊的球場上突然傳來男生鬼哭狼嚎的怪叫聲和起哄聲,似乎是沖着她們倆來的。
顧星沉皺皺眉正要扭頭看,向然一把拉住她往前走,“快走,星星!是高三(一)班的男生!”
高三(一)班?辛洧川和齊飛宇他們班嗎?他們鬼叫什麽?有病嗎?
顧星沉一邊被向然拽着走一邊扭頭往球場上看了一眼。
這一眼,她正好看見有人傳球給辛洧川的時候故意把球朝她這邊扔了過來。
辛洧川沒有過來撿球。隔着人群,他朝顧星沉看過來。
夕陽照在他臉上,給他清俊的五官鍍上了一層金黃,他站在光暈中,好看得有點不真實。
顧星沉有點心慌,趕快扭過頭,不再朝那邊張望。
男生們更加賣力的起哄,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顧星沉有些明白了,這些人是不是也聽說了她跟辛洧川的“緋聞”?所以才這麽來勁。
就連齊飛宇都站在旁邊傻笑!顧星沉無語了。
“嫂子!”男生們突然齊刷刷地喊了一聲。
顧星沉被吓了一跳,低聲啐道:“神經病!”饒是她再淡定,臉也忍不住有些發熱。
她正拉着向然快步往前走。向然突然小聲對她說:“星星,你快回頭看!辛洧川的臉紅了!”
顧星沉不肯回頭看,只拉着她往前走。
“真的紅了!我看得清清楚楚!”向然以為她不信,比劃道,“就剛才,他們班男生喊了‘嫂子’之後。”
作者有話要說: 顧星沉:當年你多純情啊,別人起個哄還會臉紅。現在呢?沒臉沒皮沒羞沒臊的。”
辛洧川:胡說。明明前幾天還臉紅過。
顧星沉:我怎麽沒見到?什麽時候?
辛洧川:吃火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