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不知道有人在追他
時間過的很快,一晃就到周末了。
顧星沉睡到9點多才起來,懶洋洋洗漱完才去餐廳吃早餐。
顧淮和淩露都不在家,杜冉冉的房門也緊閉着,只有保姆章阿姨在客廳擦拭家具。
“大小姐早。”章阿姨笑着跟顧星沉打招呼,“肚子餓了吧?我這就去給你準備早點。”
顧星沉點點頭,随口問道:“我爸呢?”
“顧先生和太太出去散步了,二小姐在房間看書。”章阿姨殷勤回答道:“他們都已經吃過了。”
章阿姨做事倒是很利索,顧星沉坐在餐桌邊剛看了一會兒英語新聞,她就把早餐端過來了。
中式早餐,湯包,煎蛋,還有一碗青菜鳕魚粥。
章阿姨笑道:“大小姐,我去打掃書房了。吃完了餐具放在桌子上就行了,一會兒我來收拾。”
顧星沉看她一眼,“我不喜歡大小姐這個稱呼。麻煩你以後喊我的名字。”
什麽狗屁大小姐少爺老爺太太,一股資産階級的腐朽臭味,聽着就膩歪。
顧星沉慢吞吞吃着早餐,邊吃邊在微信上跟向然聊天,讨論昨天新出的番劇。
聊了一會兒,顧星沉放下手機正要喝粥,章阿姨表情詭異地走過來了,手裏還捏着一本漫畫書。
“星沉……”章阿姨走到餐桌旁邊,欲言又止,手搓着那本書,很尴尬的樣子。
“怎麽了?”顧星沉疑惑地看着她手裏的漫畫書。日漫,封面花裏胡哨的,大胸少女穿得很清涼。
“別怪阿姨多嘴,這種東西,女孩子最好別看。”章阿姨把書放到餐桌上,朝顧星沉手邊推了推,“要是顧先生知道你偷偷看這種書,不知道會氣成什麽樣……”
“這書怎麽了?”顧星沉好奇地将書翻開,“不就是漫畫嗎?”
翻了幾頁之後,顧星沉的手像被火燙了一樣,嗖的一聲把書扔得遠遠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這……這是一本黃漫!根本不是她平時看的那種日漫!它是一本細節極其逼真,尺度極其大膽的少女向黃漫!
“這是你從哪裏弄來的?”顧星沉厲聲問章阿姨,“這不是我的書!”
書被遠遠扔到了餐廳門口,某幾頁自然攤開,想必就是那幾頁最暴露的畫面。
“我在書房打掃衛生時發現的。掉在書桌和牆面的縫隙裏了,不是你的嗎?”章阿姨反問顧星沉,“你不是喜歡看漫畫嗎……”
顧星沉氣瘋了,“我喜歡看的不是這種漫畫!”
“又怎麽了?一大早的吵什麽呢?”客廳裏傳來顧淮不悅的聲音。
顧淮和淩露散步回來了。
章阿姨跑過去把那本漫畫撿起來藏到了背後,然而顧淮眼尖,已經看見了。
“你剛才拿的是什麽書?你們在吵什麽?”顧淮看看章阿姨,又看看顧星沉,臉色不太好看。
章阿姨不敢隐瞞,把書遞給顧淮,眼角餘光偷偷朝淩露瞟。
淩露沒什麽表情,跟着顧淮一起低頭翻開那本漫畫。
看完幾頁漫畫之後,淩露的臉色變了,顧淮的臉色也變了。兩人齊齊擡頭看向顧星沉。
顧星沉又羞又氣,朝顧淮大聲喊,“看我幹嘛!這不是我的書!我從來不看這種漫畫!”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顧星沉幾乎受不了這沉默的重壓時,顧淮突然擡手狠狠把書撕成兩半。
把書扔進垃圾桶之後,他輕聲對淩露說:“去把冉冉叫過來。”
淩露臉色發白,點點頭去找杜冉冉了。
顧淮氣得臉紅脖子粗,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緒。顧星沉冷眼旁觀,等着看杜冉冉一會兒怎麽哭着認錯。
家裏就這她和杜冉冉兩個小孩,這書肯定是杜冉冉偷偷藏起來看的。
沒一會兒,杜冉冉跟在淩露身後來了。
“冉冉,”淩露從垃圾桶裏拿出那本書,把封面亮給她看,“這書是你的嗎?”
杜冉冉愣住了,臉色煞白,一邊搖頭一邊驚恐地往後退。
“別害怕,現在顧叔叔和姐姐都在這兒,你說實話,這書到底是你的還是別人的?”淩露柔聲問杜冉冉。
別人的。
聽見這三個字,顧星沉突然有點想笑。含沙射影這種惡心的招數,淩露用得可真得心應手。
“不是我的!這不是我的!”杜冉冉哭了。穿着白色睡裙偎在淩露身邊,瑟瑟發抖。
章阿姨突然說話了,“二小姐從來不看漫畫書的……”
沒錯,家裏人都知道,顧星沉喜歡看漫畫書。書房裏攢了一櫃子一櫃子的漫畫書。
顧淮扭頭朝顧星沉看過來。
顧星沉無法形容他的眼神。他失望,他憤怒。他為她這個女兒感到羞恥。
顧星沉咬緊嘴唇,心髒劇烈地疼痛起來。
從小到大,她都是顧淮的驕傲。這是第一次,他用眼神告訴他,他以她為恥。
“星沉,這是黃色讀物,青春期的孩子對性有好奇心可以理解,但是這種書只會……”
淩露開口說話了,聲音委婉溫柔,是勸誡的意思。但是她後面的話顧星沉已經聽不見了。
她只知道所有人都在同心協力往她頭上扣屎盆子。沒有辯護,沒有審判,就這麽給她定了刑。
顧星沉的腦袋炸了,她無法思考了,滔天的憤恨無法宣洩,怒火席卷了她的全部身心。
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顧星沉已經聽見了響亮的一聲“啪!”
手心火辣辣地痛,她狠狠扇了淩露一耳光!
淩露捂着臉,震驚地看着顧星沉,她臉上滿滿的全是難以置信。
“啪!”
又一聲響亮的耳光。
顧星沉的頭被扇得朝旁邊一歪,耳朵嗡嗡嗡地響了起來。
這個耳光,是她的親生父親,顧淮給她的。
***
烈日當空,午後的墓園杳無人跡,只有一排排大理石的墓碑無言矗立,承受着陽光的無情暴曬。
顧星沉抱着膝蓋靠在墓碑前,臉偎依着墓碑上的照片,一動不動地任由烈日烘烤。
她身上還穿着白色的睡袍,腳上還穿着室內穿的拖鞋,早上,挨過那個巴掌之後,她就沖出了家門,直接打車來到了墓地。
除了這裏,她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淺淡溫柔,是記憶中永遠不變的慈愛。
藍天很高,蟬鳴聲很遠,陽光照在她身上,她卻只覺得冷。
“小姑娘,該回家了。”看守墓園的老太太走到她身邊,放了一瓶水在她身邊,“你已經呆了兩個多小時了。下午的太陽太毒了,你這樣會中暑的。”
顧星沉不說話,只是茫然地看着老太太。
“回家吧。”老太太憐憫地拍拍她的肩膀,“不管受了什麽委屈,日子還是得過下去。人這一輩子就是這樣,再苦再難,熬過去就好了。”
回家?她的家在哪裏?
天地這麽大,卻沒有她的容身之所。
走出墓園準備打車時顧星沉才發現,她的手機沒電了。
這意味着她打不了車了,只能穿着拖鞋沿着公路慢慢走,等走到最近的地鐵或公交站之後,再想辦法找工作人員蹭一蹭社會主義的順風車。
走了很久很久,顧星沉累得快要虛脫了都沒有看到地鐵和公交站的影子。
陽光在地面上投下她的影子,像個孤魂野鬼。
老太太給的那瓶水已經喝完了,顧星沉又渴了,嗓子快要冒煙了。
路邊有一家小超市,顧星沉站在馬路對面看着那家小超市,猶豫着要不要過去讨一瓶水喝。
她身無分文,唯一值錢的就是這個沒電的手機。
可能,手機殼可以換一瓶水?這個手機殼是新買的,四十多塊錢的手機殼,換一瓶水老板不知會不會同意……
顧星沉正猶豫着,一輛黑色的輝騰在超市門口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一個穿着黑T和卡其色長褲的男孩下車朝超市走去。
顧星沉不由自主盯着他看。那個身影,看上去似乎很眼熟。
不,不可能吧?這也太魔幻了,辛洧川怎麽會出現在這鳥不拉屎的郊區?怎麽會這麽巧?
顧星沉想穿過馬路過去看,路上卻總有車來來往往。
終于,車子過完了,她快要走到馬路對面的時候,那個男生拿着幾瓶水從超市出來了。
黑色t恤,幹淨利落的短發,英挺的五官,不平易近人的疏離感和淡淡的矜持。
那就是辛洧川啊!
顧星沉不知為什麽就哭了,她揮舞着手臂沖着辛洧川大喊,“辛洧川!辛洧川!”
可是,她的嗓子太幹太啞,她拼盡全力也無法喊出洪亮的聲音。
辛洧川沒有聽見她的喊聲,他打開車門坐到了後座。沒有朝她這邊看。
大馬路上,誰會注意到一個灰頭土臉穿着睡袍的人呢?
車子緩緩啓動,在顧星沉的眼皮底下朝前開去,離她越來越遠。
顧星沉還在揮舞手臂,還在跟着車子跑,還在喊辛洧川的名字,可是車子已經彙入了車流,眼看要從她眼前消失了。
辛洧川沒有看見她,也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他以為這只是個平常的下午,他在路邊的小店買了幾瓶水,買完就可以離開了。
他不知道有人在追他。
作者有話要說: 新書《二婚被大佬寵上天》正在連載,歡迎點擊作者專區閱讀。
【簡介】
老公有了第三者,陳絮選擇了離婚。
帶着娃背着債,所有人都以為陳絮會過的很慘。
兩年後,網絡上曝光了互聯網大佬章潛的吻照。
昏暗的燈光下,章潛摟着一個女人的纖腰正跟她吻得難解難分,極其動情。
這個女人,名叫陳絮。
正義網民迅速殺到陳絮微博,罵她癞□□想吃天鵝肉,離婚的女人竟然敢勾引她們的爸爸。
陳絮的七大姑八大姨、同事朋友也紛紛給她打電話,勸她不要虛榮拜金,淪為富豪的玩物。
第二天,章潛注冊了微博賬號,親自下場了。
他的微博@了陳絮:介紹一下,這是我師妹。暗戀多年,終于能光明正大地追她了。
微博炸了。
罵陳絮的人再次湧入她的微博,一個接一個排隊喊姑奶奶。
章潛:等等,這輩份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