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是誰
看着顧星沉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裏，辛洧川吩咐王叔，“你去找家商場幫她買幾條裙子。”
她？誰啊？不好意思喊人家的名字嗎
王叔在心裏暗暗好笑，作為過來人，他算是看出來了，少東家就是喜歡那個女孩子。他沒猜錯。
還怪貼心的，裙子一買就是好幾條，好讓人家挑一條滿意的呢。
“好的。我問問導購，身高165上下，體重90斤左右穿什麽號的。不行的話，我大中小號各來一件。準保穩妥。”王叔笑着說道。
“嗯。她喜歡簡單的款式，幹淨的顏色。你讓導購給你推薦一下。”辛洧川點點頭，對王叔的細心很是贊許。
“好嘞！”王叔得令，火速朝外面走。
辛洧川坐在沙發上等向然，手機拿在手裏心不在焉地滑着。
“你找顧星沉幹嘛？”齊飛宇在四人小群裏問他，“你們倆又要到圖書館邂逅了嗎？”
辛洧川笑了，心裏莫名的舒适，回了兩個字，“去死。”
齊飛宇馬上小窗他：“辛洧川，你真的又跟顧星沉去圖書館上自習了？”
“沒有。”
“我怎麽覺得你們不對勁呢？”齊飛宇說：“總感覺你們倆快要出事了。”
“出什麽事？”辛洧川明知故問，等着聽到他想聽到的答案。
“一男一女還能有什麽事？無非是談戀愛呗。”齊飛宇語重心長地說：“洧川，學業為重啊。你可是我們學校的金字招牌，你不能倒啊。”
辛洧川傲然回道：“談不談戀愛，我都不會倒。”
齊飛宇發了個撓頭的表情，“也是，對你這種級別的學霸來說，談戀愛算是勞逸結合，動搖不了根本。”
辛洧川矜持地回了個狗頭。
半個多小時後，王叔拎着七八個購物袋回來了。
“少東家，衣服都買好了。”王叔說着，有點遺憾，“回來的路上我才想起來，忘記給那姑娘買鞋子了。她腳上穿的是雙拖鞋吧？”
“鞋子不用。新鞋子不合腳會很難受。”辛洧川說：“衣服可以湊合，鞋子不能湊合。”
王叔點頭，心裏默默點贊，這小子真是聰明體貼，家裏有錢長的又帥，成績還好，追哪個小姑娘那不都是手到擒來的事？
王叔很懂事地把購物袋遞給辛洧川，笑得有點暧昧，“你給人家送過去吧？小姑娘現在正需要你的關心。”
嘿嘿，為少東家制造一點機會。
辛洧川看着王叔，沒接袋子。
他面無表情，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王叔卻心頭一凜，知道自己得意忘形了。
心中懊惱，王叔趕緊陪起笑臉，不敢再用那種狎昵的态度跟辛洧川說話了。
他怎麽就忘了，這是辛元昌的兒子，不怒自威這一招，已經盡得他老爹的真傳。
辛洧川敲門的時候，顧星沉已經洗完澡了，從貓眼裏看到是辛洧川，她才把房門打開。
走進房間之後，辛洧川把購物袋遞給她，“讓王叔給你買了幾件衣服，你看看喜歡哪件。”
“謝謝你啦。”顧星沉洗完澡還穿着髒兮兮的睡袍，看到有幹淨衣服穿本來挺高興的，看清了袋子上的logo之後，她的嘴巴撅了起來，“幹嘛挑這麽貴的？浪費我的零花錢。”
辛洧川笑了，“送你的，不用浪費你的零花錢。”
“那怎麽行？”顧星沉翻看着購物袋，“一萬多塊錢的人情我可欠不起。”
睡袍領口稍微有點大，她一彎腰，胸口的肌膚白得耀眼。辛洧川趕快移開視線，覺得呼吸有點困難。
顧星沉挑了一條最便宜的裙子，“就這條吧。我加你微信，把錢轉給你。”
辛洧川：“……”
主動提出加他微信，只是為了還錢。
兩人正拿着手機低頭加好友，房門又被人敲響了。聲音急促，毫無章法。
“誰啊？”顧星沉揚聲喊了一句，走過去朝貓眼上看。
“是向然吧。”辛洧川說：“剛才她在微信上說她快到了。”
顧星沉扭頭看他一眼，語氣酸溜溜的，“哼，她什麽時候跟你這麽好了？來了不跟我說，跑去跟你說。”
辛洧川：“……”
第一次吃醋，是為了向然，不是因為他。
房門一打開，顧星沉愣住了。
門口站的确實是向然，但是，向然身邊還站着一個中年男人，她的老爸顧淮。
顧淮第一眼看到了顧星沉，第二眼看到了站在顧星沉身邊的辛洧川。
老父親心中敲起了警鐘，用狐疑的眼神看着英俊的大男孩，問顧星沉，“他是誰？”
“我男朋友。”
“高三學長。”
顧星沉和向然的聲音同時響起。
辛洧川：“……”
男朋友。這三個字的沖擊力實在太大。明知可能是顧星沉跟父親吵架的氣話，心口卻仍然有微微的甜意蔓延。
男朋友。顧星沉說他是她的男朋友。
顧淮接收到的信息是這樣的：這個男生是高三的，跟他高二的女兒在談戀愛。
他終于明白了，難怪女兒會跑去看那種漫畫書，原來是有男朋友了。
顧淮很生氣，他家水靈靈的白菜，被豬拱了！
顧淮想揍辛洧川。
他惡狠狠看着辛洧川，“你叫什麽名字？高三幾班的？爸媽是幹什麽的？”
顧星沉本來只是想氣氣顧淮，她沒想到會把戰火引到辛洧川身上，趕緊攔在辛洧川身前跟顧淮解釋，“我剛才亂說的，他是高三的校友，好心送我過來的。”
向然也幫忙解釋，“是啊，顧叔叔，星星故意氣你的。你別當真啊。”
顧淮根本不信，礙于向然在旁邊，不好多說什麽，點點頭，他的一雙眼睛仍然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辛洧川。
顧星沉站在辛洧川身前，她的頭發剛洗過還沒幹透，洗發水的香味清新好聞，幽幽沁入辛洧川鼻端。
她就在他身前，單薄的肩膀努力張開，她沖上來想要保護他，她擔心他被人暴揍。
辛洧川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很多年後回憶往事，他才明白，真正愛上顧星沉，其實是從這一刻才開始的。
顧淮看見了堆在沙發上的衣服，臉色又是一變，指着衣服問顧星沉，“那些都是他給你買的？”
“不是。”顧星沉馬上說：“是我自己買的。”
她沒說謊。她正要給辛洧川轉錢，顧淮和向然就來了。
擔心顧淮看到衣服上的價格标簽識破她的謊言，顧星沉趕緊趕顧淮和辛洧川出去，“你們先出去，我要換衣服。”
顧淮和辛洧川出去後，向然問顧星沉，“星星，你跟你爸到底怎麽了？這次怎麽鬧這麽兇？都離家出走了。”
顧星沉沉默了一會兒，才把事情的原委講給向然聽。
向然聽得直嘆氣，“你太沖動了！你幹嘛動手打淩露呢？人家好歹也是個孕婦，你先動手，再有理也沒理了。”
顧星沉仰起臉讓向然看，“她也不虧，我爸幫她還回來了。”
她臉上還有微微的紅腫，向然驚呆了，“你爸打你了？”
“是啊。”顧星沉微微一笑，“長這麽大，這是他第一次動手打我。耳光扇到臉上，當着淩露和杜冉冉的面。”
她笑得很凄涼。笑着笑着，眼淚流下來了。
向然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你為什麽不辯解！那根本不是你的書！你為什麽要替杜冉冉背這口黑鍋？”
顧星沉搖頭，“沒什麽好解釋的。然然，你等着看吧。我會讓他們後悔的！”
向然一驚，“星星你要幹嘛？你別吓唬我啊。”
酒店房間門外的走廊上，顧淮在盤問辛洧川。
“你是三幾班的？叫什麽名字？”
“三（一）班，辛洧川。”
顧淮有點意外，這小子夠淡定的。一點都不害怕不惶恐，站得筆直的，沒有一點醜女婿見岳父的瑟縮。
誰給他的底氣？他的臉嗎？
顧淮死死盯着他，“你跟星星，談了多久了？”
辛洧川：“……”
這個問題該怎麽回答？說沒談，他有點不甘心。說談了，他有點心虛。
見辛洧川不說話，顧淮急了，伸手揪住辛洧川胸口的衣服，“你沒對她做過什麽吧？”
“做”字發音加重，暗示得很清楚。
做……做什麽？
辛洧川的臉唰的紅了。
這個問題容不得他繼續暗挫挫地享受那種似是而非的甜蜜暧昧了，這關乎到女孩子的清白，必須解釋清楚。
“我跟她，手都沒牽過。”辛洧川認真地看着顧淮。
顧淮看着他的眼睛。這男孩的眼睛非常清澈，黑色的眼珠深邃幹淨，沒有渾濁的雜色。
顧淮松開手。他知道辛洧川沒有說謊。
辛洧川決定換個打法。不能一直被別人牽着鼻子走，得想辦法牽着別人的鼻子走。
“顧叔叔，”辛洧川輕聲說，“你知道我今天在哪裏碰見顧星沉的嗎？”
顧淮果然好奇了，“在哪裏？”
“在臨夏路。”辛洧川說出自己的猜測，“我查過了，那附近唯一的公共建築，是一片墓地。”
顧淮說不出話來了。他以為顧星沉跑出家門就直接到酒店來了。他不知道，她去了墓地。
想到女兒獨自坐在亡母墓碑前的情景，顧淮心如刀絞。
辛洧川沒有看顧淮的臉，他平靜地看着走廊花架上擺着的鮮花，繼續說：“顧叔叔，你多關心一下星星吧。她一直不開心。”
顧淮沒有注意到辛洧川對顧星沉稱呼的變化。他鼻子酸酸的，心裏百感交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小劇場的一天，祝大家節日快樂——永遠有一顆童心，永遠像孩子一樣對世界保持好奇，保持尊敬。
謝謝你們給我這麽多的鼓勵和支持。
這個文數據不好，但是我從沒想過放棄，因為我知道你們在看，在期待。
人海茫茫，即使擦肩而過我們也不會認出彼此，但是在這個故事裏，我們的心靈是相通的。
這是多麽奇妙的緣分。
愛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