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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二更]

被她這樣盯着, 老大爺莫名覺得背上一陣惡寒,像是他年輕時候不懂事闖進大山裏,被大蟲盯上了一樣,心裏一陣莫名的害怕, 讪笑着,想要跳車而逃。

林汐連忙叫住了他, 開玩笑正巧過了年她還沒個底幹什麽呢, 這做石磨的人就送上門來了,那不趕緊把豆腐給做出來,那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老大爺先別走,正好我想做一樣物件,一看你就是行家, 想問問你,做得不做得。”

林汐連忙跳下騾車, 摻扶着老大爺拎着他的籮筐下了地,還貼心的把東西給放好了。

一聽是要做活的, 老大爺腿也不覺得疼了, 腰板也挺直了。

“只要你說得出來,就當真沒有我老頭做不出來的活, 你說說, 你要做什麽”

老大爺扯過一張凳子, 一屁股坐下,兩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林汐。

林汐也不矯情,連忙把石磨形容了一下, 這玩意兒她只知道外表是什麽樣的,內裏她倒是當真不清楚了,但是它的作用林汐連比劃帶解說的都給老大爺說了,然後換做她雙眼亮晶晶地望着老大爺。

“怎樣,老大爺你心裏有底不”

沉思了一會兒,老大爺随手撚了個樹枝在地上畫了幾個圖,皺着花白的眉毛,“你光知道個樣式我能有什麽底,肯定是要琢磨琢磨的,這東西是你見過的”

“是啊,”林汐點點頭,可不就是電視上見過嗎“只是我實在不好去問,又好那一口吃食,就看老大爺你的了。”

“這我還得琢磨琢磨,這豆子進去怎地就能磨成汁粉了呢”老大爺一時半會兒想不透。

“沒事,老大爺你先琢磨着,萬一有頭緒了,你就讓人去食八方給我帶個話就行。”

林汐也不指望一時半會兒就能做出來,連忙說道。

“那也成。”一聽她不急着要,老大爺點點頭,“不過你這個石磨是用來做甚吃食到時候做好了,先說好,先給老頭送一份,我可以少算你工錢。”

他精明着呢,要是他去買,又遠,乖孫孫還年幼,他又不好帶着乖孫孫出門去。

不如就讓這娘子順道帶過來,他還能第一個吃上,那豈不是美妙

林汐一聽,立即笑了。

感情這大爺還是他們食肆的忠實粉絲啊,那倒是不成問題,小意思。

“那成,那到時候做好了,我就給老大爺你送過來,讓你頭一個嘗一嘗味道。”

“行,那你先回吧,我什麽時候琢磨好了,我再讓人喊你去。”

老大爺揮揮手,把人給趕走了,擰着眉心拿着石頭對着地上的畫糾結起來。

一看他這副狀态,林汐就知道自己不好繼續打擾了,調轉了騾車,她一甩鞭,回家裏去了。

也不知道,家裏的三只,醒過來沒有。

這個年節過得比想象中要好上一些,林颀在家裏玩了幾日,便潛心開始修書了。

徐先生給他留的那一書籠可不是拿來玩的,到時候回去學堂裏,徐先生可是要檢查他的課業的。

除此之外,還有夫子們布置的課業,也是都要完成的。

這麽一來,他竟然還變成了最忙碌的哪一個。

不過有石曲難得空閑在家裏陪着他,倒也不算是太難過。

過了年,林汐腦子裏便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她要做。

先是養雞場裏的雞崽們漸漸長大,一過完年,初八食肆就要開業了,肉醬自然是少不得又要準備起來的。

何春生幾個今年也過了一個好年,林汐大年初一那天還特地送了些糖角過來,讓他們感動得不能自已。

肉醬的事情暫時是沒什麽問題的,只是食肆開業的事情,林汐親自跑了一下去年給她做活的幾人家裏,他們都紛紛表示,只要林汐願意,他們自然是肯過來做活的。

唯一一個小子林汐上門的時候,還幫忙趕了一下惡客,讓他越發的感激林汐了。

跑完了這幾家,林汐又去了一趟老大爺的家裏。

老大爺研究了幾天,才剛有些眉目,林汐一過來就被他頗為嫌棄地給趕走了,只說等弄明白的定然少不得去通知林汐的,林汐無奈之下,也只能就此作罷了,她還能說什麽呢

林汐又跑了一趟賣黃豆那一家,提前和他們訂下了一批黃豆。

雖然老大爺不說,但是看他一臉笑嘻嘻的,想來距離石磨做出來,也沒個幾天的了,應該豆腐晚一些就能做出來了。

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後,林汐又馬不停蹄地,去牙行問了問,最近有沒有要出手的酒樓。

不過酒樓這種東西本來就十分難得,牙行的黃牙湊巧看見了她,就和她說了一下。

“前不久倒是有一家酒樓挂着,只是前些時日,也被人給拿下了。實不相瞞,如今南城裏的酒樓都是有主的,娘子要是真的想要買,那可不容易啊。”

林汐皺皺眉,“那就沒有辦法了”

她還計劃着到時候把豆腐做出來之後,就去做銅鍋,然後把酒樓買好直接把火鍋生意在冬日裏做出來呢。

照這麽說,豈不是沒戲了

“娘子,你應當對南城還不了解吧,”黃牙咧牙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和年節裏吃得圓滾的臉蛋相襯着,讓人覺得越發的覺得不舒服了。“這南城一共就那麽幾家酒樓,你知道之前那家酒樓為什麽要賣嗎”

林汐挑眉,搖搖頭,這難道還有什麽門道

黃牙嘿嘿一笑,從口袋裏掏出個糖角咔嚓咬了幾口。

“這要說起來,說來可就話長來,不過娘子既然想要買酒樓,那我黃牙今天就給娘子好好說道說道,也好讓娘子心裏有個底。”

林汐想了想,不着痕跡地塞給他一小角銀錢,黃牙眼睛一亮。

“還是娘子上道,那娘子且坐,我和娘子先說道說道。”

這南城很大,但是私底下,也被幾大世家給劃分完了。

這年頭要說是男人有錢還是女人有錢說在嘴上是男人,實際則不然,最有錢的,其實是看似整日呆在家中無所事事,賞花喝茶的女人。

別看許多夫人們整日裏正呆在家中無所事事的模樣,但是事實上,每一個已婚的夫人們,陪嫁的嫁妝都是不容小觑的。

比如說林汐知道的宋府宋夫人,宋老爺是個大善人,這件事情是衆所周知的。那麽宋老爺做善事,哪裏來的銀錢呢

說起來,整日裏到處走動,沒事就去酒樓茶樓喝茶吃酒的宋老爺,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掙錢,他身上也并無官職,為什麽會這般有錢

原因自然是因為宋夫人。

宋夫人當年和宋老爺成親的之後,光是嫁妝,就從南城這頭城門排到那頭,風風光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宋夫人多年未産下一子卻也沒有人敢在背後指責一二,也和她這樣風光大嫁脫不了幹系。

而作為宋夫人手裏的嫁妝,南城有三家酒樓,就捏在她的手裏。

當初她給林汐的這個食肆鋪子的地契,不過是宋夫人那衆多的嫁妝之中,十分不起眼的一個小小鋪子罷了。

而南城的其他鋪子和酒樓其實也情況差不多,都捏在各家夫人或者小姐的手裏,若無意外,這些就是她們要過一輩子的嫁妝了,自然輕易不會拿出來變賣的。

“那之前那家酒樓是怎麽回事”

林汐被科普完,只覺得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所以她之前人士的那位宋夫人,竟然是這麽牛逼的一個人嗎

我的蒼天啊,三家酒樓還有無數的鋪子我的蒼天啊,那是是多少錢啊得要

“那家酒樓啊,其實它早就應該要賣掉的了。”

黃牙咧着牙齒,露出一個明顯不屑的表情來。

“娘子是不知道的了,那家酒樓牽扯的事兒,那還當真不少。”

“按說起來,那酒樓其實是白家一位庶出的小姐的。”說道這個,黃牙還示意一下林汐,“娘子應當知道白家吧”

“我自然知道,我與白家的白蕉公子認識。”林汐點點頭,白蕉那家夥到現在還會經常跑來食肆裏幫襯一下他們食八方的。

“那娘子就更應當知道了,這其實吧,也不是什麽特別大的事情。就是白家庶出小姐,嫁給了一個書生,白家歷來是喜歡把家裏的小姐嫁給書生的,這倒也不奇怪。”

“那怎麽就”林汐忍不住八卦地追問。

“嘿嘿,這個事,說來也簡單。”

黃牙湊了過來,“這白家的庶出小姐呢,說起來長得有些平淡,這書生嘛,自來是講究那些什麽賞美的曲調的,說白了,就是看不上這庶出小姐的顏色。”

挑挑眉,林汐懂了,“就是說,那個公子嫌棄這庶出小姐了”

“這還不止。”黃牙搖搖頭,“要只是嫌棄吧,其實倒也沒什麽。”

只是這裏頭,那書生,做了一些不怎麽道德的事情。

那庶出小姐是個內斂的,雖然嫁妝白家給了不少好東西,但是她卻很是愚笨,不懂得捏在手裏,那書生看不上她,自然就拿着銀錢私底下到處去尋花問柳了。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出了一個主意,說是他這樣整日問那小姐要錢多沒意思,去喝個酒還要看人臉色。

後來,那書生就連同一個相熟之人,騙那小姐手裏的銀錢。

今日說是書生出去賭了欠下一屁股債,明日說是書生要買什麽名家字畫上門要錢。

最後那小姐捏着手裏僅剩的一家酒樓之時,才漸漸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然而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那書生所謂的熟人,其實是給書生下套,書生從小姐那裏騙走的銀子,大半落在他的口套,還美其名說是替書生暫時保管。

結果等知道那小姐手裏就剩下最值錢的一個酒樓之後,他幹脆直接把那書生打了一頓,上門去告訴小姐,說書生在那花樓裏吃酒品了花,沒給錢。

這品花是什麽意思,小姐再愚笨也明白過來了。

她這輩子難得硬氣了一次,回家之後找了家裏的兄長,讓他帶人去把書生給救了回來,還把那熟人直接扭送了官府去。

而那書生剛回到家,就被她讓人打斷了第三條腿,就此直接合離了。

那小姐也是硬氣,死活不肯回白家去玷污名聲,就将手裏最後一間酒樓賣了,現如今,已經自己帶着身邊一個從小服侍的侍女,還有那酒樓換來的銀錢,離了南城了。

“所以說,這酒樓啊,娘子想賣,當真不容易咯。”

黃牙一口氣說完,猛地灌下一大口茶,搖頭晃腦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晉江抽了,你們的評論我全部都看不見qaq

qq為森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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