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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一更]

“走了”

林汐歪着頭倚在門柱上望着裏頭的身影, 石曲收拾的動作一頓,轉過身來。

背着光, 他看不太清楚林汐的神情, 只是猜測着,或許,林汐是不舍的

“娘子可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的”放下手裏的包裹, 石曲走過來拉扯了一下站在門口的人, “天這麽冷, 站在門口不覺得冷嗎”

“還好吧,最近開始鍛煉之後, 總覺得我這身體好像更加強健了一點。”順勢跟着進來,林汐聽他這麽問, 跳了兩下,“真別說,鍛煉還真是挺有用的。”

石曲道“那也應當注意一下,萬一冷到了,可就沒人照顧你了。”

說着,他自己先頓住了。

沒錯, 若是他走了,那便沒有人來照顧娘子了。

林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一伸手,跟捋乖崽的頭毛似的捋了一下石曲,“醒了,去就去了, 我身體好着呢,實在不行,我還可以讓書生喊人過來,放心吧。”

“倒是你,”林汐挑眉看了一眼石曲,“你出門在外才要多加小心呢,也不知道施老頭是怎麽想的,倒是我怕你過去了,不一定那麽好過啊。”

“無妨,他總歸不會動我一根汗毛的。”石曲收下她的關心,“他若是當真能夠放得下,就不會讓人送那筆錢過來了。”

那筆錢送過來,無非就是留下最後一絲希望。

“是嗎總之你确定你自己會安全就好。”

林汐想了想,說道。

她是搞不懂的,但是石曲如果說的話,她就姑且這麽信了。

“我走之後,娘子可要多加小心一些。”

擡頭看着林汐,石曲心中難言自己的情緒。

若是他想離開并不,他與娘子還有小颀日子過得好好的,為何要離開

但是若不離開,石曲知道,不管是西北還是摩羅都是南城不安定的隐患,小颀還要上學堂,娘子的酒樓才剛剛起步,西北或摩羅若是起了戰亂,還談什麽讀書

還談什麽生意

“我自然是會小心的,你也是。”

應了下來,林汐忽然喊了一聲,“小雀”

一道身影很快從門外撲了進來,颀長的身影已經完全看不出幼崽時期的模樣了,成年巨狼光是站在面前,感覺就比得上兩個人這麽大了。

“你帶小雀一起去吧。”

蹲下來抱住撒嬌的狼頭,林汐揉了揉小雀的腦袋,“你石曲哥哥要去做危險的事情了,你願不願意跟着他保護他”

小雀聞言,眼睛頓時一亮,輕輕嗷嗚一聲,巨大的狼身圍繞在石曲的身邊繞來繞去的,像是在說着什麽。

“不行,小雀還是留下來保護你吧。”

石曲蹲下身子揉了揉小雀的毛發,冬日裏小雀看起來似乎安靜多了,這些時日一直都在後院裏乖乖的睡覺,好久沒見過它這麽活潑的樣子了。

“你帶走吧,別跟我扯來扯去的,你那要危險多了。再說了,小雀畢竟是頭狼,總不能一直真的讓它就在家裏這麽宅着,再宅下去,就是豬了。”

“嗷嗚。”

話音剛落,小雀不滿地沖着林汐嗷嗚一聲,像是對豬這個字眼感覺到不爽。

林汐摸了摸鼻子,“好吧,不是豬,不過你總在家裏不動,一定很悶吧,去,求求你石曲哥哥,讓他帶你出去玩一段時間,可以在外頭狼哦。”

她的語氣像極了那些拐賣小孩的拐子,小雀露出一個鄙夷的眼神,然後歡快地站起身,一把撲倒了石曲,在他的脖子上蹭來蹭去的。

它想要出去玩

出去玩

“好了好了,”石曲被熱乎乎的大腦袋頂着脖子一陣陣發癢,繃不住笑開了推了推這顆大頭,“醒了,帶你去就帶你去,不過先說好了,到時候若是沒有我叫喚,你不要輕易出現在別人的面前。別的地方不比南城都知道你的存在,若是你輕易暴露了,別人就很容易把你和娘子聯想在一起,到時候就會暴露了娘子的。”

大腦袋稍微離開了一些,一雙狼的眼睛裏充滿了智慧,它輕輕颔首,然後伸出舌頭來舔了舔石曲的臉頰。

石曲哥哥放心,我不會添亂的。

“那就這樣決定了,你帶着小雀走,也別忘了,路上有時間,就多練練我教你的那套槍法。”

林汐一錘敲定,石曲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卻也沒有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來。

不管如何,娘子的關心,他總歸是推卻不了的。

西北之事迫在眉睫,石曲很快便在風大人的安排之下,冒着大雪出發了。

西北駐守,施家。

“砰”

一件精美的瓷器被狠狠摔在地上,粉身碎骨卻也難以讓女人發洩心頭之恨。

“該死的老頭子他怎麽還不死”

下人們被吓得渾身發抖,沒人敢擡起頭來,去和這女人的視線對上眼睛。

上一回不小心看了一眼的,屍體已經發臭了。

掐着精美的指甲,女人來回在房中踱步,身後碎了一地的瓷器,只從模樣看去,都是精美至極的瓷器,讓人不覺十分惋惜。

“阿瑪,你這裏怎麽回回都一地碎片,我進來都怕紮了腳。”

門外一個身材圓潤的男子推門而入,他長的四方臉,矮鼻梁,一身圓滾滾的就像是一顆球一樣,不過身手倒是十分的敏捷,這一地的瓷器他東跳西跳的,竟然一片也沒有碰上。

“你來了。”女人看見他這副模樣,總算是心情好了一些,在矮榻上面坐了下來。

“不是阿瑪你讓人把我叫過來的嗎”

男人也尋了個座位坐下,然後不悅地看着那群發抖的下人們,“你們都眼睛瞎了嗎沒看見爺進來了還不趕緊收拾東西,把熱茶送上來一個兩個的,就應該把你們都發賣出去換一些新人進來。”

下人們立即連滾帶爬地開始收拾那一地的瓷器,心裏都是敢怒不敢言。

這個少爺自從來到施家以後,他們這些下人已經換了一半多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膽小怕事長相卻也偏清秀的。

至于那些好看又忠心的,一早就被發賣了,或者,在哪個井裏頭安穩躺着長眠了罷。

“行了,沒得和一群下人計較,不過是任人打罵的玩意兒。”女人撐着額頭,胸口還郁着一口悶氣,“你來的時候,可曾見着你祖父了”

“他那算什麽祖父。”男人一說起來,就忍不住激動道,“阿瑪你是不曾見到他如今看着我的眼神,和看一個陌生人有什麽區別”

“閉嘴”女人厲喝道,“他是你祖父,怎能如此說他”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恨意,那個老頭子居然還留了一手,若不是這樣,這施家早就在她掌握之中了

“嘁,不說就不說,不過反正我是不認他這個祖父的,阿瑪你也知道,我出去自然是不會亂說的,但是在你這裏,我總不能連真心話都不能說吧。”頂着一張四方臉撒嬌,男人不知道自己做出這樣的動作有多麽的惡心。

女人看了一眼,也覺得頗為惡心,只是到底是自己的種,她也不好嫌棄什麽,不過她還是警告了一下男人,“這幅作态你可莫要在旁人面前露了去。”

“我知道。”男人點點頭,他又不傻,如今他還指望着坐穩自己的位置呢,總歸不會讓自己失了威信的。

“對了,阿瑪,你叫我來有什麽事”

女人點點頭,揮揮手,還在打掃的下人們立即魚貫而出,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在屋裏。

“這,”女人從矮塌的扶手上面,拿出一封書信,“這幾日你祖父盯得緊,你去送信的時候,記得小心一些。”

看着書信,男人心頭一緊,恭敬地接了過來,然後點頭,“我會的阿瑪。”

女人看了他一眼,心裏還是糟心得很。連掩飾自己內心的情緒都不會,不就是第一次去送個信露出這麽一副總算接觸到大秘密的模樣,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了

若不是她就這麽一個種

越想越發覺得糟心,女人揮揮手,“行了,叫你來也沒有別的事。這幾日那老頭越發對我們看不順眼了,你凡事多小心點,千萬別被他抓到了我們的把柄。”

“好,阿瑪你放心,這都幾年了,那老頭還想抓到我們的把柄,哪裏有那麽容易了。”

男人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信塞進了袖子裏,然後一副我什麽都沒有說過的模樣走了出去。

看着他頂着那副蠢樣離開,女人忍不住嗤笑一聲,又摸了一封一模一樣的信來。

“你去送信,順便盯着點他,看看他做得怎麽樣。”

陰影裏一個身影跳了出來,恭敬地接過,沉聲說道,“是。”

一轉身,又立即在陰影中沒了身影。

望着遠方,女人輕嘆一口氣。

若是可以,她當真是不想栽培這麽個蠢東西的,只可惜了,她再怎麽的,也是一介女子,想要得到權勢,必須要有一個傀儡。

至于這個傀儡,有什麽,比自己的兒子,來得更好操縱呢

施府,書房。

“你确定看到他從那女人房裏出來了”

一身玄色袍子,施堰雖然兩鬓依舊斑白,但是一身的氣度卻與曾經那個頹廢消極的老頭判若兩人。

如今他不過輕輕開口,那來報之人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壓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只是他知道這股壓力并且是對着自己,心裏也渾然不懼。

“不錯,一刻鐘之前,我們的人看見他出來了,他的衣袖之中,多了一封書信。”

男人禀報的時候,眼底露出一絲殺機。

“我們的人已經随時準備好了,是否要現在就将人拿下”

一個假冒的貍貓罷了,居然還敢勾結外人當真是其心可誅

“不。”施堰眯起了雙眼,“別動他,你們不用盯着他了,給我專心盯着那女人。”

“這、為何”

下屬不甚明白,明明那書信

“你們也與那女人交鋒數次,怎麽,你覺得她會因為是自己的兒子,就輕易大意了”

施堰端起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這茶粗糙得很,卻是當日,他在石曲那院子裏,悄悄帶走的。

熱氣遮蔽了他的雙眼,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下屬被他提醒,這才恍然大悟。

“不錯,那女人心思謹慎,斷然是不會輕易将重要的書信交給她那個豬一樣的兒子的,按照這麽說,她是想要來個聲東擊西了”

“知道就讓人盯緊一點,這些日子按照我得到的消息,他們也該動手了。”

“是屬下這便就去安排”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更

第一次發文我貼錯了:3重複了後面的尾巴,我又重新貼了一次唉,我的更新時間,算了。大家要是看見章節尾巴是重複的,那就是看見是第一次發的,你們刷新一下讓它替換一下下,我這幾天真的是:3頭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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