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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二更]

得了書信, 施宇臉上按捺不下的喜意。

他匆忙離開施府,進了一家布莊之後, 布莊裏走出來一個一身黑袍看起來十分壯實的莽漢。

那莽漢臉上全是一臉麻子, 七拐八拐地進了一個暗巷,暗巷裏有一個賣油翁,正準備挑油去賣, 那莽漢過來就和他直接撞上。

“格老子的, 你是不長眼睛是吧”

莽漢被他一撞, 立即大怒,直接把人按在地上揍, 然後出了一通氣才撒手而去。

那賣油翁搖搖擺擺地爬起身來,默默收拾了地上的油桶, 長嘆一口氣,默默家去了。

至今,兩個人似乎毫無關聯,若不是,那賣油翁的懷裏,放着一封書信的話。

從那布莊出來, 施宇臉上止不住的興奮,想了想,約了幾個人,去了添香摟。

添香添香,自然無需多言這裏是什麽地方了。

等到幾個平日裏捧着他的狐朋狗友到了,施宇把門一關, 立即舒服地躺在那榻上。

幾個青年一看,立即圍了過來。

“怎麽了施少爺,今日看着,心情很是不錯啊”

施宇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哼地一聲,“怎麽,我平常心情不好,難道就不會帶你們來玩呢”

“這話怎麽說呢”一個紫袍青年連忙敲了前面那人一記,“施少爺天天心情都這麽好”

“就是就是,施少爺是什麽人啊,這心情天天都是這麽好的。”

其他人連忙說道。

“也是也是,施少爺說什麽都是對的。”那人也狗腿極了,連忙自己給了自己兩個嘴巴子,然後才讪笑着湊到施宇的跟前。

“你們就會說些好聽的哄我,行了,也別愣着了,叫人進來玩吧。”

施宇舒服地聽着這些人拍自己的馬屁,總算是舒坦了,這才揮揮手,從懷裏掏出來一張銀票,示意他們叫人去吧。

“好咧,那我這就給施少爺挑上幾個好的”

幾個青年眼睛一亮,這死胖子就是大方誰要管他到底是不是施家的真正嫡長孫了反正,有錢,在他們這裏,就是大爺

一個在門外聽着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地聽完,然後蹑手蹑腳離開了。

和正準備上來老鸨對視一眼,老鸨給了他一個眼神,兩個人這便匆匆分開了。

去西北的路比石曲想象中要更加不好走。

走了足足三日,他們才出了南城,跨到了西北的邊界線。

不同南城的大雪紛飛,西北這裏直接冰天雪地的,一腳踩下去碰到的不是雪,而是結結實實的冰。

負責護送他的田大也把衣服又加厚了一層,蒙得整個人只剩下一雙眼睛在外頭。

不過到了這邊,倒是比他們之前在南城要方便多了。

田大花了錢買了一輛馬車,石曲自己也花錢,親自做了些熱乎的吃食,他們這才繼續上路。

西北的路十分荒蕪,有時候走上一天一夜,也看不見什麽像樣的城鎮,村落也很是稀少,他們基本每一晚,都是在馬車裏度過,餐風飲露,只比他們去抓摩羅奸細還要來得更艱苦一些。

田大起初,對石曲倒是很有好感的,畢竟他怎麽地也是林家的人。

不過見到人之後,他就莫名感覺到了一種距離感。

他是見過世面的,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石曲,和娘子當真是一點兒也不相似,反而,倒是和風大人要有幾分相似的地方。

要說起娘子,那基本上就是四個字,平易近人。

娘子為人風趣,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嘗嘗拿他們來打趣,一路上不知道讓他們多少次走着走着,就笑得滾進了雪地裏。

但是這個石小公子,卻很是不一樣了。

一打照面之後,石曲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的時候,那種骨子裏能夠感覺到不一樣的姿态,田大頓時就對這位石小公子失去了原本的好感。

他雖然是為風大人做事,但是卻歷來最是讨厭這種出身非凡的人。

或許這麽說不好聽,但是他确實不喜歡,站在這些人面前,被他們從裏到外都比下去的感覺。

他對石曲的變化只不過在一瞬間,不過,不代表石曲沒有發現。

一路以來,他早就注意到了。

這個叫做田大的明顯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總是時不時會找身邊的人聊上那麽一兩句。

但是,他從來不會過于靠近自己的身邊。

除此之外,他每每有什麽事,卻又很快地靠近自己身邊。

石曲立即就猜到了,或許這個叫做田大的人是不喜歡自己,但是,只要他們的目的一樣,那邊無所謂了。

又在外露營了一夜,這一夜,狼的嚎叫聲和柴火哔啵的聲音一直伴随着他們的淺眠到天亮。

待到日頭升起的時候,石曲看了一眼遠處若隐若現的城牆,轉身對他們說道。

“馬上就要到地方了,為了防止你們被認出來,你們送我到這裏,便可以了。”

再繼續一起走下去,他們的行蹤就過于的明顯了。

田大伸着懶腰正打着呵欠,聞言身子一頓,然後扭過頭來。

“石小公子莫要擔心,我等接到的命令,便是把你平安送入西北城,我等會做好僞裝,不讓他人發現的。”

李有力幾個也應聲道,他們随意在地上抓起一把雪在臉上擦了擦,就權當做是在洗臉了。

“但是你們幾個身上的氣勢太過于搶眼了,若是陪着我進城,怕是我們從一開始,就要暴露了。”

石曲卻不贊成地說道,這幾人身上一股子兵痞的感覺,實在是很難忽視。

若是跟着自己一起進城,那自己來的目的,基本上就全部暴露了。

“所以我們喊石小公子放心了,我們啊,山人自有妙計。”

田大看着石曲的表情,莫名的,這一瞬間,覺得挺爽的。

讓這位石小公子露出這樣的表情來,似乎感覺特別的不錯啊。

兩個時辰之後,西北城城門口,幾個看起來十分滄桑的西北婦人肩上扛着一些粗糙的東西,準備進城去換點銀錢。

守城的衛兵随意翻看了一下,就直接不耐煩地把人給趕走了。

“走走走,進去,別礙着門口。”

那幾個婦人被推得一個踉跄,卻很自覺地跟着人群走進城裏去,沒有做聲。

等到她們幾人都進了城,一個翩翩公子哥身邊帶着一個書童來了,那城衛軍明顯态度好上許多。

他對那位公子哥看起來态度就是非常的友好,那公子哥也沖他點點頭,帶着書童進了城。

兩邊人在一處集市旁碰頭,把自己整成了婦人模樣的田大湊在了石曲的身側,然後頂着一臉無知的模樣和他說話。

“我們奉令送你過來,現在是成功了,接下來我們會在集市這便找些事情做,若是有什麽消息了,你就直接來集市找我們”

石曲這才知道,風大人還布置了這麽一手,他想了想,倒也沒有拒絕。

既然是風大人的意思,那邊聽從便是了。

兩邊人又聊了一會兒,這次石曲并沒有繼續帶着書童了,反而是找了個素淨的人,塞給他幾文錢,讓他為自己跑一趟腿,将他寫的一封書信,讓人待到施府那去,蹲守着施堰施老爺子。

這個人拿了幾文錢,倒也真的沒有白白拿錢,他找了相熟的人問了一下之後,沒有在施家堵人,反而是在一處茶樓,将這封親手交到了施堰手中。

拿着信,施堰只看着上面的親啓兩個字,心裏就忽然漏跳了一拍。

這、這不是石曲的字跡嗎

他冷靜下來,将書信悄悄藏在手袖裏,找了一個無人之處,才打開了書信。

一打開書信,他的手指就微微顫抖起來,眼中也閃過一道不敢置信的光彩。

連連将那書信上的字跡看了數次,他這才連忙脫下鞋襪,将這封書信藏在鞋襪裏。

一張老臉被他雙手死死捂住,好半晌,他才顫抖着肩頭露出了那張激動萬分的臉。

對了施禹還在等他

施堰剛想要匆忙過去接人,但是邁出去的步子剛伸出一只腳,他又遲疑了。

眼下那個毒婦一直死死盯着自己,若是他就這麽過去,怕是那個毒婦立即就會發現了

若是別的也罷了,但是施禹的事情,他絕對不能再掉以輕心了

再三商量,施堰反而決定,先回施府。

他匆忙回到府裏,又寫了一封信,然後悄悄讓人送到了石曲的手上。

“他倒是謹慎,若是當初也有這麽謹慎,也不至于被一個女人玩弄在手心裏了。”

石曲看了一眼這信上所寫的東西,面無表情地說着,很快點起燭火,将書信燒了。

既然施堰另有安排,他也可以暫時松快一兩日,正好這幾日趕路他多少有些心力交瘁,休息一些時日,也是好的。

找了一間最偏僻的客棧住着,石曲也不出門,就這麽在客棧裏頭,呼呼大睡了兩日。

而施府裏,施堰把親信叫了過來,讓他們看看石曲寫過來的書信。

心腹之一大驚,“原來施禹公子,沒有事”

施堰的眼神忽地一黯,很快又打起了精神。

“不錯,按照書信上所言,他在外過得還算不錯,只是你們也知道,他一個人流落在外頭餐風飲露,總歸是不如在府裏的日子的。”

親信連忙點頭。

自然,他們也是認施禹這位公子的,現如今他們誰還不知道,那施宇雖然是夫人的種,卻是一個野種

施禹才是真正的大少爺

“我叫你們過來,是商議一下,如何讓他安全地回到府中。眼下那毒婦手段不差,這府中也被她把持了大半,若是輕易讓施禹回來,我只怕是會讓他陷入危險之中。”

施堰坐在上座,手上不着痕跡地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指,陷入了沉思。

當初他要回到施府的時候,都被那毒婦大肆打壓。

甚至還數次放出流言,說自己不過是個冒牌貨,想要頂替真正施家老爺子的身份。

若非他在施家還有不少暗自留藏的人手,只怕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只不過眼下,要想讓施禹回來,也同樣不那麽簡單。

更別提,那個假冒的施宇,他早就想把他一把扯下馬了

“此事還是要從長計議。”一個親信開口道。

施堰道“如何說”

親信道“眼下即使大少爺回來了,但是施府已經大半都是那女人的天下,外人也只當那施宇才是真正的大少爺,若是大少爺貿貿然回來,只怕還要背負不少難聽的罵名,而且,早日取回印信,才是重中之重。”

印信。

提到這兩字,施堰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更

真奇怪,我每次碼字碼字,就會覺得很容易發困。

然後一碼完字,就立馬精神了

e,這是為什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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