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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一更]

老實說, 便是邢鋒自己,也覺得這個施家大少爺莫非是個蠢的。

不管他到底殺沒殺人,這些話是能從他口裏說出來的嗎

他的心裏是這麽想的, 還有另一個人心裏,和他想得一模一樣的,那就是在外頭轎子裏坐着的施夫人。

她甚至莫名有一種, 想要打死這塊肚子裏生出來的肉的意思了。

費勁心力就是為了推這個家夥掌握權勢, 奪走施家的百年大業, 結果這個施宇倒好,之前讓他去送信, 送完就嘚瑟進了那添香樓,幾乎巴不得全天下知道他那一天心情破好就算了,連什麽話該什麽時候說都不懂,當真是爛泥扶不上牆了。

她差一點沒被氣死,倒是施堰在另一頭眯起了眼睛。

這個施宇倒像是他們這裏派過去的,當真是有意思。

圍在外頭的百姓們嘴裏叽叽喳喳的讨論着, 邢鋒眼神一冷, 一拍驚堂木, 啪的一聲,驚得大家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公堂之上, 不得吵鬧。再有吵鬧者,視為阻礙辦案,一律重打十個大板”

一說要被打板子,外頭的百姓們立即就閉上了嘴巴, 再不敢大聲喘氣了。

只是倒還是禁不住他們那八卦的心态,好些雖然看着似乎安靜了,但是只看那眉來眼去的,就知道他們也并沒有被那十個板子給真的吓住,還在心裏一個勁的嘀咕呢

邢鋒是覺得今日這場鬧劇到這裏越發的讓他頭疼了,他只看了一眼外頭那兩頂轎子,頓時也來氣了。

行吧,他來這西北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但是這些家夥卻都當他是好欺負的,今日這公堂,他還當真就要管上一管了

靜下來了心思,邢鋒一琢磨,立即拍下驚堂木,橫眉看着跪在地上的施宇。

“你可有何話說那香芳,到底是不是你們親自所點”

“大人,當真是,錯不了。”

那老鸨連忙在旁邊哐哐又磕了幾個頭,邢鋒微微皺眉,“行了,你莫要磕頭了,我問完話,自有定奪。”

“诶,是,大人。”

老鸨連忙跪在一忙,直挺挺地瞪着施宇,仿佛是在看什麽血海深仇的敵人。

施宇得空開口,心裏越發覺得委屈的同時,只覺得沒肚子都是火氣。

倒是方才他聽見那幾聲熟悉的咳嗽聲,好歹讓他稍微恢複了一些神智,立即口齒清晰地說道。

“沒點,當真沒點。”

他一開口,圍在外頭的百姓們都露出一個不相信的表情。

施宇又繼續說道,“我也不怕說實話,大人,以我家的身份,就算我沒帶銀錢過去,那頭牌還不是我想睡就睡那香芳是個什麽東西次貨老貨幹癟癟的,誰樂意睡她了要不是她自己送上門來,我怎麽可能睡她”

“咦。”

百姓們忍不住發出一聲噓聲,邢鋒望了一眼,卻沒有真的拉人進來打板子。

這施宇倒是臉皮夠厚,這樣的話,也能夠說得出口的。

施宇越想,越發的思路清晰,莫名的,就和施夫人給他洗白的話給對上了。

“不瞞大人,昨日我是和幾位公子有事相商,所以才去了那添香樓,我自然是要點那最好的頭牌來招呼別人,但是那香芳使人遞了話,說是白白跟我,不要銀錢,所以才被塞進來的,不信大人可以問問與我在一起的那幾個人,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的。”

“哦”邢鋒微微擡起眉頭看了他一眼,不容易,這個施家大少爺,看着像是神智回來了

“你有證人”

“有”施宇這時候才想起來,連忙大聲說道。他自然是有的,那幾個和他一起去吃花酒的,平日裏不知道使了他多少的銀錢,也是時候該為他做些事情了

“行,那就傳證人吧。”

邢鋒點點頭,正要讓衙役去把人給找過來,只聽見門口一陣騷動,好幾個公子哥被一群家丁圍着正好推搡着進來。

為首的家丁邢鋒自然是眼熟的,這不是施宇平日裏最常帶在身邊的小厮嗎

“大人,不需去找了,這些人都在這裏了,還請大人還我們公子一個清白”

那小厮因着這件事好懸沒直接被埋了,好在他命大,爬起來喝了幾碗藥之後,連忙過來試圖将功補過,将那幾個和少爺一起玩的人通通給抓起來圍着,只求夫人能夠看在他的作為上,放他一馬。

“這時候倒是機靈了。”

坐在轎子裏頭的施夫人聽着轎子旁邊的人為她解說,臉上的表情總算是緩和了幾分。

若是如此,倒是能看在他這份機靈勁上,饒他一命。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若非他輕易離開了施宇的身邊,今日便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不若就罰了他的命根子去,讓他知道,就算往後站在他家少爺的床頭盯着,也不能把人給跟沒了。

裏頭,邢鋒看着這幾個明顯一身還帶着酒臭的公子哥們,忍不住捏了捏鼻子。

看樣子,施家是有備而來,這幾個人看起來都是一副喝完花酒還來不及收拾的模樣,想來是一出事,這些人就被施家把控住了。

“堂下都是何人,速速報上姓名,還有,你們可是案發當晚,和疑犯施宇一起在那添香樓中的人”

那幾個人這才知道是什麽情況,連忙對視一眼,撲通撲通全都跪了下來。

“大、大人,我們都是良民,什麽也沒做過的。”

“是啊是啊,大人,我們也就是平日裏喝喝花酒,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對啊大人”

幾個男人跟一群鴨子似的,呱呱在耳邊亂七八糟地試圖洗脫自己身上的罪名,邢鋒聽着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你們都給我閉嘴”随手操起一塊木頭直接砸在最聒噪的人頭上,那幾個人頓時全部都閉上了嘴巴。

“一個一個來,回答本官的問題即可,再說與本官問的話無關的話,就直接讓你們挨板子”

邢鋒見這群人總算是稍微乖巧了一些,才揉了揉眉心,點了最前頭這個人,示意從他開始。

“我、大人我是無辜的。”那人一張嘴,就哭喪着臉,“我是和施家大少爺一起吃了花酒,可是我那晚沒過夜啊”

“沒過夜”邢鋒臉上一瞬間有一絲絲的古怪,然後有些不大相信地看着他,“為何不過夜”

這群纨绔子弟吃花酒不過夜這讓他如何相信難道當真就是去那裏吃酒嗎

還是說

邢鋒下意識地看了一下這人的下三路。

不知道自己被質疑了什麽,那人拉着一張臉,滿臉愁苦。

“這、實不相瞞啊大人,那天施家大少爺說是讓我們點姑娘,但是後來吧,不知道怎麽的,就來了一個香芳,也沒多幾個,那沒有姑娘,我在添香樓幹什麽啊還不如回家睡呢。”他中途卡了個詞,但是聽懂了他話裏意思的,都忍不住紛紛噓了一聲。

這是有錢睡花姑娘,沒錢回家睡婆娘咯

也有那婦人在人群裏頭聽見的,都忍不住在心裏頭琢磨着。

這些有錢人家的公子當真是奇了怪了,有錢就知道在外頭睡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那把子力氣不往家裏頭使,怎麽能多子多孫

看樣子這往後啊,家裏頭的姑娘還是往窮小子家裏許得了,這些有錢的公子哥,就沒有幾個是好東西。

邢鋒聽了,倒是抓住了重點,“那也就是說,當晚只有施宇一個人留在了添香摟裏頭了”

那人一聽,忙道不是。

“也不是,還有一個人,也留下來了。”

他說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們之中看起來臉色最是慘白那一個。邢鋒順着他的眼睛望過去,就看見一個明顯是聲色犬馬紙醉金迷的纨绔子弟臉。

“你又是何人他說得可對你是否與施宇一起留在了添香樓中”邢鋒剛開口,那人還不來不及回答,門口忽然就一陣騷動。

不少百姓墊着腳尖拼命想要往裏探頭,似乎都想看個究竟。

邢鋒看到這一幕,也臉色忽然有點古怪起來。

他記得有一個流言,說得就是,這施家大少爺,和男人

百姓們似乎也是想到了這個,恨不得直接闖進來好好瞧個究竟。

邢鋒連拍了三聲驚堂木,才讓他們安靜下來。

那個跪在堂下的男人早就吓得魂飛魄散了,一聽邢鋒讓他開口,倉促開口。

“大人,他們說得确實沒錯,因為施大少爺說是一個人在添香樓待着沒意思,往日裏,我們都是會留一個人下來陪他的,這一次正巧就是輪到了我。但是,我絕對和這殺人,沒有幹系的。”

“噢。”

外頭的百姓們輕輕低聲發出了一聲感嘆。

坐在轎子裏頭的施夫人死死掐着指甲,臉上的肉都有些扭曲了。

她是從來不過問施宇在那花樓裏的細節的,倒是沒有想到,這蠢貨居然還有這樣的陋習

什麽叫做有一個人留下來陪他這豈不是就坐實了他的那些污名嗎

枉費自己拼命為他洗白,沒想到,這蠢貨居然留了這樣一個把柄讓那施堰老頭給抓住了

另一頂轎子裏頭,施堰的眼神十分的古怪,他有些想不明白,施禹是怎麽知道施宇的這些事情的

竟然能夠抓住這一點來給施宇潑髒水,倒是有一手了。

發現自己的思路差一點沒帶歪,邢鋒連忙摒棄了心裏的胡思亂想,繼續問道。

“然後呢你們何時發現人死了的你是否一整夜都與疑犯施宇在一起老鸨說香芳是你們自己點的姑娘,這話可是真的”

那人被問得懵了,好一會兒好慢慢地回話道。

“死人,死人是添香樓裏頭進來收拾的人發現的,我們一宿沒睡,哪裏有那個精神頭,是他們進了人然後大喊一聲,我們才知道死了人的。至于施大少爺,我們确實是在一個房裏”

百姓們有些遏制不止臉上的表情了,邢鋒及時朝外掃了一眼,那些騷動的人群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跪着的人的說話聲。

“至于香芳”

他偷偷地忘了一眼施宇,吞了吞口水,“這、這個”

嗯邢鋒眉眼一挑,“有何不對”

那人連忙趴下,“大人,我不敢說謊,那香芳,确實是花錢使了才來的”

他話音剛落,那老鸨立即也磕起頭來,“大人,你聽聽,可不就是他們花錢點了香芳的嗎看看,這人都認了一定是施宇殺了我們香芳啊”

登時,轎子裏頭的人臉色刷地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更

我覺得這個劇情,其實今天應該可以寫完的忽然立fg。

唉,其實寫劇情好頭疼啊,磨得種田來得有意思,但是不寫吧,它又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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