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二更]
“哦此話怎講那香芳, 當真是付了錢讓她去服侍的你們”
邢鋒看着堂下,拿起驚堂木一拍,那老鸨立即安靜了下來。
那作證的人一咬牙, 閉上眼睛不去看施宇,磕了幾個頭,然後才說道。
“大人有所不知, 這施大少爺雖然一向愛和我們玩耍, 卻總是去了那花樓之後, 說只消露出他的身份,那花樓的老鸨自然就會把最好的姑娘送過來任由他品賞。”
“這起初, 一二兩次的,我們确實跟着占了不少便宜,”他越說臉越低,“但是這後頭,那老鸨就不幹了,每次施大少爺走了之後, 若是銀錢不夠, 就找我們要。”
“所以, 那香芳,其實還是老鸨要找我們要錢的。”
他說着, 才提起頭來眼神複雜地盯着施宇。
“施大少爺,其實我們早就想說了,你莫要再這樣下去了,我們幾個手裏的銀錢, 當真比不得你。”
施宇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不錯他确實是有這樣的習慣,但是他也是有給錢的,還不止一次
仔細算下來,他給的錢財是最多的
只是他想要開口,邢鋒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他的身邊有人将他的手腳和嘴都捂得嚴嚴實實的,他想反駁也是有心無力。
施夫人死死地透過簾子盯着那跪在地上的人,咬牙切齒道。
“這就是你們和我說的,安排好了”
守在外面的人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若不是在大庭廣衆之下,他甚至想要就這麽直接跪下來。
“夫人,我們已經拿住他的家人了,而且,還塞了一筆錢,按道理”
“沒有按道理”
施夫人冷笑一聲,“看樣子,還是施堰老頭棋高一着了。”
她仔細看着地上跪着那幾個人,竟然沒有一個站出來反駁那個人的話,為什麽
定然是那施堰老頭,将所有人都掌控住了
他們串通了口供
她深吸一口氣,“我要親自出馬。”
今日若是當真讓施宇折在這裏,她多年來的心血,豈非就要這樣白白被毀了
“夫人”
簾子外的人勸阻了一身,但是施夫人毅然決然地新開了簾子。
她一出現,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百姓的注意。
“這不是施夫人嗎”
“是啊,這是施夫人吧”
“她怎麽來了”
“應該是為了她兒子吧好說歹說,這個施宇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親生兒子,總不可能真的看着他就這樣被判刑吧”
“親生兒子什麽情況”
“你不知道幾年前施夫人忽然說是自己的兒子被人貍貓換太子,原本的施家大少爺叫做施禹,和這位可不是同一個人”
“什麽還有這種事情我居然不知道那原本那個人呢”
“那誰知道,反正是被趕出家門了,不過老實說,我是見過那位的,我倒是覺得,比起來,那一位和施老爺子更像一點。”
“噓,小聲些,莫要被那施夫人聽見了”
人群裏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音,施夫人只當做自己一概沒有聽到了,今日她為的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把施宇給撈出來
她的出現,讓邢鋒的眉頭又深深地皺了起來。
尤其是,當這位施夫人一邊走進來,一邊将一封書信呈給他的時候,他就覺得,要遭。
果不其然,那書信一塞過來,他就看見上面的印記。
西北駐守的印章,裏頭寫了什麽,他沒有打開看,但是他心裏已經明了。
他早就聽說過,施府如今分裂成兩個勢力,就是因為施夫人手中握着大權,而施老爺子曾經失蹤過一段時間,再回來之後,已經丢了手中的印信,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似的,自然沒有辦法再和施夫人抗衡了。
“大人,我是施宇的阿瑪,這件事情,我想,我應當可以說上一兩句話。”
把書信放在桌面上,施夫人臉上笑得風輕雲淡,但是邢鋒只覺得聽見這句話,腦殼哪裏都在疼。
“施夫人,我這是在辦案,公堂并非兒戲,你若是有話要說,可以等到這案子結束之後再說。”
邢鋒想了想,卻還是不願站在施夫人這一頭。
他雖然無意戰隊,但是施夫人想要以勢壓人,他也是渾然不懼的。
不管這施家到底還有多麽能耐,他就不相信,這施夫人敢直接和他杠上。
施夫人眼底閃過一些不悅,她沒有想到,這個邢鋒竟然是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人,她心裏冷笑連連,徑直就開口直接自顧自地說了。
“這添香樓老鸨數次想要直接将那罪名壓在我兒的頭上,我每一句都聽在心裏,但是我有一句話,卻要問問老鸨了。”
她也不等衆人反應,直接站到了還跪着的老鸨面前,趾高氣昂道。
“你口口聲聲說我兒殺了你們添香樓的姑娘,可有人證可有物證那姑娘是如何死的,我兒又是如何殺的人你倒是說明白些,別一上來就急着嚷嚷說我兒殺了人,倒像是你們心急着,掩飾什麽東西似的。”
她話音剛落,也立即有不少人跟着她的話走偏了心思。
是啊,這老鸨确實有些心急火燎的,這麽說起來,也當真說不好,到底是什麽情況。
邢鋒不由在心裏驚嘆,這個施夫人倒是手段利落的。
方才分明已經形勢對施宇極度不利了,但是她這麽站出來一質問,顯然局勢又發生了翻轉,怎麽看,這施宇現在倒像是一個受害者了。
只是驚嘆歸驚嘆,他依舊覺得頭還是疼得厲害。
這案子,顯然就是雙方在博弈,若是當真可以,他确實是不想審問這個案子的。
眼看着施夫人又占據了上風,施堰沖着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人群之中立即有人高聲叫喚道。
“那香芳一看就是被人在床上弄死的,我們可都看見了,這施大少爺和那香芳睡了一宿,難不成還能是別人栽贓陷害那他當真厲害,有人都到他床上去了,他這樣也弄不醒。”
這話一語雙關,頓時就有不少男人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笑了起來。
施夫人不急不慢地視線劃過人群,最後定格在那頂轎子後頭。
她冷笑一聲,就知道這老匹夫賊心不死。
“那又如何我兒勞累之後睡得香甜,這添香樓卻不是什麽安定的地方,也不知道有沒有那起子起了歹念地摸進去,我兒倒是可憐,還在睡夢中,有人就算是殺了人,卻也什麽都不知道的。”
還跪着的施宇一聽,眼睛頓時一亮,連忙直起腰板說道。
“沒錯啊大人我那晚睡得昏沉,但是,那房間裏除了我,可還有他呢”
他的手一指,頓時指着剛才那個作證香芳是付了銀錢才招來的那人。
那人頓時若遭雷擊地看着他,滿臉地震驚和不敢置信。
“施大少爺你可要對得起良心啊我”
“行了”
一看這些人還要演戲,邢鋒伸出手捏了捏脹痛的眉心,正巧,一個衙役忽然快步走了過來,呈上了一張紙。
邢鋒一目十行掃過,臉上頓時露出一份興味。
“仵作已經查出來了,那香芳是窒息而死,但是她身上有兩道痕跡,一道是有人掐着她的脖子,一道是有人捂着她的口鼻。”
兩個人,所以說,事實的真相是,這兩個人,都出手了
“不可能”
“不可能”
堂下兩個人頓時大叫一聲,吓得衆人一跳。
“沒什麽不可能,仵作這裏已經交待清楚了,這兩個手印都不小,是成年男子所做,香芳既然一整晚都與你們在一起,自然是你們兩個人一起密謀所害,你們還有什麽要說的”
邢鋒話音剛落,施夫人卻立即開口。
“我有話要說。”
皺皺眉,這女人到底煩不煩邢鋒不耐煩地看着她,“施夫人,我說過了,公堂之上”
“大人,”施夫人笑吟吟地打斷了他的話,“那書信你看一看,我确實有話要說,還請大人給我三分薄面。”
邢鋒有些微怒,卻還是打開了那書信。
他剛一看完,猛地露出一絲驚愕的表情。
“這信上所寫”
施夫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信上所言,都是真的,如此,大人可還覺得,我不應當在這公堂之上說上一兩句話了”
邢鋒沉下臉來,臉上閃過複雜交織的情緒,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正在天人交戰之中。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既然施夫人有話要說,那邊請說吧。”
手指卻死死捏着書信,心裏翻湧起了一陣陣的恐慌。
施夫人眼底迅速閃過一絲得意,才走到那老鸨面前。
“你報官說我兒殺人,這件事情我本不想怎麽理會,但是你們如今硬要栽贓我兒,我看那香芳分明是被賊人所殺,但是你們添香樓卻巴着我兒不放,無非,就是為了銀錢。既是如此,你便将那香芳的賣身契賣與我,一來,算是給了你一點補償,二來,這香芳的賣身契到了我兒手裏,那一個被買賣的奴仆,我兒是打還是殺,都不歸國法管了吧。”
她眯起的眼睛裏,說不出的惡毒,仿佛将一個活生生的人命,看做草芥一般。
邢鋒在她身後變了臉,滿腔郁氣,卻又捏着書信,生生止住。
施夫人這幾句話,同樣傳到了其他人的耳中,他們紛紛瞪大了雙眼,看着施夫人的眼神之中,帶着深深的恐懼。
到底是要何等冷血之人,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另一頂轎子裏,施堰猛地捏緊了拳頭。
“毒婦毒婦我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是這般狠毒的毒婦”
他縱然已經鋪下了千招萬招,但是卻沒有想到,這毒婦竟然出了這樣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只要她給得出價格,想來那個老鸨,自然是不會不把賣身契賣給她的
當真是太過于可怕了
這個女的心計如此之深,若是他當初早一些能夠知道,他便不會和老友訂下那娃娃親。
到頭來沒想到,他的兒子死得早,只剩下這毒婦,每日雙眼盯着施家,只恨不得把所有施家的東西,通通弄到她的手裏
毒婦當真是毒婦
施堰縱然在心裏恨不得直接殺了這毒婦,卻也拿這毒婦無可奈何了。
如今這毒婦連這等毒計都使了出來,他要如何才能夠拗得過這毒婦。
邢鋒眼見這邊的轎子似乎沒了聲息,看樣子這場博弈,是這位施夫人贏了。
既是如此,“那本官宣布,今日一案”
他話音未落,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慢着。”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更
好
應該下章這段劇情就掰扯完了
我要加油鴨
沖鴨
劇情再不完,我頭發真的要掉光了,好費腦子啊15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