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二更]
她話音剛落, 石曲越發驚愕了。
“我為何,要留在此地”
林汐仔仔細細地盯着他的眼神看,然後才抓了抓嘴唇上的死皮。
“這個, 老實說啊,你回來的話,不就是西北這裏的事情要處理嗎你要是處理起來, 難道還有功夫再回去那不得住下來”
石曲越發愣了, “便是如此, 可是小颀還要上學堂”
“哦,這個啊。”
林汐擺擺手, “正好要跟你說呢,你走後沒多久,徐先生讓人送了一封書信過來。”
信上說了,因着大雪的緣故,原本的學會也取消了。
但是徐先生考慮着大雪的緣故,幹脆修書一封過來, 表示學會去不成, 但是他可以帶着林颀一起到處去會一下老友。
而徐先生的老友們, 自然不會都在同一個地方,所以這就等同于, 林颀要被他帶在身邊,起碼要一年半載的,都回不來。
林颀也随信附上了一封書信,他的意思是, 這一次出去才發現,外面的新天地,阿瑪曾經和他說過,男兒志在四方,他想跟着徐先生出去闖一闖。
他還很直白地告訴林汐,錯過了這次的機會,他也不知道徐先生還會不會帶着他出去了,所以,他想趁着這次,跟着徐先生出去看看。
“乖崽都這麽說了,我還能怎麽辦”想也知道,當然是只能涼拌了。
也是因為這樣,林汐才能抛開那些東西,直接跑過來找石曲了。
再一個,說實話,她走過來,一把把快跟得上她的個頭的小雀給抱了起來。
“老實說,平常你不在家不覺得什麽,這忽然沒了你的蹤影,我可是超級不習慣的。”
她分明是沖着小雀說的,但是石曲卻莫名覺得,這句話,仿佛是沖着自己說的。
“娘子”
他心裏一動,林汐忽然把小雀放在床鋪上,然後把臉沉沉地埋在小雀的胸脯上,狠狠吸了一口。
“啊,吸狼的美妙滋味,久違了。”
她露出極度享受的模樣來,本來還想說什麽的石曲立即住嘴了。
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是他自作多情了。
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人能夠不喜歡小雀又軟又好摸的毛發,反而喜歡別人呢
不過兩個人最後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先看看再說。
反正西北的客棧相比之下,價格不算太貴,住一段時間還是住得起的。
林汐過來之後,石曲立即恢複成了那個溫柔和藹可親的石小公子。
客棧裏的夥計看見了,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來。
而施堰也很快得到了消息,他知道那個女人過來之後,臉上閃過一絲嫌棄的表情,但是很快又收拾得很好。
邢鋒果然還是有一手,那施宇沒幾下就在牢裏招了。
那個女人到底是難啃的骨頭,不過幸運的是,那個女人有個蠢貨兒子,她把印信随身帶在身上的事情,也被那個蠢貨給說了出來。
拿回了印信,施堰還有無數的事情需要處理。
首先,就是要将這個看似平和,實際上已經快要蹦跶的西北,好好休整一下。
林汐到了西北,說實話,她才算是見識了這一片是有多麽窮。
和她想象中的西北不相同,這西北和彼西北相比,水源還算豐富,只是土地比較貧瘠,再加上這裏的基本望過去就是一座山,望過去就是一座山,所以交通非常的不便利,這座西北城其實人也不多,聽說這邊的人平日裏甚少來往,就是因為道路的問題。
有些人家甚至把女兒嫁出去之後,一輩子都不會來往一趟,就是因為翻越一座座大山實在是太過于不容易了。
而交通的閉塞,也就導致了這一片西北之地的人,對外界根本不了解。
就像是他們交界的南城,南城擁有一個天然的不凍深水港,如果說西北這邊願意開出一條路來,從南城走,那麽他們也就不至于什麽東西都只能內部消化了。
但是可憐的是,西北根本沒有這樣的能力,這一塊是本朝最重要的關地,每一年都有小國來犯,就連交好的摩羅,也露出了一絲絲的苗頭來。
說一句真心話,林汐要是自己選,肯定會選擇在南城呆一輩子,也不想到西北之地來的。
不過,也沒辦法,誰讓放不下的人在這裏呢
既然已經打定了注意,林汐幹脆就開始四處轉悠起來。
說起來,這西北之地的人,看起來倒是有那麽點異域風情的感覺。
之前她就覺得了,石曲的相貌好,也有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眼睛的輪廓特別的深。
一眼望過去的時候,就會被那雙無比深邃的眸子所吸引。
等到心神都被那雙眸子勾走,再去看那張臉時,只會覺得,這仿佛就是自己夢中的人。
只看南城不知道多少小姐們日日為了看石曲一眼,天天親自出門到食肆那樣的地方就知道了,石曲的臉,是沒有人能夠說出拒絕的話的。
走着走着,林汐漸漸地有些郁悶。
這個西北,貌似是真的,很窮啊。
不說這麽大個西北城沒有幾個攤子,好不容易看見那麽幾個鋪子,裏面賣得最多的,居然是皮子
你們西北之地的人,難道還缺這個東西嗎
又轉了一圈,林汐還嘗了幾家的吃食,頓時大失所望。
這西北,可當真算得上是一個不毛之地了。
她去轉悠着的時候,石曲也被施堰叫到了施府府上。
“我知道你并沒有打算繼承施家的家業,”一見面,施堰直接開門見山,“所以我現在不需要你來繼承,我只要你全心全意幫助我,将西北的劣勢扭轉,你可願意”
石曲沒想到他的口中能說出這樣的話,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在施堰不敢置信的眼神下點點頭。
“但是”
他拖長着聲音,施堰眼底閃過一絲果然,下一刻,石曲的話讓他再次錯愕。
“幫你可以,但是我要同等價值的報酬。”
“你要什麽報酬”
施堰驚愕之餘,狠狠地皺起了眉頭。
施禹是什麽意思若是他想要,只要他答應回到施家,施家什麽東西都會是他的啊
石曲微微扯了扯嘴角,“字面意思,幫你,你給我銀錢,就這麽簡單。”
總不能一直在娘子那裏吃軟飯吧,若是當真要幫施堰的話,他不可能真的住進施府裏頭來,買宅邸是自然的,那其他呢
自然也是少不得要花銀錢的。
施堰不敢相信,這樣粗鄙之語,竟然是從施禹的口中說出來的
他仔細再三地看着施禹的表情,确認他說的是認真的之後,狠狠壓下心裏的那股巨大的不爽,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他年事已高,上一次又被那毒婦害得身體差一點就垮掉,如今雖然已經努力在調養了,但是西北眼下這個爛攤子,當真是讓他頭疼得緊。
若是沒有一個可靠的人幫忙,他怕是西北這個爛攤子,他是收拾不了了。
兩個人最後達成了協議,石曲甚至還習慣性地鋪了兩張紙,白紙黑字寫明白了之後,才收了起來,徑直往門外走去。
施堰不解地追問,“都這麽晚了,你還要去哪裏”
難道不在家裏睡嗎後面這一句,他不敢說出口。
“回客棧去,你也知道吧,娘子來找我了,我怕她太過于擔心了。”
石曲擺擺手,十分冷淡地直接離開了去。
這兩個人算是達成了一致,而另外一頭,還在對施夫人進行審訊的邢鋒,心情就沒有那麽的好了。
這個施夫人當真是個硬骨頭,邢鋒可以肯定,這個施夫人必然還身藏着無數的秘密,但是現在,他只想要知道,摩羅到底和西北勾結到了何等的地步。
“我勸你,莫要費心思了。”
狼狽不堪的女人被吊了起來,她看起來沒有了往日的雍容華貴,但是臉上卻依舊平靜無比,甚至開口勸起了邢鋒來。
“我便是死了,也不會說出來的,我勸你就別妄想了,若是你想殺了我,一刀結果便是了。”
邢鋒默然不語,只是讓行刑官再換一種刑罰。這個女人嘴裏的秘密一定不小,他絕對是要把這個秘密給挖出來
大牢裏,施刑的聲音,施夫人的慘叫聲,聲聲入耳,讓在不遠處的施宇甚至害怕得蜷縮成一團,仿佛只要沒有看到,他就不會聽到任何東西。
施夫人嘴硬得很,邢鋒看她熬過了幾次刑罰,最後冷笑一聲。
“你倒是硬骨頭,不過,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的種,有沒有那麽硬”
“來人啊把施宇給我帶過來”
他一聲令下,抖得手指都在抽搐着。
“我、我不是都已經招了嗎”
壓根不敢擡頭看那架子上的人,施宇哭嚎着爬到邢鋒腳邊,“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那些事情都是我阿瑪負責的,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邢鋒冷笑一聲,“你是不知道,不過,我想讓你阿瑪,親口把別的事情,都給我說出來。”
說着,刑官立即過來扯開施宇,然後将他綁在一模一樣的架子上。
“施夫人,我知道你嘴硬,不過,這個施宇,怕是你唯一的種了吧若是你誠實點告訴我,我還能讓你們都減輕點痛苦,否則的話,不如讓你見識見識,這在旁人身上用刑,你會不會喜歡”
一揮手,邢鋒的下屬立即拿出了一把無比鋒利的刀來,邢鋒示意一下,刑官立即拿着刀子,慢慢走向了被捆得嚴嚴實實的施宇。
“不不要”
一看見這把刀子,施宇立即瘋狂地掙紮起來,他拼命想要向後躲開,但是他那裏還能夠躲得開去
刑官手起刀落,他的臉上直接被削下來一片薄薄的肉。
“啊”
施宇頓時慘叫起來,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鹹鹹的淚水劃過他的傷口,頓時痛得他越發哭喊得凄厲無比。
“你們”
施夫人臉色終究還是變了,耳邊傳來的凄厲尖叫聲像是在她心口上割肉。
她不疼施宇嗎當然不否則的話,明明是這樣一個蠢貨,她為何要捧着他當然是因為,施宇才是她肚子裏掉出來的那塊肉
而且,施宇是她這輩子僅有的一個親生兒子了
當初她生産的時候,為了保密,沒有請産婆和大夫,雖然也成功生了出來,但是生産和月子裏讓她的身體受損不小,她早就沒有辦法,再生第二個孩子了。
眼圈漸漸充滿了恨意,施夫人咬咬牙道,“算你們狠,我說但是你們要發誓,絕對不能動他一根手指頭”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更
今天大家都出去玩了嘛
趕腳好少人看文
疑惑j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