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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一更]

這幾日, 西北大地,全部都在流傳着同一個八卦。

西北駐守施老爺子所在的施家,這幾日可以說得上是精彩極了。

先是施家大少爺被花樓的老鸨抓着, 說他殺害添香樓裏頭的姑娘。

然後又有人說,事情根本不是這樣,說那施大少爺完全沒有必要殺人, 那姑娘是自己想要攀龍附鳳不成, 所以才自殺的。

結果沒過多久, 又有人暗中透露,根本就是那施大少爺為了掩飾自己的喜好, 所以才殺人。

本以為總該在這些言論裏頭,有一個結果,沒想到公堂之上,數年前那個被趕出來的施家大少爺出現了

他甚至連接說出了讓人震撼至極的消息

他才是真正的施家大少爺,那個所謂的施宇,不過是施夫人貍貓換太子, 是一個真真正正不知生父為何人的野種

而施夫人為了讓自己生下來的野種拿到施家百年基業, 居然想要殺他滅口

這一系列的反轉, 可謂是讓西北的老百姓們大開眼界了,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原本看似簡單的一件殺人案,竟然發展成了如此的樣子。

再說當日公堂之上,石曲将施夫人勾結摩羅的事情說出來之後,邢鋒當機立斷, 立即讓人将施夫人和施宇都抓起來,直接打入大牢,不日問斬。

随後,他便抓着石曲,想要一問究竟。

“這件事情,麻煩還得把施老爺子一并請來了,并不是我一言兩語,能夠說得清楚的。”

石曲語氣頗為平淡地說着,邢鋒點點頭,然後讓人去把施堰請來,回到了他的府上相商此事。

施堰被叫過來,倒是并不覺得驚訝。

邢鋒看他們這副模樣,心裏先定了三分。

“你們,先看看這個吧。”

邢鋒想了想,沒有直接問什麽,反而是将他之前捏在手上的一封信,交給了二人。

若不是這封信,他也不會當堂猶豫再三了。

石曲和施堰接過信來一看,施堰頓時冷笑一聲。

“自古有言最毒婦人心,果然如此。也不怕邢大人笑話,老夫自從幾年前犯了糊塗,就被這賤女人偷走了我的印信,還讓她暗中用藥藥倒了,這印信分明是她自己親手印上去的,卻賴在我的頭上,當真可笑。”

他說得怒氣沖沖,石曲卻比他旁觀者清。

“她用的是施老爺子的名義若是如此,只怕西北到時候”

話裏沒有說出來的意思,幾人心知肚明。

這幾年來西北駐守所做之事一件比一件糊塗,若是說出去,說這些都是一個惡毒婦人所做,誰信

施堰不過如今還坐在位置上罷了,實際上,早晚會因此成為千古罪人。

“先不想那些,你們說的,她與摩羅勾結,此事可當真”

邢鋒揉了揉額頭,他雖然不願意去管那施家裏頭的污水,但是事關天下黎民百姓,他自然是不能不管的。

“不錯。”

施堰沉默了一會兒,才從手袖中,掏出一封書信。

“這是數日前,我讓人盯着她,從她身邊的一個死士手中,截下來的書信。”

他将書信遞給邢鋒,邢鋒急切地接了過來,展開一看。

“該死。”

他暗自咒罵了一聲。

沒想到,這西北竟然當真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與摩羅勾結

當下,他就扣着石曲和施堰兩人,将這件事情徹底問了個透徹,石曲又将風大人的一封書信轉交給他,邢鋒這才相信,原來石曲所言被風大人所救,竟然是真的。

得了那封書信,邢鋒匆匆忙忙回書房去,準備立即八百裏加急,送一份折子上達天聽。

石曲則是走在施堰的前面,先一步踏出了大門。

匆忙跟了上來,施堰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聲。

“既然你都已經決定要曝光這些事情要回來了,還在我面前裝什麽樣子”

石曲的腳步微微一頓,緩緩扭過頭來,一雙眼睛裏卻看不出太多的情緒,沒有濡慕,更沒有施堰所想的欣喜如狂,他就像是,很普通地在看着自己一般,那目光,還不如看一個陌生人來得有幾分情緒。

像是一通冷水忽然從頭頂上被澆了下來,施堰這才想起,他臨走之時,石曲與他所言。

“施老爺子莫不是誤會了,我來,只是不想這一輩子,都身上背負這些污名罷了。至于其他的,無論是施家也好,還是別的也罷,我并沒有要來插一腳的意思。”

他神色平淡得很,這些話,他都發自肺腑。

不過出門數日,他便開始在心裏懷念起娘子,惦記着酒樓和食肆的生意,還有期盼着小颀何日歸來。

就連小雀,都要比施堰在他心中來得有分量多了。

這些,都是他會放在欣賞,也同樣會被放在心上的人。

人心肉長,他既然已經栽過一次,又怎麽會栽第二次呢

聞言,施堰一陣深深的沉默,不再多言。

這些事情暫且告一段落,石曲也回到客棧裏頭,那夥計的正在興奮地和身旁的客官們說着這幾日發生的八卦,直說的唾沫星子滿天飛。

石曲只看了一眼,就露出一個極淺的笑意,繼續往樓上走。

那夥計的眼睛悄悄挪到了他的身上,露出了一抹激動的神情。

這下,施大少爺總算是名譽得以洗清了

推門而入,石曲關上門,走過來摸了摸躺在床上小雀的毛發。

“嗷嗚”

我今天也很乖,沒有被發現哦。

小雀被摸得舒服,小聲地說着,然後轉了個身,四肢攤開露出最柔軟的腹部,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還好把你給帶過來了。”

石曲卸下心房,露出一絲絲脆弱的神情,将一張臉深深埋在小雀軟軟的絨毛裏。

說到底,他的心畢竟也是肉長的。

被劃開來流膿的創口已經長了數年,猛然這麽被自己深深的割開,他也不是不會痛的。

“所以我就說了,我陪你過來,你偏不。”

一道意想不到的聲音忽然出來在門口,熟悉的身影推門而入,石曲愕然地轉過頭,看着不應該出現在眼前的林汐。

“行啦,別看啦。”

林汐走過來,一把把他抱起來轉了兩圈。

在空中轉了兩圈,石曲還有些發懵,心底卻又悄悄地浮起一股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莫名欣喜。

“娘子,娘子你怎地來了”

他捂着臉,有些驚喜,卻又有些無奈。

娘子為何要把他抱起來轉圈是把他當成了小颀在哄嗎

這種感覺十分的陌生,但是說實話,石曲卻并不覺得讨厭。

只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感。

“還能怎地”林汐放他下來,抱了抱,感覺自己已經安慰到了石曲,然後才把人放到了小雀的身邊,自己則是大刀金馬地直接坐在了桌子邊上,伸出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幹之後,抹了抹嘴巴。

“走過來的呗,正好這幾日大雪停了,我就把那店裏還有別的都安排了一下,就過來看看你了,一過來,就聽到這地界哪哪都在談論那案子的事情,然後就有一個好心的夥計,告訴我你在這裏,我就一直在樓下等你回來。”

那夥計還問她要不要直接開門讓她進去,林汐想了想,還是拒絕。

雖然說她覺得和石曲是一家人了,但是就算是家人之間,還是要彼此尊重對方的,就在下面喝了點茶,順便聽那夥計在那裏把事情前前後後說一遍。

不過她沒想到,石曲看起來受影響還是挺大的,進門居然連自己都沒有看見,她只好自己跟了上來了。

“娘子你來了,那食肆還有酒樓的生意”

石曲感動歸感動,卻又立即想到家裏的生意,連忙問道。

“別擔心,我托了風大人幫忙照看一下,反正這年頭其實也沒多少人親自打理的不是”

她這次算是徹底放手了,食肆那邊,和王大嬸簽了協議,還有酒樓也是,和威從也簽了協議,至于三進院子那裏,都是簽了賣身契的,又有風大人的城衛軍每次巡邏,也生不出什麽事情來。

差不多跟找了兩個cpeo差不多吧,不過真別說,她猛地就有一種自己從奮鬥一代變成了富一代的感覺了,直接把家裏的大家業抛下來過來找家裏小孩的既視感,真的是很強了。

她說得十分輕巧,石曲卻張大着嘴,半天都啞口無言說不出半個字來。

雖然林汐嘴上說得輕巧,但是石曲跟着她一年了,哪裏會不知道,林汐平日裏對這些有多麽的上心,多麽的在意

眼下卻為了自己,千裏迢迢跑過來,那些都顧不上了

“你也不用驚訝。”林汐伸出手指把他的下巴推了回去。“風大人幾日前和我說了,今上那邊的肥皂已經開始投入大批量生産了,很快肥皂我就不能做了,而且他也說了,這肥皂在今上手裏,大概率會被偷偷流出方子,有些有權有勢的,很有可能私底下就會把香皂的方子也給琢磨出來,既然是這樣,我也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

她本來死守在那小二進院子裏的一個重要原因之一,就是為了香皂賺錢。

不過現在既然都這樣了,老實說,掙錢什麽的,她現在有自信了,手裏也有點資本,倒是不那麽在意。

倒是石曲這樣,她總是放心不下,所以幹脆直接跑過來看看他得了。

“不過說起來,”林汐忽然說道,“我來的路上的時候,順便又抓了一個人。”

她一開口,石曲頓時愣了,“抓了人”

“對。”

林汐點點頭,“我一個勁蒙頭趕路,到的時候錯過了這邊城門打開的時間,然後就看見有一個人在城門附近鬼鬼祟祟的,總覺得不是什麽好東西,然後就把人抓了起來。”

“那人呢”

石曲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哦,人啊,說到這個,我來的時候不是正巧碰到了田大他們嗎就順手把人給他們了。”

要不是因為田大他們,她哪裏知道石曲住在這家客棧

“原來如此。”

石曲對林汐的神奇運氣,升起了一絲敬意。

錯過了進城門的時候,就抓了個鬼鬼祟祟的人,然後進城正巧碰見田大,來了客棧碰見夥計

“對了,西北的房子貴不貴我帶了點錢來,也不知道在這裏夠不夠買一個院子的,我這次想買點大點的房子。”

林汐摸了摸胸口,她這次可是把現錢都給揣了出來了,真別說,走在路上都怕有人來搶。

“為何要買房”石曲錯愕道。

“你難道不留下來”林汐更錯愕。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更

沉痛臉,我真的劇情苦手了,讓娘子出現吧

我要種田,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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