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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陰差陽錯

漫天給笙蕭默個無奈的眼神,笙蕭默忙着說:“你們聊天,我去看看子畫。”千骨成了這樣,想也知道絕情殿裏面不知道會怎麽樣呢。真是冤家!他還是去探聽消息八卦一下——哦,不是安慰下師兄。

漫天拉着花花到了裏面,拿着毛巾給她擦臉,花花哽咽着把事情說了。也不知道自從那天白子畫來了銷魂殿之後發了什麽神經,對着花花冷淡不少。每天只是早上冷着臉扔下一堆的任務,把什麽書背下來,練習什麽劍法,晚上要檢查,然後就關在書房裏面不肯理會小骨。等着吃飯的時候,白子畫說要閉關修煉不吃飯。偌大的絕情殿上,頓時沒了一點生氣。小骨每天都是一個人,一個人背書,一個人練功,一個人吃飯,唯一陪着她的就是糖寶和那樹桃花了。

小骨幾次想和師父說話,可惜都被白子畫不冷不熱的給打發走了,和以前的溫柔和藹判若兩人,花花頓時不舒服起來。她先是反省自身,一定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好,惹師父生氣了,但是花花想破了腦袋,還是想不出自己到底是哪裏錯了。在花花的眼裏,白子畫是天下最溫柔之人,以前不管花花犯了什麽錯,師父雖然也是罰她,可是每一次這麽冷若冰霜,不近人情。原來最傷人心的不是疾言厲色的呵斥責罵,而是冷漠無視。

就在花花為了找不到師父生氣的原因焦急的時候,東方彧卿來了。見着花花一個人黯然神傷,東方作為藍顏知己立刻安慰起來花花。花花見到了東方也是驚喜萬分,她一個人憋在絕情殿裏面,想找人說話也沒有,好容易來了個傾訴的對象,花花簡直拿着東方做了救命稻草,和他傾吐起來心事。

世界上的事情就那麽巧,就在東方變着花樣哄得花花開心的時候,白子畫黑着臉出現了,長留尊上毫不留情,簡單粗暴的把東方給攆走了,理由很簡單,小骨是他的徒弟,她要怎麽樣全得聽他這個師父的。東方自然反唇相譏,據理力争:“我是小骨的朋友,你就是她的師父也不能替她決定她要和誰在一起。小骨又自己獨立人格和感情。”白子畫不屑的掃一眼東方,也不和他争辯,只是看一眼花花,淡淡的道:“還不去練劍。”說着拂袖而去。

最後你還是練劍去了,漫天拿着腳趾頭都想的出來,在尊上面前花花低到了塵土裏,不過尊上這個反應有點不對啊。他是為了什麽變得陰陽怪氣起來,他和花花是在保持了距離麽,還是誤會了東方和花花有情。

花花含着眼淚點點頭,她帶着哭腔說:“我是不是很沒用,修行沒靈氣,一樣的劍法你兩遍就學會了,我要好幾遍才學會。師父一定是嫌棄我了,等着明年仙劍大會,師父會另外選個更好的徒弟。”

就為了這個,漫天在心裏吐槽,還以為是花花和白子畫表白被拒了,來這裏和她訴苦水呢。你哭是為了什麽?尊上也沒罵你,也沒說不要做你師父了,還是東方說了些什麽?漫天遞給花花一杯茶,她哭了半天,也該口幹舌燥。花花接過來茶杯一飲而盡,擔心的捧着杯子:“東方說師父一定是嫌棄我了,這次仙劍大會上我丢人了,東方要帶着我離開這裏。他說我留下來不會有結果的。還說要是我想離開可以幫着我。”花花越說聲音越低,最後那句話低成耳語幾乎微不可聞。

那麽東方也知道你暗暗喜歡尊上的事情了?是你和他說的還是他自己看出來?漫天眼睛微眯,這個東方彧卿,他只要出現就沒好事。她曾經悄悄地叫小賊跟着東方,看他到底是什麽底細,可惜幾次小賊都跟丢了。要知道小賊可不是一般的鷹,能逃脫小賊跟蹤的人一定不簡單。東方彧卿一個凡人,卻能做到,真是不簡單。

“因此你要離開了,你有什麽打算麽?”東方鼓動着花花離開,還幫她。漫天有些擔心的對着花花說:“你想離開還是留下,我希望你想清楚。至于你決定要離開,我勸你還是別和東方露這個意思。他是個凡人,雖然肯為你兩肋插刀的的幫助你,但是你如今是長留的首座弟子,你離開不是個小事。會給東方惹來很多的麻煩,還要從長計議。”漫天暗想,就白子畫那個別扭勁,花花要是真的離開,天都塌了。

果然,漫天一擡頭就看見笙蕭默和白子畫來了,漫天恨鐵不成鋼的看一眼還沉浸在自己情緒的花花,有些惡意的想,沒準白子畫對着花花說一句話,她就會忘掉剛才要離開的話,巴巴的跟在白子畫後面歡歡喜喜的回絕情殿去了。看樣子他們兩個之間,主動權被白子畫掌握住了。

和漫天想的一樣,一見着白子畫,花花也不傷心了,她激動地喊一聲師父就撲到了白子畫跟前,習慣性地伸手要抓他的袖子,可是手到了半空猛地想起來什麽,又尴尬的停住了。花花小心翼翼的觀察這白子畫的神色:“師父,都是小骨不好惹師父生氣了。我以後一定要刻苦練習,不給師父丢臉。”

白子畫溫柔的看着一臉淚痕的小骨,拿着手絹給她擦臉:“傻瓜,師父怎麽會怪你。師父只有有你一個徒弟,将來也不會再收他人。師父是擔心你,你雖然心思澄明卻是個什麽也不懂的澄明境界,容易被外人引誘。”

笙蕭默眼尖看見漫天臉上做個鬼臉,他忙着咳嗽一聲打斷了白子畫師徒的對話。要是他們再說下去,漫天肯定炸鍋了。“那個師兄,小骨沒事了。她還是個孩子一時難以體會你的苦心。小骨啊,你以後不要把話憋在心裏,你師父是什麽樣子的人你還不知道麽。他是天地下對你最上心的人了。他怎麽會不喜歡你,嫌棄你呢。對了漫天還給你帶了禮物。”說着笙蕭默對着漫天使個眼色,拿着個盒子塞給了小骨:“這是給你們師徒的禮物,都放在一起了。”說着笙蕭默看一眼白子畫,好像是說:“你們也該走了,別打攪我們夫妻了。”

白子畫接到笙蕭默的逐客令,也不介意,一笑就帶着小骨走了。漫天抓着笙蕭默:“尊上怎麽這樣啊,既然想保持師生距離也不用這麽冷漠,一會是火焰,一會是海水的,花花是欠他的!”漫天心裏雖然抱怨着花花的不争氣,被白子畫玩弄在鼓掌之中,給了幾天冷臉子,她哭的稀裏嘩啦的,這會随便勾勾手指就把以前遭的罪給忘記了,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不過漫天不忍心吐槽花花,只能和笙蕭默抱怨着白子畫太可恨。

“師兄的性子,太執拗了。你想他和小骨是師徒,或者他心裏只把小骨當成了女兒,和徒弟。”笙蕭默總是護着白子畫些,花千骨和白子畫是師徒,若是真的有什麽,長留的聲譽毀于一旦不說,就是師兄也不會接受這個現實的。白子畫一向自負,他有極強的控制欲和自信。要他承認喜歡上自己的徒弟,那簡直是不可能的。

“他這麽欺壓花花吧,看花花是個包子好捏,總有一天包子變成石頭心的,看不硌掉他的牙!當成女兒?!我爹可不會因為見着我和一個男人說話,就陰陽怪氣的。我師父當日是怎麽對我們的?”漫天哼一聲,拆穿了笙蕭默的說辭。單純的師徒父女關系可不是這麽百轉千回的。摩嚴對漫天雖然是疼愛有加,可是男女有別,摩嚴對漫天還是保持着相當的距離。霓千丈把漫天寵到天上去了,也沒白子畫那麽寸步不離。

被漫天的駁的無話可說,笙蕭默也只能閉上嘴,攤手道:“人家的事情,我們也不好多插手。還是去收拾東西。後天就是大師兄的生日了,你的東西可預備好了。”

“自然是準備好了,師父最喜歡的紅茶和一套茶具,我請金水師叔幫我在海市上尋到長生铨經,這本經書已經遺失了上百年,本以為是失落了。誰知竟然在海市上找到了,當時講龍門心法的時候師父還遺憾來着,說修行心法要是能配合着長生铨經,進步會更快,可惜竟然遺失了。師父看見這本書一定會高興的。”漫天提起來給摩嚴的禮物,暫時把絕情殿那對師徒的煩心事放在腦後了。

笙蕭默含笑看着漫天眉飛色舞的說着,心裏暗想難怪大師兄那樣疼愛漫天,她确實值得大師兄真心疼愛。或者這是上天為了補償竹染,才會叫漫天做了大師兄的徒弟吧。漫天拿着預備好的禮物,尋個精致的盒子,一樣樣的把禮物放進去,忽然聽見外面一陣腳步聲,接着是一陣香風,漫天擡眼和笙蕭默對視一眼,紫熏上仙來了。

他們成親的時候紫熏和檀凡竟然也趕來參加。漫天自然記着紫熏的情誼,他們站起來正看見檀凡和紫熏聯袂而來,望着紫熏帶着滿足的寧靜臉色,漫天心裏松口氣,看樣子她總算是醒悟過來,找對了人。

笙蕭默和漫天一起迎上來:“兩位上仙大駕光臨,可是我們的幸運啊。”檀凡對着笙蕭默拱手道:“過段時間我們又要去游雲天下,因此特別過來話別的。”

“紫熏上仙,後天便是我師父的生辰了,你能不能等幾天再去雲游天下,我正和你不醉不歸呢。”漫天熱情的挽留紫熏和檀凡等着過了摩嚴的生日再走。

紫熏看着漫天殷切的眼神,想自己在長留授課摩嚴對她不錯,自己理應留下捧場,而且紫熏很喜歡漫天,想多和她相處幾天,她看看檀凡,看他的意見。檀凡自然不會拂逆了紫熏的意思,而且于情于理,他們都該留下來等着摩嚴生辰之後再走。檀凡含笑着點頭:“你師父能有你這樣貼心的徒弟,真是好福氣。”

“紫熏上仙能得到檀凡上仙的照顧也是她的福氣呢,難過一段時間沒見,紫熏上仙氣色極好。都是檀凡上仙的功勞啊!”漫天拿着他們開玩笑,紫熏倒是大大方的,她只是嬌嗔的白一眼漫天,可是檀凡卻忽然尴尬起來,含糊的說了句什麽,扭捏起來。

笙蕭默忙着打圓場,拉着檀凡說起來自己尋到的一些珍本典籍來,紫熏則是敲了下漫天的腦門,為檀凡找回場子:“你這張嘴,自從成親更是百無禁忌了。也就是世尊和儒尊拿你當成寶貝。你成親的時候我特別過來只想看看你,那件事之後我擔心你會受了那些風言風語的影響,現在看來是我多心了。”紫熏也是七殺出身,她當初聽見竹染揭破了漫天的身世也是一驚,擔心漫天會禁不起非議。

現在看她只個幸福的小女人樣子,紫熏自然是替她高興。漫天請紫熏坐下來,兩個人烹茶聊天。紫熏舉着琉璃杯看着裏面緩緩綻放的朵朵小花,湊到了鼻子前輕嗅着花香:“好清淡甘美的花兒!莫非這是蓬萊山的荼蘼?到底是得了天地靈氣的滋養,香氣清雅。”

“紫熏上仙好眼力,我特別準備了一罐子荼蘼花,正好想着送給紫熏上仙。多謝你當初教導提點,如今我煉制的香薰也算是能入得眼了。”說着漫天拿出來她煉制的一些香薰來請紫熏品評。紫熏一向喜歡煉香,她見漫天煉制的香薰配方新穎,有幾個可以稱得上是是別出心裁。她立刻來了興趣一樣樣的仔細品評起來。

這是什麽,好精致的盒子!紫熏發現案頭上放着個精巧的盒子,裏面散發着一股淡香,忍不住好奇起來。

是我給師父準備的禮物,裏面也有一樣熏香,紫熏上仙可以幫我看看。說着漫天打開裝着禮物的盒子,拿出個香囊來遞給紫熏。這是漫天給摩嚴配置的凝神香,老實說摩嚴的脾氣不怎麽好,動不動的就要爆炸了。因此漫天特別選了沉水,松脂,靈芝等叫人寧心靜氣的熏香。

紫熏仔細品味着,她點點頭贊賞的說:“很不錯,前調是沉水香,薄荷和荊芥,中調用了檀香,竹葉清香千年松脂,尾調別出心裁用了白玫瑰,和昙花,叫人有種夜涼如水,大徹大悟的清涼。很好!”得了紫熏的誇獎,漫天開心一笑:“有紫熏上仙的肯定,我就安心了。”

正說着火夕跑來說:“漫天師姐,世尊叫你過去說話。”紫熏對着漫天說:“既然是你師父傳喚,你還是趕緊過去吧,我去看看檀凡他們。”

漫天就忙着去貪婪殿了。等着漫天回來,檀凡和紫熏都已經走了,笙蕭默舒服的靠在軟榻上正拿着本書在看,見着漫天回來忙着問:“大師兄叫你過去幹什麽?”

“還能做什麽,師父不過是嗔着我回來沒第一個去看他。師父說還是叫我幫着十一師兄處理長留日常的事情,我也就答應了。”漫天坐在笙蕭默身邊,靠在他的肩膀上。

“長留日常事務都是大師兄打點,十一麽,忠厚有餘的精明不足,你正好能幫着。我看未來你可以執掌貪婪殿了,長留那些弟子們在你的督導之下真的長進不小。”笙蕭默認為漫天能力很強,膽大心細,歷練一段時間執掌長留的日常事務絕對能勝任。

“我才不要!”漫天搖搖頭,趴在笙蕭默的胸前懶洋洋的說:“我只要做的妻子就夠了。”

笙蕭默心裏一動,拉起漫天含住她的嘴唇。一時間銷魂殿裏,真的是一片春光,銷魂旖旎了。

摩嚴的生日那天大家都到貪婪殿給摩嚴祝賀,看着眼前那堆禮物,掃視下在場的人,摩嚴的臉上難得有了笑容。盡管他眼角掃見了坐在白子畫身邊花花,剛習慣性的要哼一聲,可是一想起來開席之前漫天的央求:“師父壽辰可一定要高高興興的。就是看見那個不入眼的也請師父一定要忍耐。要是師父生氣了,接下來的一年都不順利。我和十一師兄費心思給師父慶生,師父你可不能辜負了我們孝心!”

不能生氣,不能叫漫天失望,想到這裏,摩嚴愣是硬生生的把嘴角又彎上來,那個僵硬的表情看的漫天黑線直冒。現在一切都想着好的方向發展,五上仙除了沒了消息的東華,剩下都保全住,紫熏放下癡情,選擇了正确的人。無垢雖然被關在思過崖,還失去了雲牙,不過他總是活着經歷了生死劫,今後堪破了情關還能接着修行。花花麽,看樣子是屈服現狀了,做個聽話的徒弟就在絕情殿陪着尊上吧。殺阡陌對神器不感興趣,善春秋掀不起來大風浪。雖然漫天的身世曝光,可是霓千丈還是穩坐蓬萊掌門的位子,漫天更是因禍得福,和笙蕭默有情人終成眷屬。

神器不會聚齊,妖神也接着被封印。漫天試着調和摩嚴和花花的矛盾,因此她特別給花花暗示,趁着摩嚴過生日,趕緊預備厚禮送給摩嚴。伸手不打笑臉人,摩嚴總也不能一點面子也不給,感情麽都是培養的。只要摩嚴消除了對花花的偏見,就是天下太平啊。

漫天和十一還有朔風作為徒子徒孫給摩嚴敬酒,摩嚴開心的一飲而盡,接下來是白子畫和笙蕭默對師兄敬酒。接着又是九長老,一重重的人來敬酒,摩嚴難得高興,來者不拒都喝了。

等着酒席散了,漫天指着那對禮物說:“師父拆禮物,看看大家送的合心意不合心意。”

摩嚴有些微醺,看着漫天興致不錯也就寵溺的随她了。漫天拆開禮物,說給摩嚴裏面是什麽東西,十一則是把師父感興趣的拿到摩嚴的跟前去。

“東海鲛珠一斛……這是玉濁峰送來的禮物。溫豐予掌門好大方啊。”摩嚴在仙界地位尊崇,千年難得過一回生日,因此巴結的人不少,大家送的禮物也很豐厚。

……拆了半天的禮物,漫天竟然還沒拆到自己送的呢。“這個是我的!”漫天拿起個盒子對着師父笑道。

“既然是你送的,我親自來拆。”摩嚴看着獻寶的徒弟,心情大好,其實不管漫天送什麽,摩嚴都很開心了。

十一把盒子放在摩嚴眼前,笑着說:“師妹心思細膩,送的東西肯定合師父的心——這是什麽!”

一塊手絹從盒子裏面飄落出來,沒等着十一撿起來,摩嚴掌心發出一道內力,就把手絹吸到手上了。看清了上面的字,摩嚴臉色瞬間變的猙獰吓人了!“這是什麽!”摩嚴拿着手絹,目光咄咄逼人。

漫天不敢置信的看着摩嚴手上的手絹,是一個男子的裸背,邊上還有一句詩山有木兮木有枝,是小骨的手絹為什麽會在她的禮物裏?漫天拿着眼睛一掃,頓時明白了,小骨裝禮物的盒子和她的盒子幾乎是一樣的。她錯把小骨的禮物當成自己的了。

漫天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說出實情還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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