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尋死覓活
原來竹染的娘翠袖早就看出來摩嚴內心更看重長留和修仙,她知道七殺和長留水火不容,摩嚴是不會為了她放棄長留的。而且摩嚴的仙姿極好,很可能在在仙界有一番大作為,為了不叫心愛葬送了前途,翠袖自導自演一場大戲。
她叫摩嚴誤會她會對竹染不利,摩嚴情急之下出手想保護兒子,卻“誤殺”了她,最後摩嚴帶着竹染回到長留,世上再無翠袖這個人。
“可是,你怎麽知道當年的情景?“漫天吃驚地看着竹染,就是因為摩嚴殺了翠袖的事情,她內心深處總是對摩嚴有些疙瘩。今天聽見竹染親口說出當年的真相,漫天驚訝的都不知道要怎麽說了。“我去了異朽閣,你抄走了異朽閣大部分的東西,不過還是有些別人不感興趣的東西在哪裏,我發現了我娘留下來傳音螺,被異朽閣收集起來,可能是年深日久就被遺忘在一個角落裏面了。我拿着傳音螺去見了那個人,告訴他,我不恨他了。叫他在悔恨中活一輩子吧。摩嚴這個懦夫,他不配得到我娘的感情。既然他一心修仙,為什麽還要撩撥我娘,和她發生感情。既然他狠心扔下我們母子,為什麽還要找來!要是他不來找我們,我娘也會犧牲自己成全了他的虛名。現在他是長留的世尊,說出來也是仙界大名鼎鼎的人物,可是我娘呢!她死了,背着七殺的叛徒,妖女的名聲死了!娘,你為什麽這麽傻啊!”竹染說到了傷心處,男兒淚滾滾而下。
漫天聽着竹染的哭泣,她的眼睛也變得模糊起來,失去可母親的苦楚漫天很能體會。她也是一樣,從小沒了母親,雖然有霓千丈的愛護,但是母愛是不能替代的。“你放心,我會給你的母親正名。你別傷心了,你母親若是看見你這個樣子肯定會心疼的。”漫天安慰着竹染。
有什麽用?她最在乎的不是什麽七殺的五妖女,她更想名正言順的做那個人的妻子。竹染憤怒的瞪着長留的方向,似乎要是摩嚴在眼前,他一定會撲上去把摩嚴撕碎了。
這個,還真是有點難!摩嚴盡管是心懷愧疚,可是按着他的性子叫摩嚴給翠袖正名,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竹染有足夠的能力打敗了摩嚴,拿着刀子抵在他脖子上逼着摩嚴給翠袖個名分,漫天估計,摩嚴就算是一刀子血濺三尺死了,也不會答應的。
正在漫天和竹染各自默默地想心事的時候,殿內的小侍婢出來叫人拿酒,很快的侍婢們端着酒菜進去。竹染嘆口氣對着漫天說:“你也看見了,她這是要把自己灌醉了。神尊雖然身負洪荒之力,可是現在不是安享太平的時候。她一生氣就這麽灌醉自己。看樣子還是心結沒解。”
“是啊,她那麽詛咒尊上就知道了,真正不愛了絕不是把對方恨之入骨,而是徹底的漠視。看樣子今後神宮和長留可要熱鬧了。”漫天望着殿內的輝煌燈火,聳聳肩膀:“你就在這裏伺候着吧,我先去長留看看情況。”
她現在成了七殺之主,這個身份去長留太尴尬了。不過笙蕭默送白子畫回去已經好半天了,笙蕭默的功力和仙身早就恢複了,怎麽慢也該已經到了長留,有消息傳來了,可是現在一點消息沒有。
“你去長留,你那個師父怕是要蹦起來趕你出去了。”竹染攔住漫天,雖然七殺不再對仙界劍拔弩張,可是仙界那些人心胸狹窄,依舊對七殺恨之入骨,唾罵七殺是妖神的走狗幫兇,若不是忌憚着神宮一定會來找七殺的麻煩。
想起自己身份尴尬,漫天恨恨的道:“那些迂腐僞君子,提起來叫人心裏不舒。叫小賊去一趟看看吧。”說着漫天召來小賊叫他去打探笙蕭默的消息。到底笙蕭默現在的身體不比以前,有個閃失怎麽辦?
小賊化作一道金光向着長留飛去。沒一會功夫就見着小賊極其敗壞的飛回來:“不好了,粗大事啦!尊上要跳進絕情池裏面去!”
白子畫要跳絕情池?!“好啊,叫他跳啊,橫豎當初花花也跳了,那個扒皮蝕骨的滋味也叫他嘗嘗好了。笙蕭默沒傻乎乎的去撈他吧?”當時九葉靈芝枯萎,花花徹底崩潰,跳進了絕情池裏面,被池水腐蝕的不成人樣在場的人都心驚膽寒。現在也該叫白子畫嘗嘗當時花花受的苦了,只要笙蕭默沒事漫天才無所謂呢。
漫天抓着小賊逼問着笙蕭默的情況。小賊拍着翅膀叽叽嘎嘎的叫着:“沒等着儒尊去撈,世尊就下去撈了,可是他被灼傷了很厲害。”漫天聽了小賊的話還罷了,竹染眼神一暗,扭開頭默默地看着遠處。半天竹染才冷冷的說:“你忙吧,我還有事先告退了。”
絕情殿內,笙蕭默看着一身狼狽的摩嚴,拿着治療絕情池水灼傷的藥給他正上藥,摩嚴則是一臉嫌棄的躲着笙蕭默:“你坐下來休息,我自己來!都是花千骨那個妖孽,害了子畫還不夠,還害的你這副鬼樣子!氣死我了,難道長留千年基業就毀在我們手上了不成?”摩嚴怎麽看着笙蕭默挺着肚子的樣子怎麽不順眼,小師弟是個男人怎麽能做女人的分內事?當笙蕭默送子畫回來的一瞬間,摩嚴的心是歡喜的,可是當看見兩個師弟的樣子,摩嚴的心又一下子掉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裏。子畫為了花千骨癡癡呆呆,笙蕭默竟然懷着孩子!他是造了什麽孽啊!師父,你老人家在天有靈把我收了吧!
“大師兄你別這樣看我好不好。這可是七絕譜上的上古秘術,我和漫天還要謝謝千骨呢,沒她出手出手相助我們的孩子就保不住了。子畫還能睡一會,我去調配一些安神的藥,等着他醒過來叫他喝下去。你也該體諒下子畫的心情。畢竟——那是自己的孩子。”笙蕭默摸下肚子,眼裏都是擔心。
“哼,我們一定不能放任妖神如此無禮,阿默,你留下來幫我,我們要整頓力量和妖神借決一死戰!為子畫讨回公道!”摩嚴的心裏子畫是天下最珍貴的寶貝,是長留和仙界的根基,一切傷害子畫的東西都要鏟除掉!
“師父,你還嫌不夠亂嗎?阿默,你臉上怎麽了!”漫天在窗外聽見摩嚴和笙蕭默的對話一臉不滿的進來。她一眼看見生效臉上的血跡頓時炸毛了。
“我沒事,這是子畫的血!可別說了,子畫尋死覓活的!怎麽都攔不住啊!”見着漫天來了,笙蕭默頓時松了口氣,他無奈的攤手剛才那頓折騰實在叫人受不了。千骨為什麽恢複了子畫的功力?她是成心看笑話吧,恢複了仙身和功力的子畫簡直是個大殺器,他一路上怎麽把子畫給弄回來的?說起來都是淚啊,可憐他還是個孕夫呢。最後笙蕭默實在沒辦法,仗着膽子點了白子畫的睡xue,總算是叫長留上仙安靜下來了。
“咳咳,是漫天來了。”拿着袖只掩住胳膊和手上的傷痕,摩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漫天,見寶貝徒弟安然無恙也就長長的松口氣,摩嚴橫一眼一臉委屈的笙蕭默,一肚子的郁悶,長留,摩嚴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的長留算是徹底毀了。掌門白子畫成了個超級武瘋子,本來摩嚴聽見笙蕭默送了白子畫回來的時候,他心裏還是充滿希望的,子畫回來肯定能整頓仙界,帶領着大家戰勝妖神,叫天下六界重回正道。結果子畫卻瘋瘋癫癫的,小師弟還是這副鬼樣子。摩嚴想到此,心都哇涼哇涼的。現在看見漫天回來,更是郁悶心塞,自己兩個得意弟子,竹染跑到妖神那裏去,漫天成了七殺的首領,十一寬厚有餘,機變智謀不足。自己一個人連個得力的幫手也沒有。
“現在六界情勢,你怎麽看?”摩嚴本想叫漫天和他去貪婪殿說話,可是他擔心白子畫随時醒過來,也就在絕情殿守着。摩嚴和漫天做在絕情殿外面的屋檐下說起來六界情勢。
漫天看着師父的頭發胡子依舊是一絲不茍,打理的整整齊齊,只是鬓角上有了幾縷白發,摩嚴的眼角魚尾紋也更深了。一個人支撐危局,整個長留最辛苦,心裏保守煎熬的人不是白子畫也不是笙蕭默,而是這位總板着臉教訓人的世尊摩嚴。“師父你也該保重身體。長留今後還要靠着師父來維系呢。依着我說大家各安其分,放下以前的争奪成見安生過日子不好嗎?”她知道摩嚴是決不能放任妖神存在世上的。若是妖神是別人漫天沒準會站在摩嚴一邊,可惜妖神不是別人,是花花啊。漫天也無法選擇了。
“師父知道你心裏的為難之處,畢竟你在我身邊多年,師父拿着你做親生的女兒看。你心底善良,做事周全最能顧全大局。一邊是你的師父和師門,有哪些朝夕相處的同門師兄弟們,你當然不忍心看着他們被屠戮被欺壓。你和花千骨也是摯友。當初你交友不慎,為師卻放縱不管,這是師父的錯,不怪你。現在你是七殺聖女,號令七殺,你也要為七殺的一衆人考慮他們的前程。師父知道你為難,也不逼你了。”摩嚴沒等着漫天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反而是一席發自肺腑的心裏話,說的漫天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師父,你真是對徒弟太好了。”漫天以為摩嚴會使盡一切手段,不管是陰謀還是陽謀,都要把漫天和笙蕭默綁在自己的戰車上和神宮對抗。可是漫天沒想到摩嚴還有這麽為別人着想的時候!不會是師父被絕情池水給燒壞了腦袋吧。他是徹底的變了個人。
“你先別插嘴,師父只求你一件事。若是仙界和妖神決戰,你不要站在妖神那一邊,只要保持中立即刻。這個要求你對來說不難吧。”摩嚴提出要求,漫天和七殺保持中立兩不相幫。
摩嚴的話反而叫漫天心裏嘀咕起來,現在的情要制止仙界和神宮的兩不相幫處于中立當然好了,可是真的要兩不相幫,實在很難做到。對花花,對摩嚴,漫天實在是無法選擇。好在今天摩嚴先挪開了壓在漫天心上的石頭。她站起來對着摩嚴拱手道:“師父對徒兒真是一片苦心,愛護有加。師父的教導我記住了。”
摩嚴也是松口氣,漫天是個資質極高的徒弟,可惜現在她成了七殺的人,不過只要漫天承諾不插手,摩嚴也就安心了。一個妖神已經叫人疲于應付,再加上七殺,真是毫無勝算。摩嚴因此用師徒之情穩住了漫天,接下來摩嚴就要為長留,為仙界而戰了。
這個時候裏面傳來一陣嘈雜聲,漫天和摩嚴趕緊沖進去,果然白子畫已經醒過來,開始作了。笙蕭默默默地一揮袖子收拾起來破碎的碗碟,他對着摩嚴和漫天無奈的嘆口氣:“我只好再點了他的睡xue,可是這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漫天哼一聲,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不過白子畫這麽鬧下去可不成,長留沒人打過他,笙蕭默偷襲點他的睡xue這個法子只能用一次兩次,等着第三次白子畫肯定不會上當的。花花還真是出難題,她是不是知道摩嚴一心要和神宮死磕才故意派來白子畫搗亂的。一個身負六界第一功夫的瘋子,足夠把仙界和長留攪得天翻地覆。
“阿默,不如這樣……”漫天對着笙蕭默的耳朵嘀嘀咕咕,笙蕭默聽可漫天的話,微微一挑眉有些不放心:“這樣可以嗎,若是子畫真的想不開可怎麽辦呢?”
“你傻啊,你忘記了神尊的祝福了,都是掉進了絕情池裏面,你看尊上身上沒一點疤痕。你再看看我師父,啧啧!”漫天白一眼笙蕭默,拿着指頭戳戳笙蕭默的額頭:“一孕傻三年,我該謝謝花花,要不然傻得人是我啊!”
“對了,你說過小骨是神的後裔。”笙蕭默一笑:“一孕傻三年嗎?反正有你照顧我,我就傻了也沒關系。我也不是真的變傻了,只是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一心不能二用,就顯得傻了。”笙蕭默幸福的對着漫天一笑,溫柔的看着自己的肚子。漫天雖然看慣了笙蕭默大肚子的樣子,可是這種幸福媽媽的表情出現在笙蕭默的臉上,漫天還是忍不住渾身哆嗦下。“你能不能正常點,我都有種性別錯亂的感覺。娘子,你也累了,我們回去吧。”漫天故意做出花花公子神态,輕佻的用指尖挑起笙蕭默的下巴。
“好,我們回家去!”笙蕭默做低眉順眼小媳婦狀,成功的把漫天逗笑了。
“咳咳,你們太胡鬧了!”摩嚴一臉尴尬的瞪着小師弟和寶貝徒兒,你們就不能克制點嗎?
笙蕭默和漫天交換下眼神,他上前嘻嘻哈哈的拉着摩嚴的胳膊:“大師兄,我和漫天也算是歷經波折才有今天不是,情難自禁情難自禁嘛。子畫還要睡上幾個時辰,不如大師兄跟着我到銷魂殿去。你臉上的疤痕需要上藥了。漫天也有好些話要和大師兄說呢。”笙蕭默說着和漫天一邊一個把摩嚴撮走了。
銷魂殿,漫天和笙蕭默離開了幾個月,可是這裏一切未變,好像他們剛在的窗下一起賞花品茶。笙蕭默喜歡的茶葉還在老地方,漫天看爐子上的水燒開了,沸騰的熱水傾瀉進茶壺,茶香在空氣中飄散開來。笙蕭默正在藥房內給摩嚴上藥,漫天看着窗外茂盛的草藥,火夕和青蘿進來,他們驚喜的看着漫天。
“師姐,你和師父總算是回來了!我們想死你們了。”火夕一臉激動,邊上的青蘿已經是淚眼婆娑了。漫天見着他們也是很激動,拉着他們起來:“我不是好好的。我和儒尊不在的日子要你們打點這裏,辛苦了。現在長留的情形如何,你們的日子怎麽樣?”
“長留沒以前顯赫了,可是別的門派比咱們更慘,因此他們還是要買幾分面子給長留的。前些日子有些弟子人心浮動,竟然有人要偷着離開長留,被十一師兄抓住送到了世尊面前處置。世尊倒是沒為難那幾個想離開的弟子們,反而是叫來全體弟子宣布要和妖神決一死戰,大家願走願留各随自便。雖然走了幾個不堅定地,可是人心反而整齊了。多虧了以前師姐要求嚴格,弟子們基礎牢靠,大家各司其職長留倒是最安定的了。師姐,你真的做了七殺的聖女再也回來了?”火夕放下茶杯眼巴巴的看着漫天。
漫天低下頭,看着茶杯裏面澄清的茶水:“等着我舅舅閉關出來,我沒準還會回來的。你對十一說一聲,今後我會約束七殺衆人不叫他們和你們為難,你們也不要輕易的招惹七殺的人知道麽。”
“好,我一定告訴十一師兄。那個漫天師姐——”火夕賊溜溜的看一眼藥房的方向,欲言又止,一臉的八卦。
“你要說什麽,別吞吞吐吐的。”漫天冷冷的掃一眼火夕,這個火夕真是個八婆性格,他一定是聽見了什麽笙蕭默懷孕的風言風語,要拿着師父做大熊貓看呢。
“那個,很多人都說尊上愛上了自己的徒弟,他們師徒逆倫背德——反正有很多的難聽話。師姐,我看尊上回來,別是他和小骨的事情是真的吧!”火夕壓低聲音說着仙界的八卦。
“這是誰說的?”漫天眼裏犀利起來。
“我也沒查出源頭,不過我已經追查過,這個謠言只在長留,別的門派還不知道呢。”火夕撓撓頭:“師姐放心,別的事情我不敢保證,這個事情我一定能辦好的。”
“你也就這點本事了!”青蘿忍不住吐槽起來火夕。
“不好了,尊上不見了!”李蒙大驚失色的跑進來,大聲的報告着壞消息。
“不是叫你看着嗎?尊上別是去了後山塔室,你各處都找了嗎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漫天叫李蒙閉上嘴,不要把白子畫又消失的消息嚷嚷的誰都知道。
“漫天師姐,我,我不是故意,我只是擔心尊上回到妖神那邊去!“李蒙立刻解釋。
李蒙?!漫天心裏一動,玩味的打量着李蒙。他似乎知道些什麽啊。莫非那些話是從李蒙的嘴裏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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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白獅虎啊,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