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真相大白
沒等着通報的人說完，神尊殿下已經裹挾着一陣風進來了，漫天趕緊扶着笙蕭默坐下來：“你坐下，什麽是請叫侍婢們去做。”漫天轉臉看着花花，神尊眉頭緊皺，周邊已經是寒氣襲人了。看樣子花花又不高興了。
本來花花一肚子的怒氣，當她看見漫天和笙蕭默含情脈脈四目對望的情景忽然悲從中來，摟着漫天哇的一聲哭起來。漫天使個眼色，那些侍婢們都立刻悄無聲息的退出去，神尊的脾氣可不怎麽好，據說在雲頂神宮裏神尊只要心情不好就會有人遭殃。
漫天拍着花花的後背，耐心的等着她宣洩感情，等了好一會的花花才哽咽着停止了抽：“別哭了，你傷心我會難受心疼的。花花，你現在可以任何自己喜歡的事情。你為什麽還要委屈自己？”漫天知道，花花是為了白子畫傷心呢。都已經到了這般田地，白子畫還沒放棄要花花跟着他“改邪歸正”呢。
這兩個人之間的糾葛恩怨，看的邊上的人都替他們難受。漫天拿着溫熱的毛巾給花花擦臉，笙蕭默則是挺着肚子過來打量着花花：“你這一哭都要天地變色了。千骨啊，你有什麽話說出來就好。不過你只對着漫天一個人也沒什麽用處。你們師徒兩個真是一模一樣的脾氣。你的有什麽話就和你師父都說清楚。”
花花看見笙蕭默這副樣子也是大吃一驚，她先是有些吃驚，随後她的眼神在漫天和笙蕭默之間游移着，最後花花也忍不住笑起來。笙蕭默無奈的摸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跑到一邊去了。漫天好看的看着笙蕭默的背影拉着花花的手，認真的盯着她的眼睛：“花花，謝謝你。”
“你謝我做什麽，我還擔心你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會生氣呢。當時你的身體實在不能承擔那個孩子了，我記得在七絕譜上看過一個上古傳下來的法術，配合着乾坤逆轉丹，就能叫男子懷孕産子，等着孩子足月了剖開肚子取出孩子。我知道你一直希望有個自己的孩子，因此就在儒尊的身上——你不會怪我吧！“不管神尊在六界面前是多喜怒無常，她在漫天眼前依舊是那個單純可愛，心地善良的花花。
“怎麽會怪你！我現在還要感謝你呢！”漫天抱住花花使勁的親下她的臉：“俗話說的好養兒方知父母恩，阿默也該嘗嘗懷孕的滋味。要不然他哪裏體會孩子對母親的含義。不辛苦的懷胎十月，他還以為孩子來的容易呢。反正都是你們女人的事情，我已經幫忙了！他今後再也不會說這個混賬話了。”漫天表示現在笙蕭默對孩子的感情比她深多了。成本和重視程度是成正比的，正因為十月懷胎，母親對孩子的愛是天生的，而男人呢，根本無從體會。因此男人的父愛是後天培養的。若是遇見自私的父親，對孩子就只有責任沒有感情了。這就是有了後媽就有後爹的緣故。對男人來說孩子來的容易，也就不怎麽珍惜了。
漫天很不厚道的說起來笙蕭默懷孕的種種，花花瞪大眼睛聽新鮮。“他可知道為什麽懷孕的女人脾氣不好了。就是他這個通透豁達的人，也為了孩子哭了好幾回。”花花剛開始聽的津津有味，可是慢慢的她的神色黯然下來：“我們兩個人總算是有一個幸福了。”漫天知道花花想起來她的那個孩子 。
“花花，很多事情已經過去，我們要向前看。放下身上的包袱，開始新生活吧。”若是沒那個孩子，花花沒準還能和白子畫破鏡重圓。可惜有那個孩子橫亘在花花的心裏，她怕是再也不能原諒白子畫了。與其沉浸在悲傷裏面走不出來，還不如忘掉過去走出去。
“竹染也是這樣勸我，我知道你們都是好意。”花花眼睛望着很遠的地方，她欲言又止，漫天心裏一動問：“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嗎。這段日子，聽說你一直把尊上拘禁在神宮中，按着尊上的性子肯定是要勸你的。”
“我再也不想見他，我希望你和儒尊能帶他回到長留，他若是還想為了天下蒼生殺了我，我就等着他來。”花花眼裏閃着紅光，嘴角帶着嘲諷的笑意。
漫天徹底無語了，花花在內心還是對白子畫割舍不下的。只是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要對白子畫有什麽期望了。可惜她的感情還是放不下。那麽這個壞人就叫她來做吧。
神宮，笙蕭默和漫天來到關着白子畫的房間。從踏進房間的一刻起，漫天就忍不住在心裏嘆口氣，時至今日，花花還是對着白子畫存了幻想的。神宮修建的宏偉輝煌，關白子畫的房間可不是陰森恐怖的牢房，而是一間仿佛和絕情殿仿佛的宮室。好吧，白子畫是仙界的領袖人物，自然不能和一般的俘虜那樣對待，關在這個地方也還說的過去。
“師弟！你們怎麽來了。”白子畫驚訝的看着進來的兩個人，白子畫的眼神落在了漫天身上：“你現在執掌七殺，希望你能帶着七殺一衆棄惡從善。”漫天心裏翻個白眼，不愧是心懷天下，扶持正道的尊上。見她就來了這麽一通說教。漫天笑着說：“看看尊上說的，弟子怎麽也是長留門下，承蒙我師父和尊上的教導多年，怎麽，原來我在尊上的心裏就是這麽個人？進了七殺的門便要作惡麽？還是因為我的娘親是七殺的人，我也就一定為非作歹了？”
白子畫被漫天的話堵了一下，他還想解釋，笙蕭默拍拍漫天的手，暗示她稍安勿躁，他們來可是另有要緊的事情。
“師兄，你這是何苦呢。事情到了今天這步田地，你為什麽還如此執拗。我和漫天勸了小骨半天，她同意放你回長留去。我來接你回去。”白子畫臉色蒼白，眉宇之間帶着深深地憂慮，笙蕭默心裏無聲嘆息，不由得心疼起來。師兄有歃血封印封住了千骨身上的洪荒之力。可惜他到底沒能阻止妖神出世，師兄千年功力毀于一旦，已經是個凡人了。
“師弟，你這是怎麽回事？”白子畫發現笙蕭默的異常驚訝的盯着師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呵呵，師兄，你別這麽一驚一乍的。七絕譜上的上古法術你忘記了麽？我和漫天都很感謝小骨幫我們保全了這個孩子。”笙蕭默的承受力已經是天下一流了，他無所謂的笑笑，一臉幸福的摸摸肚子：“我和漫天的孩子七夕的時候大概就出生了。”
白子畫想起那本秘術，他驚訝的說：“書上說要有強大的神力才能完成，看樣子小骨還是做了件好事。”
“花花還是花花。只是很多事情再也回不去了。阿默，我先出去你和尊上聊聊吧。”漫天給笙蕭默使個眼色，自己先走了。
笙蕭默笑呵呵的坐下來，倒了一杯茶：“師兄，長留很需要你，你還是回去吧。你在這裏，仙界必然會不斷有人來救你。他們哪能是千骨的對手，不過是來送死罷了。其實千骨已經是手下留情了。沒有怎麽為難他們，只把他們關押起來。你不如回到長留，我想千骨心地善良，她盡管有妖神之力可是還沒失去心智。沒做什麽危害天下的事情。以前漫天身上存在着那一點洪荒之力的時候，我就發現只要她心情舒暢，就不會變得不可控制。你在這裏，千骨的心情很難平複。”
白子畫皺皺眉，不滿的說：“師弟，你這是什麽話！我是小骨的師父，我不能看着她一錯再錯。她身上的妖神之力太過強大，沒多久就會被控制了心神。為了天下，我不能——放任不管。”
“師兄，你也要體諒下千骨的心情啊！她看你可不是只是師父這麽簡單。她現在不肯見你，是因為她擔心見你就會克制不住內心的傷痛。我以前不能體會千骨的心情。可是自從肚子裏有這個寶寶。我太明白千骨的心情了。”笙蕭默忍不住把實情說出來。不管千骨以前對師兄愛的多深。自從白子畫任由着九葉靈芝死去。他們之間就有了一道無法彌補的裂痕。
“你說什麽？阿默，你把話說清楚！”白子畫抓住笙蕭默話裏的含義，扔下往日冷漠淡然，激動地抓着笙蕭默的袖子。
“師兄，那天枯萎掉的九葉靈芝裏面養着的便是你和小骨的孩子！”笙蕭默從懷裏拿出一個玄天珠，交給了一臉驚愕的白子畫：“這裏面裝着你被抹掉的記憶。”
真相被殘忍的揭開，白子畫看着自己的記憶重現，就像是在看個不相幹的人的記憶，當他看見自己毒性發作，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白子畫頓時崩潰了。“哇哦，沒想到師兄還真是熱情呢。”和白子畫的墜入深淵的絕望不同，笙蕭默躲在一邊偷瞄着玄天珠裏面那些記憶的碎片，笙蕭默不由得在心裏感嘆一聲，原來師兄扔下那些什麽匡時濟民的大道理，還是個這麽熱情的人，毒性的催化是一方面，其實在師兄的心裏早就把千骨當成了愛人吧。要不然也不會這麽熱情的把可憐的小骨頭給啃的幹幹淨淨的。哎呦，非禮勿視，不能看！肚子的寶寶學壞了怎麽辦。香豔的鏡頭冒出來了，笙蕭默立刻捂住眼睛，不能教壞孩子。
白子畫的心裏已經是鮮血淋淋。原來一切都是自己的錯！想在雲宮的時候，笙蕭默給小骨帶來那個養着九葉靈芝的水晶球，她是那麽的歡喜的。之後小骨幾乎是每天把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水晶球上，仿佛世界上別的東西都不存在了，她的世界就寄托在那株靈芝上一般。原來是這樣——早知如此——白子畫心如刀絞，嗓子眼一陣甜腥。
眼前浮現出那天小骨哀求的神情，水晶球是被他親手刺破，靈氣外洩，九葉靈芝就那麽一點點的枯萎了。
當時小骨絕望的表情浮現在白子畫眼前，那一刻白子畫恨不得殺了自己。他都做了什麽，原來是他一直在傷害小骨。“啊——”白子畫發出撕心裂肺的一聲痛苦吶喊，沒等着笙蕭默回過神來，他已經抽出了笙蕭默的寶劍往自己的脖子上抹過去。
他還有什麽臉面活在世上，玷污了自己的徒弟，親手殺了自己的骨肉，白子畫你辜負了師父的期望，更沒有臉面面對小骨。對不起，小骨欠你的債，師父也只能來生再償還了。白子畫一心只想速死。“子畫，你不要這樣。”笙蕭默默念劍訣，青鋒劍立刻從白子畫的手上飛來，嗡嗡的鳴叫着逃命似的躲回劍鞘之中。“嗚嗚，主人，尊上發瘋了，好可怕！”好在是白子畫功力盡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寶劍飛走。他求死的心意很堅定，沒了利刃，幹脆自斷筋脈。
笙蕭默哪裏看不出來白子畫的企圖，飛身上前點住了他周身幾處要緊的xue位：“師兄，你不要沖動，事情已經過去了，你當時不知情，也不用太過自責。”
“師弟你放開我，我已經觸犯了長留門規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一切後果都該我一個人承擔。這和小骨沒任何關系，希望你今後能保守秘密。”白子畫冷漠的神色只下掩蓋着瘋狂：“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配做師父。小骨到了今天全是我一步步逼她的。今後還請你和漫天都照拂她。”
笙蕭默聽着白子畫衣服交代後事的陰森語氣就知道不妙。師兄這是真的鑽進了牛角尖，要一死謝天下了。“師兄，你要想想，長留和仙界還需要你。你就真的忍心扔下一切了斷自己。大師兄一個人苦撐長留局面，我現在也不能幫上忙。子畫，你真忍心看着長留千年基業毀于一旦。你別忘了師父他老人家的囑咐。你若是真的死了，叫長留怎麽辦，叫小骨怎麽辦呢？”笙蕭默拿着長留和花花勸白子畫放棄瘋狂的念頭。
“我做了那樣的事情，有什麽臉面再面對長留上下。師弟你不用勸我了，我現在就是長留的罪人，怎麽還能回去呢？”白子畫一臉的生無可戀，哀莫大于心死。
……笙蕭默氣的恨不得打開白子畫的腦袋看看裏面都裝着什麽。子畫一向最冷靜，現在怎麽變成這副認死理不知轉圜的性子了。他死了，死在了妖神的神宮之中，消息傳出去仙界和神宮之間的大戰不能避免，長留更是首當其沖。千骨肯定會大受刺激，妖神之力要毀滅一個長留和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到時候不僅是仙劍，天下六界都要都生靈塗炭，瀕于毀滅了。
笙蕭默還想再勸，忽然花花怒氣橫生的闖進來，她身後跟着面色蒼白的漫天，笙蕭默知道神宮裏面發生的每一件事都逃不過神尊的眼睛和耳朵。花花現在想知道什麽，她就能知道什麽。方才他和白子畫的談話，千骨一字不漏的全聽見了。
白子畫看見花花，心裏被愧疚絕望和痛苦給淹沒了，他都做了什麽？玷污自己的徒弟，殺了自己的骨肉，他白子畫還有什麽臉面活在世上，拿什麽面對小骨。笙蕭默第一次在師兄的臉上看見了恐懼之色，他認識白子畫已經有千年之久。從小一起長大，他們剛剛學成，去行俠仗義斬妖除魔的時候遇到了多少的兇險。哪怕是到了退無可退的死地，笙蕭默也沒看過白子畫露出半點的恐慌失态來。可是現在白子畫看花花就像是看見個什麽叫人害怕的東西。
花花卻不給白子畫躲閃逃避的機會，她直直的盯着白子畫的眼睛，不肯叫他轉開眼神：“白子畫，我說過你會後悔的，你想死是不是？難道愛我就那麽不堪？為什麽我身邊的人都因為你受到傷害，朔風不在了，東方為我而死，天天幾乎為了我送命，還差點失去了孩子。這些都是因為你。我今天才明白，我最大的錯誤就是愛上你，可是我不後悔今生喜歡上你，但是我再也不要見你了，來世也不要再愛上你了。白子畫從此之後我們不再相見！”花花看着白子畫絕望的表情，心裏有種報複之後的快感。她曾經承受的各種煎熬，也該叫白子畫嘗嘗滋味了。
“小骨——”白子畫伏在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哀鳴。“師兄，不要啊！”笙蕭默眼看着白子畫身上幾處要xue噴出鮮血。師兄這是自斷筋脈，他是真一心赴死了！
笙蕭默想要搶上去救可惜已經晚了。笙蕭默激動地沖到花花跟前，求她出手：“千骨，求你救救子畫。”
花花卻對笙蕭默的哀求充耳不聞，她就像是在欣賞着什麽有趣的東西，冷冷的看着白子畫像一片樹葉從樹上飄落下來。漫天也被白子畫的舉動震撼住了，她剛忍不住想要說話，就見着花花緩步上前，伸手用內力把白子畫浮在半空中。吧“白子畫你別想一死了之，我會叫你一直好好地活着，看着你最愛的仙界，每時每刻被悔恨折磨着。”花花的聲音詭異，陰冷，瘋狂的叫人害怕：“白子畫我以神的名義詛咒你，今生今世生生世世，不老不死，不傷不滅！”
白子畫身上的斷掉的筋脈開始恢複生長，笙蕭默和漫天幾乎都能聽見筋脈生長，內力恢複的聲音。耀眼的光圈已經散去，白子畫恢複了內力和法術，他通身上下被銀色光暈籠罩着，還是那個高華冷清，飄逸出塵的尊上。
這算是詛咒呢，還是神的祝福？笙蕭默和漫天交換個驚訝的眼神，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
“小骨——”白子畫剛張嘴，花花卻是冷漠的對着漫天和笙蕭默說：“你們把他送回去吧。白子畫此生此世我再也不想見你。”
看着花花決然的背影消失，笙蕭默上前試探着扯了扯白子畫的袖子：“師兄，我們先送你回長留。這麽長時間，怕是大師兄已經要抓狂了。”
看着白子畫還眼巴巴的看着花花消失的方向，沒一點要回長留的意思，漫天也只能嘆口氣一起跟着勸：“是啊，尊上還是先回長留，很多事情要從長計議才是。你也聽見了花花正在氣頭上，你和她說什麽都是适得其反。”說着漫天對笙蕭默使個眼色，笙蕭默心領神會：“師兄，很多事情還是回去說方便。”
笙蕭默送白子畫回長留，漫天卻留下來安慰着花花，畢竟失去孩子的傷痛剛剛結了一層痂就又被殘忍的撕扯開，鮮血淋淋，疼痛難忍啊。
神尊的寝殿輝煌壯麗，漫天剛踏上白玉臺階就被竹染攔住了：“神尊現在誰不見。你這個時候進去，只會火上澆油叫她自己安靜一會。”
“也好，多謝的竹染總管提點。你現在做了神宮的總管真是如魚得水了。”漫天打量着竹染，他臉上被貪婪池水燒傷的疤痕還在，漫天忍不住說：“你為什麽不求神尊去掉你臉上的疤痕呢。其實殺阡陌已經原諒你了，你也該去看看琉夏了。”
“我擔心琉夏見到我會不高興，女人都是癡心，琉夏當初未嘗沒察覺到我的真心，可是她還傻乎乎的去送死。花千骨是，你也是，還有你的母親，都是一樣，為了一點虛無的愛情就豁出一切。誰說七殺的人邪惡奸詐，無情無義？你沒想到吧，我娘是自己求死，她早就看出來摩嚴的心思，其實在她知道摩嚴真實身份的時候就做出了犧牲自己成全那個人的決心！”竹染一臉的感慨，一臉的嘲諷可是滿眼淚水。
什麽？竹染的娘是自己死的？漫天抓着竹染的袖子：“你把話說清楚，師父自己親口承認了是他殺了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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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白獅虎就要花樣被虐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