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自來也睜眼的時候看見了潔白的牆壁，還聞到一股消毒水的氣味。
他迷糊了一會，就驚得想坐起來，可身上的疼痛讓他動彈不得。
「我不是死了嗎？」
他記得他已經沉入了湖底，難不成還有人能入侵雨之國去救他？怎麽想都不可能吧。
他已經做好的必死的準備，連消息也傳回了木葉，只要他們了解了佩恩的真相就一定能想到應對的方法。
“醒了啊。”
自來也耳邊傳來女人的聲音，他費力地扭過頭，震驚壓下了他心中所有的疑慮。黑發金眸的人反而自然地喝了口水，平靜地看着他。
“你是......蛇子？”自來也喉結動了動。
“嗯？”蛇子挑眉，她不記得有過自報家門的經歷，“我和那個老頭在說話的時候，你在偷聽？”
自來也一哽，覺得有些尴尬。
“聽見你們在談話，又不好進去，所以......”自來也低聲說。
“不用解釋，我不介意。”蛇子把手裏的杯子放下，“現在談談你的傷勢吧，我就直說了，不養個四五年根本不可能恢複。”
“我知道。”自來也苦笑一聲。
查克拉黑棒讓他查克拉亂竄，現在全身的經絡都亂套了，只能慢慢調整，再怎麽急也沒用。他現在恐怕就只有中忍實力，一個月內恢複到上忍，至于影級，還需要很長時間。
自來也長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蛇子皺眉。
“如果你想問你為什麽在這裏，那我也沒法給你一個明确的答複。”蛇子說，“也許是傳送的漏洞，也有可能是其他什麽......誰知道呢。”
如果他那時候他在偷聽，就應該是受了法陣法的影響。他出現在這邊的時間間隔她回來的時間并不是很長，也說得通。
“......那長門......”自來也猶豫地看着她。
這個人一定是知道長門的事的，直覺這樣告訴他。
......并且，這個人是可以信任的。
一如二十多年前的大蛇丸一樣，就算再孤僻，再冷漠，再高傲，也是可以托付性命的同伴，讓人沒來由的覺得安心。
“說到那個小鬼......”蛇子拍拍手掌，“進來吧。”
紅橘藍三個小腦袋出現在門口，看上去怯生生的。
“長門、彌彥、小南......”自來也瞠目結舌地看着三個孩子。
長門瑟縮了一下。
彌彥察覺到長門的情緒變化，拉起他的手大步朝着自來也走了過去，長門眼睛上還纏着繃帶，這被一拉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自來也老師，對不起！”彌彥按着長門的背狠狠地一鞠躬。
長門被他按得整個人差點摔下去，卻在聽見這句話時整個人一顫。
“對、對不起......”長門小聲地說，然後大聲喊出來，“對不起！自來也老師，我——”
自來也怔了怔，旋即笑着把手放在長門紅色的小腦袋上拍了拍。
“沒事了啊。”他彎着眉眼，“長門的話，并沒有做錯什麽啊。”
“長門一直......很努力，也很善良。”他說，“做自己就好了，不用為不是自己做的事情道歉。”
自來也想，如果是平行世界的那個人，一定是把事情都告訴這三個孩子了吧。
老實說，這樣的事想起來都殘忍。
長門鼻子發酸，攥緊了拳頭。
「不、不是的。」
明明就是他啊，那樣可怕的未來，他沒那個資格去逃避責任。
“我啊......其實一直覺得遺憾。”自來也感慨着說，“沒能看着你們長大，甚至你們被人陷害這件事也不知道，是我做老師的失職。”
「才不是......」
長門張開嘴，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要是早一點就好了，我這麽想過。”自來也手往下，搭在長門的肩膀上，“如果早一點的話，就不會發生那麽多事了吧。”
「不是、不是、不是！」
雙目暫時無法視物的長門覺得非常難過，他甚至能想象得到自來也老師溫柔的表情，就像剛收留他們那時候一樣。
“不要愧疚。”自來也頓了頓，“你不是他啊。”
長門一下就哭出來，少年獨有的聲線響徹了整個病房。小南小步從門外跑進來，擔憂地取下長門眼睛上被浸濕的繃帶，又給他換上新的。
自來也笑着，突然臉色一變，捂住自己的小腹。
“自來也老師你沒事吧！”彌彥驚得馬上問到。
“呃......傷口裂開了，沒什麽，可是縫合之後本來就縫得緊......”自來也整個人蜷成一坨。
“......”蛇子神色怔松，嘆了口氣，“你是笨蛋嗎。”
雖然早就猜到他會安慰這小鬼，但果然還是不習慣啊。
如果不是刻在骨子裏的那份天真和善良，不是自來也那樣的人，忍者怎麽可能任時光打磨了幾十年還是這樣的性格。
“啊，真是熟悉啊，很久沒聽到了。”自來也擡起頭哈哈笑起來，“大蛇丸以前也總這樣罵我呢。”
可惜大蛇丸叛逃後他就沒再聽見過。
“你之後打算怎麽辦？留在這，還是我送你回去？”解決完無關緊要小鬼的問題，蛇子了當地問，“已經猜到很多事了吧。”
“是啊。”自來也嘆氣說，“如果不是掌控局勢，你也不會露出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也不全是。”蛇子挑眉。
“你的打算呢？”他問。
“等你恢複完再送你走。”蛇子雙手抱臂，“我不希望木葉有兩個一樣的白癡。”
自來也松了口氣。
這樣就好，他不該在這待太久。
他想了想，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也不知道現在那邊是個什麽情況。
“二代呢？那時候你把他帶走了吧？”自來也下想起二代火影來，“他現在在哪？穢土轉生解除了嗎？”
他以為自己會得到“解除了”或者“他已經是我的武器了”之類的回答，哪料蛇子臉色一沉，不說話了。
半晌後，蛇子勾起嘴角，那笑容看得自來也覺得涼飕飕的。
“這就不勞費心了，我還得把他帶回來才能再說這件事呢。”
自來也：.“.....？？？”
二代不在這？怎麽還得帶回來？
雖然疑惑，但自來也還是默默把問題給咽了下去。
問出來絕對會被打。
......絕對。
作者有話要說： （老）自來也的場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