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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北地風波

不知不覺間,這一趟出遠門竟然過了一年有餘,讨伐董卓因為諸侯離心,最後落得個雷聲大雨點小。我和許千雪商議,該是時間回北海了。放着清福不享,卻出來闖蕩江湖,非我輩智者所為。

這一趟出來,許千雪對我千依百順,殷勤備至。以往,我對她的印象是七分英氣,三分嬌羞,而這回竟然颠倒了過來,變成了三分英氣七分嬌羞。孤男寡女兩人同行,原本已經有了些許火花,現在免不了火上澆油。

每次看她甜美長相,我屢屢把持不住,都被她一笑避開。卻站在遠處容貌如花,臉生紅暈,一副嬌羞矜持的模樣,倒叫我愈來愈無法自拔。

好在一路游山玩水,旅途有美人相伴,倒也并不寂寞。從荊襄之地到北海,我騎着黑馬,她騎着白馬,倒也走了半個月,宛然神仙眷侶。只是愈近北海,愈覺着對不起蕭寒衣。這書生雖然酸腐,但對雪兒卻是一片真心。

快到冀州地界,前面便是磐河。忽聽道有人朗聲呼喝,似乎有大隊人馬在此。我便示意許千雪一起伏在背後山坡之上。

這時,只聽得一人大聲道:“昔日我以為你是忠義之士,所以十八路諸侯會盟之時,推舉你為盟主。可你今日所為,實是狼心狗肺,強行占領了冀州之地不說,我哥哥前來和你和你商議要務,你卻使手下冒充董卓殺害了他,此等背信棄義不仁不義之徒,袁紹,你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間?”

我偷眼瞧去,卻不是袁紹和公孫瓒是誰?他兩人各引兵馬,公孫瓒站于橋西,袁紹站于橋東,看來竟不知為何要火拼起來。

只聽得袁紹大怒道:“你哥哥乃董卓兵馬所殺,這冀州之地,是太守韓馥甘願讓給我的,與你何幹?”

公孫瓒罵道:“匹夫背信棄義,今日取你狗命!”

“各位将軍,誰于我擒下公孫瓒?”袁紹道。

袁紹軍中聞聲飛騎出來一位中年将軍,大喝道:“文醜在此,公孫瓒拿命來!”

公孫瓒也不示弱,打馬出來與文醜戰在一處。那文醜槍法舞動,隐隐有風雷之聲,過不了數合,公孫瓒抵擋不住,敗陣便走。文醜趁勢追趕,殺入了公孫瓒軍中,左沖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公孫瓒軍中數将來戰文醜,卻眨眼間被文醜刺兩人于馬下,公孫瓒往山谷後就跑,眼看就到了我們藏身之處。公孫瓒拿出弓箭來射出一箭,卻被文醜躲過,文醜快馬加鞭,厲聲大叫道:“公孫瓒,快快下馬受降!”

公孫瓒回頭一望,卻被文醜一槍刺來刺中了頭盔,頭盔落地,眼看就要性命不保。這公孫瓒與我也是舊日相識,況且趙雲現在在他軍中做将領,我便不能見死不救。

我躍下山坡,擋在道中,喝道:“文醜,你可認識你大虎爺爺?”這時正面瞧去,果然見文醜這厮長的其醜無比,眼皮上翻,眼睛小鼻孔大,一張虎口大嘴上雜亂地放着一些胡須,真是見過醜的沒見過這麽醜的。

文醜見來了援兵,當下駐馬朝我殺來。我并無坐騎,比他矮着一截,他長槍又比我的大刀略長,我先側身避開他的長槍一擊,起刀就剁向他的後馬蹄,我刀法迅捷,實用萬夫不當之勇,他第一招大意了,被我斬斷了馬腿,馬失後蹄,倒在了地上。

那文醜也果真了得,就勢一滾,又是一槍刺來。槍花抖動,直撲我面門,如出水蛟龍一般。我退了三步,猛地提刀攻上,又逼退他三步,他槍上用上了內勁,我一時竟也斬他不斷。約莫鬥了七八十招,我倆人竟不分勝負。這時袁紹兵馬追趕而來,我氣運丹田,一刀“斷瀑刀”橫掃而出,文醜奮力擋住,他身後一衆小卒卻被我攔腰砍斷!

這時公孫瓒的白馬義從遠處呼嘯而至,料想得知了主公有難,特來相救。文醜知道白馬義從厲害,又看戰不下我,便也自引軍回去了。

公孫瓒下馬向我拜倒,道:“多謝段将軍仗義援手,非如此,公孫瓒今日命喪文醜之手。”

我趕忙扶起他,道:“公孫将軍多禮了,我與你軍中趙雲本是故交,相救公孫将軍也是分內之事。”

“将軍認識趙雲?”公孫瓒大喜。

“不錯,我二人是義結金蘭的好兄弟,不過也有數年未見了。”

“哎呀,怎不聽趙雲說起?那太好了,這次出來又怕遼東匈奴人進犯,所以留了趙雲在北平為我嚴防匈奴,早知如此,就應該将趙雲一同帶來,與将軍相聚。”公孫瓒拉着我的手道,“我待子龍像我親生兄弟一般,如兄不棄,我二人今後也兄弟相稱。”

我趕忙躬身道:“公孫兄再上,受小弟一拜。”

公孫瓒大喜,回到營帳之中,和我暢飲了半日。我又問起何以和袁紹起了争執,公孫瓒便将前因後果于我交代了一番。原來其時朝廷已無暇北顧,袁紹在讨伐董卓失利後,北進占據了冀州。這冀州物産豐富,為天下第一州,兵精糧廣。這冀州實為公孫瓒的地盤,于是公孫瓒派出大哥公孫越來和袁紹理論,可在路上竟被袁紹的人假作董卓兵馬給殺了。因此,公孫瓒自然忍不下這口氣,興兵前來理論,因此才有了我見到的那一幕。

第二日,公孫瓒便又派人調動兵馬,要與袁紹決一雌雄。我本欲告辭,但公孫瓒挽留之心甚切,我也無所事事,便呆在他的軍中整日喝酒作樂。許千雪閑來無事,便在軍營之中閑逛,世人常以美若天仙四字形容女子之美,但天仙究竟如何美法,誰也不知,此時一見許千雪,各人心頭都不自禁的湧出美若天仙四字來。她周身猶如籠罩着一層輕煙薄霧,似真似幻,實非塵世中人。

這日大戰來臨,我既然吃喝公孫瓒的,況且這事袁紹卻也做的十分不地道,便也到陣前替他掠陣。公孫瓒以大将嚴綱為先鋒,和我一起領着中軍,前往讨伐袁紹。兵行十裏,忽聽斥候來報,嚴綱将軍中了袁紹兵馬埋伏,嚴綱竟然被生擒了!

公孫瓒這一怒非同小可,當下驅兵直入。當時公孫瓒有三萬精兵,而袁紹只有八千人馬,因此公孫瓒并不畏懼。卻不料大軍剛行至界橋,一隊人馬忽地殺出,公孫瓒率兵還擊,但那隊人馬殺出的迅速,穿着又和公孫瓒不對一模一樣,公孫瓒雖然并多,卻在亂軍之中難分你我,被打的一片混亂。

這時,只見袁紹軍中亂箭齊飛,射傷軍士無數。

我護着公孫瓒下得橋來,這邊袁紹手下兩員大将顏良文醜看見了,縱馬挺槍大殺過來,我橫刀大叫道:“公孫将軍快走,我為你擋住追兵!”

那邊顏良文醜帶了幾百并馬,他兩人我對戰一人尚可,兩人圍攻我可必定是死局。但義字當頭,又豈能臨陣退縮?

見他們追至我十步,我出手就是“斷瀑刀”,登時便傷了數人。顏良從馬上飛奔而起,一刀劈向我的腦袋。我就地一滾,那邊文醜又挺槍來戰,不等我起身,已經刺我數下。我大喝一聲平地翻滾而起,以刀做槍刺向文醜,文醜退後兩步,顏良卻又一刀斬向我腰間。我起身側刀,和他硬碰了一刀,手臂微微發麻。但我“滾刀術”發動,自是一刀接着一刀。

戰不數合,我已經接連遇着險招,那邊公孫瓒看我不敵,也躍馬來戰文醜。可他雖然帶兵兇悍,可武藝卻是不行,沒幾招便被文醜刺中了手腕,大敗而回。

忽然,前方一陣騷亂,數十匹白馬如入無人之境,當前的大纛上寫着一個大大的“趙”字,朝着我們殺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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