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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元旦三天假期後, 衆人回學校。

經過那場演出, 王炸cp更如雨後春筍冒出來, 從陳雩下車,和謝朗對視,兩人并肩往學校走, 看見他們的,就一臉姨母笑。

他們身後的小尾巴, 更是跟了一群, 耳邊全是小聲議論。

好在,陳雩已經越來越習慣被人注目, 也從過去走出來, 被朋友、愛人環繞, 社恐差不多痊愈, 現在被人圍觀, 不會緊張了。

走進教室, 班裏大家的狀态, 是熟悉的節後後遺症——瘋狂抄作業。

陳雩坐下, 洛程就轉身, 可憐兮兮拜托, “哥,親哥,作業借我抄個呗?”

洛程其實挺久沒抄了, 陳雩讓他認真做老師布置的作業, 他真聽話, 有在認真做,今天是例外。

陳雩沒有拒絕。

“下不為例。”

作業遞給洛程,陳雩說,“以後不管什麽假期,規劃好時間,把作業做完。”

洛程“嗯嗯嗯”把腦袋點得飛快,喜滋滋抱着陳雩的幾科作業,兩手一起用工。

“我也要。”

謝朗拿着一支筆,面前鋪一份試卷,正笑盈盈看着陳雩。

陳雩不解:“你要什麽?”

“你,”看到陳雩的耳朵迅速染上緋色,謝朗笑意更深,才慢吞吞把後面補完,“的作業。”

又故意!

陳雩氣呼呼瞪一眼謝朗。

“不給。”

說完他把頭轉回去,收拾好東西,翻出習題集,開始做練習。

幾秒後,一份跟謝朗桌上試卷一模一樣的卷子挪到謝朗面前,陳雩沒看謝朗,小聲說:“你明明不需要。”

可你還是給我了。

謝朗趁機親了下陳雩伸過來那只手。

陳雩吓一跳,可轉頭,對上謝朗翹起的唇角,情不自禁,也笑了。

低下頭,他在謝朗親吻的同一位置,用嘴唇輕輕碰一下。

謝朗眼神沉了沉。

但從門口傳來的打鬧聲,又把他思緒拉回來。

無奈地搖搖頭,他伸手摸了摸陳雩的頭發,強壓下心中的想法。

第一節課,任程程一臉精神地走進教室,笑眯眯的,“同學們,早上好呀,新的一年了。”

洛程答:“還沒到農歷新年!不算新!”

“那按照農歷算法,也快了,今年過年早。”任程程不緊不慢繼續,“所以,期末考也快到了。”

衆人:“……”

任程程把投影打開,又說:“離期末考還有兩個星期,臨時抱抱佛腳還來得及,你們別破罐子破摔,畢竟過年,關系到紅包大小哦。

另外,還有一個壞消息,今年成績單,我會以短信的方式,發送給每位家長,你們瞞不住的。”

“程程,不!”

“能商量一下,只發語數英嗎?”

“別別別,我今年還想出去玩,到處玩,不要啊!”

……

任程程打開課件,語重心長,“你們要向我提要求,好歹給我看到你們努力,不然都免談。好了,翻開課本,今天上最後一課,上完進行總複習,你們有什麽不懂的,可以查缺補漏了。”

任程程的話起了作用,以往放假後大家總要一段時間才能收心,這次收得很快。

大概期末考的成績單真會影響過節,大家都鉚足勁,最後拼一把。

連班裏最不愛讀書的幾個,都皺着眉,開始背課文了。

一月,是x市最冷的幾個月。

南方濕冷,一下雨,溫度直線下降,寒氣從腳底板往上竄,凍得人瑟瑟發抖。

偏偏一月,x市多雨水,少太陽,拿筆簡直是受罪,只想把手指藏在口袋,再也不伸出來。

陳雩沒受天氣影響,他總是在做題,不然就在總結、複習,手指一直拿着筆,凍到沒知覺。

謝朗每節課給他捂手,但沒什麽用,熱乎乎的從他掌心離開,一抓起筆,沒幾分鐘就涼透。

後來,謝朗找班裏女生咨詢,要到一堆天貓店,一家家對比,買了一堆暖寶寶,又買熱水袋,放在桌肚裏。每天給陳雩貼暖寶寶,又把熱水袋放在陳雩懷裏。

被詢問過的女生們:王炸我嗑,我嗑還不行嗎!甜的也想戀愛了!

進入期末複習階段,時間就跟上了加速器,一口氣推進,阻力都小很多。

一眨眼,已經到期末考。

文理科的會考都考完了,期末考只考六科,試卷是市裏統一出卷,成績出來,會出市排名。

上完學期最後一節課,放學鈴響,大家開始搬動桌椅,布置考場。

陳雩對着厚厚兩疊書和練習,皺眉頭。

這些都要搬回家。

謝朗輕輕松松抱起大部分,對陳雩說:“放我家就好,等放假了,你慢慢來拿。”

“好。”

自然答應下來,陳雩抱起剩下的書,跟上去。

晚上,陳雩就住在謝朗家。

他跟紀娟說過,考試三天,都和謝朗住。

洗完澡,陳雩蜷着腳坐在沙發,背靠着謝朗默背課文,謝朗拉着他一只手,從指腹捏到手掌,輕輕把玩。

“小魚。”

“嗯?”

謝朗開口:“仰觀宇宙之大。”

“俯察品類之盛,所以游目騁懷……”

“外無期功強近之親。”

“內無應門五尺之僮。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一問一答,到最後,陳雩轉身面向謝朗坐,兩人又對一遍數物化生的所有公式。

謝朗看一眼時間,拉陳雩回房間,“差不多該睡覺了。”

大燈關掉,只剩床頭一盞小燈。

陳雩安靜地看着謝朗,忽然湊過去,親一下謝朗額頭,“晚安。”

話落,就想把自己塞進被窩裏。

謝朗拉住他,“撩完就跑嗎?”

把人抱進懷裏,謝朗溢出笑,“我還沒親小魚。”

陳雩沒說話,臉紅紅地跟謝朗對視。

陳雩跨坐在謝朗腿上,這個姿勢比謝朗高,謝朗按住他的後頸,壓下來,兩人嘴唇貼在一起。

這次,謝朗親的很慢,很緩。

先是一點點舔°濕陳雩的唇瓣,牙齒輕咬,随後撬開陳雩牙齒,長驅直入。

親吻很美好。

又甜又軟,氣息交融。

陳雩沒閉眼,他和謝朗接吻,很少會閉眼,他總是認真看着謝朗,然後看清謝朗眼底清晰落着自己的身影。

胸腔燃着一把火,燒的渾身發燙。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很快。

真的非常喜歡謝朗,這份喜歡,比天空遼闊,比大海還深。

謝朗最後輕輕咬一下陳雩,從他唇上離開,溫熱的掌心,一下下摸着陳雩後頸,眼底盈滿溫柔的笑。

陳雩沒什麽力氣,被謝朗抱着。

沒有松開懷裏的人,謝朗等陳雩的氣息平穩下來,又繼續親,沿着散發沐浴露清香的頸側,親到耳垂,來到嘴角,接着是眼睛,最後是額頭。

分開時,他說:“晚安,我的小魚。”

陳雩抓着謝朗的手,面向謝朗側身躺着,冰涼的腳被謝朗夾在腿間,臉紅紅的閉上眼睛。

一夜無夢。

第二天,期末考。

理科班第一考場。

陳雩上次月考年級第九,現在的位置,就在謝朗的側後方,只隔一條過道,一個座位,謝朗餘光往後,就能看見。

背靠牆壁,謝朗側身,視線落在陳雩那裏。

他點了點自己後面,年級第二的位置,含笑說:“小魚,我等你到這裏。”

依舊第二的周垚,“……大神,我還在呢!”

謝朗轉着筆,敷衍說一句,“那你要加油。”

周垚:“……我會的。”

陳雩卻搖搖頭,“不。”

他注視謝朗,眼底有光,笑容自信,“我要到你那個位置,第一。”

這句話出來,所有人都驚了。

忍不住看向陳雩。

到現在,他們已經都承認陳雩很強,非常厲害,可是,要超過謝朗,太狂了點吧?謝朗是學神啊!自從轉到十一中,那就是第一名。

而且每次都甩第二名五、六十分那種。

甚至,學校自己出的試卷,他經常都是全科滿分,總分750,他就750!

所有人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

只有謝朗彎起嘴角,“好,那我等小魚超過我。”

說完,他起身走到陳雩身邊,摸摸陳雩的臉,又把三顆牛奶糖放到他桌上。

“你早餐沒吃多少,餓了就先吃糖,中午給你做好吃的。”

陳雩期待,“你煮嗎?”

“嗯。”

“那我要吃紅燒小排骨。”

謝朗笑一聲,輕輕捏一下陳雩鼻尖,“可以,不過小魚得幫點忙,比如……”

他彎腰,湊到陳雩耳邊,聲音很低,“在廚房陪男朋友,還要多親親男朋友,再喊聲哥。”

陳雩摸摸耳朵,好燙。

他想,自己現在肯定臉紅了。

抓緊筆,陳雩低着腦袋,飛快點點,又察覺到其他人的視線,他推開謝朗,“你快回座位吧。”

其他人:尼瑪這對話也太自然了吧,就是老夫老妻既視感!學神真的好寵好寵!可是比如什麽啊比如,後面到底都說了什麽!

啊啊啊啊啊啊,王炸太好嗑了,簡直就是真的!

三天的考試很快結束。

考完,大家回到班級,就是一陣狂歡。

任程程在門口站了會,等大家消停了,才走進去,調侃一句,“這才高二上期末考,你們就瘋成這樣。”

大家異口同聲,“因為暫時解放了!”

任程程笑,“行吧。”

把放假通知、學生假期安全通知讓班長發下去,他繼續說:“下個星期一,來拿報告書和寒假作業,沒請假,不能缺席,記住了嗎?”

大家異口同聲:“記住了!”

“那就這樣,老師給你們拜個早年,新年快樂,好了,放學,都老實回家,別在外面逗留!”

洛程迅速收拾完書包,邀請說:“學神,陳雩,晚上一起玩嗎?”

他眨眨眼,“我們去ktv!”

今天剛考完,陳雩也打算給自己放假,他笑起來,“好。”

謝朗最近不用趕翻譯,陳雩去,他自然跟着。

洛程開心蹦了蹦,攥着張辰羽又跑去邀請其他人。

周白、魯平、鐘聞樂、許維、肖曉游、韓靜雅、葉佳、江源都同意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直奔ktv。

Ktv可以點餐,大家吃了晚飯,酒足飯飽,“鬼哭狼嚎”就開始了。

洛程霸着麥,一首接一首唱童謠,童謠還會跑調,從數鴨子的門前大橋下,到兩只老虎跑得快,一口氣湊齊七首,可以召喚神龍。

唱完,他插着腰,滿臉寫着:快誇我誇我!

張辰羽有濾鏡,“真棒!”

陳雩想了想,角度特別,“很有趣。”

其他人:“……”

他們不違心,誇不出口!

但不管怎麽說,洛程确實把氣氛點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總是熱情洋溢,這會開啓搶麥大戰。

最後,鐘聞樂成功搶到麥,點一首《死了都要愛》,全程吼着唱完。

魯平不甘落後,接着點一首《離歌》,吼着吼着,嗓音就劈叉了。

大家:“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雩忍不住也笑了。

謝朗插一塊蘋果,喂到陳雩嘴邊,陳雩一口沒咬完,謝朗就自己吃下去。

兩人待在角落,包間燈光暗,你一口我一口地吃水果,圍繞着他們的氣氛,泛着滿滿的甜。

這時,陳雩的手機響了。

陳雩拿出手機,屏幕顯示紀娟的號碼,不知道為什麽,他心中忽然一跳,不安籠罩心頭。

正在唱歌的許維按了暫停鍵,包間安靜下來。

陳雩接起電話。

下一秒,陳雩猛地站起來,臉上血色退得幹幹淨淨。

謝朗握住陳雩肩膀,“怎麽了?”

陳雩攥緊手機,大腦一片空白,擡眸茫然地望向謝朗,聲音很輕:“我媽媽出車禍了。”

謝朗神色也變了變,他從陳雩手裏拿過手機,找到剛才的號碼打過去,挂完後,他拉着陳雩的手,“走,我帶你去醫院。”

他又轉身對大家說:“我們先走。”

然後把一串鑰匙丢給周白,“我和小魚的東西,替我拿回家。”

來不及等大家反應,謝朗就拉着陳雩快步離開。

市第一醫院。

詢問了護士,謝朗直接帶着陳雩往手術室走,手術室外紅燈亮着,在走廊的休息椅,周垚坐在那裏。

剛剛打電話通知陳雩的人,就是他。

聽到聲音,他擡頭。

一字一句,非常篤定,“這不是一場意外車禍,是蓄意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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